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注意】
告别了阿欠之后,Ken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虽然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也将近1点半了,按理说这个时候Ken早就应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着了,可惜因为他的一次小小的任性导致了他还在这个鬼地方走来走去。
习惯性的望了望窗外,仍然是一片漆黑,Ken微微叹了口气,突然开始怀念起自己前几个小时看见的天空。
那个时候的火烧云真是漂亮啊……Ken这么想着,又打了个哈欠。
抬起眼镜擦了擦因为打哈欠而泌出的泪水,Ken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惜这样并没有什么作用,Ken现在只想坐下来或者躺下去好好的睡一觉。
不行再等等……现在还不能睡……Ken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同时开始小范围的走动起来,活动起来总算是不那么想睡了,Ken舒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停尸房的方向,之前阿欠好像也是向那边走去的,如果说和她暂时呆在一起的话应该没问题,有什么事还可以有个照应……
出于为了防止自己睡觉而必须走动和这样的想法,Ken抬脚向着停尸房走去。
虽说是不喜欢停尸房的那个地方,但此时也好过在这里到处乱晃悠好。
说是这么说……其实是想早点遇见一个人好去睡觉吧……Ken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己一边苦笑着摇了摇头。
越靠近停尸房,那股仿佛冷到骨髓里的冷气就愈发明显,还穿着短袖的Ken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寒冷也让他清醒了一些,起码他现在的头脑并不像之前那样像一团浸水的棉花了。这让Ken感到小小的安心,如此遇见突发的情况也好有个应对,免得被动承受。
终是走到了去停尸房的楼梯口,阿欠并没有直接站在楼梯口,这里没有别人。
大概是在房间里吧。Ken看了看走廊上一排的门,然后又转回头来看着入口。
黑洞洞的入口Ken是不打算再下去一次了,于是他干脆就在楼梯口等着,为了不坐着坐着就睡着,Ken干脆在一个小范围内左右踱步。虽然这样并没有让Ken的睡意再退却,他还是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左右走来走去虽说让Ken没那么容易睡着,却又同时消耗了体力,睡意渐渐地涌上来,Ken现在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了,他的内心仿佛出现了一个叫做本能的人,在朝他叫嚣着:快去睡觉!就这样坐在地上,靠着墙,然后闭上眼睛你就可以香香甜甜的睡着了!别走了!去睡吧!去睡吧!
天哪这个时候我千万不能睡啊!Ken在心里焦急的喊着。
去睡吧!你想睡的对吧!那个声音这么叫着。
不不不不我不能睡啊我睡了就糟了啊!几乎是在和心里的本能争吵一般的,Ken在心里想。
所幸的是,在Ken没有被这本能征服之前,楼梯口便响起了脚步声。
Ken急急忙忙转过头去看着楼梯。
从被漆黑吞没的楼梯里走上来的却是个纯白的人,白色的头发,略显苍白的肌肤,白粉的裙子,手前还抱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兔子玩偶,在黑暗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洁白,一瞬间有些迷糊的Ken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只是,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面前的女孩眼睛和额头之上都缠满了绷带,当然,四肢也是如此。Ken咧了咧嘴,正想笑一笑让她感到安心却又突然醒悟她的眼睛还被蒙着,只好将自己的声音尽量的放缓带上更多的亲和力:“你好,我是Ken,你是……?”
“……你好,”Ken突然的搭话似乎让女孩吃了一惊,然后她很快的反应过来了,轻轻点点头回答,“我叫白梓。”
“白梓你也是刚才才来到这个世界里的人吧?”Ken看着白梓的眼睛,准确来说,是覆盖于她眼眸之上的绷带。
“这是另一个世界吗?”白梓似乎并没有对于她现在处在异世界的现状感到吃惊,她望向Ken的方向,反问道。
似乎已经感受到这个世界不对劲了呢……Ken在心里想着,开口回答:“这儿是两年前的世界,顺带一提,这里还有其他人在。”
“也就是说,很多人都被带到了这里?”
“你这么说也没错……这样,我带你找到其他人吧?”感觉睡意又涌上来了,Ken强忍着想要打哈欠的冲动开口。
“……恩……”白梓点点头。
“来,把手给我,我带着你走?”Ken微微低头伸出了手。
白梓沉默着将手抬了起来。
牵着白梓的手Ken便开始慢慢走起来,所幸地上并没有什么障碍物,Ken转头望了望白梓,她似乎感受到了Ken的视线,也抬起头看了看Ken的方向。
哇啊……
Ken对于白梓看过来这件事显得有些慌乱,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后马上又回过头向着前方走去,多亏了这次慌乱,他现在清醒了很多。
面前的走廊亮着白蒙蒙的光,远远地延伸出去,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Ken和白梓在这走廊上慢慢的走着,脚步声交替响起,显得格外有节奏。
在路上Ken也胡思乱想着,虽然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但主要的还是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Ken牵着白梓的手想起了阿欠和自己,难道被带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拥有身体缺陷的话……?
但是,黄泉和Clare还有哈维尔看起来并不是这样的啊……?
Ken甩了甩头将这些想法甩开,他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正在慢步走着。
走上去将白梓托付给那个人,Ken总算是松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他随便走进一个病房里,房间没有开灯,病房的床上满是灰尘,他将盖在上面的被单掀开后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将枕头翻了个面后便躺在床上,闭上眼开始睡觉。
但愿能早点出去……
Ken最后的意识在心里这么祈祷着。
Ken看着窗外眨了眨眼睛,走廊上的灯光投射到玻璃上,在黑色的背景里窗户就像是一面镜子,阴阴的反射出Ken的模样。他不期待早晨的到来会一同带来光明。
拿出手机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他在这里徘徊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和各种各样的人对话,总算是大体上了解了现在他的处境。
身在两年前的世界,回到正常世界的方法不得而知,而会来到这里的人们,统统都知道两年前的那个传闻——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两年前的事件。
两年前的那件事,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是谁把我们带到了这里?如果说是那个女孩,那她又是因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如果说是复仇,谁又是他的仇人?而且,为什么时隔两年才进行复仇?
各种各样的疑问缭绕在Ken的脑海里,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案件还真是相当棘手的案件呢……
Ken这么思考着,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现在位于靠近停尸间的地方,在遇见了黄泉之后他明确了一点,人们都是从那个停尸间统一来到这个世界的,既然如此,那么在这附近等待一定能遇见其他来到这里的人。
但他还是不愿意直接在楼梯口等,站在那儿仿佛就像是站在地狱的入口一样,从停尸间传来的冷风让他总是忍不住联想到死亡,联想到那个红砖的小巷里渐渐冰冷的自己。
我到底是活下来了还是已经成为了幽灵了呢?Ken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自己从手术室里醒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医生这么告诉他,眼里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
“仿佛就像是有谁先帮你进行了一场汇集了世界顶级科技的手术再把你送过来似的……不,那样的科技在现在根本不可能存在,你本应该是个死人。”
那个医生的话语缭绕在脑海里,Ken听起来却像是和医生在讨论另一个人的事情一般,不真实感庞大的让他仿佛身在梦中。
如果我现在还在做梦,那真正的自己到底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呢?死人也会有梦吗?Ken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某个模糊不清的影子给自己讲过的一个关于食梦貘的故事,虽然故事情节和那个影子一样模糊不清了,但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故事开头的一句话:他说他要做个长长长长的美梦,梦到了就不再醒来。
如果现状算是个美梦,那让我做这个美梦的食梦貘一定是个该死的恶趣味变态。
Ken腹诽着。
正在Ken无所事事在心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到爪洼国的时候,脚步声哒哒的响起来了,在安静到能听见Ken自己的呼吸声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Ken自然毫不费力的就觉察到了,他站起身来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靠近了声源,Ken也随之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来人还是少女,目测大约1米6的身高,黑色头发左侧夹了两个红色发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较为苍白的肌肤因为白光的照耀显得更加苍白,脖颈用红绳挂着一个红色的十字架,黑色T恤红色裙子,黑色长筒袜和普通鞋,令人在意的是她的左臂,虽然用右手捂着但完全无法遮住她自肩膀以下一些的地方皆空空如也的事实。
“你好,我是Ken 。”大大方方走上去,Ken相当自然的打了个招呼露出了微笑。好歹在这里也呆了一段时间,Ken已经适应过来了。
“……”对方对于突然迎上来的Ken好像没有感到非常吃惊,她别开头再冷静的点点头,“你好。”
“呃、请问怎么称呼?”Ken愣了愣,对方似乎并不对他的出现和他的问候感到丝毫的惊奇,反而还相当镇定。
这么镇定好厉害啊……Ken不禁在心里感叹。
“叫阿欠就可以了。”女孩子的声音显得清冷,她一直低垂着眸子看着地面,Ken没有办法好好的直视她的眼睛。
“是吗,阿欠你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
“恩。”
“啊……那、我稍微给你介绍一下?虽然我这也没有太过了解……”这么说着,Ken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便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儿是应该是两年前的世界,来到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了解了两年前的那件事的人……你也知道那件事吧?”
阿欠微微眨了眨眼,点点头:“是的。”
“那就是了,”Ken更加确信了来到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了解两年前的事件的人,“现在好像只能在这一层活动,我目前没有看见通往上一层的门打开了。对了,你有地图吗?”
“没有。”阿欠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看看,通往上层的楼梯就在这附近,虽然有铁门拦着。顺带一提,走廊里的灯都已经亮了,啊,还有,如果要去调查的话请注意防尘,这里的灰尘有点多。”Ken笑了起来,拿出地图指了指,然后再指了指楼道的灯。
“恩……谢谢。”阿欠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那么再见。”
“好的,再见。”Ken挥了挥手。
当Ken发现他好像跟丢了哈维尔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先前看见的楼梯尽数被铁门封住,只有来时的楼梯还在,但如同他上来的时候一样,这楼梯都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仿佛链接的并不是一个世界,通过楼梯他们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当然,Ken虽然有小小的为自己的这个奇妙的想法得意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重点并不是思考这个楼梯到底是不是链接着两个世界,而是怎么离开这里。
自己这么晚回去,室友怕是已经相当担心了吧……
Ken看看自己的手机,此时已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所余电量虽然还有多,但是考虑到自己一时半会还不能逃脱出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他决定还是不要使用手机比较好。
这么想着,Ken收起了手机,没有了灯光照明的空间里一下子就变得黑暗起来,由于这层楼里完全没有光芒的存在,周围可以说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要怎么走路啊……只能用手机了吗?
在心里有些苦恼的思考着,Ken还是摸出了手机。
说起来,好像还没有好好的调查过周围的环境,稍微找一下会不会找到开关什么的?
打开手机之后重新获得光明的安心感让Ken松了口气,他左右移动着手机在墙壁上寻找起开关来。墙壁上的墙漆剥落的很厉害,抬手碰上就会掉下很大一块,然后摔在地上又碎裂成许多的小块,用手轻轻触摸手指上就沾满了混着厚厚灰尘的墙灰,但是,按照这个比例来说,说是混着少许墙灰的灰尘也许更加合适吧,Ken搓了搓手,除此之外,在墙角还有些许霉菌,黑色的污垢斑斑点点的向着瓷砖上方延伸,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血污一般。
……Ken愣了愣神。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走向前方继续探查。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像块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望着上方时,对方看着自己,浑身的血迹让那人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但那全都来自于自己,他看见对方突然间醒悟过来,然后摆出一副泫然欲滴的表情看着自己,再后来的记忆便转移到了白色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都遮盖不了还缭绕在他鼻尖的血腥味。
我还不想死啊。脑海里响起他当时在心中哭喊的语句。
总之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认真的想办法找到光源……将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全都挥散,Ken用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接着开始搜查着周围的墙壁。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走几步Ken就顺利的找到了某个开关,当然,究竟是不是灯的开关还不得而知,Ken小心翼翼的按下了开关。
幸运的是这的确是灯的开关,他头顶上的灯很快亮了起来,灯里似乎也存在着灰尘,这让灯光投射下来显得迷迷蒙蒙的,虽说还是病院里白色的灯光,却没有正常医院那样的刺眼,Ken抬头望向天花板,蜘蛛网和谜之黑絮垂挂在天花板上,感觉黑絮似乎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咳……
Ken望着天花板咧了咧嘴,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的收好了手机接着向前走去。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也有开关,打开后就是头顶上的灯亮起,Ken一路向前走,一路开着灯,回头望去一盏一盏的灯光亮连接在一起,将整个走廊都照亮了。
果然人还是向往着光明的存在吗?
Ken看着身后的景象,莫名的安心了很多。
突然之间Ken听见一个脚步声,由小变大,似乎正在向他走来,这让Ken一瞬间想起了各种恐怖片系列,黑影鬼魅一般的前进,明明上一秒他还在远处屹立不动,下一刻他就来到了更近的距离,再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眼前,视线里只能看见对方苍白的眼瞳。
唔哦不会是这个吧——!!!Ken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咆哮。
但是他又想起可能会遇见别的人,比如说哈维尔,便又有些安心下来,在原地踌躇了一段时间之后Ken还是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向回走的过程中Ken也在猜测发出脚步声的究竟会是什么,走过灯光迎来灯光的同时视线里也是明暗交错,前一瞬间他还在光明,所见的却是昏暗,下一瞬间他存在于阴影,眼前却是一片光明。
终究他还是离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越发靠近的是人还是鬼?Ken猜测着他一路上都在猜测的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Ken的担心是多余的,脚步声只是由一个男孩发出的。
男孩金发蓝眼的模样同样也证明他是一个外国人,对于同龄人来说显得更加高挑但又瘦削一些,虽然说身高摆在那里,但是还是稚嫩的脸庞透露出他的年龄并不是很大,眼皮耷拉的样子看起来毫无干劲,对上男孩的眼眸Ken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他眼里同样的也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Ken还是笑了笑,开口:“你好?我叫Ken。”
“……”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回答的念头,他看了一眼Ken。
“呃……你也是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的人么?”见着少年并没有回答,Ken丝毫没有尴尬的迹象,接着笑着对他说。
被无视太多次都习惯了还是怎么着……Ken在心里苦笑着。
“Clare。”对方只是带着默然的神色吐出了一个名字。
“你叫Clare?”果然也是外国人……Ken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少年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感觉自己的语气稍微重了些,Ken放缓了语气再问了一遍,“我是说,还有别的从外界来到这里的人么?”
Clare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别人,或者说并没有见到除了Ken以外的其他人,他看了Ken一眼:“走吧。”
“呃、诶?”Ken愣了愣。
这是怎么……要我走吗?Ken眨巴了下眼,然后乖乖的转身就走。
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回过头一看却是Clare在跟着Ken一起走。
是要打算和我一起走吗……Ken思考着,但他摇摇头也没有接着去在意,他接着走向自己来时的路,面前是一片光亮和昏暗交错。
为什么瞳孔会是血红的?
不知道呢……
只记得逃出教堂的时候,我呆在了桥洞下面里。我很喜欢吃东西,但是那种情况并不允许我出去找东西吃。
在实在想吃的时候,我就吃了自己。
很荒唐很可笑的一个决定,我吃了自己。
我先找了一块尖尖的石头划开了手上的血管去吸食血液。虽然有铁锈的味道,但是一旦接受这个味道后就会感觉血液美味无比。
虽然我感觉不到饥饿,但就是很想吃东西。
血液不停地流入食道,粘稠的,腥气的血液。
然后就开始尝试着用刀子刮开一小块肉。
然后是手掌。
小臂
胳膊。
我像个野兽一样吃掉了我的左手。
并且它会在之后的几天慢慢长好。
其实,还是里脊肉最好吃了。第十三根肋骨往下至盆骨,这一段只要拨开脂肪就是最嫩的地方。
就这样过了一年。一年对我来说不算很长的时间,但是对于外界来说足以放弃对我的追捕。在这一年里面我吃了我的左手二十一次。
出来的时候我看向了边上店面的玻璃。
血红色。
触目的就是血红色。
我在血红色里面看见了我自己。
发迹凌乱,穿着褴褛。如同最普通的穷苦孩子一样的我自己,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如同鲜血直接流入了玻璃体一样。
里面的店主跑了出来一脚踹在我身上:“哪里来的小畜生,别妨碍了我做生意。”
我被他踢翻在一边,然后默默地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表情从狰狞到了惊恐。
“魔鬼……!”
七宗罪里面有一宗,叫做暴食。
那我应该也算了吧,毕竟我吃了自己。二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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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可小姐?……洛可可小姐?”
我从回忆中惊醒,面前失焦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我面前是一个异色瞳的男人,看我清醒过来后就松了一口气,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上。
“抱歉……刚刚出神了。”
“没关系。还要继续吗?”他温和地笑了一下。
刚刚在闲聊中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洛可可小姐为什么觉得自己不是世人的一部分呢?”
为什么呢?
“唔……因为我不是人啊。”便自己笑了起来。
你要是世人,你就得是个人。
但是似乎没有人可以活到三百岁,磨牙吮血,甚至吃了自己吧?
“就算再怎么改变,您也终究会有回归尘土的一天,您也是世人。”
我耸了耸肩,无奈道:“可惜就是死不了呢,只要有一片皮肤,一根头发的残余,也会继续生长。”
“万物终有终结的一天。”
“唔……审判之日吗?”
审判日(JudgmentDay),又译作最后的审判,是一种宗教思想,在世界末日之时神会出现,将死者复生并对他们进行裁决,分为永生者和打入地狱者。在基督教神学中,指世界将要结束,决定人类命运的一天。死者会从坟墓中复活,所有人被召集在上帝的审判席上,每个人的最终命运将依他或她与耶稣基督的关系而定。古代犹太先知宣扬“耶和华的日子”,耶稣基督宣告即将到来的审判日。《启示录》中描述了坐在宝座上的上帝和“基督的审判台”。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肯定是被判下地狱的。
“愿您的灵魂终有一天得到安息。”
“……但愿吧。”
我又作死了。這次用東方花歌歷2010版的《幽雅に咲かせ、墨染の桜》填了詞。
傳送門http://music.163.com/#/song?id=738492
MP3和LRC打包下載地址http://pan.baidu.com/s/1gdJEr6b,用千千靜聽的話不用關聯lrc,有內嵌歌詞。
我錄完demo之後猛然清醒過來停手了,不過是真的可以唱出來的,有興趣的各位可以試試看。
歌詞全部是從https://ja.wikipedia.org/wiki/%E4%BA%AC%E8%A8%80%E8%91%89複製黏貼的,歌名是從以前的捏他帳里翻出來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複製黏貼發佈而已。
感謝好戰友,感謝GCF,感謝遙遠○空中。
歌詞後面附帶了解說。京都弁真的好難,只求舍友不打死つ)#д°)===================================================
月に叢雲 花に風
宵に隠れは 恋心(こいごころ)
さらやさらや揺れる木々
遠うに遠うに聞こえてくる
風の風の音を追うて
君と君と逢えやした
対のこけしお付けて 願い捧げて
はんなり夕立のかざは 君の袖に染め
いつしか いつしか
君を見るたびいきどしいなる
なぜかな なぜかな
それでも離れとうないのは
さあ歌いやしょ ほな踊りやしょ
この祭囃子とともに
一夜限りの この夢を
どうかまだ終わらせんどくれ
月が雲に隠されど
君はここに居るよと云う
いつまでも そういつまでも
見つめていたい
ああ夜よまだ明かなんどくれ
この熱が治まらぬうちに
願わくば 早鐘打つ鼓動
君に聞こえぬように
崖の影に身を隠し
川沿いに川沿いに歩き出す
ゆらり揺らぐせせらぎに
星を星を流しやしょ
天の川に分かたれ
二人やけんども
宵の帳を借って
遠うへ流されよう
教えて 教えて
胸にとぼるこの感情の名前を
聞けども 聞けども
夜風は頬をなぜるだけ
さあ歌いやしょ みんな踊りやしょ
この祭囃子のまにまに
一夜限りの この逢瀬を
もう少し見逃しなはれ
君と一緒に居られる
それだけで心 満たされ
どこまでも さあどこまでも
進んでゆこう
この心 蝕む病は
不安定祭囃子症候群
願わくば この目で見た景色(せかい)
君と同しであるよう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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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同学,我看不懂歌词。”
“诶?啊……对不起!因为小夏说可以用京都弁,我好像一不小心就……我改一下!”
“不,不用改,因为看不懂所以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就这样好了。……不过为防万一还是麻烦你讲解一下,拜托了。”
“好、好的……遠う用標準語說就是遠く!然後……”
“啊,是京都特色的ウ音便吧?像追って寫成追うて這類我還是知道的!我是說,比如……こけし是什麼?”
“嗯——汉字写成「鸣子」,是一种被风吹动会发出响声的饰品哦!地主神社的七夕祭呢,有男女两人分别把成对的鸣子绑在树上就会恋爱顺利的传统……”
“這、這樣……はんなり我好像在遊戲里見過,總之就是華麗貴氣之類的意思吧……かざ是什麼?”
“是氣味的意思!你看,夏天黃昏經常會有驟雨對吧?我很喜歡雨後的味道!然後いきどしい是息苦しい的意思,很多歌里都這樣寫吧?雖然我也不知道看著喜歡的人胸口就會難受是什麼原理!”
“可能因为女主角有心脏病吧。離れとうない是離れたくない,不想離開……終わらせんどくれ和明かなんどくれ是終わらせないで和明かないで……嗎……?”
……越看越觉得自己好像在解读密码。
“是的哦!還有像とぼる是灯る,撫ぜる就是撫でる,只要抓住竅門就意外地很簡單吧?”
京都话里的简单是不是也跟标准语的意思不一样?
虽然很想这样大喊,但灰神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只要唱起来好听就行了……吧?)
审查这首歌的时候,老师为了看懂歌词而翻了一晚上辞典的未来,此时的灰神还无从得知。
事前沒商量,不知道舍友要畫哪部分,總之先發了灰神這邊的劇情,OOC的話請打我……!但是不要打遊戲機……!
我舍友天下第一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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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夏季夜晚的海洋和星空就是乙女游戏的事件插曲吧,海洋和星空取舍一下好了……夏夜的话就是祭典,啊,但是祭典的主题大家都会用的感觉还是算了,怪谈或者百鬼夜行……感觉车祸率也蛮高的……唔……果然还是想要写点安静清凉的曲子……)
在笔记本上一个个写下候补的想法,然后再一个个划掉。灰神很喜欢决定作曲主题的过程,新的想法像是肥皂泡一样不断冒出来又消失,笔记本不一会儿就写满了一页,断片的乐句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中,身体好像久违地找到了状态。
“小夏这么快就开始作曲了吗?好认真!对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種感覺!這次說不定能久違地作出滿意的曲子!安靜的……夏夜……星星和黑色的天空……水……放水燈!在漆黑的水面上慢慢漂流的水燈就像是地上的星星……星流し……聽起來很厲害!歌名就決定是這個吧!背景里要加入水聲,後期感覺會很麻煩,不知道能不能在合宿結束前趕上,不管了總之把所有時間用上努力一把試試看吧……)
在本子上涂鸦一样飞快记下歌名和乐句的灰神,早就忘了自己报名合宿时誓要参加一次集体活动的决心。逐渐成型的曲调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口而出,灰神简直连回到酒店房间开计算机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周围的人声喧嚣早就传不到她耳中了,耳机里传来的音乐好像混进了一点杂音……声音?
“……夏……小夏!自分在听吗?”
猛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室友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抱歉,我没在听。月岛同学刚才说什么?”
“……虽然我想也是……小夏这次合宿活动有搭挡了吗?没有的话要和我一起吗?”
“……!”
搭档!
仔细想想,好像这还是进入早乙女学园以来第一次跟别人合作!这次不用假想一个空气搭档出来模拟实际问题了!我的舍友是天使吗!Love you月岛同学!
“好啊,月岛同学有什么想唱的曲子吗?”
……好恨关键时刻就不知怎么准确表达感激之情的自己。
“嗯!难得是夏天,和色游戏风的曲子怎么样?”
“啊啊,乙女游戏事件插曲那样的吧!我也正这么想呢!”
“好巧!那还有还有,我想要小夏上次放的那张恋爱游戏OST集那种感觉的!”
……你听到了啊,我上次偷偷在寝室里放的男性向小黄油OST集。
“我想想……第23轨?还是24?我忘了,等我想想怎么说……”
——诶?
“那个,我想象中应该是夏祭那种吵吵闹闹的曲调!”
——祭典的主题大家都会用的感觉,还是算了。
“就是那种热闹又有恋爱感觉的和风曲!”
——果然还是想要写点安静清凉的曲子。
“嗯,没有问题。”
灰神划下最后一条线,合上了笔记本。
灰神同学不管被分到怎样的练习曲都不会抱怨呢,该说不愧是以那个早乙女学园的作曲科为目标的人吗?
记得以前去的钢琴班上,老师曾经当着同学们的面这样夸奖过自己。
是,因为专业的作曲人不会凭心情选择工作。
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如果要说真话,其实那跟什么早乙女的作曲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被当众点名很麻烦,受到大家的注目也很麻烦,所以回答了优等生一样的模范答案而已。老师其实也并没有期待除此以外的答案,所以如果真的老实回答,老师也会困扰的吧。
写出曲子的粗样并没花太多时间,舍友看起来也很喜欢的样子。照理说接下来就是两人分别作词和细化曲子的时间,灰神却在这种时候被舍友赶出了房间。
“难、难得的夏季合宿,小夏也应该出去玩一下啦!”
“不,我本来就打算一直在酒店……”
“但是……对了!饮料!小夏不渴吗?要不要出去买个饮……”
“……冰箱就有”
“……那个,总之……”
“啊,嗯,我突然想起要去海边录一下音效,我出门了。”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舍友的拼命她感受到了。这么说来好像是有些人很讨厌在创作的时候隔壁有人来着……灰神这么想着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房间。
……虽然两分钟后她就又回到了房间门口。
“不好意思,我钱包忘带了……”
“远演传来风的声音……演、演远……咦!?小夏!?”
“……你在做什么?”
据舍友所说,她似乎是一唱起节奏比较快的歌就会不自觉地冒出京都口音……的麻烦体质。所以才要一个人偷偷练习的吗。垂头丧气地抓着乐谱的舍友活像被雨淋湿的小狗,灰神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阵阵发痛。
“嗯,明白。我把节奏改慢一点。”
“不要不要!我喜欢现在的曲子!现在这样热闹的比较好!我会努力练习的!所以小夏……”
“……那样的话”
太浪费时间了。灰神硬生生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强迫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不用改变节奏,又能让月岛不浪费时间去纠正口音的方法……
“那样的话,用京都方言填词不就好了吗。……嗯。果然说到和风就是京都呢,用京都方言填词的话说不定反而比较有味道,而且又有新鲜感,不过京都方言的特点就是音调悠长所以伴奏的部分要重新处理来表现热闹的感觉……我想想,用鼓点还有……呜哇!?”
“小夏——!我、我好感动!自分真好——!”
“……”
激动的舍友全力扑过来抱住自己的冲击,像是故意要把灰神拉回现实。
因为专业的作曲人不会凭心情选择工作。
开什么玩笑。
不是因为那么教科书式的理由、不是因为想装成好孩子,甚至都不是因为想让舍友高兴。
只是因为没有力气要求别人改变,所以干脆自己主动让步罢了。
认真又努力的舍友,像是黑暗中光芒闪耀的一等星。站在她身边的话,不管再怎么想要移开视线,也会看到懦弱懒惰的丑陋的自己。
“我去买点饮料和零食。作词,加油哦。”
“好——!一路顺风!”
带着自动电子锁的房门打开又关上,隔断了一等星的笑容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