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月上岸時表示下面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也沒有胡蘿蔔。
而浸過冰涼的湖水後,她雖然腦子冷靜了些,沒有那麼衝動了。但是發覺全身都濕掉了,非常不舒服。而且現在雖然是八月,但是深山中的夜晚也是有些冷風,不換衣服的話很容易著涼感冒。
著急的神官先生將自己的浴衣脫下(神官還穿著襯衫與長褲,各位觀眾莫驚慌),披在美月身上。但就算這樣,在美月還是濕淋淋的狀態下,浴衣也很快濕掉了。
得要找衣服換掉美月這一身才行。
神社會有的女孩子的衣服⋯⋯大概就是巫女服了。
心頭閃過一絲不詳。不知道什麼,朝月就是覺得巫女服不能穿,穿了之後美月可能會遭到詛咒或是變成幸運E。
「我這裡有備用的衣物,如果美月不介意的話請換上吧。」雖然以身高與臂長來看,可能不是那麼合身。
「那就謝謝朝月醬啦。是說我的『嗶——』,也濕掉了呢。」每月很是開心地接過長袖襯衫與長褲,因為救援行動的地點是在山谷裡,為了預防蚊蟲叮咬,朝月璃璃音所有衣物都是帶長袖長褲。
一聽聞美月有其他的需求,朝月轉身後又在背包裡翻找了一陣,拿出美月剛剛說濕掉的「嗶——」,並且遞給美月。
⋯⋯⋯⋯
⋯⋯⋯⋯⋯⋯
⋯⋯⋯⋯⋯⋯⋯⋯
場面祥和寧靜。
朝月璃璃音很想掐死自己,今晚的她是怎麼了,先是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很直接地將「嗶——」給了美月,然後又是現在這樣進來神官的房間幫美月換衣服。
她很直啊——很直啊!一定是今晚的隊友有毒!!!
可靠的遠坂兄弟!!我想念你們!!!
在心中哀嚎完之後,朝月沈澱一下自己的情緒,便開始辦正事了。
所謂的正事就是搜神官先生的房間,進度嚴重停擺的朝月很不甘心,覺得今晚應該可以摸出一把鑰匙。
然而並沒有鑰匙,有些氣餒的她默默地看興致勃勃的美月。
美月手中拿著的是素川司瀧的日記本。
朝月撇過臉揮揮手示意著她並不想看小日記。
「朝月醬是把第二顆鈕釦給了誰呢⋯⋯?」美月出房間後一臉想探究出什麼八卦。
「冤枉啊⋯⋯」首先這件衣服又不是制服,再其次她是不會帶掉了鈕扣的衣服出門遠行⋯⋯她才想問美月是怎麼把第二顆鈕扣擠掉的⋯⋯
「如果你們要繼續女孩子的話題,我跟司瀧還是先迴避一下比較好⋯⋯」與神官同屬在場唯二的男性,墓守視線飄移的道。
而神官則是連耳根都紅了,像是想逃跑但是留人在原地很不禮貌,不敢離開。
「好啦!那接下來還要去哪裡嗎?」
「我想再去古木那裡看一下⋯⋯可以嗎?」
「好的,您這邊請。」語畢,神官略帶小跑步離開,留下個倉皇的背影⋯⋯。
不要這樣殘害神官先生⋯⋯朝月很是想這樣跟某些人講⋯⋯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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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個孩子啊⋯⋯(啜泣
不好意思忘记改关联打扰了_(:3
深夜福利真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
摸摸美月不哭噢【??????
*台词是尸体派对:血色蔓延的第四章(大概)小雪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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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废弃病院很久,腐朽的尸臭味还是粘在身上经久不散,比凪在学校里接触过的被任何死者都要难闻——毕竟被反复清洗、药液浸泡已久的尸体标本绝没有这样的腐败程度,任由蝇虫和微生物在体内滋生侵蚀。
当然,那些被福尔马林腌制的大体老师们也不会从手术台上坐起来,身体力行地给学生指点自己死因为何、又有什么武器方面的专长。
那几位追逐他们的「小动物」则不同,他们死去多时,却仍然精神抖擞,凭着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继续行动的肢体把搜救队从一头追赶到另一头,甚至还会开口提问,可以说是非常「有头脑」了——这是凪的真心评价,并不是在嘲讽那位脑浆都从后脑勺流出来的保安大哥。
如果能雇佣这几位活尸先生、小姐们进行解剖课教学,没准学校会省不少力呢。他这么想着,在流水里反复搓洗掌心和指缝试图除去气味,又将接近彻底不能穿的衣服换下,叠好放在帐篷边。
除他之外每个当天去医院的人都执行了类似的动作,还有人把满是腐臭的衣物直接丢弃,比起未来有可能拿来再利用,被令人作呕的味道包围似乎让她他们更无法忍受。
不过有付出多少也有些收获,他们打开更多的房门,找到线索,渐渐拼凑出可能曾在凝津精神病院发生过的惨案真相。
一份从尸体里掏出的档案成为了关键信息。唯名在众人面前拆开,念出字句,凪听着熟悉的名字依次出现,眼前却浮现那时棲夜向他们走来的身姿。
娇小,纤弱,却又饱含令人难以言语形容的压迫感。
樱井棲夜似乎并不如她所说只是流落在此的普通高中生,而是曾困于铁栏后的病患一员。即使知道了这点,人群中趴着兄弟肩头一遍又一遍翻阅那份文件的榛名仍然不见畏惧,反是异样地认真专注,这让凪对他有些改观,要修正之前的印象了。
他们中唯一的警察大概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陷入禁忌的恋情中。凪不能说自己有多支持,但还是心怀敬畏,以意念祝福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happy ending。
……倒是希望也能有人来给他一个好结局啊。
凪的视线越过树林和山路,飞向山谷外遥远的那栋公寓,并清楚知道此时的想法无从传达,不可能有任何回音。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凪重复当天早上的路线走向神社,同行者少了一名女性,多了很多名女性。
「樱井酱……樱井酱不要美月了……」
一向思维跳脱又活跃的少女难得无助地啜泣,大颗泪水不断溢出、簌簌落下,浸透袖子又再次冒出来,其他人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去公认让人最安心的神境之内,试图安抚一副失恋模样的美月。
雨云沉沉地堆积在比枝头更远的天空。站在石灯笼边的神官看见他们一行,少见地皱了眉头,以树枝在几人双肩轻轻拍打除去污秽与灾厄。
「能帮到各位就好了。」这么说着,他眉心依旧深锁,被一群女性围在中间感谢时视线才局促地落在地面。
是在担心他们的安危,还是对不净的气息被带来神社感到不快呢?凪在人群外借着身高优势审视地望着少年,然后提出像是转换氛围的提议,「之前听说司泷君教了另外一队的各位吹笛子,我也可以学吗?」
虽然回去也是哄小孩。他一面这么想着,就听见司泷认真地表示「这是取悦神的曲子,请认真对待」,不晓得是不是已经看穿了他不甚正经的态度。
「嗯,我知道了。」
于是凪也以正色回答,在对方转开视线时才再度挑起唇。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虽说他确实也没指望自己一下子就能学到什么东西,要数值化成游戏数据的话这一晚充其量不过是「艺术:竖笛」和「艺术:太鼓」技能各加五点,或者还不到。
不晓得学完一整套有没有机会召请神明,比如动辄毁灭世界的那位。他在心里想着说出口就是大不敬的内容,但能接梗的人一个都不在,只有大概会不太高兴的神官,便老实噤声。
入夜后山林里冷了下来,站在湖水边更让人觉得清凉。他们没有目标,百无聊赖,璃璃音看着从水里游走的鱼差点连口水都要不体面地流下来了,泫然欲泣地用力吸着鼻子,小声嘀咕「虽然很饿,但是不可以……」克制自己跳下去的冲动;还在失恋打击中的美月则毫无她的自制力,司泷在那头才刚说到「先前洗澡差点踩空」,她已经噗通一声跳下水,在一片惊呼中游去探查,并且一无所获,上岸时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凪预想过很多可能性,但并不包括大半夜里看着全身湿透的女孩子被一群女孩子包围,这个递块毛巾那个递套衣服,怎么看都觉得像某种特定类别的游戏作品才会出现的CG画面;然而不幸的是,他的取向完全不是这一侧。
在场唯二两位男性中的另一个也不知道取向是哪一侧,已经猛地涨红了脸,手忙脚乱一会儿才匆匆把外衣脱下来递过去,「可、可以来我的房间换衣服……不嫌弃的话……」
怎么连你也脱啊。凪深深叹了口气,索性彻底转开视线,从听起来就很不健康的午夜脱脱脱回合里抽身出来,望着沉沉欲坠的乌云。
连着几天下雨,往好处说是清凉解暑,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阴风阵阵、冰冷入骨,令人难以自控地感到不适跟恐惧。
「『那刚好是、像这样下着雨的一天』……」
他小声念出游戏台词,不再继续。
晚上的調查,朝月選擇再去神社探探。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A組今天早上抄了另一半的醫院,孤兒院有其他人去調查,而白石家⋯⋯交給遠坂哥哥就沒問題了!反而是神社這邊感覺一點進展都沒有,今天晚上不挖出點什麼,她是不會甘心的。
穿過鳥居走過石段,先將手洗淨,一行人便開始調查。
第一個點是神樂殿,A組的成員聽說B組今天有人向神官先生學習樂器,便也想學習。
朝月很冷漠地看著今晚上課的才藝班成員,等著他們一個個地學習,心中所閃過的是衛生問題。這裡可是只有一支笛子啊。你們這樣一個輪一個的學習,沒有問題嗎?
算了,就當作沒有問題吧。反正她不學。冷漠.jpg
笛子學完後,又有人想學習太鼓。這個還好,沒有飛沫傳染病菌的危險性,就只是一排人整齊的站在欄杆旁敲打著欄杆,畫面有些美麗。
站在下面的朝月默默拿出手機來,給大家拍一張照,決定拿來當作笑料。
終於——到了最開心的水塘調查時間。
水質澄澈,溫度清涼,手上的觸感很是舒服。朝月手伸入池中來回撈了兩次水,然後目光瞥向水中的魚⋯⋯
「請問,可以撈嗎⋯⋯?」一想到這還是神社附屬的池塘,並且神官先生是吃素的,朝月也不好意思沒有問就對人家的魚下手。
「最好不要⋯⋯。」神官面露為難。
「⋯⋯,」突然發覺自己的行為就像是想要煮掉別人魚缸中的小寵物,「抱歉,我只是太久沒有吃到蛋白質了⋯⋯如您所知,這山谷裡沒什麼新鮮的糧食。」除了白石家的冰箱。但是白石小姐太恐怖了,他們不敢打劫她。
「您所說的我能明白⋯⋯」神官感觸頗深,便將自己的乾糧拿出一些分給朝月。
「不用了不用了。您在山谷裡面的糧食也是匱乏的。」想要吃肉的朝月很是尷尬地拒絕了神官的好意。
「我沒有關係的⋯⋯有時候也需要齋戒⋯⋯」
「需要齋戒⋯⋯?」吃素就已經很可憐了。還得齋戒?
「嗯,是的舉行儀式前兩天會齋戒,以清淨自身。」
後來話題莫名歪成神官在水池洗澡,水池有一個地方比較深,曾經害神官滑倒。這種歪樓能力朝月也是很敬佩了。當然,以「想去看看到底是哪個坑,坑了神官」這樣的理由,很正經去看看湖心附近的深水處,今晚神社組成員的臉皮也不是一般地厚。
然後畫風就開始歪掉了⋯⋯。朝月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這群人一起來神社。
查看水底需要派人下去游泳,有過游其他地方水池的人拿出繩子,打算在美月下去前綁在她身上。但是美月拒絕了,表情像是視死如歸。
喔⋯⋯朝月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在一旁的墓守凪很是疑惑,小小聲的問朝月原因。
「因為美月失戀了。她需要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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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出現一點點的人我就不關聯打擾你們了!
然後在此為美月點一根蠟。
“你还没资格死呢,大婶。”从右侧传来少年清亮的声音。
先于声音而到的是三枚箭矢,几乎同时钉在艾尔克面前的剑士身上。附着在剑上的魔法同时发动,转眼间令他全身僵硬麻痹,摇晃着跌倒在地上。
而艾尔克自己则一闪身躲过倒下来的剑士,一蹬地飞身跳跃到那位走出掩体的魔法师面前,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这位体质相对脆弱的魔法师声都来不及出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艾尔克终于松了一口气,拍拍身上的尘土。“你应该是躲在边上好久了吧,都不出来帮帮忙。”虽然是埋怨的言语,但语气却十分轻松。
“作为一个‘脆弱’的弓手,我当然要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啊。”从侧面建筑顶上跳下的人类少年说道。“果然敌手在占据优势的时候,都会放松大意。”
“你可说不上是脆弱呀。”艾尔克说。面前的人类少年留着浅灰色短发,个子比起初次见面时又长高了不少,越长越像“那个人”了。
“要是我最后也不出来,你怎么办?”少年问。
“嗯……那我就只有等死咯?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放着我不管啊。”艾尔克耸耸肩笑道。
“哼,你这怪阿婆的命要由我来取,从这个角度上的确不会让随随便便的陌生人杀了你。”少年露出嫌恶的表情,“在死前就好好工作赚钱补偿我吧。”
“好好……唔,他们的集会点这时候应该也被我们的同伴捣毁了吧。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应该有不少事情需要做。”艾尔克一边把失去行动力的两名敌人绑起来一边说。“这两位,就扔在这里留给巡查官吧?那,走吧,林恩?”艾尔克向着少年-林恩伸出手。
“谁要和怪大婶手拉手地走啊?!”林恩拍开她的手,兀自走在前边。
艾尔克于是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不自觉露出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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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呢?
“对不起,因为我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她才会死去的……明明我是她的盟约者,全都是我的错。”葬礼上,艾尔克跪在还完全是个小孩的林恩面前,对他忏悔。
男孩恍然若失,只是两眼无神地望着地面。失去母亲显然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随后的好几天,艾尔克坐在逝去的盟约者墓前,不吃不喝只是发呆。
最后一天,幼小的林恩走过来向她搭话了。
“你想就死在这里吗?别开玩笑了,想在妈妈的墓前增添一具肮脏的尸体吗?”现在想想,林恩嘴巴毒可能是从小就开始的。
当时自己是说了什么呢?约摸是“我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之类的吧?
“你是不是认为你害死了我妈妈?你是不是觉得很亏欠我?”
艾尔克点头了。
“那你更没资格去死。你是我的仇人了,只有我能取你性命。在这之前给我好好活下去,再努力赚钱来赔偿我。”矮小的男孩说着,递上准备好的水瓶和面包。
那时跪坐在地上的艾尔克抬起头来,她看到林恩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定是不久之前刚哭过吧。说了一连串的歪理,声音还有些哽咽。
竟然,被这样小的孩子,刚失去母亲的孩子给斥责,鼓励,拯救了。
“嗯,你说得对。我会活下去,我今后的生命就全都为了补偿你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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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艾尔克作为老师,教给了林恩弓术和其他防身术。而现在林恩的技艺显然已经完全超过了她这个师父。
艾尔克走着走着,忽然扶着墙停下来。
“你怎么了?”林恩有点紧张地问。
“之前那个法师好像还下了什么持续发动的咒术,头有点晕,不过没什么关系,休息休息很快就会好了。”
“真没办法,你也是老了。来,我扶你吧,就这一次。”
这回是由少年向艾尔克伸出了手。
“谢谢~!小林恩,真可靠!”艾尔克开心地握住那只手。
“我后悔了,你一定是装的。”
一老一少的非人类与人类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并逐渐没入建筑物的阴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