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华宴
消耗:4mp 推荐场景:日常
平等院建言:对无米之炊魔法进行了改进。
详解:指定1m距离内一个开放的容器,在容器中制作出脑海中呈现的食物,该食物将会尽可能还原使用者脑海中的印象并进行合理补完。该食物不会包含毒性,且为人体可以正常食用的食物,食用制造出的食物可进行正常的消化代谢,获得饱腹感以及营养,制造出的食物若不进行食用而是放置的话,会以和一般食物相同的速度发生腐败。
法师行囊
消耗:4mp 推荐场景:任何
平等院建言:与其用于储藏不如用于搬运。
详解:包含两种使用,在触碰非活物物体时可以发动“法师行囊-储存”,发动后该物体将维持当前状态被收入魔法生成的空间中,随使用者移动且不会感受到体积、质量,储存命令可以多次使用,不会额外消耗魔力,总共可以储存最多15件物品,每件体积不超过1000cm³,质量不超过500g;在储存有物体时可以发动“法师行囊-取出”,可以以储存顺序的倒序依次取出储存物体。法师行囊的魔法空间仅能维持3小时,之后若还存有物体的话,将会自动取出并掉落在使用者身边。
召集令钟
消耗:2mp 推荐场景:非日常
平等院建言:请注意不要影响他人的休息。
详解:使用后立即释放相当响亮的钟声,连续十二次。发声源以使用者的戒指位置为准。
粗糙打卡,中间文档崩了一次后半段重写了一下,总感觉好像漏了点什么。
没什么营养的内容,没啥看的必要……
————————
“升学志愿?”
刚吃完晚饭,正准备收拾碗筷的我听见母亲这么问,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嗯,灯你也14岁了,马上就要升学了吧,对于想上的高中有什么想法吗?”
“灯酱肯定是要像我一样进入医学院成为超高校级的炼——好痛啊早纪酱!呜呜,为什么突然打我的脑袋,我要是被打傻了那可是会变成这个世纪的损失的啊……”
“闭嘴,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给灯,让他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
“我喜欢的学校吗,那就离家近一点的吧?”
“灯酱喜欢离家近一点的吗,也好呢,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见到灯酱了!”
“北高跟华音似乎都离家比较近呢,灯喜欢哪所?”
我顿了顿,随即又继续着手上收拾的动作,“华音吧,我英文成绩还不错吧,华音的外文系教师似乎也很出名呢,不觉得挺适合我的?”
“适合!”妈妈虽然在小鸡啄米式点头,但我觉得按照她的性子大概连华音是哪几个汉字都不知道,“灯酱选的学校一定是最好的!不过要是选医……我不说啦……早纪酱不要把手放在我头上……好恐怖哦……”
……
餐后的家庭小讨论还在继续着,但我从头到尾没把自己选择华音的真实理由说出来,我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
我有着所有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有的喜好,我喜欢看漫画,喜欢玩游戏,喜欢与朋友跟亲人聊天,也喜欢能感受阳光与汗水的运动。
只是最后这项对在体育课堂上一直坐在一旁树荫处的我来说是无缘的。只能说我想我可能会喜欢?
现实里体育课往往是最热闹的那门课程,也是学生最喜欢的那门课程,在操场上还并不觉得,但走进室内体育场时就会明显的感觉到,那是一种令人羡慕的氛围,是一种能感染周围的能量。
鞋底与木地板摩擦的吱吱声,同学们高声大笑又或者是高声呼喊,喧闹地挤满整个体育场,像是火花在燃烧干棉,棉团缓慢的膨胀而散开,火势却一蹿而上迅速蔓延。人们的脸上的表情变得红彤彤的,是因为运动身体热度上升导致的?还是因为兴奋与快乐?我非常好奇他们此时的感受。
所以有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有关于运动的小说与漫画,篮球、足球、排球、棒球、游泳……我试图从作者的笔下来理解运动的乐趣,因为我对这种陌生的体验充满好奇。但一本本的作品过后,留给我的却又是一种自己无法体验的空虚。
我跑步成绩会是几秒几呢?我一分钟最多能做多少个仰卧起坐呢?我会不会其实也有擅长的运动?
我不知道,并且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先天性的心脏病让我无法像常人那样尽情运动,还需要常年随身备药。
如果说他们是棉团与火花,那我可能就像是被放在火旁的冰块,随着靠近被热度感染逐渐融化,却永远无法燃烧。
即使我最后站到了火花旁,甚至伸手去触摸火花,等待我的也只会是被蒸发湮灭。
北高最出名的就是体育类社团,并不是我想上华音,而是我不想去过多接触拥有我所没有的东西的人,如果说现在的这份心情只是羡慕的话,我不想把它扩大变质成为嫉妒。虽然并不是什么执着的“只有同类才能让我安心”的念头,但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愿意选择与自己更为相似,或者说更不那么不相似的人所认识交往。
不过生命总是充满了想让人突破自我的故事,也总是料不到以后究竟会发生怎样的事。
比如我以前从未想过世界上会真的有魔法这种东西,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参与群殴一个人的“座谈会”之中。或许说群殴已经不够合适,称为“谋杀”可能更正确一些。
在我们之间一次次发生的杀人事件着实让人感到不解,但在不解背后又有对这个荒谬的舞台的疑虑。我们在这个世界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这一切又跟“超高校级”究竟有何联系?目前一切都不为所知,相关人士不仅先被灭口还被印成了卡,可着实让我了解了魔法的多样性。
虽然从目前所获得的信息来看,平等院似乎是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最像是幕后黑手的存在,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严谨的人,甚至有些神逻辑和恶趣味,假设我们现在的遭遇是小说或者漫画的话,这样的最终boss感觉不够有说服力呢?
而且校规中并没有禁止对平等院使用暴力,只是禁止了对von使用暴力,是对自己太过自信觉得没必要再加入新校规,还是说平等院只是个幌子,在这一切行为背后另有一个主使者的存在?
不过无论真正的主使者究竟是谁,我都想知道他对我们的容忍度究竟会有多大。
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容忍他人对己方的暴行,除非他觉得我们的行为比被虫子叮一口还无关紧要,不然就是我们的存在是他计划中必不可少的存在。
虽然我并不觉得依靠这次行动能够成功干掉平等院,一个运气不好说不定行动的四个人都要被“以儆效尤”,但万一运气好的话不仅能试探出对方的态度还能顺便出出气,何乐而不为?
因为恐惧毁灭而止步不前的日子已经过的够久了,不论问我多少次,或许我的答案都是我想抓住“火花”。
即使它会将我手心烧灼,将我的身体蒸发。
我抬头看向面前白发高个的年轻人。
“没有问题哦,不介意的话加我一个怎样?”
我真的不会写文.jpg……orzzzz尝试失败了……啊啊啊啊我自己都觉得炒鸡尬【
前面不知所云后面流水账……可能ooc大概……
谨慎阅读……【ntm
君离落在树上站了好一会儿了。
山间夕风拂过枝丫沙沙作响,空气里山花清甜弥漫纷纷。褪去了八月的热浪滚滚,这初秋的天气很是凉爽惬意,他竟有些想要沉溺其中。若不是这清甜里隐隐透出一股杀意,他心里早就长歌婉转了。
他一早就嗅出了这片林子里的异常。从车窗里观望片刻之后,他就跟同车的同学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也没等其他人问清楚原因,就带着剑从马车厢口飞了出去。轻盈跃上树枝,在林间穿梭来去,君离落心里感觉十分畅快。来不及去想这些人从何而来,袭击蜀山的理由是什么,没思索完全得失与退路身体就先动了,如此迫不及待地去淌这摊浑水也大概就是本能而已。可能独自一人的时候就容易被回忆纠缠,但他就是无心与低年级学弟学妹在颠簸摇晃的马车里聊天,也无法与同门的学长学姐愉快地交谈寒暄。他们太过纯粹,也太过耀眼,他觉得自己完全格格不入,总是不自觉地想要逃离,想要独处。
他本就不是什么懂得风雅的人。
艺宗一概临风玉树,岸芷汀兰,而他这个半道而来的骨子里只是一个被绝望和鲜血填满的粗人。每当轻轻摩挲手中剑柄光滑的雕刻,只觉得斑斑驳驳仿佛在他皮肉上肆意纵横的那一道道疤痕。这把剑,实在陪他太久了。
其名曰,九歌。云门舞歌,人神缱绻,对于一柄冰冷的铁器,这样的名字可能过于诗意。君离落希望自己也能够活得如此洒脱,但是夜半噩梦里惊醒汗湿头发,全是它不断穿过自己身体的画面。那些明明都是他最不愿意回忆起来的光景。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它的那个地方。父亲高大的身影弯下腰把剑递给他,稚嫩小手好奇地抚摩剑身,霜色刀锋寒气刺骨,凌凌剑气尖锐沁人,都令他兴奋得浑身颤抖。而现在,那里已经不再像一个可以温存自己的地方了。可能它有不变的红墙绿瓦,有不变的潺水长亭,但是早已冷漠到他都很陌生。
“滚出去,畜生。”
他只记得这句话。
母亲在捂脸痛哭,父亲在黑暗里用背影说话。
他转身迈出的那一步,很漂亮,很决绝。
如果这是他不可违背的命运,这样的人生便没有意义。那把剑,他甚至想过扔掉它,把它抛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再也不见,一了百了。然纵使将三途望断,轻狂烬散,也无法把它剥离了。它早已经刻入脑海,蚀入骨肉,在他的心脏上开出了锋利无比的花。
眼前又浮现了今早母亲送别他时那脆弱不堪的笑容,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他仰起头阖了眼,叹息轻轻被山风一同带走,无人入耳。
大概我已经再也无法回头了罢。
远处闪烁的冷光忽然打乱了他的思绪,在日暮时分被暖色笼罩的树林里简直突兀得紧。
果然来了。
君离落回过神来,迅速蹲下身子,隐藏在枝叶之间。
看起来对方还不止一个人。周围的树丛似乎也有可疑的影子,他屏住呼吸,紧张地撩起了耳边的鬓发。没多久,从林间走出几个全身着黑衣的人,步伐怪异,鬼鬼祟祟。
他正眯眼探望,想要看得更清明些,却不料感觉身后有人突然砍了过来。树杈空隙太小,难以躲避,情急之下他只得纵身一跃下了树,还没等他站稳,树底下的几个就一齐围攻了过来。这些人速度快得惊人,不想便知都不是等闲之辈,怕不是都经受过严格的修炼。但是他君离落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人,一曲九歌,剑出剑鞘,既然你先出手也休怪的他不客气。
虽说是半路出家,身为艺修好歹这么些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柔韧的躯体。看似一直闪避防守,其实则以力借力,与其说是干架,倒看起来像是共舞。一时间,剑锋扫过树叶漫天飞舞,落霞穿透枝桠一地飘洒,情形竟有些诗情画意起来,此处应有琴瑟和音才是。
人数还是太多了。君离落的修为尚不够深,很快便体力不支。不知是不是自己已经跑得太远了,除了源源不断的黑衣人这附近竟不见一个同学。方才的几招都躲得十分惊险,脸颊和手背也多了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的动作也显得愈发吃力起来。
还好,这里遇到的看起来都是用剑之人,要是遇上会用法的,自己就要遭殃了。正这样想着,眼角突然瞟到一丝寒光,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人,居然用暗器!君离落心中一惊,急忙侧过身子,左臂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刀。他吃痛地闷哼一声,一边暗自祈祷那暗器上没有涂毒一边飞起一脚踢向来人的腹部。反击成功,那人飞出几米远,撞在了树干上,已然直立不起来了。
然而他自己也挂了彩。伸手摸了摸胳膊,似乎割得并不是很深。其他人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趁他愣神凶狠地一拥而上。君离落思索着这些人并不是真的要取自己的性命,不然自己不会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他正准备迎击,眼前的黑衣人却忽地就全倒下了。
他懵了,举起剑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就觉得双腿猛地离开了地面,一时重心不稳只得紧紧抓住唯一的支点。手摸到了校服外套的触感,它的主人稳稳扶住了他的大腿。
这个人的味道很熟悉,再熟悉不过了。虽然其中混杂了一丝丝血液的腥甜,他却突然觉得安心了起来,竟一瞬间有了想一直这样下去的想法。不过羞耻心马上就让他想摆脱这个姿势。
“墨峘……放我下去。”他在男人的肩窝里撑了撑身体,“我自己能走。”
“我不。”男人果断拒绝。
其实君离落也不觉得墨峘会同意,就作罢,静静地趴在他背上。望不见他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甚至连对方有没有受伤都无法确定。墨峘扛着他跑得飞快,眼前风物开始摇晃得模糊,他却只觉得时间好像在无限延长。扶住双腿的掌心传来体温,他细细描摹,竟慢慢地出了神。回过神时,皮肤已经触到了马车的木质矮凳。墨峘抱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捧着什么易碎品,弄得他也不敢呼吸,生怕打破了这片刻的静谧。
放他坐定,没等他好好瞅上对方几眼,墨峘就钻去厢里找来了萧清源。简单包扎完毕,这个人竟全程一声没吭。她自觉有些反常,平日里与这人遇见,他必会温和地打招呼。抬眼望了望君离落,只见他紧紧跟随墨峘的视线,萧清源便了然于心,起身回车厢假装取药。
他受伤了,伤得很重。脸颊旁边脖子下面鲜血淋漓,干了的和半干的液体把鬓角的碎发都黏了起来,看得君离落的眉心紧紧揪起。他拿过清源留在药盒里的湿药棉,在墨峘脸上轻轻擦拭起来。纯白的棉布逐渐被血色浸染,他从不畏惧这猩红,但是在这个人身上出现却让他害怕到发疯。眸子逐渐发暗,面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也逐渐模糊,直到墨峘握住了他的手腕,才猛然惊醒。
“君君,怎么了?”
“没什么……”指尖在微微发抖,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差点没把布给扔了出去。稳了稳情绪,他思索着又补了一句,“下次别这么莽了。”
君离落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侧身敲了敲车门,“清源,拜托你帮墨峘看看。”
这人刚想说自己没事,就被一左一右两人按住,不出半晌脸上便多了一块纱布。直到看着他乖乖贴上药,君离落眉间的黑气才终于褪去。
“好了,我来了。”墨峘站起来,转身不忘把君离落的鬓发理好。
“你这一身血腥气,臭死了。”陈小龙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去去去,擦干净了再进来。”
“我艹,谁刚刚让我快点来打牌的。”墨峘把帘子一掀冲了进去。
“诶我靠!!你这人!把牌还来啊!”陈小龙叫惨了,叮铃哐啷一阵响,车厢里头笑闹成一团。
君离落靠在门边上,听着里面的嬉笑,心绪逐渐平复。他虽然严肃又古板,却从来都不是一个孤僻的人。他甚至很喜欢这些朋友在一起喧闹的感觉,但不善参与其中。只是听着就好,他轻轻摩挲着包裹手臂的绷带,唇边竟浮上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
马车还在摇摇晃晃。远处已然天光灿烂,银红阑珊,赤金送暮,映照着山那头的轮廓也变得温柔起来。鸟儿长鸣短啼,声声如诉。此番景色,他怎么都看不腻。趁着无人在旁,他摸出了随身携带的小药盒,黑黑白白的药丸在手心,头一仰便一吞而尽。
日昃月出,他轻抚九歌冰冷的纹路。
此刻,竹笛在身边的话,该多好啊。
一道如花般的人影立于山巅上,腿上缠绕的杏叶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他攥紧了手中的伞柄,脸上展开一个使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来。
-
“一个人?”
“一个人。”他淡淡说道。
那人欲言又止:“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我已经八年级了,师弟。”他摆了摆手,打着那把伞就往深山老林里走去,脚步轻快,哼着歌,像极了一只小雀。
他走后不久,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她咬了咬右手的指甲,左腋下夹着一柄提灯。
“啧,贱人。”她恶狠狠道,“方才这里是不是有个跟个娘们儿似的混球走过去了?”
那人歪头想了想。虽然那位师兄的确能称得上美丽,但也不至于如她所说,像个“娘们儿”。
见他摇头,少女愣了一下,面色复杂地纠结了自己的措辞,又道:“顶着伞的。”
“啊,那是有一个。顺着那条道走就可以啦。”
他指的那条路有阳光从树叶缝儿间洒落下来,虫鸣鸟啼一个不落,美极了,也确实是那个人的风格。
少女撇了撇嘴,摸了摸那人的脸,笑笑走了过去。
留下那人在原地红透了自己的脸。
-
他伸出手,一只蓝色的小鸟自空中俯冲下来,轻轻落在他带着淡淡香气的指尖上,亲昵地蹭了蹭他。
他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提长亭。”
那少女在他身后站定了,静静看着他。
“你几年级了?”他回过身去,笑眯眯地问道,一双睫毛浓密的眼睛仍然没有睁开。
“六年级。”提长亭回道。
“那你藏得挺久啊,现在才出来。”
“但我可是一直看着你。我记得你有个狐朋狗友,怎么没一道走,好像叫……叫西北城?”
“他可不会按时到啊。”御巳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不藏了?”
“我入筑基后期了。”
“你想同我打?”
“……我打不过你。”
御巳笑道:“亏得你活了这么久,终于有些自知之明了。”
“师兄呢?”
“怎么,我以为你会一直盯着。”
提长亭皱了皱眉。她一直专心躲着御巳,甚至连自个儿师兄的宗门都没搞明白过。
“他是怎么出来的?”
“有个小辈,撕了符。他就出来了。你手臂和眼睛怎么回事?”
“你他妈……果然是装瞎。”
御巳不置可否,只是持伞站在远处,静等着她的回答。
“被洞里的石头砸了身子。只是这样。”
“嗯……”御巳眯着眼睛望向天空,一手捏着下巴,指尖上的那只小蓝鸟展翅飞起,“不过这回可当心着点,有动静。”
提长亭正纳闷儿,道上突然冲过来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跌跌撞撞,似是受了伤。
御巳飞身掠向那黑衣人,眼疾手快地扯了把那黑衣人背上贴着的一张黄纸符篆,接着迅速将其拍回那黑衣人背上,转身将提长亭拦到身后,往后退去,跃到山石上。
“你个贱人你做什么!”
“趴好,要炸了。”
他话音刚落,那黑衣人就被紧附在背上的黄符在背上炸出了一个洞来,其威力之大恐怕是声儿能传出个好几里。
“这是符宗的……”
“是寒州。”御巳淡淡道。
“啊,师兄他……”
“走了,还有几个。”
话音刚落,那只蓝色的鸟儿便在空中引颈长啼一声,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御巳自山石上跃下,伞上黑白棋子碰撞,烦得提长亭心神不宁。
显然,反感那黑白棋子的也不止提长亭一人。听见那碰撞声几个黑衣人纷纷摆出了戒备之姿,显然已经准备好了要打上一架了。
御巳将他那柄伞一抖,那些棋子便同绸带缠在了一块儿,大团大团的棋子撞在一起,声音更大,烦人的程度自然也更甚。
“死贱人,你他妈的给我安静些!”提长亭咬牙道,也跃下山石,手中提灯往前一置,瞬间抖开一副硕大的黑白棋盘来。
那棋盘上生出多枚白棋子,齐齐朝黑衣人砸去。
三千棋阵三千变化,网生者囚死尸,克轮回灭人道召万象。
“师妹,三千棋灯当真是好用啊。”御巳打趣道,手中伞柄一转,尖针瞬时飞出,直逼黑衣人脑门,“五万罗鬼盘在哪儿,真想见识见识。”
“鬼盘不在我这。”提长亭道。空中那棋盘织就的大网罩住了在场之人,且正往下逼。突然,她叫道:“坎位!落子!”
御巳飞身而起,收伞投向提长亭坎位,一刚持剑冲上来的黑衣人便被他生生逼了回去。
“艮位落!布阵!起刀!”
御巳毫不犹豫地落至艮位,手中白伞往地上一戳,起身一手按伞柄底部,将人撑起,在空中绕了一周,甩出去多把锃亮的刀片,薄得竟是刀片飞到了眼前才感觉出了那点寒意。
那几个黑衣人一惊,正欲侧身躲过,却重重撞上了那压过来的棋盘,同时一股力量将他们的脖颈死死扼住,正被刀片嵌进了手臂上的血肉里。
棋盘蹭了点血也不再动了,御巳已是顶着伞凭空坐在了那里,笑眯眯地看着黑衣人。
“取叶,声入乾位,配子击,封其精神。”
御巳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片玉叶,一手甩伞,让伞转动起来从而带动棋子碰撞,同时唇间逸出美妙清音。
这音虽舒缓,却在每次转音时猛地变为尖锐刺耳之声,颇为折磨人。
虽说如此,这声音却因提长亭的阵法而有了走向,径直扎进了黑衣人耳中,一丝也没漏进提长亭耳中。
御巳停下了口中动作。
那些黑衣人有一两个还能勉强撑住,其他几个已经跪在地上起不了身了。
那站着的其中一个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大喝了一声:“破!”
这提长亭粗粗布下的阵法竟然逆向运转起来,瞬时土崩瓦解。他与另一人提起自己剩下的同伴,取出一把剑捅破了棋网,掠身出去,消失在树林间。
“啧!都——”
“停下,收网撤阵。”御巳挥伞拦住她,“你的阵法刚破,棋网也损,眼下应当好生修整。左右他们也未纠缠不休,别为一时之气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来。”
“……啧。”提长亭收起了灯,别过了头。
御巳复又撑起了伞,几步踏开:“师妹,我先走一步。你可慢慢晃悠吧先。”
“喂!你给我站住!!!”
BGM:http://music.163.com/#/song/25726092?userid=120729452
字数:2157
作者我要吐了不行了 全程凑字数(你他妈
而且极度煽情有点瘆人
((其实是代发 因为你兔已经吐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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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我说。
☆
遥か遠くまで来たね 彼方続く道の
☆
满树的樱花,有一片片的花瓣落下来。
因为无风的关系,下落的粉色花瓣轨迹缓慢而垂直。那雪样的薄片执着自己的旅行,和枝桠间层层叠叠,明暗斑驳的光影相照应,更是反衬出这幅图景的怪异来。
花是活的,却像是死的。人是死的,却像是活的。
死去的人在红色的樱花树下,对我笑了。
我空无一物的眼眶里不知为何盛满了液体。
☆
先に繫がるものさえ 今はまだ分からないの
☆
“……嗯,可以啊。”
她说。
☆
いつか思い描いてた そんな未来は無く
☆
没风的天气,其实并不那样冷。那瞬间我正踏在花园入口处的砖石小路上,手放在裤线上,没有移动。投射下来的影子踩在我的鞋底,呈空气般凝滞的黑色小团,边缘都是糊的,让人怀念外面的阳光。
我僵在原地,因为那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不是梦境,而是在现实中,看到死去的悠木南站在树下,露出笑容。那个笑容和梦里的一样美好,却又完全不同——它是面对,也是属于我的。
我眨了眨眼睛,随后意识到自己大概真的看到了幻觉。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少女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背影。褐色卷发,裸露在外的,健康而光洁的皮肤,在脊背的凹线处落了一片粉红色的花瓣。她没有去理会。
因为背对的关系,我看不到她手中的动作,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蹲在花丛中,像是与这静物画完全融为一体的少女的背影。无论在哪里她都穿得这样少,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却有种别样的和谐感,蓝色的透明裙摆像轻纱落在开着三色鲜花的草地上,因为或许是长久的停留而接住了小小一捧粉白色的花瓣。
我不确定该做什么,这样的氛围不是我的领域。想要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这样微小的动作却让我眼前一片漆黑。
眩晕其实只是瞬间的事情,再清醒过来时身体已经要向旁边倾倒下去。我想要调整平衡,却发现自己连这点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单边的视野无法提供正确的定位信息,极度缺少睡眠的大脑连这点信息都懒得处理,没有摄入足够热量,还带着伤的身体朴实地选择罢工——
我在最后的瞬间用手肘撑住了长椅的扶手,勉强算是没有整个摔倒。尽管如此,发出的声响也足以惊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少女了。我抓紧扶手站起身,对方也随之背对着我站了起来,裙摆的花瓣洒落在身侧。
这大概是该尴尬的时刻,但——
我再次在恍惚间看到了那个幻觉。
☆
“……南!”
☆
けれど現実と言う名の 歯車は回り出す
☆
“……法华津君。”
在阴影里,隔着星点的光里,在满园的斑驳陆离里,神生海奈转了头,看向我,没有笑。
我慢慢抽回撑在栏杆上的手。
“早上好。”我说,随后意识到这可能有点傻。“你在做什么?”我紧接着问。这是为了让自己快些忘记幻觉而脱口而出的寒暄,我对她的行为其实并没有任何兴趣。
褐发的少女看着我,沉默着,像是有什么沉淀的情绪在她并不结实的躯壳里翻滚挣扎。
我注意到她手中攥着鲜花。
“这里的花很漂亮。”我接着说。到这里,已经可以算是自暴自弃的转移话题了,有着刺痛感的的预感在心底逐渐成型。
神生海奈低下头。
我有些后悔了。
“……是呀。”
她说得很轻。“所以我想带给小南看看。”
☆
あと10年もう100年 過ぎれば
変わりゆく この世界
☆
如果有人该被拯救的话,那个人不会是我自己。
这样想着,我再次撑住长椅的扶手,长而缓慢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我想我应该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过去,可以去看那些花,或许那里还有我戴上去的拙劣花环——
但我不觉得自己配。
我想神生大概是看懂了我的视线,因为她侧过身,抓住自己的胳膊,将半边的沉默与犹豫留给了我。她在努力地笑,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这种情况下,她做为(还是说,想要成为?)救生员的那部分在让她调整面对我的表情。
只是她最后还是没有笑。
☆
僕らもうここに いないけれど
☆
“我和小南约好过,出去以后一起去买衣服呢。”
☆
守りたいものがある
☆
“她说了很多她的事情呢。就像她很喜欢占卜,出去之后想去去冲绳……”
神生的声音非常温柔,带有某种女性特有的沉静的安抚力量,仿佛能将全世界的罪与恶都一并包容洗净。她说的很慢,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确认,每一个音节自口中发出后便拥有了意义。悠木南喜欢占卜。悠木南想去冲绳。悠木南……
悠木南在她的话语中活了下来。
和迷惘者的幻象不同,由神生所勾勒的悠木南的轮廓是虚无缥缈,却又无比具体的。我从未触碰过那样的悠木南,然后我亲手扼杀了她,现在神生海奈却在我面前把那些本可以永远沉入风中的东西又一点一滴拿出来细数,将它们变得那样弥足珍贵。
啊,我忘了,这儿是没有风的。
☆
繰り返す憎しみと 愚かな人々の争いも
☆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会道歉吗?
我——
☆
やがて薄れゆく 思いならば
☆
神生的尾音很轻,渐渐就淡在了粉色的光影里。她没抬头,我想她是在期待我的一个回应,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这样啊。”最后我用同样简单的语气说道,“这些,我都不知道呢。”
☆
この国を愛せるだろう
☆
“我看得出那孩子很在意你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没由来地,神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从一开始到现在,进行这段对话的感觉就像是在敲什么看似坚硬却无比脆弱的东西,一下一下,敲到现在,几乎就要碎了。
说实话这感觉很不好,我很想逃避,或者发作,比如掐着她的脖子问她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我没有。理性告诉我这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不是一个合理的选择。曾经有很多据说是医生的人告诉我我的心理防御机制太过坚固,但这是我人生的十七年来第一次站在这样的角度,从空中看自己,然后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幼稚。
在这个世界上,幼稚是有资本的。那个资本就是力量。作为法华津财团继承人的我是有力量的,作为法华津伊御的我是有力量的,但作为杀人帮凶的我是没有力量的。
凶手可以坦然迎接死亡,迈向死亡,可惜我就连这样的力量都没有。
弱小的我,是没有资格再这样幼稚下去的。
我为什么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这一点呢?
☆
ひとりまたひとり友は 遠く離れてゆく
☆
那是我漫长的十七年中短暂的一天,也是我短暂的十七岁中漫长的一天。
花是我无垠世界中渺小的一捧花,我也是这花的无垠世界中渺小的一个我。
☆
幾度無くし続ければ 悲しみ慣れるのかな?
☆
神生海奈放下了那捧花。她再次站起身来,转身面对我,将花瓣的雪都收进了海蓝的眼里。“所以,”她说,“为了那孩子也好,为了你妹妹也好……请活下去吧。”
用的是敬语。
我想,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我会活下去。”我说。
“但,在那之前,你能把她的事情……悠……南的事情,和我多说一些吗?”
那个顽固又生硬的东西,终于碎掉了。
☆
あと少しもう少し歩いてみようかな この先に
めぐりあうものが 運命ならば
☆
那是我第一次叫南的名字。在神生海奈面前,叫南的名字。
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