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诺娅没有回答,她不觉得自己有把一句话重复三遍的必要。诗人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接着他问道:“那么,如果你要在这里长期观察的话,那位先生的委托要怎么办呢?”
“就我个人而言,如果一定要选,”奇诺娅脑子里转过去好几种说法,之前的兴趣只是她拿来和诗人搭话的借口,最后她选了个折衷的,“工作重于兴趣,不过如果只是收集大致的资料,我想并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甚至能使用他的力量随意地在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来回?”诗人再次皱起眉,“这听起来相当荒谬。”
“也许和您想的有些不同……并不是我使用祂的力量,而是祂用力量将我们送到其他世界。”奇诺娅抬起手画了一个圆,“这么说吧,无名之城是核心,其他世界——包括这个——是扩散出去的点,通道连接中心和点,请您想想蒲公英,而我目前经历的传送仅限于从中心到周边。”
“那你如何在保证工作的同时又能在这里搜集数据呢?”诗人并没有在世界的问题上做更多纠结,而是转向之前提到的观察。
“这么一说我倒是突然想到,如果要进行对比,不知道原来的样子可不行,可您看。”这样事不关己地说着,奇诺娅摊开手耸耸肩。
“……”诗人沉默片刻,“只能观察他们的成长有没有‘异常’了吧。”
奇诺娅作出一副认真探讨问题的样子,问道:“可您要怎么定义‘异常’呢?如果要定义‘异常’,您就必须知道‘正常’。而要知道正常,那可就没完没了了,在我的故乡,尖耳朵才是正常呐!”
“更何况……难道您对观察的兴趣比对那位先生的兴趣更多?”最后她尝试转移话题。
“不,我只是很在意——你的话是不是真的而已。那位先生的话,我想亲眼去见证一下,看起来比向您询问效率更高。”诗人面无表情,语调说不出是批判或是讽刺。
“真是令人伤心,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信?”奇诺娅夸张地将右手放在胸口,用歌唱一般的优美声音感叹。
“我似乎也没有理由信任你吧?”诗人冷冰冰地回答。
对于奇诺娅的表演,如果是唐吉诃德,他会微笑着看你,直到你自己领悟自己该圆润地走;玛利亚则会一脚踢上来,之后也不用再说什么,直接正面肛就好;Yves会沉默地看着你,并不会有什么反应,鲁诺莱亚估计也是一样。所以对于诗人这样认真回答调笑的人,奇诺娅会忍不住再往边界踏出一两步,看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试探对方的底线,就像是踩着悬崖上晃荡的绳索一般。说是怪癖也好恶习也罢,人生在世要是没一两个小爱好实在是太无趣——抱有这样轻飘飘想法的奇诺娅笑着开口:
“这可就难办了,您不是还想见那位先生吗?如果不和我们一起行动,您要怎么见那位先生呢?”
“我可是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实话都告诉您了,您是法师,有办法知道语言的真假的吧?”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特地补充。
“不建立信任关系,难道就不能一起行动了吗?”诗人回应,“你和你的队友们不也一样?既不知根知底,也做不到相互信任。”
“说的也是,”奇诺娅毫不在意地说,“那么就请您跟我一起来吧,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休息。”
“暂时还不行,如果我要离开这里,我先得把手上的事情完成。”诗人拒绝了奇诺娅的邀请,“明天再来吧。”
奇诺娅眯起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学习一下库勒能动手绝对不开口的做法,可她最后就只是行了个礼:
“那么。”
然后她离开了。
奇诺娅是慢慢晃回去的,她走得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心情哼一两段曲子。不用和法师交锋令她轻松不少,根本上来说,她是嫌麻烦。
“啊。”
奇诺娅推开房门之后恰好和走出房间的玛利亚打了个照面,小姑娘瞪着眼皱着眉盯了她一会儿,也许是想出来找水喝?吟游诗人推测,毕竟现在已经有点晚,早过了小孩子的上床时间,奇诺娅抬起手露出个笑想和对方打个招呼。
“砰”,木门被用力摔上。
我干了什么吗?女诗人保持着那个微笑转向一直坐在客厅椅子里的唐吉诃德。他令人愉快地没有对刚刚发生的事做任何评论,而是直接问起了诗人和线索。奇诺娅眨眨眼,用夸张地仿佛诵读诗歌一般的语气开口了:
“您已经注意到了,我管那个叫碎片。我不能确定我的那些同伴们再找的东西和那个是不是一样,但我想……它们挺像的。我加入这个团体不太久,所以详细情况知道的也不太多,但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您。那么,您想知道什么?”
说完,她看向她的队长,无声地催促对方接上她的话。唐吉诃德明显没料到汇报的方式会是这样,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干咳一声,他不怎么确定地回话:“你们是为了寻找这个才到处冒险?为什么要找它?”
哎呀。
奇诺娅忍住笑出声的冲动,要是唐吉诃德知道自己的回答和自己讨厌的吹笛人一模一样,那表情肯定很精彩。可她并不打算把实情揭露,有些笑话只适合一人乐,对方肯陪自己玩这样一出浪费时间的无聊戏码已经是让步,她可不打算知道唐吉诃德知道自己发笑原因之后会作出什么反应。
“那是为了帮助一位痛苦而高尚的先生,我们管祂叫第五季,还有个被称作无名之城的地方……”
奇诺娅配合着手势将自己面对诗人的胡扯又对着队长胡扯了一遍,唐吉诃德没有打断她,而是继续随便瞎掰配合着这场演出。估算着队长的忍耐快到极限了,奇诺娅三言两语结束了这次两名演出者都不怎么用心的角色扮演。
“简而言之呢,就是诗人对我们穿梭于不同世界的法术和第五季本身产生了兴趣,明天他将会和我们一起回到无名之城。”
唐吉诃德稳重地点了点头,奇诺娅对于这样云淡风轻的反应不能说不失望,毕竟这样的展开连始作俑者的自己都觉得万分不可思议,她还指望着对方起码爆出一句精彩度不输给白天那句评论诗人的金句呢。
奇诺娅行了个礼,道了句晚安,在回房间之前,她还特地把已经睡着的玛利亚弄醒贴心地祝她做个好梦,得到一个摔来的枕头作为回报。
奇诺娅第二天是被踩醒的。托队长的福,他们这次不用在荒郊野地里过夜,不仅有床可以睡,还有薄毯可以盖。奇诺娅喜欢把自己整个埋在棉织物里,就像埋在土里的土豆一样,通常她会在清醒之后发一会儿呆,接着再把自己挖出来,这次她被玛利亚挖出来了。像是为了报复她似的,小姑娘先是踩在床上和她身上,然后陡然出手把薄毯从她身上剥下来——感谢拉玛她没有脱光衣服再睡的癖好。奇诺娅坐起来,用手盖住自己的脸静静地思考,不去管玛利亚制造出的嘈杂的背景音,随后她提起玛利亚,字面意义上的提起来,把不停扭动的牧师甩出了自己的房间。
在准备妥当后,队伍向山洞进发。关于这一点,她和唐吉诃德意见一致——“的确,诗人让我第二天再去找他,可他没说我是必须得一个人去还是怎么着。要是到时候他突然反悔了或是怎么,你们就把他捆起来好了。”
“如果有什么不对,就往山洞跑。”唐吉诃德叮嘱准备进入山洞的奇诺娅,她点了点头,尽管她不觉得有这样做的必要,毕竟诗人突然反悔的可能性并不高。
奇诺娅进入山洞,而这次诗人却没有像之前一样迎出来。也许是沉迷于实验了吧,奇诺娅并没有太在意,向着昨天跟诗人谈话的地方前进,她在路上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低沉的吼声。
……见鬼。她拔出短剑,放缓脚步,本来就不是很重的脚步声在刻意的隐蔽下已经完全没有了。奇诺娅一路戒备着行进到昨天和诗人交谈的石室门前,低吼声变地清晰,同时还传来一些撕咬和咀嚼的声音。
她想起昨天白天唐吉诃德对于诗人的过分不客气的评价,觉得他说的真对。
奇诺娅屏住呼吸,她探出头从入口处看向石室之内,之前觉得无用的昏暗视觉帮了她的忙,让她隐隐约约能够看清石室里是什么在横行——
几只看起来很像人类的怪物正在围着什么东西啃咬咀嚼,还有其他几只,它们看起来像是在角落里休息。奇诺娅皱了皱眉头,扫视结束后,她感到眼角的余光里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偏过头,看见一只怪物正走向石室更深处的通道。
“孩子们就在石室更深处,结束后我就放走他们。”
诗人的话陡然出现在脑子里。
奇诺娅不得不用指甲扎进自己的手来避免自己惊呼出声。
——你到底干了什么!奇诺娅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避免发出任何声音,她进入高度紧张的状态。“哒”,现在不是谴责诗人的时候。“哒”,要冲进去救那些孩子们吗?“哒”,她快速扫视室内,5只围在一起撕咬拒绝,2只在休息,剩下那一只的脚步没有停止。“哒”,她紧握住自己的短剑。的确,这些孩子们的死活和奇诺娅没有任何关系,这只是任务的附带,是诗人犯下的恶果,等拿到碎片,所有的一切将被抛在脑后,就像之前经历的诗歌。半精灵看着那怪物逐渐步入通道,就快要看不见——
她不想后悔。
奇诺娅估算了一下距离,捡起一颗小石头用不必要的力气使劲摔在自己所在的通道的石壁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所有的怪物都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开始向她走来。
奇诺娅慢慢往外退出,同时继续用地上的小石头制造出响亮到足以保持所有怪物注意力的声响。过了一会儿,它们猩红色的眼睛中出现了奇诺娅的身影,如同所有看到了猎物的肉食生物一般,他们快速向奇诺娅追赶,或是爬行或是奔跑,那速度比正常人奔跑还要更快。此时她也发现,虽说是人型,那些怪物的身材算是相当小——
看起来大概比人类的小孩大那么一些。
你他妈。
奇诺娅用在别处学来的人类常用的语句暗骂,毕竟精灵这种时时刻刻端着的种族是不会有这种在精灵们看来相当粗鄙无礼的词汇的,她大概知道这些怪物是怎么一回事了,如果诗人现在就在她眼前,她会毫不犹豫地朝脸揍下去。
而首先,她得逃出这个通道。
奇诺娅全速奔跑,她听见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出口就在眼前。估算着距离,奇诺娅感到有什么东西掠过她的发丝,“有怪物!!!”她向在洞口等待的队友们大声预警,同时用尽全力向前跃起,在落地时她打了几个滚来缓解冲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唐吉诃德。
他抽出短刀横手划过一只刚出洞口的怪物的眼睛,那生物嚎叫着倒在地上。玛利亚扔出写着赞美诗的纸片试图进行驱散,也许是因为这些怪物是实验事故的结果吧,仪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玛利亚撇撇嘴,直接握住自己胸前的十字架抡了起来,一下子砸烂一个爬行在地上的怪物的脑壳,那一只抽搐了几下,似乎是不满足于就此安息,牧师露出个凶狠的笑,一脚踩断了怪物的脊椎——脖子后面的那个。鲁诺莱亚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呆站在洞口周围,怀里还抱着自己的七弦琴。
奇诺娅随手把披肩抛向一边免得自己的行动受到影响,她略微沉下身体,稳住自己,抬手劈向一个直冲自己而来的怪物,大概是力气用得太大,短剑陷入对方的身体——她把怪物从左肩到右边肋骨劈了个裂口出来。她用左手挡住对方朝自己眼睛袭击的利爪,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把短剑抽了出来并砍掉对方的头颅。血液喷出来溅了她一身,奇诺娅决定把这笔账算在诗人头上。
跨过倒在地上的残骸,奇诺娅侧过身避过另外一只怪物挥出的一击,她顺着对方的动作低下身反手砍断对手的脚踝。然后她快速向前绕到因重心不稳而快要倒地的怪物身后,短剑被奇诺娅举过头顶又重重划下。她将短剑抽出来,有些惆怅地想着这是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本该是防身用的小玩意儿被她拿来做了职责范围之外的事——而且用起来实在不怎么顺手,等回到无名之城后看有没有办法弄一把长一点的。
直觉告诉她背后有什么东西,奇诺娅迅速趴伏在地,脸旁边就是被自己砍下的脚——孩子一样小小的脚。另一只怪物被甩过自己上方落在自己前面,万幸的是它已经失去生气无法动弹,奇诺娅直起身子回过头恰好对上玛利亚,对方抛给她一个混杂着无所谓和挑衅的眼神转身对付起另外一只,这小姑娘意外挺能打。
唐吉诃德和玛利亚一起对付一只爬行移动的怪物,它移动地很快,玛利亚娇小的身形和唐吉诃德轻快的身手在这种时候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奇诺娅也被一只类似的怪物缠上了,和刚才解决的两只不同,本来就是小孩的身形,更何况它还趴在地上爬着,奇诺娅算得上高的个头在这种情况下讨不到什么好处。面对对方几乎贴着地面的攻击,奇诺娅只能跳起来躲避,有一次她差点摔了个跟头,如果不是她伸出手撑了个后空翻,她的眼睛大概已经被撕裂了。
得想个什么主意让他直立起来。
她逐渐移动到靠近石壁的地方,在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加速冲向石壁,果然,那爬行的怪物也紧跟着她。
“Yves!”
奇诺娅叫出箭搭在弦上正保护着精灵诗人的巡林客的名字以获得对方的注意。她跳起来蹬在石壁上翻了个身落在怪物的身后,伸出手捏住怪物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压在石壁上,使弓箭的精灵领会到了她的意思,干脆利落地一箭贯穿了挣扎着的怪物的大脑。
奇诺娅松开手由着尸体掉落在地面,她伸出手扶着石壁,在心里算着怪物的数量。全都解决了……她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对着Yves露出个微笑表示感谢,那个真心的微笑还没成形就冻结在脸上——多出来的一只怪物正准备攻击角落里的诗人,而他的保护人为了解围往前走了几步,此刻回头已经来不及。
“鲁诺莱亚!!”女诗人的声音高得不像她自己的。
飞刀贴着鲁诺莱亚的黑发擦过去,穿过怪物的手钉入石壁,巡林客扯过黑发诗人将他护在自己身后,Yves直接握着箭用锐利的箭头扎进怪物的眼窝。
战斗结束了。
奇诺娅任由自己瘫坐在地上,即使她有着一定的防身技能,这样的战斗对于她来说也太过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她想着待会儿可得好好向唐吉诃德道谢,还有……
“切,没用——”
奇诺娅用手抹了把脸,把挡在眼前的头发别在而后,然后她抬起头,对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玛利亚露出个笑:“从上往下看人的感觉怎么样,小姑娘?”玛利亚似乎是没想到瘫在地上的吟游诗人对着自己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她皱起眉头撇着嘴伸出手——
奇诺娅闭上眼睛,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来迎接可能回来的打击。小小的手落在自己的头上,温暖舒适的感觉像是液体一样从牧师和自己接触的地方流向四肢,奇诺娅惊讶地睁开眼睛,正巧对上玛利亚深蓝的双眼。
“……谢谢。”
“切。”
玛利亚在治愈施展完毕后就去查看唐吉诃德的状态。奇诺娅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地混乱,她之前在山洞里观察的时候数出来只有8只,而现在倒在他们眼前的却有9只……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用石头和自己作为诱饵把怪物们引出来,而是直接冲进石室,那会怎样?就算拼尽全力打到了8只,也马上会被潜藏起来的怪物击倒吧。
孩子们只怕凶多吉少了。
在鲁诺莱亚的状态被确定之后,唐吉诃德率先进入山洞,队友们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沉默着,眼下的状况再清楚不过,怪物就是孩子们,谁知道那个蠢蛋诗人干了什么?
巡林客拿着点亮了的火把,这次不需要昏暗视觉也能将石室内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了。奇诺娅首先去开始看到的那群怪物们围着的地方查看,唐吉诃德看到她愣在那里,也走了过去。
“玛利亚,别过来。”队长铁青着脸说。
“什么呀!”玛利亚鼓起脸,鲁诺莱亚上前好脾气地同不满的牧师谈话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精灵失败了。
“——!”玛利亚捂住嘴。
诗人躺在那里,准确一点来说,是曾经是诗人的肉块。
大概也是有努力挣扎的吧,他的尸体身边有不少的灰烬堆,那应当就是被诗人烧掉的怪物,可就算是身为法师的诗人最终也没有抵挡住数量众多的围攻,结果就在他们眼前。也许他们还得好好感谢诗人,要不是他烧掉了这么多,冒险者们就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尸体前了。
——活该啦你。
遗都出身的唐吉诃德蹲下身查看诗人的尸体,他注意到诗人的手紧握在一起,于是他用力把诗人握成拳头的手掰开,碎片就在那里。
“我真是……”奇诺娅打心底里想要笑出声,她深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
“——法师的事我可真是不懂啊。”
这是她第三次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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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6005
被派玩弄了【。
写完突然发现忘了艾德,我的锅【跪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直到舍友提醒,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秋凉早已达到,身边的人都已经穿上了外套,在舍友的唠叨下他不得不将那件几乎要直接丢到自己脸上的外套穿上。
实在不能怪Envio迟钝,学院里的植物与外界有些不同,听说是因为校长喜绿,给这里的树都施加了法术,Envio在这儿的几年就没见过这些树有过一天不是满盈绿意的,加之他本身就特别耐寒,基本上每一年他的入秋信号就是舍友往自己脸上丢的一件外套以及导师提及即将开始的竞技赛。在这个重视战斗能力的世界中大大小小的竞技赛是比节日还要隆重和让人兴奋的,小的竞技赛姑且不论,大型竞技赛活动分别在四季中旬举行——春季中旬为不限参赛者身份只要交了报名费就可参与的赛事,与其说是正式的竞技赛不如说是一年一度的狂欢节;夏季中旬的竞技赛则只有从各大学院毕业并且从事职业法师或是其他专业相关职业的人才可以参加;秋季中旬为各大院校校内的竞技赛,在校园内摘得桂冠的人则获得参加冬季中旬校联赛的资格。
以往Envio都能以单人赛冠军的成绩晋级校联赛,并且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双人赛或是团体赛确实从来没有他的份儿,自从第一年校内竞技赛中导师发现他并不合适与人合作而更擅长单打独斗之后就在没有给他报名过双人及以上的比赛。
然而这次入秋之际,Envio却没有听到导师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反而有避开他的嫌疑,于是干脆在下课之际将导师截在了教室门前。导师仰头看着比他高了不少的Envio,伸手梳理自己花白的长胡子以装镇定:「咳……那个……Envio,你先让开一下,人有三急,老师急着上洗手间呢……」「我刚刚听到你打电话跟师母说马上就到约会的地方来着?」「…………」Envio毫不退让,从导师反常的举动中他大概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这位导师肯定又做了什么糊涂事。果不其然,在双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导师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嗯,是这样的,Envio,我今年一不小心,在校竞技赛上给你报了双人赛……」
「那么,请多指教了,Amber」听完自己的解释,眼前烟粉色发丝甜美得如同糕点一般的少女依然一脸呆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大概是由于他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独行者,这个随机分配到与自己成为这次比赛的搭档的小学妹感到惊讶也毫不奇怪,只是发呆这么久也实在是……该说是呆呆的吗?眼看他们的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Envio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轻轻揉了揉自己搭档少女的头顶,并戏笑着与她说:「比赛快要开始了,回神了哦?要是第一场就输掉的话,我可要把你这里夺去作为惩罚的。」言罢用食指指腹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掠过,少女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了小小的「呀——!」的一声轻呼,一下子满脸通红,连耳朵尖也呈现出樱桃般的色泽,Envio本以为对方会说些什么,但女孩只是涨红着脸后退了几步,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可爱得紧。
法师和近战……配合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对手倒是两个法师,听Amber的介绍,据说以群攻术法在校园闻名。他拜托Amber比赛开始之后第一个就施展她擅长的粉尘魔法,少女虽然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裁判员宣布开始话音未落,Amber马上就念起来咒语,一瞬间,带着如同星芒般闪耀着的粉尘弥漫了整个竞技场地,Envio趁此时迅速移动到了对手面前,扫过对手的脚腕将其撂倒在地,但对方明显也不是省油的料,在即将倒下的一瞬间以法杖为支撑硬是保持了平衡,并用瞬发的法术向他反攻而去,冰蓝的法术球就在Envio的面前数尺发出,他猛地侧滑避开了法术球并接着刚才的冲力蹬地腾空而起用脚将一个对手勾起甩向场地外。此时仅剩的一个对手趁着刚才念完了一个长咒,由于惯性,现在已然躲避不及,却见法术还未发出,对手就被粉尘淹没并被瞬间发生的无数小爆炸困在其中,灰头土脸逃脱不得。待爆炸结束后,对手显然已经陷入了被炸懵了的状态,Envio将他丢到了与他队友所在的同一个地方——场外。
胜负明了。Envio走向Amber正想说两人配合得相当不错,但却看见自己的那位可爱的队友也正看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歉意地努力憋笑,他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在刚才那场小爆炸中也被波及到了,被炸的凌乱无比。他无所谓地爽朗一笑,揉了揉Amber的脑袋,道:「我觉得这新发型挺好看的,正好换造型了,谢啦。」
作为搭档,熟稔起来也就不过那么几回配合的事情。Amber是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儿,尤其做得一手好苹果点心,当她第一次捧着自己亲手烘焙的还冒着热气的苹果馅饼来Envio的宿舍拜访道谢时,Envio对于导师报错名仅存的一点不满也马上如烟般消散无踪了。一来二去,在他们顺利地晋级校联赛的时候,两人已经成为了恋人。拜Envio那位看到女生就冲上去搭讪的舍友所赐,他几乎没有怎么接触过女生,更别说谈恋爱了,女生都已经被舍友吓跑了,以至于当他向Amber告白的时候到最后竟有点脸红地别开了眼。
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的人。
无论在途中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指尖下的脸庞是如此苍白,他甚至不敢用指腹去抚摸她的脸颊,生怕她会因为他指腹的温度如同雪花一样融化。必须要找回她……哪怕用自己的命去作为交换……Envio将恋人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覆在自己脸庞一侧,凉意从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渗入他,墨色渐渐将他吞噬其中。
意识混沌之中似乎有人在轻轻地戳他,Envio猛地睁眼,看见烟粉发色的少女正蹲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这是……奇迹吗?他正要叫出她的名字:「Amber……!」
「那个……你好,请问你是谁啊?为什么会睡在街上?」她一脸迷惑地问道。
END.
『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这样说,但我并不清楚考场具体在哪里,其实这次的行程还未结束……不,还未开始呢。
乘坐游轮的航行并不能说很完美。奇怪,我明明去坐海盗船也不会有事,这一次竟然会有点晕船的感觉?啊,是因为▒▒▒的原因吗?还是不要把这种东西写出来了,▒▒▒▒▒▒▒。
我曾经听说猎人会在考生到达考场前就进行各种测试,那么我晕船的表现是否是一个扣分项目,这也是我无法确定的。那个孩子的话得分一定很高吧,至少他已经能很好地钓到可以在晚餐上加菜的海鲜了。如果之前拿到的是飞艇的票会不会更好一点呢……不过我不是很想在那种人的身上摸索太长时间。船上的食物还算可口,姑且还是给出“优良”的评价吧。
很奇怪,我尽管深爱我的草莓行星,但我还是更喜欢把这些事写在纸上。电脑删除东西好像很方便,但电子产品真的能够做到这么彻底吗?作为职业人士我可不敢这样断言呢。相比而言,对于纸质媒体的事我并不了解,姑且就认为在它们被撕碎、烧毁,投入下水道的过程中,上面的信息就会彻底丢失的一干二净吧。
毕竟我只有在梳理的时候才需要它们。
废话到此为止,让我来进行记录吧。
因为“购票”的过程我认识了一个孩子,姑且也是由我提出的同行申请,而那个孩子在拒绝之后又答应了,还真是随性……然而现在我是一个人舒服的坐在旅馆的床上,用草莓行星作为桌板书写我的记录。这是因为在游轮抵达目的地之后,我主动提出要和他分开的缘故。
……嗯,这看起来我也很是随性呢。
那个孩子的名字我在此记录下来。Urian=Ciuk。
这似乎是一个并不完全的姓氏,在这段时间和他的交谈中我隐约想象出了一个缘由。不过我又不是在写小说,只是随意天马行空的把像小说一样的情节套在了上面,完全没有任何依据,所以这一部分还是不做记录好了。
总而言之请让我简单的称呼他为尤莲,或者“那个孩子”。说起这一点,他也似乎没有意识到我并不能称作是他年龄相仿的姐姐,而是……嗯,不过他称呼我为“姐姐”,这是没有错误的。
我在到达此地的时候提出和他分开行动,并不是因为他有哪里不好的原因。
理由叙述起来很模糊,所以我才需要像这样书写下来。我最初对他的印象,简单来说可以以“身手不错,好骗的小孩子”来概括,但在相处的过程中我发现,尽管我较于出动出击更喜好防守,但并不意味着我也乐于陷入他人的步调……不如说正正相反。当然他也并非是喜爱控制局面的类型,而是只去做自己认为正确、有意义的事。也许是因为他十分“纯粹”,作为旁观者来看十足有趣,但和他一同行动的话,我对自己是否会被他影响,并不能抱有十足的信心。
这也许是因为我不够自信。我从最初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无法想象真正的“强者”是怎样的。我想他的精神方面也许能够被称为“强者”(但不能确定,因为并没有处于特殊的环境),而以身体能力来说,他也超过我这个除了耐久力之外几乎一无是处的“大姐姐”许多。
是的,我确实对于我是否拥有考取猎人执照的能力这件事,一直都有着理所当然的怀疑……然而我的目的并没有动摇,这是很重要的事。
记录又有些跑题了。我是因为身体能力不足最初想要寻找一个“单纯”的人作为同伴,而我又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原因,最终选择与他分开行动的。
尤莲这个孩子,不是“单纯”。我上面也写到了,他十分“纯粹”。
▒▒▒▒▒▒▒▒▒▒……不,即使是这样的记录,我还是不要这样擅自评判比较好。
来说一下我们交谈的事吧。
最初我的身体并没有不适,但也不及他的精力。在他探索过船上几乎所有可以让他进入的地方的时候,我只是参观了一下游戏室和餐厅,进行了简单的娱乐活动和体力补充,并在他和我合流之后进行了一些交流。而到后来,我因为一些原因呆在房间里的时候,在我表示我一人静静地休息就好之后,他向刚刚结识的,感觉有点可疑的大叔学习了钓鱼的技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并不是很清楚,这里也无法记录下来,只能以在此之前的事情为主。
就像我所说的,他在船上探险。他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这一点我也了解到了。值得一提的是,他探索的行为不能说“鲁莽”,而是很有礼貌的,在最初就向船上的工作人员确认自己可以进入的地方。包括从他之前的言行来看,他似乎拥有相当不错的家教。
这里还需要提一下的是,在上船之前的事。我以为我和他的同行队伍只有两个人,但在十一月三十日,我向他提出同行的第二天,我得知这并非是事实。
他饲养……我不确定这个用词是否准确,这个孩子的身边,有一条蛇。我不能确定那是什么品种,因为我对动物并不熟悉,大概也只有看到猫能够是猫,看到狗能够知道是狗,看到鸟能够知道是鸟——而看到蛇,我知道是蛇,也仅仅知道这一点,这样的程度。
在这之前我并没有发现这个小动物的存在。它似乎是为了避免在人群中引起骚动,一直盘蜷在那个孩子的手臂上,藏在他外套的袖子里。原本我可以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安静的小生物的存在,而尤莲在第二天就像我清楚的展示了。也许是因为作为同行的人,他认为有必要提前告知。在对他的朋友进行介绍的时候(我得知这条蛇的名字念作“希”,有点奇怪的名字),他对我说了这样的话。
让我来回忆一下他说话的内容。
希是很乖的蛇,脾气很好……这是介绍自己宠物(?)时经典的流程,我能够接受。尽管我有点吃惊,但我并不会对此有所惧怕,更何况他也强调了这条蛇没有使人致命的毒液。如果一定要说我害怕的动物,那也许还是体型更大一些的……比如说狐熊之类的动物。
他在介绍过自己宠物的无害性之后,特意强调了这样的话。
“但我也不会让你不要害怕它啦。”
我当时还并未清楚地表示我能够接受他的小伙伴,因此这也称不上是什么多此一举、狂妄的发言。但不如说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开始“动摇”。
他是不在乎是否有同行的人?还是不在乎是否自己的蛇能够被接受?尽管他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我真的害怕,即使他要我不要害怕也无济于事,甚至可能会更加反感。在我看来,他无疑是采用了“正确”的,但我没有想到他会采用的做法。
也正因为如此,我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是的,最初只是为了“便利”,而在此之后我确实的产生了兴趣。我向他询问这样说的理由,他非常理所当然的回应,不强迫他人接受自己,这应该是基本的礼貌吧——他是这样被教导的,也是这样想的。
唔……礼貌呢。
我开始怀疑他是家境良好、家教严格的小孩子,尽管这似乎和他的一些表现(比如一些常识的缺乏,比如灵活的身手)并不符合。不过在这之后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他是从一个我也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偏僻小镇中走出来……甚至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城市中。印象出现了偏差,不过这也是我擅自想象的原因,不如说这样也确实能解释一些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包括最初在船上的时候,我从他那里得知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这种“口无遮拦”也许是可以印证他“单纯”的理由,但真的是这样吗?我认为他并非是毫无戒心,只是认为这些事情并不重要、理所当然,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来的。
从他的话语中得知,他是由他的母亲一人抚养大的。关于他的家庭状况、亲缘状况,即使并没有得知的很详细,也可以让人联想到一些影视作品或者小说……无过这方面的八卦并非是我的兴趣,和上面写到的对于姓氏的猜测一样,让我略过这一部分。
我想书写一些我认为有趣的地方。
例如在他向我介绍他的小蛇的时候提到的礼貌的话题。我在和他的谈话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尽管他的母亲是这样教导他,但他的母亲,本人似乎并未像自己所说的话那样做。尤莲喜爱读书(这个也让我有些意外),而他的母亲对此则称不上赞同,甚至还说出过在我看来,有些过分的话语。我就此向他表达了我的疑惑,而这个孩子是这样回答的。
他说他的母亲说过,人们往往知道怎样是正确的事,但却未必会那样做——是的,大抵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样。他的母亲说,她的行为都出自她自己的选择,而尤莲要怎样做,也是他自己的事。
尤莲认为,他会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他人的想法无法干涉,也不会去干涉,他只会坚持自己所相信的东西。我此时想到的是,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最初才会干脆的拒绝我同行的提议,而在这之后又立刻自己推翻了之前的决定,因为他有着说服自己的理由……是的,他可以说是有着“原则”那样不可动摇的东西吗?如果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也就意味着,他可能做出任何事。
我感觉这有些危险。我也不打算干涉他人,但这也许是甚至会让我也自身难保的漩涡……我因此而感到“退缩”。
回忆一下,也许是这时,让我开始有了“让这次的同行结束于游轮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的念头呢。
我还得知他出身的小镇是一个被群山包围的、足够偏僻的地方。他的身手就是在那种环境里锻炼出来的——然而这并非是“必要”,山中的野兽不会随意跑到人们聚居的地方袭击,他是被自己的母亲连带着一些任务扔到山里,为了在山中生存和完成母亲的任务指示而锻炼出来这份能力。那座山的深处是当地资历最老的猎手都不会进入的地方,人们进出小镇也一直顺着祖祖辈辈探索出来的安全路线前进,而他一个孩子,却被他的单身妈妈扔到那种环境中自生自灭。
他讲述了一些在山里遇到的事,其中几次即使是简单的叙述,也让人感到惊险。他曾经遇到过相当凶暴的野兽,最终是在自己都失去当时的记忆的情况下,浑身是伤的从那里逃离的。在他回到家里之后,足足在床上呆了一个多月不能顺利行动。我听说过一些人们在极限情况下爆发生命潜能的例子,也许这就是这种情况。但这些事情让我有些不寒而栗——他的母亲在这之后依然贯彻自己的教育方法,而尤莲也丝毫不觉得其中有任何问题……即使他周围的孩子似乎都是很普通的、像我的“常识”中一样被教育长大的,在环境的对比之下,他们母子二人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做法。
但我又想到,他和“普通人”不同……他还是个孩子就想要考取传说中万中选一的猎人资格,也许他在某些方面,确实追求着突破自身界限的强大——或者说他是被这样教育的。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用自己的常识来衡量这些做法,很明显,他的母亲也绝非是像我这样的“平常人”。
是的,他的目标和我一样是猎人资格,而我们交换过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从这个理由以及他之前的表现,我都能够得知他在此之前对于外界的向往。我再次发出了疑问,既然他的母亲经常不管不问的把他扔到山里,甚至也没有在那些时候特意叮嘱过,只是在他表达意愿的时候严词拒绝……为什么他都没有想到借此机会离开那个小镇?
对于我的问题,尤莲说母亲不让他离开小镇,也许是有某种理由的。听到这样的话,我想到他是一个听话的小孩,从这方面他确实是“可控”的,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还是让我推翻了这个想法。
他然而并不关注这个理由,也不关注它的合理性。就像之前所提到的,他只是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他只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在“忍耐”。
他认为“背叛信任”是不好的,母亲正因为信任他才随便的把他扔到山里。“不告而别”也是不好的,因此即使他实在无法忍耐,想到到外界去,他也不会就那样偷偷跑掉,而是会回到家中,和母亲说明自己的想法,自己来说服她。
在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很清楚的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没有产生一丝踌躇或是不满,而是理所当然的这样坚信着自己的想法。
是的,这样的人“太难掌控”了。并非是说我需要一个木偶作为同伴,但我至少希望我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不会被带到难以预测的状况中。尽管我不排斥刺激的事,但这已经超出了我目前的程度……我从他的行为中,已经嗅到了这种感觉。人类终归是“动物”,即使我没有那种“野性的直觉”,我的大脑也在对我发出预警信号。
这个孩子,尤莲这样的人也许很有趣……但就让我在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来观察吧。
回过头看了一下这一次的记录,发现真的相当杂乱,不过没关系……在我写完之后,马上,这些东西就会消失到没有人会看到的地方了。
是的,这次记录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它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帮助我能更好地厘清这段时间的状况。这一次的记录依旧不会让我犹豫,我还是没有对我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尽管如今是我提出的“散伙”,但我并不后悔最初的邀请行为。
结识这样的一个孩子,与他达成友好关系……总是好过在我大意的时候遇上这样的“对手”。 』
翡翠写下最后一笔,盖上笔帽,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
“啊……好累,这次的记录太长了。”
她喃喃自语,把被称为“草莓行星”的笔电从膝上拿了下来,站起身来活动身体。由于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膝盖也有点痛。
“接下来就是要找到考场了吗……希望你也能顺利地进行呢,尤莲弟弟。”
这样说着,少女将写的密密麻麻的几页信纸撕碎,丢到了一旁静静燃烧的壁炉中。
嗯,这一次的记录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