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即将来临,
此刻的安宁不过是虚伪的假象。
正如巫女所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可真是凄惨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少女的手无力的搭在地上,任凭尚且温热的红色液体沾污了自己雪白的皮肤,如此艳丽的颜色,与她的服饰风格格格不入。若是平时,哪个姑娘会放任自己的身体被玷污丝毫呢?
这一切却确确实实的发生了,而且是在她哥哥面前。或许娅米是知道这里有一对兄妹的,这样一来杀鸡儆猴的效果就越发显著,如同告诉所有人:除了死亡威胁,还有亲情、友情牵绊着你们。如她所愿,这的确威胁到了几乎所有人,但只是几乎。青发少女静静地伫立在人群的最外沿,如墙角的蜘蛛一般窥视着所有人。人际关系之类的冲击几乎没办法伤到她丝毫。
因为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不存在于天野未来身上的。
至少,那已经是过去完成时了。
躁动的人群开始安静下来时,天野才走到莉莉身前。她退后几步,在于森诧异的目光下鞠了一躬,然后蹲在于森旁边轻轻的问:“很难过吗?”
“怎么可能不!”于森有些激动的喊起来,此时听见这种话他还没有动拳头,代表他的性格够温和了。半晌,他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是在迁怒于人,他把头转回来,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难过……”
“这样的话,想说就说想哭就哭就好了啊。”天野有点不解的偏着头问他,“为什么要要压抑自己?”
于森听闻惊讶的挑眉,依旧沉默着。
“这样的话,莉莉酱不是更可怜了吗?”见于森没有回答的打算,天野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到有些像自言自语了,于森还是懒得理她。
天野有些无趣地,目光在莉莉身上游走,突然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莉莉身边的不远处,一块晶莹的绿宝石静静的躺在地上。这是莉莉的项链吗?再仔细看她项圈的正面,果然有一小段金属环断裂开来,大概是娅米不小心划到了吧?女孩子对漂亮的东西天生就是没有抵抗力的。天野向宝石伸出了手,却意外的碰到了另一个又小又软,质感和宝石完全不同的东西——Kloi光滑的皮肤。
Kloi握紧了宝石快速收回了手,她捏着裙角,看起来是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感到不知所措,她目光游离了一会,还是小声的开口了:“我是Kloi喔,lo……你好。”
“lo酱……想要这个吗?”天野站起来,蹲了半天她的腿已经有点麻了。
“…嗯,很漂亮,所以不想让给你…抱歉lo。”Kloi低下头有些犹豫地回答,她将石头局促不安地抓在手上,生怕谁把它抢走。
“lo?!”天野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幼女手中的宝石,Kloi那种程度的力气对天野来说好比蚍蜉撼树,根本起不到任何用途。Kloi惊叫起来,一时不知所措。
天野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小心的把宝石包好,揉搓几下,放回了Kloi手里。
“给,这样就更好看了。”
“lo..?啊..那个,谢谢。”Kloi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味来,她愣了一会,才向天野道谢,把石头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天野要去打扫吗lo?”
根据娅米的意思,他们的确是要打扫那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古宅,不然的话就不给饭吃的样子。尽管天野并不是那么在意食物,不过当下还是根据娅米的话来做比较好,毕竟在陌生环境里,力量占据了绝对优势。
“嗯。娅娅很厉害的样子,不听话不太好呢。”
“诶?娅娅..娅米?”Kloi捏了捏袖口,“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可以好好相处呢lo!”
“lo酱很喜欢娅娅吗?”
天野回忆起娅米头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那的确是有点可爱来着。
“也没有喜欢..吧,或许除开立场不一样的缘故也只是普通的人lo。”
“这样啊....lo酱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看见这样的事情会害怕吗?”天野扭头瞥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莉莉。
“害怕…?”Kloi想了想,随后坚定的回答,“嗯,是会害怕的喔,但是lo只要有姐姐在就没关系了!”
姐姐啊。是个有亲人的孩子呢,真好啊。
在这样的安心之中,夹杂了天野也察觉不到的小小的嫉妒。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哟。”不知不觉的,天野的眼睛里蒙上了一片奇丽的色彩,竟让Kloi觉得有几分可怖。
“好的! 那、lo先去找姐姐了,也请天野小姐打起精神来喔lo!” Kloi奔向姐姐的怀抱。
天野注视着这一切,光影在她脸上施了凡人无法破解的魔法,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哈,这是讽刺吗?善于看穿别人的她却无法窥视自己的内心,直到脑内充满了他人信息才觉察自己也身为一个“人类个体”。她盯着一黑一白两个幼女,脸上只是漠然。她无数次劝诫自己不要沉湎于过去,然而终究不过是自欺欺人。
罢了。她垂下眼帘。
不过只是些无聊事。
她转身离去,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从小出生于一个亲戚关系复杂的家庭,是个普通的家庭,家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名兄长。一秋与兄长的关系十分亲密,而他的兄长也是相当出色的人,因而被年纪尚小的一秋深深仰慕着。
小秋小时候并不是十分出色的孩子,而家里人也并未因此给他太大的压力,只是偶尔感慨一下兄长的出色,而由于小秋本身也为了自己并无直系血缘关系的兄长骄傲着,因而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模仿兄长,甚至渐渐成为了他的影子,名字前也大多冠上了XX的弟弟,有马一秋,这样的形容词。
在他10岁左右时因为工作上的失误,小秋的兄长被捕入狱,而由于工作性质的缘故,在社会上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原本闪耀着难以企及光芒的人一下成为了众矢之的,人们开始纷纷议论小秋兄长的事情,各种嗤笑嘲讽源源不断地出现,许多原本无足轻重的小事也被无限放大,诋毁、谩骂成为了小秋那段时间听到最多的,关于自己曾经崇拜的兄长的话语。而家里人也开始绝口不提兄长的名字,只是用一种担忧的目光看着原本一直跟在兄长背后的小秋。
一种莫名的情绪滋生了。
“我和他,是不一样的。”
自从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走出阴霾,于初二第一次尝到了“演技”所带来的甜美果实以后,就愈发地热爱起了角色扮演,表面上是很单纯的人,实际上对于自己的每个行动甚至表情都有理智的指令操纵——绝对冷静是他一直深深铭记付诸行动的原则。
单纯或是将情绪外露的人实在太愚蠢了——过于单纯的人太容易被操纵,毫无乐趣,而情绪外露的人多半容易被捕捉内心,想要找到漏洞击溃也只是时间问题,毫无挑战力。
只要表现得足够出色,足够吸引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操控他人的感情,赢得喜欢,被单纯的人用仰慕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味了。
然而征服毫无难度的目标,根本毫无兴趣嘛。
如果人生一直有若古井无波,就会令人感到索然无味,唯有新鲜感和刺激,以及被全新的感情包围着的人生,才能给人以活下去的动力。期待著新的事情的發生,正當他這麼希望著時,剛好被捲入了“強制戀愛令”裏——
在别人眼里看来,一秋是个十分有魅力的人。
成绩优异,嗓音温柔,行为举止得体,懂得乐器,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懂得倾听,掌握进退分寸。既能在平时与同学打成一团,又能在必要的时候撑起大局,转换成工作能力非常强的角色。
因而这样的他被多数人喜欢着,哪怕是偶尔的迷糊,也成为了对人有强烈吸引里的“萌点”存在。
这样的角色当然同时被老师挂在嘴边,但即便如此,由于其强烈的个人魅力,并没有被同学们讨厌。
几乎从没有人见过他真正失态的一面,即便是所有人都哭作一团的时候,他也是那个及时出来稳定局面,安抚大家,带来积极向上力量的人。
虽然被很多人喜欢着,但从未谈过恋爱,大约是因为对这种需要投入的感情不感兴趣。
精于的是人情世故,以及角色扮演,對人心也挺熟悉,偶尔会坐在一旁观察人类的行为举止。
钟爱看書,涉猎范围大多是心理相關的書籍,還有散文,以及一些暢銷書吧(不是小說,成功學之類的)
喜爱甜食,但是是长不胖的体质,因此遭人嫉妒(不)。
因为在饮食方面有着独特的要求,所以练就了一手十分出色的烹饪技术——特别是在制作甜品方面,经常能弄出十分有创意的花色和食材搭配。
心情好的时候会做一些可爱的小点心分给周围的人,当然口味也非比寻常。
出人意料的并不是叛逆的人,而推崇规则。
在音乐方面擅长小提琴,但却并不是循规蹈矩的演奏者,而更向往有鲜明个性的演奏方法,经常随着心情或是场合进行一些细微的修改——这也是十分奇怪的地方。
对于将来并没有明确规划,爱好众多,但是还未确定方向。只是原本就是聪慧的孩子,因此在成绩方面表现出色,表面上看起来乐于助人,对于别人请教的问题也会用心回答,人际关系十分好。但事实上小秋心里有一个小本,在观察到A,B,C做的事情的同时会在心里按照自己的规则默默打分,对待他们的真正态度完全取决于这个本子上的最终得分,他会真正稍微投以注意力的,只有排位靠前的人群。
独立,有强烈的隐私意识(但并不容易被察觉,因为自我保护得很好),看起来是十分热心的人,实际上内心对很多事情都漠不关心。
*正文总字数1133
*练手意味,把握了一点性格之后,这个小团队还是挺萌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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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弓弦,利箭立刻呼啸着飞向了还在进食的兔子,后知后觉的兔子竖起的耳朵抖了抖,刚想跳开,就被箭矢射中了后腿。我快去走上去拎起兔子用随身的小刀轻轻一划,血液就从脖子处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喷射出来,把林地染成了一片血红。
把兔子尸体拎在手上,我便快步离开这个血腥味弥漫的地方,回到河边,渔网正以相当有力的气势震动着,于是我把渔网和兔子一起拿着返回了营地。
今天的午餐看来能吃顿好的。
“我回来啦!”远远地看到营地和里边晃动的三个人影,我挥了挥空着的左手,加快了脚步。
结果以同样的热情回应我的只有艾沃尔一个……恩,一只猫而已。我一边抬起左手把鱼高高拎起来,防止艾沃尔用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显得很多余的敏捷身手把大家份的鱼全部叼跑,并且用右手按住试图抱过来然后用什么奇怪的手段夺走鱼的艾沃尔的脑袋。
接着用力一推让她伴随着“喵”的哀鸣咕噜噜地滚成一个球溜到一边去。至于那金色和绿色的异色双瞳中流露出来的哀求的感情……唔,这里就无视无视。
好了好了,做饭。
熟练地搞定了午饭之后,把大家都叫回来吃午饭——
话是这么说,我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一直就在一边流口水的艾沃尔,意识到如果我离开的话怎么想鱼都会很危险,恩……还是让他出去叫人好了。
于是,以没有午饭作为威胁,成功的让艾沃尔“不要的喵——”这样跑出去叫人了。
……其实还挺好使唤的嘛。
在艾沃尔花了十几分钟去找卡利亚结果垂头丧气地回到营地却目瞪口呆地发现卡利亚已经坐在那里敲着碗等饭之后,午饭终于开始了。
今天的午饭时间依旧很和平……
卓蕾子的进餐动作完全合乎于我所知道的那些精灵礼仪,想必我不知道的那些也是挑不出一丝问题的执行着——除了她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老老实实解除魔法坐在已经铺上毯子的地上,甚至灿烂的金色长发都没有跟地面有一丝一毫的牵连之外。
在另一边,卡利亚的进餐则是可以说跟风度丝毫不搭边,看起来就像是那些老油条冒险者一样以松散的姿态吃些饭,并且从艾沃尔的碗里以非常盗贼的速度顺走了一大块鱼肉然后飞快的侧过身去飞快地撕下了很大一部分,而气的直跳脚的艾沃尔却注意到卡利亚的碗里已经几乎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复的。而卡利亚把剩下不少鱼肉的鱼丢给了肩头上的鸟,鸟儿以非常敏捷的动作接住然后把鱼肉爽快地吞下了肚,接着衔着半截鱼骨头对着艾沃尔挑衅地扇了扇翅膀。
眼看着艾沃尔就要炸成一个喵米花,我把留下来准备最后吃的两块鱼肉……先吃掉一块,然后另一块放到了艾沃尔的碗里,揉了揉他毛绒绒的脑袋,看到他的尾巴十分欢喜地晃悠起来之后,拿起放在一边的锅子准备去河边清洗。
……说实话,好想摸一下那个尾巴啊,不过猫尾巴好像不能随便摸的吧,不知道猫妖精是不是一样呢?还是找个机会试试看好了。
饭后,稍事休息,我们重新踏上了前往普勒镇的路,看这个样子,傍晚的时候就能到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