作者:【十三招】千翔
mode: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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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雷初响,雪融春醒。
寒冬虽去,嫣然之春却仍姗姗来迟;想在此等季节种下新芽自然是有违常理的,可一般常理又怎拦得住铁定了心思的尚晗玉?丹心姑娘此刻正蹲在门派后山一处林子里,亲手松土、亲手栽种、亲手将一节稚嫩的枝叶埋入配好养分的土壤,最后用指腹妥善贴好泥土、浇上混入灵气的凉水,事事亲力亲为,只为倔强地亲手在这时节培育新枝。
这想法源于某日尚晗玉御剑;小姑娘虽为丹心,却生性活泼好动,要她如其他同门天天为人坐丹室问诊,那可要了正值年少的尚晗玉的命,是以黑发姑娘最爱做之事便是御剑溜达,每日结了讲学便从学堂飞下魃村,再从桃花源穿进后山林园,享受应山如龙吟拂过的清风。
于是某日便瞧见了应山某个林里似乎秃了一块地。
先前正值人间冬季,雪燕纷飞,万物冬藏不起,树有枯枝萎靡,原本茂盛的林园落叶归根、一夜清冷只剩白头,倒也正常……可应山是何许地?连这应龙之脊也抵不住天道酷寒,脆木枯萎么?
不过要真如此,又怎会只单独空出不过半屋大小的秃地,周遭寒梅仍然傲骨。
有太多可能性了,彼时尚晗玉停剑驻足时掰着指头猜测;也许是问剑弟子来练武时参悟心境,功力大增、一时砍秃了一亩地。又可能是那些闲不住的司书弟子过来测试新机关时误伤本该存在于此的参天大木。甚至怎么不能是应山弟子们前来后山私会时,先起口角继而动武,纠缠期间辣手摧树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深究原因也不是尚晗玉风格,小姑娘更注重如何解决问题,是以她叉腰端详这片光脱脱的泥土片刻后,终于有了想法。
既然没了一株树,那重新种上一株树不就行了?
有了方案那接下来自然就是行动时间,丹心姑娘素来行事迅捷,又早有栽种知识,很快便备好工具、养分土与稀释过的灵泉水,剪下移植用的枝条,最后种好鲜芽,待尚晗玉风风火火忙完一切时,正好斜阳西沉,广场响起卯时日落钟声。
丹心姑娘拂去衣袖沾上的泥,劳作大半昼,道是该回饭堂补充体力了,收拾时却发现竹篓不知何时失去踪影,而不远处的梅树传出铿锵晃动,尚晗玉疑惑探头看,未久又无奈撇了撇嘴,生气说不上,只得没好气继续擦干净手上泥泞。
“楚哥,你人就已经像颗树高了,现在还坐树上,还给不给别人的脖子一条活路啦。”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这位温和有礼的楚师兄居然还会有这种淘气时刻呢?尚晗玉才不要抬头看他,她刚久久蹲完,霎时间晕乎乎的,现在更不想让那脖颈加重负担。
何况在丹心姑娘踩着枯叶转身那刻,楚南已经稳稳落地,提着本属于他那小师妹的竹篮朝她慢步走去。
“你刚僵持一动作太久,多活动身子,有益气血运行。”丹心青年开嗓,依然是尚晗玉熟悉的柔声,“今夜睡前记得喝下这个,能舒筋活络。”楚南将竹篮还给师妹,小姑娘查看内里,发现一包扎好的药包,应该又是她师兄拿手调配的药茶。
收人礼物,自然也不接着反驳这师兄逗弄人的调侃了,尚晗玉素来不拘小节,两三句下来早已恢复大大咧咧模样,笑着冲丹心青年道谢。
“楚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姑娘边背上竹篮边问,这么说来,尚晗玉心里倒一瞬好奇,她这楚师兄人高逾九尺,又一身红红白白蓝蓝的,和周遭林子景色格格不入,怎么她在这边折腾半天都没注意到这人,也没听见他剑杖戳地的动静?
楚南直言不讳:“因为听到了你与其他师弟的争辩。”
尚晗玉啊了一声,又继续把工具收入竹篓,茶包抽出挂腰上。
说的是方才小姑娘回宿舍取铲子与土壤中途的插曲。
当时尚晗玉偶遇几个应山弟子,他们见丹心姑娘扛着大铲,好奇上前询问,尚晗玉便告诉他们准备到后山栽树一事,却换来同门纷纷摇头。
“现在还未到春分呐。”
“世间才刚下完雪,应山山上近来也冷,真的能让树根生长么?”
都说这天气就不是栽种的好日子,即便种了也只会枯死,尚晗玉偏不信,和同门辩了几句便快步离去,楚南大抵是听到了这段对答,思索后,默然御剑追上身影没入林间的师妹。
“楚哥担心我是因为赌气才来种树?”尚晗玉收拾好行装,一时倒也不着急走了,索性徒步往前走,慢悠悠荡回门派。
丹心青年循声跟在尚晗玉身后,脾气继续不温不火:“不担心你是一时意气用事,也好奇你为何觉得这时也能栽种。”
尚晗玉回首打量她师兄,黑布遮眼,没了一双灵动的眼眸,总会难以呈现情绪,但此消彼长,作为交换,楚南拿出一颗赤子之心真诚待人,是以确实有那么一股淡淡的、令人信任的气场,小姑娘摸了摸鼻头,又把翠眸扭回、专心找眼前的林园小路。
“楚哥你不是能和燕子说话嘛,那我也能和树木说话呀。”尚晗玉耸肩,“我在林子里活过,就是知道那一亩小小的土地里还藏着老树生生不息的根,等待发新枝。”
有生命想要坚强地活下去。尚晗玉怎么不明白这种感受,所以她一定要帮、她一定会帮。
“所以我相信,即便是今天这种时节栽树,那块地也肯定能再度长出茁长新枝,假以时日,成为一株能庇荫他人的参天巨木。”
尚晗玉走在前方,乘着日落余晖叉腰如是道。
兴许楚南无法瞧见这一幕沐浴在师妹身上的落阳依然艳如白昼、暖如春夏,但他确实听见了尚晗玉语中踏实坚韧的自信,这姑娘从来就不曾弱不禁风,也以满腔热忱与爱回报世间。
“嗯,晗玉定能看见那天到来。”
红发丹心实实在在地笑了笑,任由活泼纯真的尚晗玉牵他的手,帮忙引他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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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脑子里的一些东西有一搭没一搭记下来了,大概是关于小陆的各种随想吧。
*不过写的时候脑海里也在混着播放两首经典歌曲呢,所以似乎也一并被记录在了文字里。
*唔,画画好难……写字也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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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见到应龙或者女魃的神像,小陆总是习惯性地请示圣杯,这次应龙依然笑而不语,杯茭的两个阳面朝上,其中一个上面用九叠篆刻着“大吉”二字,而另一个则平平整整。小陆倒也不恼,只是收起圣杯,然后利落地爬上一棵树,嚼着一棵草茎、躺在枝干上。
小陆依然记得司寇大人口中自己与圣杯的来历,当时它就裹在自己的襁褓里。时值妖岁,司寇与军士们在某天例行上山巡逻时发现了被一群妖兽围着的一个襁褓中的婴孩。妖物横行的灾年,第一次从口中救下活着的孩子,这让军士们很是鼓舞,司寇也权当这是天意的馈赠,因为司寇的妻儿早已在这场浩劫中罹难——从此小陆便被司寇收养,在这个蜀地小城中长大。
乱世之中,家破人亡是常有之事,但小陆依然怀揣着一份渺茫的希望,因为自己的这副圣杯明显不是成对的,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遇到也在苦苦寻找自己的家人,他们手上会握着刻着“大利”的那一枚圣杯。他听见风呼呼地从耳畔刮过,吹得高处的树梢沙沙作响,他握着这份渺茫的希望,在机缘面前排着漫长的队。
小陆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是怎么被妖怪掳掠到那座山上的,因为投杯茭明显不是蜀地的习俗——行吧,之后他们还是向落难此地的沿海民众学习了投杯的方法。小陆曾兴奋地向神像投出了第一次圣杯,但是神像只是笑而不语。
“神明大人不想让我平步青云呢……”
小陆挠挠头,讪讪地笑道。司寇大人则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小陆从小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小城中长大,妖兽、乱军、流匪……炎凉的世态被悉数隔离在这个象牙塔之外。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这是某位大贤士年轻时的夙愿,司寇大人深以为然,至少在妻儿罹难之后,司寇便只想让小陆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吧。
不过即使是只想偏安一隅、韬光养晦的那位大贤士,就连他的儿孙也无法苟全,双双战死于此,他们的祠堂还伫立在西北角的城墙下。
“天黑黑,要落雨……”
这是从沿海难民那的另一个收获,至少司寇是这么认为的,也一直喜欢哼给当时小小的小陆听,不过小陆听不懂。小陆只是无忧无虑地横冲直撞,也不用担心被误解和被欺骗——因为这个世界真是渺小。
这座小城池在此之后倒不再妖灾肆虐,这当然不是小陆的功劳,因为和小陆一起在那座山上被发现的还有几卷神秘的竹简,上面记载了一些上古的秘术,凭借此军士们倒也照猫画虎炮制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阵法,可以勉强驱离为非作歹的妖兽——既然那座山叫龙门山,那么这个阵法就叫“龙门阵”吧。
但乱世之中一方安隅,正如小儿持金过市,怀璧其罪。
某年某月某日,当小陆醒来时,冬天已悄然离开。就在这个日子,小陆辞别了军士,带着自己的行李,踏上了前往应山的道路。哪哪地震了,哪哪干旱中,哪哪又被屠城了……幸而一路上有司寇大人昔日的同僚同门同党的帮助,也算是安安全全来到了山脚下——一座仙山横亘眼前,云雾缭绕、恍若桃源。入道与入世不可同存,或许司寇一方面看小陆天资聪颖,另一方面也不希望小陆被俗世牵累吧。
一滴雨落在小陆的脸颊上,小陆下意识用手擦了擦,也抚到了自己左眼下的伤疤——这是当时被妖物留下的。思绪拉回现实,回到这个炊烟袅袅的桃花源,小陆扶着树干站起身,望了望千重山外,夕阳西下。
“平步青云路?我还是走我的林间小路,回去吧。”
就着安静的雨,伸了个懒腰,小陆跳下树,隐入灌木与夕阳的山路中,脑海里又响起司寇大人经常哼给自己的那首童谣。
有一天,桃木问青河,在其他世界观里,我们也会在一起吗
青河说,一定会的
下为正文,目前更新章数1,后续已完稿,监修中,所以不用担心更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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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风来何处
黄河渡口的风,一年四季都吹个不歇。它吹过将要驶往富饶江南的船帆,吹过码头上船工汗湿的脊背,吹过富贵人家朱门前的灯笼,也吹过穷苦百姓那破了缝的窗沿。
风是从不疲倦的,人却不能。从天南地北去往地北天南,不知要行多久的路程,到一家客栈歇脚,隔日出发,自是必要的事。
有求有应,这黄河渡口当然也有一家客栈。
客栈不大,临河而建,木制的墙壁常年被水汽浸润,已是黑了大片。大家都以为这样的客栈应当有个老得不能再老的掌柜,至少也得是个中年汉子,但并非如此。
掌柜的姓胡,名桃木,脸面干净,身材颀长,若是换上女人装扮,恐怕天下男人也没几个不会动心。
没人知道胡桃木什么时候开了这家客栈,也无人去问。
因为这家客栈的规矩便是如此,“无问客栈”——不问来处,不问归途,只问银子。
天下熙熙,谁人没有自己的秘密与过去,天下攘攘,谁又知道一个问题问下去,要牵扯出多少麻烦来。
故而这家“无问客栈”,完全满足了众人的心思,进了客栈,只管喝酒吃肉,你不问我,我不问你,到了天亮,各自散去。
只是规矩虽如此,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守这个规矩。
十月廿三,大雪刚过,天初放晴。所谓霜前冷,雪后寒,今日客栈也比往常热闹几分。
卖私盐的盐枭低声讨价还价,刀口舔血的镖师大碗灌着劣酒,落魄书生对着残羹叹气,角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酒气、劣质烟草和鱼腥的味道。
桃木杵在柜台,只是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个白瓷杯,仿佛这客栈不是他开的一般。
正在此时,门帘被一只戴着黑色鹿皮手套的手掀开。
上好的料子,针线紧密,是官制的。
进来的是个女人。着一身玄青色劲装,腰悬铁尺,乌木的柄磨得温润。她没戴斗笠,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却严肃的脸。
她的眼神扫过店内,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番,最后落在桃木脸上。
桃木头也没抬,还是自顾自地擦他的白瓷杯。
女人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掷到桌上。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见到银子,桃木总算说话了。
“找人。”
桃木摇摇头,拿出第二个白瓷杯,继续擦了起来。
女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崔三,认识吗?”
那是六扇门的牌子。
店内嘈杂声散去,众人都要看看这“无问客栈”是否名副其实。
桃木抬起头,盯着女人的眼睛瞧了好了一会,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官人,小店人来人往,从来不问姓名。”
女人没再问。她径直走到角落那桌,铁尺轻轻落在油腻的桌面上,发出“叩”的一声闷响。
“崔三,”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那瘦小汉子肩膀一颤,“城东张员外家的夜明珠,在你身上。”
那汉子猛地抬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官爷,您认错人了吧,小的就是个……”
话未说完,瘦小汉子反手打翻烛台就要往女人身上撩去。不料女人早有戒备,侧身闪过,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汉子便身不由己地踉跄扑倒,他另一只手刚要动作,铁尺已精准地点在他手背上,汉子痛呼一声,藏在腰间的匕首当啷落地。
女人脚踩住他背心,俯身从他怀里摸出个锦囊,打开,里面正是那颗光华流转的珠子。她掂了掂,目光冷冷掠过汉子扭曲的脸,“赃物在此。跟我回衙门。”
她拖着软泥般的崔三往外走,经过柜台时,脚步略顿,侧头看了桃木一眼。
桃木依旧垂着眼,问道:“官人既已知道崔三是谁,又何必问?”
女人答:“问问你的良知。”
言毕,便拖着人消失在晃动的门帘后。
桃木望着那尚在轻微摆动的门帘,嘴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像石子没入深潭,无声无息。
黄河渡的风,今日有所不同。
大秘仪们开会了。
这是一年一度的会议,其实说是会议,不过是二十二张牌们在一起聚餐,聊一聊最近的事情,更像是一场茶话会。
既然是茶话会,就自然是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到的,有些时候会来十三人,有些时候就二十人,偶尔有几年,也就几个乐于聚会的在罢了。
而女祭司,似乎缺席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这一点是愚人发现的。他突然有一天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女祭司了,他还记得上次见到女祭司的场景,而那名看起来十分端庄的,会坐在草坪上看着他们聊天的女性,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于是他查阅了过往的记录,确信了女祭司已经有一百三十七年没有参加过聚会,而他突发奇想地,想要去找到她。
“你知道女祭司一般在什么地方吗?”
愚人问了旁边的魔法师,魔法师摇了摇头,他摆弄着自己从小秘仪中得到的“秘宝”,他还没有完全弄懂它们,或许他并不会完全弄懂,毕竟这就是魔法师的状态。
“你可以去问问教皇,听说她是和教皇对应的高阶牌面,也有人说过她的原型是那失落的女教皇琼斯,或许教皇能知道她在哪里。”
魔法师的话让愚者有了目标,他去找了教皇,而那个手握着牧羊杖的男人则在疯狂地否扔者自己教皇的身份。
“不是教皇孩子,是圣职者。”
圣职者挥舞着手中的牧羊杖,将头顶的圆帽摘了下来看着来访的年轻人。
“她可不是女教皇,那不过是近年的阴谋论罢了,她是神的仆从,高洁的圣职者。或许你应该重新去看一下她的名字,或许能够得到讯息。”
圣职者并不愿意说得很详细,这让这名勇敢的年轻人有些迷茫,他看着名册上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
女祭司。
神的仆从,高洁的圣职者……
这些介绍让他摸不着头脑,他决定去找一个聪慧的人去询问。魔法师是指望不上了,他想到了另一个人。
吊人的生活一直都很痛苦,他被锁死在了绞刑架上,直到近代才赋予了智者的头衔,那名伟大的塔罗设计者似乎想要将他的状态和北欧的主神相合,因此它拥有了更积极的特性。
“既然是圣职者,那么应该是在神殿吧。”
吊人倒挂在树上说道。
“神殿吗?”
愚人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神殿。
“上地之屋孩子,上帝之屋。”
“虽然理论上来说不应该有具体的神明指向,但是最接近神殿的便是那儿了。”
上地之屋,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名字,也叫做神殿。愚人似乎被唤醒了古老的记忆,他寻找了许久,这才找到了那个古老的房子。
那是高耸入云的神殿,具有着神圣的气息。八层的巴别塔蕴含着古老的传说和寓意。
愚人爬上了这八层的高塔,他穿过了祭祀神明的房间,越过了堆满书籍的书房。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上层的神的居所,而一名长发的女性则在那长椅上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愚人认识这个人。
那是他曾经见过一面的女祭司。
“女祭司,你在这里呢。”
愚人高兴地和女祭司打了个招呼,而女祭司却没有抬起头。
月光透过窗沿洒在了她的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有种天神降世的神圣感。
愚人看到这一幕愣住了,他被这美景吸引。于是便站在了女祭司的面前,等待着她看完了手中的书籍。
女祭司将手中的书籍合上之后,看向了愚人。
“不是女祭司。”
她轻声说着,将自己的签名递给了愚人。在女祭司的名词前,毅然写了一个“high”的字样。
高级女祭司。
这让愚人想起了圣职者当时的话语,神的仆从,高洁的圣职者。他以为只是一种夸赞,却不想是实指。
“我是神的信使,是最接近神明的,传递神明旨意的人。”
最高级的圣职者,不是女教皇而是高级女祭司,难怪愚人辗转了几次才找到她的所在,难怪她会在神殿的最高层,神的居所附近。
“你好像很久没有去参加聚会了。”
愚人发出了邀请,但女祭司却摇了摇头。
“自伟特创作出金色黎明的塔罗之后,大家似乎有了一些偏见,我喜欢我原本的位置,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传递着他的旨意。而不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性的象征或者其他聪明的女人。”
“你来这里的时候不也发现了吗?要穿过迷雾才能找到最初的神之屋,被称为神之门的巴别塔。”
愚人没有说话,他离开了这座神殿,回到了聚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