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就不写字数了,反正是过了2k5了
诺兰是幻觉,癔病大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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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不见一片云朵,只有雪片纷纷洒落。
除去无名之城这场不知何时会停歇的风雪之外,怎么看今天都是绝佳的拯救世界的日子。
绝好状态。
跟以往比起来要长的多的休息日让这只无论是体力上还是精神上承受了巨大考验的小队得到了充分整休,没有人会对假期提出抗议,按下心头的种种想法,各有计划的队员们忙于自己的事情,于是在集合再次出发那天,亚修不得不对近乎是一盘散沙的希望之光小队一顿教育,当然习惯于维持自己步调的折途依旧一字没听进去。
等到希望之光再次全员站在第五季面前时已经是一副焕然一新整装待发的姿态了,指引旅者前行的白光包裹住他们,开启了通往异世界的传送。
白光眩目,折途微微眯起眼睛,视野变得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握上身侧少女纤细的手指,两人相视一笑,相错的手指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诺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从未有见过的建筑,青瓦红墙的房屋彼此错落,阡陌交错隐隐于在某户人家的拐角,还有某人气愤的嘟囔声。
“咪咪咪奥诺咪~”
“噢,你们是?”
两边各有声音响起,阿泽拉似乎是见到了熟人拼命地挥手,对面棕色头发看上去像是狗妖精一样的生物耳朵一抖,捕捉到了身后来客的存在,转过身没好气地询问着。
她的怒气并非是针对突如其来的造访而是别的什么事情,在她面前是一片狼藉的现场,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和打斗痕迹,看来是在折途他们达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从无名之城来的冒险队伍,拯救世界的勇者。”
“队长就不要拽什么拯救世界了……”
亚修依旧搬出他那套万年雷打不动的救世论,而他身后的薇塔塔也是替亚修害羞一样立刻捂脸扭头,看到这幕折途叹了一口气,假装四处看风景观察四周。
“嗯———你们……”
对面为首的狗妖精盯着亚修的脸看了一会,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抱歉,我刚刚有点警惕。好吧!我知道你是谁了,我会无条件信任你们的——所以你们之中有厨师吗?”
喂喂,就这么无条件地把信任托付给别人真的没问题吗狗妖精小姐。
折途忍不住在内心呐喊着。
这样太草率了吧,对于这种见面就说要拯救世界的人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不过看上去她好像跟亚修认识一样。
“这个这个。”
“那边的红毛笨蛋就是…”
折途像是撇清关系地转过视线,薇塔塔也用手指指了指亚修的方向。
“抱歉,我们并没有足以称为厨师的本领。不过如果是家常便饭的程度,我想我足够胜任了。”
队伍里只有这家伙足够胜任“厨师”这个角色了,也许是因为他自揽下了解决伙食问题,其他人厨艺并不知底细,而折途自己也算的上是一个食材毁灭者了。
“嗯哼~在想什么?”
“哇!?姐,姐姐你才是,干什么啊…”
诺兰带着一脸坏笑从看不见的死角偷袭了折途,猝然脱口的小声惊呼也引起旁边人的侧目,对于诺兰恶作剧得逞了一样的小孩子气,折途只能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小声反问回去。
“不是在说什么厨师的事情吗,小折不也试试锻炼自己一下?”
“姐姐……”
“又来撒娇啦,真没办法啊小折。”
“所以说不是了……”
“但是啊,看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我也很想参加看看。”
“快算了吧,交给那家伙一个人就够了。”
在确定了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折途和诺兰有的没的聊了起来。
“噢,这个在路上我慢慢给你们说。”
“劳烦你带路了。”
两队的领导者看来是达成了相同的意见,两路人合并成一路,开始向所谓的决战之地移动,一路上狗妖精半是抱怨半是解释说明地讲述着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旅程。
“诶,是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呢,嗯——好像在书上有看过。”
诺兰好奇地四处打量,时不时发出感慨声。
“只是房子而已吧。”
“不觉得是没有见过的风格很新奇吗?”
面对折途无奈的回答,诺兰只是转过身轻笑出声。
“而且啊,再不走的话,小折就要被朋友丢下了哦。”
糟了,一时光顾着和诺兰四处打量说闲话,脚步一慢折途和前面的人拉出不短的距离,所幸是前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三步并两步折途迅速地回到队伍里,然后等他搞清眼前的状况,则是忍不住感慨道。
“我说……这个拐角刚刚是不是来过啊……”
“我刚才就觉得带路的方向有点问题……这里确实来过。”
亚修手里拿着不可名状的小纸片,看来是他用来做标记的东西。
“没有留下气味,狗也会迷路啊。”
棕发狗妖精口齿不清地辩解了两句,就立刻去找同队的队友解围了,两个狗妖精彼此推搡的场面,果然很像打架。
“我们在找食材的时候顺手帮了一位少女,不过她的目的是将板放倒。”
“然后板真的被放倒了,我追了一路乱七八糟的瓶子层出不穷——对,感觉上就是帕克的背包。”
黑德爱尔无奈地耸耸肩,一边抱怨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边催促着奥诺快走。
怪不得一见面脾气那么差。
“在厨艺的比拼上意图使用暴力抹杀对手吗……嗯。”
亚修看上去被狗妖精的故事激发了灵感,表情也随之阴沉下去,在一旁的薇塔塔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地说着:“队长,这风景不错,还是别大开杀戒了。”
“相信我,我不会再冲动了。”
亚修回头看着薇塔塔,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能放出光。
糟了,好痛啊,肋骨感觉要断了。看到这幕,折途继续假装四处看风景。
“到了最终决战,被我们打的这么狼狈我就松了一口气没再警惕。结果又给迷药和烟雾弹摆了一道,所以我差不多生气了。下次再碰见她我要在她全身画满乌龟,一辈子不许擦。”
“我义妹小时候也玩过类似的游戏,输了就在脸上画一朵花。”
“性质完全不一样啊……”诺兰比较着两者的手段,小声尴尬地说着,折途也叹了一口气。
“真是了不起的报复手段啊……所以说碎片就是一等奖的奖品吗…?”
“做饭什么的真麻烦……”
“嘛,毕竟是能毁灭厨房的小折啊。”
“喂!”
而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亚修突兀地朝身后的折途抛出了一句充满信任的话语。
“没关系的,有我在。”
不不不就是因为有你在才担心啊,折途内心狂吼道。
不过在厨艺上,好像是可以信任他一点……
“我们可以把碎片从一等奖那弄来呀。”薇塔塔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只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她脸上的笑容了。
“用各种各样的方法。”
“我喜欢这建议。”洛安也忍不住赞同。
“反正我是不会去偷的。不过要是输了,我倒是不反对抢——反正碎片在他们那也没什么用。安然带路,奥诺去给板导盲。”
“还不如没有呢……啧……”像是要逃避什么,折途抬头看向天空,天空很蓝很干净,阳光灿烂地刺痛着他的视网膜
“薇塔塔的方法不错……”
反正之后也不会再来这里,无论把这里弄得怎样都无所谓吧。
诺兰在旁边拼命地摇头,用手臂在身前摆出了一个“X”的符号。
暴力禁止!
折途读出了她的唇型,只能悻悻地放下内心种种谋划好了的抢夺方案。
“嗯,先试着从正面堂堂正正地取胜,实在不行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意外罕见的,亚修相当正常地接了折途的话。
折途一直瞎想着,直到诺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大梦刚醒一样追逐起了同伴的脚步。
自從分班測試結束之後,已經過了一周,我的校園生活也漸漸安定了下來。日常課程逐漸步入正軌,睡覺的節奏也能跟上老師巡查的速度了,一切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緩步邁進著。順帶一提,最近發現了一種非常方便的零食,乾著吃的時候是乾脆麵,泡了熱水就能變成美味的泡麵,我用這個解決了很多頓早晚飯。
不過是幾天的功夫,樹梢的櫻花已不見蹤影,春日的氣息也隨著櫻花的離去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漸漸開始炎熱起來的天氣。
當然,更災難的是,體育課開始了。
保健體育兼體育教師路羽老師是個身材嬌小的女教師,看起來就像還在讀初中的鄰家妹妹。可是,當親眼看到她扛著比自己高三倍的跳高軟墊四處亂跑的時候,我就失去了能在體育課渾水摸魚的自信。
我苦著臉走了過去。路羽老師正在核對出勤名單。
“老師……”
“什麼事?”
“那個……我有點不舒服,可不可以不跑了?”
“啊,可以啊,是哪裡不舒服?要有病假證明我才能讓你休息哦?”路羽老師從名冊後抬起頭。
果然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看來是只好甩出殺手锏了。
“……老師,其實現在正好是我每個月最不舒服的那幾天,能不能麻煩您通融下。”
沉默。
“淺井同學對吧?請穿著女生校服再說這句話吧。”路羽老師笑瞇瞇地答道。我垂頭喪氣地回到正在做熱身運動的男同學旁邊——女同學在另外一邊。八尾穿著學校的運動短褲,在男生堆旁邊做拉筋。
老實說我們這個年紀的男生穿短褲,已經有點噁心了。但是八尾不同,雖然是高二的男生,個子也不矮,穿著運動短褲看起來卻還說得上可愛。要是有女孩子看到,說不定會拉著他去女生那邊的體育課。
“八尾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哎?什麼什麼喵!”八尾來了興趣,放下正在做的事情,小跑小跳地過來聽我的請求。
我清了清嗓子,小聲地說道:“體育課和我一起跑長跑吧!拜託了!”
“……淺井君是哪裡的女高中生嗎喵。”
完敗。
迫不得已,我只好獨自跑完一千米了。跑步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我已經記得不太清楚,只覺得每一步都讓我想死,最終我到達終點線上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地倒在了地上,路羽老師正活力無限地記錄著男生一千米跑的數據。
“淺井同學,七分二十一秒,再接再厲哦。”
“是……”我環顧起四周,意識到我大概是最後一名。其他的男生都已經做完慢走了,八尾則不見蹤影,我還期待知道他的長跑成績呢。他該不會是在長跑的過程中受了什麼傷,而需要去醫務室吧……
長跑後不久,體育課很快便結束了。接下來的課,我都在體育課用力過猛的餘韻中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教室裡安靜地出奇,大概F班的同學都出去吃午飯了吧,另外一個和我一樣留在座位上的,是個我忘了名字的女生。
——看起來睡得很香,還是不要打擾她了吧。我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翻起了上午上課睡覺的時候記的筆記……完全看不懂啊。
正當我發呆的檔口,教室的門被粗暴地打開了。
只見路羽老師是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八尾走了進來。
路羽老師嬌小的身軀揚過頭頂的手臂上掛著比自己高出一頭左右的八尾,違和感實在太強了——八尾算不上是高大的學生,但也不能說是矮,竟然能被比自己身材小上一號的路羽老師單手抓著衣服的後襟舉過頭頂——實在是,太強了。
但是,老師,那個是外形是二米壯漢的角色才能做的事。
當然,另一方面,八尾的情況更令人詫異。八尾放下了頭髮,穿著夏威夷長裙,頭上戴著白色的花環出現在教室裡。如果不是事先看過他穿男生校服的樣子,我恐怕會以為八尾是什麼描述南國風情電影的女主角。
而這位夏威夷電影的女主角似乎十分興奮地向我揮了揮手:“Aloha[注:似乎是夏威夷打招呼的短句(.]喵!淺井君!我帶了土特產回來哦!”
“淺井同學,你知道你們班的班主任是哪位嗎?八尾同學好像去了很遠的地方旅行呢,順帶一提我覺得這裙子很好看哦。”
“裙子確實很好看喵!”八尾得意地挺起胸來,抖動著頭上的白色花環……嗯,確實蠻可愛的,也很合適,這點必須承認。
“哎……那個老師叫什麼名字,我忘了,麻煩您自己去趟教室辦公室……?”我答道。
“啊,找不到也沒關係,只好麻煩八尾同學放學後再重跑一次了。”
“喵?!”
“……八尾,你看,下次還是和我一起跑吧。”
“淺井君不要用‘一起下地獄吧!’的口吻來說這句話啊喵。”
“下午見哦八尾同學。”路羽老師揮著手上的記錄板出了教室。八尾神色難得艱難地點了點頭,目送著路羽老師離開。
“還以為要死了呢喵……”
“你是去哪兒了啊,看起來好像很遠的樣子。”
“幾條街外的商店喵……”那究竟是如何給人一種剛從赤道島嶼度假回來的錯覺的,“在那兒買了波子汽水和零食,淺井君要喝嗎喵?”八尾在背後的波西米亞風大口袋裡翻找著,從裡面掏出來了不同口味的汽水……選擇還真是豐富。
“我要蜜瓜味的。”
“了解喵!”八尾拿起原味汽水的瓶子,“夏天的話,果然還是要在冰冰的波子汽水和冰棒間度過喵。”——雖然是那麼說但是現在還沒有熱到那種程度吧,我這麼想著。八尾已經以運動飲料電視廣告上運動員的姿勢,咕咚咕咚地喝起了汽水。
波子汽水瓶正冒著汗,我則盯著瓶子上的動畫貼紙發呆。
“八尾。”
“喵?”
“……這個要怎麼打開哦?我沒喝過。”
八尾一臉發現了新世界的表情:“淺井君沒有喝過波子汽水嗎?”似乎這點過於令他震驚,連喵都忘了加了。
“沒喝過。”我研究起汽水瓶瓶口的珠子,“要把這個砸開嗎?”
“哎,不是不是!摁下去就好啦!喵!”八尾在自己的汽水瓶瓶口用拇指做了做按下去的動作,我照著他的樣子將拇指放在汽水瓶瓶口,用力摁了下去。
珠子紋絲不動。我抬起頭來看向八尾無辜的臉,對方似乎以前也沒碰上過這種事的樣子。
“誒……總之,靠著氣勢按下去就對了喵!”八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用手臂做了個大力水手的姿勢。為什麼能用氣勢開瓶蓋啦——我雖然這麼想著,卻深吸了口氣。
總之一下子用力按到底就對了吧。
“嗯……”我沉吟著。拇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麻。不過,波子汽水瓶還是絲毫未動。
從那一刻起,真正的夏日在我十七歲的人生中展開了。我施加上全身的力氣,只為打開一瓶波子汽水——我仿佛聽到蟬鳴與夏日威風的混合聲在耳畔響起,眼前只有紅黑色的世界,汗珠從額頭上緩緩地流了下來,不過一會兒便汗流浹背。
啵。
珠子應聲沉到了徑口。
我抬起頭來看向八尾充滿元氣的笑臉,對方一臉“真沒辦法啊”的表情看著我,手指則按在我的右手大拇指上。
蜜瓜味汽水在壓力下沸騰著從狹窄的瓶口湧了出來,噴得滿桌都是。
“……”好歹,讓我享受下第一次開瓶的快感啊。這可是象征性的一步啊,簡直就是亞瑟王拔出石中劍那樣的重要時刻啊。雖然這麼想,我還是無言地端起汽水瓶喝了一口。
感想是蜜瓜味波子汽水真的很好喝。
“要不要和我交換看看喵?”
*
喝完波子汽水之後,八尾拿著空瓶子走了出去,等到上課鈴響的時候,又一蹦一跳地進了教室。
正當我疑惑他出去幹什麼了的時候,對方像是魔術師一般故弄玄虛地將手心攤開——兩顆彈珠在他的手心裡安穩地放置著。晶瑩剔透的玻璃能完全看透。
“這是怎麼做到的啊?”
“嘿嘿嘿,秘密喵!”八尾敲了敲頭,隨後拉著我坐在F班的矮桌上,并指揮我把桌子收拾乾淨,方便用桌子做彈珠的擂台。就這樣,瑪麗喵喵號(八尾的彈珠)和球體騎士X(我的彈珠)開始了一場殊死搏鬥。
“上啊,瑪麗喵喵號!”八尾一邊為自己的彈珠加油鼓氣,一邊用食指彈向水藍色的彈珠“波——紋——疾——走——”紙頁因為彈珠的慣性而微微捲起、彈開,彈珠滾動著衝向球體騎士X。
“……瑪麗喵喵,我不做彈珠了。”我倉皇應戰。我不是很擅長玩彈珠,或者說根本就沒玩過,比起這種需要費力收集的遊戲,我更喜歡坐在沙發上就能完成的電子遊戲。不過,這一下歪打正著,球體騎士X疾馳著滾向瑪麗喵喵。松綠色的彈珠將水藍色的彈珠彈向矮桌的邊緣。瑪麗喵喵就要掉下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傢伙參加了戰局。
只見八尾拿著一根原子筆,以打台球的姿勢將瑪麗喵喵彈向矮桌中央:“瑪麗喵喵,接下我最後的波紋!”
“等等那是犯規吧!”我再接再厲,試圖將球體騎士發射到瑪麗喵喵身旁與之酣戰,這次卻沒那麼好運,我趕忙祈禱珠子不要掉下矮桌。
“才不是,這是黑暗子爵,”這又是什麼新設定啊,而且這兩個名字完全沒法搭在一起,“黑暗子爵是瑪麗喵喵的夥伴,自然是可以幫助瑪麗喵喵!”八尾一臉凝重地解釋著,繼續用黑暗子爵彈向瑪麗喵喵。
就這樣,球體騎士在瑪麗喵喵與黑暗子爵的合理攻擊下,含淚出了戰局。
第二局開局後,我也用鉛筆——凌風參戰,不過效果並沒有很好,大概對初學者來說,拿著筆來玩反而更難吧。我又輸了好幾局,最後一局終於勉強靠著運氣將八尾擊敗了。之後,八尾用課本搭了迷宮,又用童話的口吻講了個故事設定,我們就用瑪麗喵喵和球體騎士玩了一次RPG。
說是RPG,但隨性的部分很多,基本是八尾在靠想象力胡扯。順帶一提,瑪麗喵喵是肉搏職業,球體騎士則是法師。
“出現了喵!求導史萊姆!瑪麗喵喵選擇了攻擊,球體騎士的抉擇是?”
“答案是-sinx,我已經看破了你的真身,選擇影之攻擊。”我一邊用圓珠筆飛快地記筆記,一邊胡扯著招數,八尾拿起骰子(後來加的遊戲道具)判定起攻擊成功與否,球體騎士於是慘遭敵方侵蝕。
“就這樣……球體騎士不得不以後每天都與史萊姆聊以度日,畢竟,他的手已經變成了史萊姆嘛喵……”八尾神色沉痛地說著,再度擲骰,“那麼瑪麗喵喵施展出了普通攻擊。”骰子掉在桌面上,出來的是六點,“瑪麗喵喵攻擊成功!史萊姆被消滅了,這個的答案是2x+C。”
“為什麼普通攻擊比我的暗影魔法要強啦,答案是x的集合。”
“一般來講RPG的普通攻擊不是都要比招數攻擊強嗎喵。”這好像是真的,“答案是6x次方……喵?”這個大概算錯啦。
“啊啊,這麼講好像確實是這樣,最○幻想三也是,玩到最後還是一開始的洋蔥劍士最強,答案是7x+6+e的x次方。”
“洋蔥劍士的名字太難聽了,我還是會選紅法師喵,答案是2+x的三次方,剛才那道題算錯了抱歉喵。”
“沒關係,難免的事情,我找到迷宮的鑰匙了,開新的怪吧。”鑰匙自然是假想的,不過我們裝作煞有介事的樣子攤開了數學作業的進階部分。一瞬間,迷宮的大門仿佛在眼前敞開,一眼望去看不見迷宮的深沉,只有黑暗與發涼的空氣作伴。風呼嘯著掠過耳邊,迷宮深處傳來了名為解答題的小boss的尖聲尖叫。
“……”
“……”
“啊,我說,雖然寓教於樂是很好,但是能不能不要在我的課上補數學作業……剛才在講很重要的事情,請淺井起來答題。”
“1582年。”
老師點點頭,示意正確,隨後又拿著書卷走向講台:“……請坐,那麼在本能寺事變之後,又發生了少許……”
八尾用肩膀碰了碰我:“剛才是怎麼答對的喵。”
“因為老師說的前一件事就是那個,單純靠暫時記憶就好了,我都沒理解自己剛才在說什麼。只是重複個數字而已。”我指間一抖,寫錯了,“八尾,借我一下橡皮擦。”
“哎——”
不需要走腦子,單純地重複一段聲音就好了。
“記個年份這種事,電腦能做得更好吧。”我用橡皮摩擦著紙面,即使用了很大的力氣,還是會留下鉛筆印。歷史或是地理這種科目,重點根本就不在記憶年份或是別的事情。科技發展到了今日,只要稍稍動動手指就能知道本能寺之變是在哪一年。去和電腦比記憶能力,只能期待對方在中途壞掉了吧。
做那種事情太傻太累了,文科應該還有別的目的才對。
“淺井君是想說剛剛自己化身成了電腦嗎喵。”半晌,八尾問道。
“……不是。”不愧是八尾。正當我這麼回答的時候,下課鈴響。所有人就要像往常一樣離開教室時,門被打開了。
“測試召喚戰爭可以開始了!”
05-01死者的花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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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话后的唐吉诃德也没有去其他队伍,期间和陆仁见过一面,随意说了些有的没的,又互相交换了一下在其他世界的新鲜见闻,一直到最后游荡者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陆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唐吉诃德身后,没做什么评价。
“来杯牛奶。”唐吉诃德指尖点了点桌子,对路过的服务员点单。
正打算离开的陆仁站起来,拉着他的小徒弟跑得快飞,也不想想酒吧里哪来的牛奶。
看着服务员十分想吐槽又不知怎么说的表情,唐吉诃德慢悠悠地更正,“还是换成啤酒吧,特大杯。”
两个人来酒吧,每次露露都跑单,耍他一次也是便宜他了。
说起来,为什么露露就能遇到那么乖巧的孩子,他遇到的就全是小哭包呢?唐吉诃德叹气。总知道当初在那个去什么神的神殿的世界就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了,哪里还轮得到陆仁在自己面前炫耀。
游荡者迎来了一段久违的悠闲时光,到处溜溜达达。当沉默者看着剩下为数不多的白色碎片做好准备踏入新一轮冒险的时候,唐吉诃德就在他们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厅,然而他喝的并不是咖啡而是酒。里德眼尖看到了他,游荡者便对老大挥挥手,做了个“一路顺风”的口型——虽然谁都知道为了寻找碎片所必须经历的事件不可能是顺利的。
顺着里德的目光其他人也看到他了。陆仁和克鲁鲁和斯林特尔远远冲他点点头,吉泽尔和萨米尔正挥手挥到一半,半光一闪,六个人就没了踪影。
“于是……”
“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游荡者举着酒杯,手往后伸,和奇诺娅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杯。
他的表情漫不经心,而奇诺娅更加漫不经心,“你之前对我们说说去留随意,我可不就决定跟着你混了吗。”
“这么没前途的选择你也选?”
“那又怎么样。”如果说深海旅社中做一个正义感匮乏的排名,大概奇诺娅得排在第二,仅次于唐吉诃德,“千金难买我高兴。”
“说得对。”唐吉诃德一口闷完了手里的一大杯,站起身继续他的溜溜达达之旅。最近无名之城在下大雪,白雪皑皑地面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层,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唐吉诃德是来自遗都不错,但他比陆仁他们好点,德鲁伊耐寒耐热,不怕风吹日晒——虽然说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德鲁伊,除了陆仁萨米尔他们,就只有教他的那个白痴,失踪了不知道有多少年。
路上他还遇见了在奥莉薇训练的zyme,许久不见的猫妖精看上去成熟许多,见面后不是兴高采烈跳上游荡者肩头,改成了兴高采烈跳进游荡者怀里。
唐吉诃德两手兜住了猫妖精,十分娴熟地抱着她转了几个圈。奇诺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脑子里刷过“老大你画风不对说好的黑帮大佬酷炫总裁呢”之类的弹幕。
并有没什么说好。
唐吉诃德冷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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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溜达,可是唐吉诃德逛得非常慢。他几乎把无名之城的每一条小道都走过了一遍,脑子里自成一份地图,定位效果绝佳。他就这样从城南一路晃悠到了城北,那里全是山,一大片绿色,时不时钻出来几只小鸟雀围着唐吉诃德飞来飞去,讨点面包屑吃,特别讨游荡者喜欢。
奇诺娅同样是个大闲人,有时候就跟着唐吉诃德一道,有时候又不是。还有的时候,她看到游荡者拿着自己的那把小刀,在木头上削来削去,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东西。留下一地的木屑。
又过了几天,木头变成了唐吉诃德手里漂亮的短弓。那天也正好是里德他们回来的时候,唐吉诃德放下手里的刀,满脸嫌弃地拿着弦月,“我和你说那群神棍每天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烦都烦死。”
大概是那边头的陆仁说了些什么,游荡者一边翻白眼一边断了通讯,转而看向大晚上无所事事跑过来的奇诺娅。
“山里只有檍木做出来的算最佳。”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弓弦试着手感,“买来的弓弦的成品也粗糙,只能凑合,不过总归比武器店卖的大路货好点。”
游荡者轻轻一抛,弓就落到了奇诺娅手里。
“会用吗?”
“会一点。”吟游诗人在行走的过程中学的东西很杂乱,其实非要说的话自己还是耍刀剑顺手点。不过此刻她更奇怪唐吉诃德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撞上港口的那玩意不说,这雪已经下了好一阵子了,不太正常,八成要出事。”唐吉诃德又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弓箭包,“你既然要跟着我混,那我总得有点表示。迟到的见面礼,不用谢。”
奇诺娅抓着一点美感都没有据说比武器店好使一百倍的弓无语,谁要谢你了。这可是弓啊,”冬天剖析弓干,春天治角,夏天治筋,秋天合拢诸材,一年两年三四年才出一把好弓,你哪儿来的自信啊!
“试试看?”唐吉诃德递给她弓箭包。
奇诺娅一箭射中不远处的树干,似乎确实好用那么一丁点,吟游诗人暗暗擦了把汗,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这东西了,总算没退步。
“姿势错了。”
游荡者走过去帮奇诺娅调整手的位置,然后又从包里抽出了一支白羽箭,代替奇诺娅拉着弓弦的手,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角度。
箭矢离弦,百步穿杨。
“原来你还擅长这个?”奇诺娅惊讶。
因为某个傻逼当初告诉他德鲁伊都是要用弓的,于是自己当年就信以为真的傻乎乎放下更擅长的飞刀投掷不用跑过去练弓箭。估计要不是后来唐吉诃德发现自己确实在这方面颇有些无师自通的天赋在,早把人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其实还会其他的。”唐吉诃德打响指,一棵树的树枝弯下来蹭了蹭游荡者的脸颊,“我们总共就两个人,还不一人分饰三角的话迟早玩完。”
然后,他发现自己这句话说得太立FLAG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在听上去离他们不太远的地方响起。
唐·乌鸦嘴·吉诃德觉得自己差不多以及习惯了。他对奇诺娅示意噤声,盗贼身轻如燕,塔在雪地上的道路没留下任何足迹,就这样单枪匹马悄无声息地跑向了发声地带。
/
人。
或者说唐吉诃德也不太确定是不是那些东西还能不能算是人类。他们其中的大部分都是脸颊少了几块肉,甚至直接缺胳膊少腿的状态。且不提及那些血不要钱哗哗流也要坚持不懈走在队伍最前列的“人”,唐吉诃德甚至还看到一个在地上爬的,双腿都已经被啃食殆尽,肠子从腹部流出来拖了好长一路。
——还好老大他们没过来找我,露露要看是看这些东西还不得被吓得哇哇乱叫啊。
游荡者看着粗略一数起码有四十人的队伍咋舌。
咆哮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
游荡者快速扫视周围,发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他很自信自己的观察点挑选得很隐蔽,并且连心跳都已经压抑到了一个极地的频率,可是那些丧尸——姑且这样称呼他们吧,虽然唐吉诃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子里就突然蹦跶出了这么个称呼——仍然在朝着这个方向缓慢移动而来。
他犹豫了一下,手伸进自己的腰包。
飞刀的刀刃划过唐吉诃德的手掌。
疼痛带给他冷静的同时,游荡者注意到,随着血腥味的出现,那些东西明显兴奋了起来。
黑暗中,唐吉诃德注视着骚动的丧尸群,指节之间的小刀飞舞,轻巧地挽出了一个刀花。
字数2570
年夜饭喝得有点多,不知道有没有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