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3 星也落尽(5)
·第二章完结,4107字
·恶搞向,OOC都是作者的锅
去你的装逼引言。
——唐吉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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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缓冲时间给得要比上一个世界长。唐吉诃德把匕首丢在熊孩子家门口,专找没啥人的小巷子溜溜达达,又四处磨蹭了一会时间。盗贼是个眼尖的,一下逮着了那个明明见到他却不知为何试图偷溜的男孩,二话不讲伸胳膊就是一把刀擦着男孩的手臂钉在石头缝里,成功唬住对方。
“切,你没死啊。”男孩很不情愿地磨蹭过去,一步步挪,“就说不会死,你说你当初吓我做什么。”
“谁讲的,我差点就死了。”
“骗人,明明一点伤都没得。”男孩振振有词,半晌回过神,又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等等,你还记得?不可能,一定是骗我的!”
这小表情和陆仁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世界不同唐吉诃德都要思考陆仁在外面乱搞的可能性了——这方面一向没啥节操可言的唐·以下内容重音·未成年·吉诃德如此暗戳戳编排自己的好友。
“我骗你干啥,又没得好处。”他笑眯眯逗人家。
男孩显然被问住了,发现似乎好像自己还真没啥被骗的价值,又嘴硬不肯承认,只好恼羞成怒地哼唧一声扭过头去,不再和唐吉诃德说话。
“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男孩针锋相对,却忘了前几秒刚下定“再也不要理这个讨厌的家伙了”的初衷。
“我?我叫唐·吉诃德,现在能说了吧?”
他刚问完,就见那熟悉的、见鬼的白光从视野中乍现。
“……我叫【——】。”
——什么?
“喂!!!不要忘了,我叫【——】!!!”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男孩加大音量,满脸焦急。但声音传到唐吉诃德耳中,仍旧一片模糊,只能看到男孩嘴巴一张一合,大声叫着。
——吼屁,我听不见啦。
最后,他只来得及回以对方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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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城内,和队友一起被遣送回城的唐吉诃德叹气,那神情呀,冷漠、凄清、又惆怅。
——第五季一定是在玩我。
他恹恹地想,还以为这次能捉一只熊孩子玩养成呢,嫩嫩的小徒弟听上去口水都要流下来好不好!所以才一时兴起就努力刷上那么多次好感度……再想想当初乐行玩得可开心(并没有)的样子,结果轮到他就只剩白期待一场。
他倒也没想过对方那副看见他就躲的模样,怎么也和自己当年那副“乐行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唯一的神话”的傻脸对不上号。
最后是鲁诺莱亚拖着魂不守舍的唐吉可德去找了忘神的信徒——虽然唐吉诃德想了足足十分钟也没想到这群人到底是从哪个岔子里钻出来的,他把这当做一个超大型旅馆,本来就不太关注无名之城里头的事,就算窜出几个新居民,只要不是正对自己选的那个小屋,基本发觉不了。
吟游诗人没理会发呆的唐吉诃德,拿着石雕给他们看过后就开始和信徒们侃大山。鲁诺莱亚和信徒聊得有点high,完全没注意到盗贼那迷茫的眼神。最后他只好一边听天书一边[戳酸奶.GIF],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这人非要拉上他到底是干嘛啊?你以为你是上厕所都要带好姬友的小女生吗!
唐吉诃德十分郁闷,在鲁诺莱亚聊爽了准备走人的档口终于抓住机会问出他唯一想问的问题,“超越记忆……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什么?或者说,它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神明消失在火焰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令他实在是无法不去在意。
为首者语速不紧不慢地回应他,却并没有正面说出答案,“那么,你们超越了你们的记忆吗?”
“知道吗。”于是唐吉诃德也不紧不慢起来,“我觉得你们这种要说不说的调调真的讨厌透了。”
信徒们面不改色,满脸挑衅的唐吉诃德面面相觑,同时说出一个“呵”字。
吟游诗人无语地拉走盗贼。
“你心情不好?”他问。
“非常不好。”一想到自己已经和软萌可欺的徒弟弟失之交臂他觉得连呼吸都痛,求一个倒转时光的道具这一次他一定强抢民男也要把小徒弟拽手里。
鲁诺莱亚不知道他心里想的都些什么鬼玩意儿,所幸诗人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八卦,全然没得刚刚在忘神信徒们面前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爱好。
两人没走出多远,黑影闪过。纯黑的灵猫灵巧落地,唐吉诃德的角度能看到它的四分之三侧面,眼珠半透明的凸起,底色是幽幽的绿,像以黄绿为基调的油画做成两颗水滴宝石。不得不说是很漂亮的一只猫咪。前提是能无视盯着它满脸“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的傲慢神情,以及嘴里叼着的东西……
盗贼一翻腰包,果不其然那朵枯萎的黄花已经不在。
“……”
他惊疑不定地望向诗人,“现在的猫还有隔空取物这么高端洋气的技能吗?”简直人不如猫。
“我想大概是没有的。”然而事实摆在眼前,鲁诺莱亚也开始有点怀疑世界观。
小正太没拐到手也就算了,小萝莉的花还要给一只蠢猫抢走,就算叔可忍,婶婶也表示要掳袖子揍你丫啊!
眼见黑猫跑了,唐吉可德二话没说拔腿就追,留下鲁诺莱亚一个短腿诗人站在原地,看着盗贼扬尘而去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只好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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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跑得很快,却始终没能甩开穷追不舍的唐吉诃德。大约也是觉得这个游戏有些无聊,它一个拐弯拐进了巷子口里,如果唐吉诃德没记错,那是个死胡同。
“呵呵。”他笑,“你再跑啊。”
巷子口的唐吉诃德弯着嘴角,墙脚的黑猫抖动耳朵。一人一猫遥遥相望,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呸,怎么看自己都是被鄙视了好吧!
唐·不爱动物只爱植物·吉诃德一点压力都没有,出手就是飞刀,黑猫敏捷地躲过攻击,头歪过去,看了看盗贼。
很好,这次不是鄙夷的目光了,这拓麻根本就是赤·果·果·的·调·戏!!!
卯足了劲准备好好教训这个高冷物种,结果黑猫哧溜钻进了随意丢在胡同尾的废纸盒里,唐吉诃德再一掀开纸箱,猫毛都没看到一根。
“泰德弥斯……”他回过头询问姗姗来迟,气喘吁吁的吟游诗人,“现在的猫还有瞬间移动这么高端洋气的技能吗?!”
“……”鲁诺莱亚干巴巴地回答,“我想大概是没有的。”
“真是好极了。泰德弥斯,麻烦你个事,帮我去酒馆发布一个任务贴在……哦,管他有没有人任务版,没有就糊墙上。”唐吉诃德笑容里透着腾腾杀气,“我有预感,我们的小朋友有点调皮,不太好逮。”
——我觉得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在乎抓猫这么愚蠢的任务。
但鲁诺莱亚没把心里话说出口,只是换了个话题,“你有预感……这话听上去真耳熟。和zyme一样来自女人的直觉?”
“……”
“想死直说,我的好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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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吟游诗人并不想死,他很快就走了。而唐吉可德则开始他满城捉猫的奇妙冒险。
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凭直觉漫无目的地找,直到路过陆仁他们待的地方,隔大老远都能听见里面一阵鸡飞狗跳,一时没耐得住好奇心,爬个窗就溜进去了,正好看见萨米尔、吉泽尔两人成包围之势,困住里德,一人手里拿着一块布。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萨米尔和吉泽尔一同回头,“啊,糖糖!”
“是唐宵。”他无力地反驳。
“我们在给老大……”萨米尔拿着手里的东西一扭头,里德早跑得连影子都没看到了,“咦,老大呢?”
唐吉诃德看着在横梁上冲他疯狂摇头的里德,一时半会也没想好要不要揭发他——也是老大这个治个病也能被丧尸嗷呜一口的万年幸运E终于运气爆表一回,难得唐吉诃德今天没得什么要恶作剧的心思。
“算了……糖糖你来得正好,吉泽尔也给你准备了衣服,来试试吧。”萨米尔一脸“我正在哄骗你”的表情就差写字在脸上了——不过就算他真的写上去,唐吉诃德也不认识就是。女法师也配合地拿起挂在手上的破布……不,是衣服。
所以只是奇怪与自己和陆仁他们队的两个女生似乎并不怎么熟悉,唐吉诃德点点头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想不通自己和里德之间有什么共同点,难道因为都是盗贼?是新买的装备?
他换上衣服走出去,萨米尔看上去要笑晕了。
“有点宽大。”唐吉诃德实事求是,“不方便活动。”
“不,挺适合你的,相信我。”萨米尔一边拍着盗贼的肩膀一边抹去不存在的眼泪,将全身镜推到了唐吉诃德的面前。
“…………”
“女装?”他就说穿法感觉怪怪的,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吉泽尔则兴致勃勃地拿起别针开始给衣服做修改。少年盗贼本来就消瘦,穿着给里德的尺寸准备的衣服这会半个肩膀都快露出来了,
“你说得没错,确实挺合适。”等她改好后,站在那被像娃娃一样摆弄的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出一个相当客观的评价。
其实唐吉诃德并不怎么生气,虽然总有人认错他的性别不过这张充满欺诈性的脸带来麻烦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不少便利。只是虽然一直有人说着“诶我还以为你是女孩子呢”这种话,唐吉诃德却一直没有尝试过女装。
——原来是这个感觉,看来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装女孩子试试。盗贼暗戳戳的想。
帅得没什么必要的德鲁伊在一旁为盗贼不存在的节操而表示目瞪口呆。
似乎他的好友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没下限一点?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份微妙感抛在脑后,拿起另一件兴致勃勃地询问,“那要不这一件也试试?”
一发不可收拾的换装paly开始了。
充当空气,从里德被逼开始就一直在一旁全程围观的陆仁无语好半晌,捂住他的脸,以表示自己的不忍直视。
“等等……”唐吉诃德回过味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满足了恶趣味的萨米尔满足地问。
一旁,吉泽尔的黑猫跳上窗台,女法师激动地搂住了它,“Luna!你去哪里?”
黑猫眨巴眨巴金色的双眼,和之前那只某欠揍猫咪截然不同的颜色,神色不知为何透露出一股“心忧天下”……额不对,应该是“我家主人不可能这么蠢”的忧郁。几秒后,盗贼恍然大悟地跳窗而出,“想起来了,那只猫我还没抓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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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知道无名之城的黑猫是这样多。
黑猫向左一步,盗贼向左一步。黑猫向右一步,盗贼向右一步。如果不是因为眼睛颜色对不上,身上也没有铃铛,唐吉诃德险些就以为自己找到了那只自带嘲讽脸的死猫。
而最终结果是,唐吉诃德有些尴尬地和带着白帽子的小个子法师道歉,少女养着的宠物炸毛似窝在主人肩膀上就是不肯看他一眼。
“总之还是抱歉……我叫唐吉诃德。”
“chant。”蓝发少女的视线始终半垂着,没和唐吉诃德对上。
这个名字有点拗口,本来就不识字的唐吉诃德磕磕绊绊重复了一句,得到少女一个点头,“嗯……是圣歌的意思。”
“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名字。”
少女沉默了一会,才小声又坚定地“恩”了一声。
唐吉诃德虽然会交际,大部分时候不算一个主动且多话的人,而chant比之他更加是要被列为沉默寡言的范畴。没有什么理由,这两个人一人一句接起来,竟然气氛还算和谐。
最后带着法师给他的建议,盗贼再次踏上满城捉猫的奇妙冒险……才怪。
理所当然,(毫无意义地)忙活了一天过去,唐吉诃德也没再见到那只黑猫的影子。气消得差不多不打算继续找罪受的唐吉诃德果断选择放弃。
没看到两只巫师家的猫都不能又是瞬移又是隔空取物的猫,还以为自己只是遇见了一只普通的猫科生物?
拜托,他又不是傻。
那是和每一个日常,都没有区别的早晨。
白云不多不少,气温算不上炎热,也称不上寒冷。晨风在空中缓缓地流动着,既不淡薄也不闷热——
房门被一只纤细的手推开一些。黑发少女侧过身从里面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
“……呼。”
黑桐千宵转身锁好门,对着已经没有人的家笑了一下,习惯性地说出“我出门了”——随后,少女走到了早晨的街道上。
现在是九月。少女登上长长的缓坡,校服的短裙轻轻摇晃着。周围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向前走着,和一个暑假未见的同学们打着招呼。偶尔有同班同学在远处向着千宵招手,少女则开心地回应——不管怎么说,高二的第二个学期总算到来了。
不止是高二的第二个学期,这也是千宵独居的第二个学期。父母在工作调动后离开了东京,却决定让少女尝试一人居住——虽然有些辛苦,不过现在倒也已经习惯。
发丝弄得脖颈有点发痒。少女放慢步伐,侧过头去整理,却险些撞上另一个人。
“哟!”
“哇?!”
对方开心地凑过来,千宵则迅速后退一步。不甘心的女孩再次向前走出一步,而完全不懂得发生了什么的千宵也配合地后退——
“千宵酱,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你是……结城同学?”
“Bingo!”
女孩子开心地转回去,和千宵并肩在缓坡上走着。少女忍不住侧过头看了看她,结城的黑色短发在看上去仔细保养过,在脖颈上俏皮地跳动着——和别在她头上的那个小兔子发卡一样。
“这次是粉色的兔子啊……”
千宵忍不住小声念道,结城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动作,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千宵酱在说什么?”
“啊,没……”
黑桐千宵和结城咲,仅仅只有一面之缘。
在七月底,临近期末的时候,千宵不小心在教室中睡着了——碰巧发现了她,并且把她叫醒的人,就是正在她身边正在走着的结城咲。虽然千宵不知道,为什么在隔了一个多月后,开学了的今天,第二次和她见面的咲就这样走到了她的旁边,仿佛认识多年的老友。
啊,而且上次她的兔子发卡是蓝色的。
“那个~千宵酱?”
“嗯?”
“我以后可以每天都和你一起上学吗!”
“好突然?!”
咲一脸严肃地盯着千宵的侧脸,少女有些慌乱地向后缩了一些。
“……”
“……”
“我、我知道了,我是没什么问题啦……”
“那么来交换手机地址吧!”
“好快!”
“噗噗。”
咲拿着她的手机,小小地转了一个圈,看上去心情很好。千宵不禁觉得她散发着很难被讨厌的气息——尽管千宵和任何人都会很愉快地聊起天,但被还不怎么熟悉的人搭话,却还依然有如此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千宵酱,好有趣。”
“我又不是玩具。”
黑色长发的少女苦笑着回应咲,身边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向前走着。
“……那个,千宵酱。”
“嗯?”
“你每天放学都会在那里看书吗……?”
结城试探性地问着,千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随后想起七月的那个黄昏,自己在读书时不小心在教室睡着——想必咲问的就是那个吧。
“呃……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千宵回答道,“一般就会在那里的。”
“这样啊……”
咲喃喃地说,突然安静了下来。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再次活跃起来,和身边的千宵说起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少女一边回应着她,一边看向越来越近的神乐坂大门。
——这是第二个学期。尽管还没来得及和朋友们交流过,但是千宵也知道,大家的情绪格外的兴奋。要说原因,那是因为……在这个学期内,有神乐坂学园的百年祭。
那是比起一般的学园祭还要来得特殊的日子,还有着奇怪的流言在女孩子之间流传——在百年祭的舞会上和心仪的对象起舞的话,就会与之相恋……诸如此类的传说啦。
“哟,咲——”
“好久不见!”
身边的咲扬起手,和自己的朋友打招呼。扎着侧马尾的女孩笑着和咲挥手,做了个“我先走啦”的口型,转头向校门走去。
“那是……”
“是我的朋友哦!”
咲说道,哼着千宵没有听过的曲子。果然这种女孩子,会有很多一起玩的朋友吗……正当千宵思考着有关身边女孩的事情的时候,咲却突然变了脸色,把左手按到右手的上臂上。
“……?”
“呃、嗯……没、没什么……啊哈哈……”
咲一下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地避开千宵的视线。少女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咲大概是肩带掉了下来——于是微笑着抿了抿嘴,没有再盯着咲看。
不管怎么说,咲总算松了口气,她鬼鬼祟祟地把手放到肩膀边,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颤抖了一下。
“咲~酱~”
“……!”咲一脸僵硬地把头转到左边,千宵用手捂住嘴,把脸转到了另一边去,“啊、那个……嗯……好久不见……”
“咲酱怎么了?”褐色头发的女孩慢悠悠地凑过来,用手肘戳了戳咲,“脸色看上去很怪哦?开学第一天就生病吗~”
“没、没……我只是……”咲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左手按在右手上臂的地方,一动也不敢动,“那个……”
“只是?”
“只、只……呵,我体内的恶魔啊……”少女半蹲了下来,在褐发女孩没注意到之前拉上了肩带,“请稍安勿躁,这里并不是杀戮的战场……”
“……诶?”
“没事,不用管我,你先走吧,我马上就去找你!”
咲说道,褐发女孩噗噗地笑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咲酱很喜欢做奇怪的事呢。”她用和本人相似的轻飘飘语气说着,向着她挥了挥手,“那我先进校门咯~”
她转身离去。半蹲在地上的咲抬头看着她远去,千宵配合地站在少女旁边。
沉默。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笑啦!”咲哭着站起身,从侧面抱住了实在没有忍住笑的千宵的左手,“人家这辈子的脸都丢光啦!”
“居然说恶魔、噗……噗……”
“不要再说了千宵酱!!”
总而言之,两人总算走进校门,穿过了洒下早晨阳光的中庭。这里就是上次发现千宵的地方——咲如此想着,偷偷看了一眼右边的少女。千宵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歪了歪头。
也许是在上坡上耽搁了一会儿,两人身后几乎没有了其他学生。少女们的脚步声在两幢教学楼的环拱之间回响,若是不听远处的喧闹的话,还真有几分无人的氛围。
再之后,再那之后——
起风了。
风穿过中庭,从环拱之间涌过。千宵伸手压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把被吹乱的长发拂到身后。她蓦的微笑了起来,用双手把提包提在了身后。
“诶、结城同学。”
“嗯?什么?”
“再等等。”千宵笑着说,“再等一会儿。先不要走。”
咲不明所以地侧过身,和千宵在环拱之间对视。而几秒之后——
第二阵风,从相反的方向吹了过来。它穿过在楼房间相视而立的两位少女,涌进了中庭。绿色的叶沙沙地摇动,迎接着回归的风。
“……啊。”咲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吹回来了……”
“……是吧。”
千宵再次整理了一下头发。她忍不住露出微笑,向中庭看去——仿佛在目送那阵风。
“千、千宵酱为什么会知道!”
“嗯?”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因为经常在教室看书到很晚,有时候一个人走过这里的时候,就会感受到这阵风……不知不觉就记住它了。”
“很浪漫吧?”
千宵最后问道。咲一时间愣在原地,只知道眨了几下眼睛,随后红了脸。
“……唔、唔……”
“结城同学怎么了?”
“没……没怎么!”
她说道,再次向着校内走了进去。结城知道,她并不是因为这阵风而感动——她只是,不自觉地被千宵给吸引了视线而已,被那样的、因为这阵风而感动的千宵。
为什么,会因为平淡无奇的风而开心?
那阵风回归的时候,黑桐千宵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看到了些什么呢?或者——感觉到了什么呢?
——想知道。
她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有着什么意义,只是一时间说不出话而已。
“那个……千宵酱!”
“诶?怎么了吗?”
“手机地址!”
咲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脸认真地盯着千宵。后者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随后微笑了一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还记着这回事啊。”
“刚才才说过的吧!我又不是笨蛋!”
咲把千宵的地址输完,冲着她摇了摇手。也许……什么时候,自己也一个人去感受一下那阵风吧。
少女走进了教室。
欢迎蓝加入队伍!
依旧是上次推线内容_(:з」∠)_
字数1707
(修文前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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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光芒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他们全身,然后又渐渐地退去。
奥列格在落地的同时顺势下蹲减缓了冲力,然后开始兴奋地向蓝介绍了军营的状况。蓝是他们在无名之城找到的新队员,是一名半卓尔,不过奥列格不是很在乎这些,他觉得蓝的面具和人都很有意思,所以和队员们好说歹说把他拉进了队伍。
伊瑞丝竖起食指冲着奥列格比了一个“小声”的手势,奥列格才想起来按照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逝,这里这会儿应该是半夜,连忙捂住了嘴。阿伦德尔有些忧心要怎么解释过了一晚上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这样的事情,伊利亚斯主动揽下了这件事,表示明天一大早她去和卡利亚解释。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和卡利亚说的,第二天卡利亚来找小队一行人表示要出发了的时候,果然没有对凭空出现又戴着可疑面具的蓝表示出特别的困惑和怀疑。
“要去长官指示的的地方有好几条路可以走,不过大多都很绕,我现在领你们走的是最近的一条路线,缺点是要经过一片沼泽。”走出军营后卡利亚向他们解说道,“这片沼泽荒无人烟且难以通行,所以即使在双方剧烈冲突的今天也没有重兵把守在此,是一个较好的突破口。”
“沼泽的话可以用石头来探路吧!”奥列格说着用他的斗篷装了一堆路边的小石块。
伊利亚斯听到卡利亚的解说后却神情严肃,她小声地同阿伦德尔讨论沼泽的情况:“既然双方都不派兵驻扎在那里,说明沼泽本身的状况非常危险复杂,常人难以通过,恐怕要多加小心了。”
路上奥列格在斗篷里装满了沉甸甸的石块,走路变得有些摇摇晃晃起来。伊瑞丝在一旁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扛着几乎和本人体积相同的石块,询问是否需要帮忙。蓝也隔着面具关切地看过来。
“不用啦,我可以的!”奥列格吃力地说道。
“说起来,队长成年的话可以长到多高呢?”伊瑞丝好奇地询问。
奥列格眨眨眼睛:“……我已经成年啦。”
伊瑞丝露出了一脸“啥?你说啥?”的表情,虽然她知道侏儒种族本来就很矮,不过队长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孩子啊?怎么看都是?
阿伦德尔比较在意另一个方面:“……我记得侏儒的成年是40岁?”
“嗯嗯!我来到无名之城之前刚过完40岁生日!正好成年哦!”
这次大家——除了叙泽特——都一脸“你说啥?”的表情了。没想到队长居然比队伍里大部分人年龄都要大……虽然外表是小孩子,内心却是十七岁的名侦……不对串戏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逐渐靠近了那片黑黝黝的沼泽,脚下的泥土变得软而黏稠,不过还没有到会陷下去的程度,周围有不明来历的鬼火飘在空气里,使大白天硬生生被渲染出几分诡异的气氛。
卡利亚提醒他们要小心,这里周围会有不死生物出没,不过伊利亚斯问他是否曾经来过这里的时候他否认了这一点。
“听说的吗……”伊利亚斯低喃道。
就在奥列格投石问路,大家小心翼翼地前行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震耳欲聋的声响。
“呱——”
全队人动作一致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条细长的舌头闪电般地袭来,卷走了阿伦德尔的曼陀林。当看清抢走乐器的是两只几乎和奥列格一样高的青蛙的时候,大家再次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这什么鬼”的表情。
顺便一提奥列格的身高是一米。
阿伦德尔悲伤地自问自答道:“……能帮我再买一个吗?好吧,我是开玩笑的。”
奥列格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噢,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再做一个!正好之后如果有集市的话我打算去买些零件制作一个乐器!”
阿伦德尔悲伤地看了他一眼:“……我还是乖乖去杀青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让队长来做的话会做出很奇怪的东西来,阿伦这样想道。
“然后我们可以就地吃一顿晚饭。”伊瑞丝认真地提议道。
阿伦德尔摩拳擦掌了一番,正色:“队长,申请半小时杀死青蛙!”
然后叙泽特干脆利落地举刀解决掉了那只青蛙。
“厉害————!”奥列格兴奋地冲她喊道。另一只青蛙似乎意识到叙泽特不好惹,因此向着其他人冲了过来,大家纷纷后退防御,站在队伍中央的奥列格借身低优势,在青蛙扑过来的时候向侧后方闪去,不小心被陷在泥土里的树枝绊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了土里,不过也成功闪过了那只青蛙。
然而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发现弦月不见了。
奥列格气得半天才爬起来,瞪着那只青蛙,给大家加了提振士气buff,这次是蓝干脆利落地干掉了青蛙。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一只“啊啊”叫着的乌鸦飞了过来,它先是在青蛙的尸体上停了一会,然后叼起奥列格还没来得及捡回来的弦月转头就飞。
“啊喂——我的弦月——!?!?”奥列格愤怒又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只乌鸦在空中划出一条漆黑的线,向着远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