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I DIE 终章
杜若坐在床边,双手深深地插入头发里,双眼也充斥着血丝。
葵葵已经睡了三天了。
除了微弱的呼吸什么反应也没有,吊着的滴瓶一瓶一瓶的换,除此之外杜若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带着她离开,后悔没有早点回去,后悔……
带着她加入了黑帮。
或许当她下定决心把他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时他就不应该再出现了的。就不会导致……她现在的昏迷不醒……
眼角已经开始湿润,杜若没有抑制住它,任由视线开始一点点的模糊,直到眼泪啪嗒地跌落在了地上,然后又被地毯吸收。
“……唔”
杜若愣了愣,回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
微微跳动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了,杜若颤抖着看了过去,她澄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自己,她似乎有些不解,然后撑着床,一点点坐了起来。
还没有回过神,自己就被对方深深地揽入了怀里。
“葵葵……”
魁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第二次失忆了。
他越搂越紧,她有些喘不过气。但是那种安心感却无法让她开口说松一点。哥哥终于回来了啊……为什么会是终于已经不记得了……你回来了就好,别的都不重要啊
“葵葵,我们要准备搬家了”
“好的”
魁葵蹭蹭对方的肩膀,很开心地回应。
“你再休息一下,我去收拾东西”
“好的”
杜若慢慢地挪出了妹妹的房间,松了一口大气。似乎是再度失忆了啊……
不顾没关系,总会好起来的。
他笑了笑,离开了房间准备搬家的事项。
END
开心了吧改成HE了!
写之前有很多话想说,写完了只有这么多了。
放在一起是因为都是短打,只好意思拿出来装作是新年红包。
大家,新年快乐啦。
利休的部分涉及大家都知道的剧透,请不要太在意。
另外有bug的话,请用爱忽略吧。
这里是一些tag的解释
雷击处分的意思是对失去战斗力的友军进行水雷攻击的一种,防止自舰落入敌手的处分方式。
——————————————————————————————————————
Part 1 是给佐久间科长和红叶的
“已经决定好了吗?”
当自己的上司,佐久间尊如此发问时,野津虎助感到自己脊背上的寒毛不听使唤的根根树立了起来。
既然调职的通知已经发给了中佐,已经不能再逃避了,而如今选择在休息日亲自上佐久间家来拜访也是为了此事。
“是的。已经决定好了。”虎助干脆的从桌边站起,跪坐在了一侧双手置于膝上。
从加入军籍开始,野津虎助便一直是佐久间中佐的部下,教之从严待之于礼,于虎助来说是比起上司而更接近于长辈的存在,而自己也曾以成为这样的人而努力着。
战事逐渐归附平静,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升到少佐之位,虎助其实是十分庆幸的。但他也清楚的明白,他所期望远之事远还未达到,无论如何也无法单单满足于此处。关于进修的申请早在三个月前已经递上,此刻才收到批复已经出乎意料之外了。只是自己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对自己的朋友与上司提起此事而已。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去吧。”
桌面的那侧似乎传来叹息之声,但虎助感到脖颈之上仿佛置于千斤,他无法抬起头查看对方的表情,已经写好签名的调职书被推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指他花了许久才把那层薄纸从桌面上扣了下来。
“一直以来,多谢照顾了!”
虎助逼迫自己低下头,感觉自己像是个在承认错误的孩子,他紧握在掌心的指节都已经发凉。而此事他也选择顺从自己的心意,转身拉开纸门,狼狈的“逃”了出去。
直到走出门廊外,野津虎助才逐渐感到之前所流逝的体温逐渐回到了四肢上,头也不回的对一侧伸出了手,他说:“还我。”
“解决了吗?”
小宫山红叶嘻笑着,从转角之后走了出来,他一只手藏在身后,另一手则把那顶原本就属于野津虎助的军帽扣回了他的拥有者手上。虎助一直认为这位名为红叶的青年有着一股能让人放松的魔力,即便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或者说,正是在这样的气氛下所以才不可或缺。
虎助毫不客气的抢回了白色的军帽夹在手臂下,又对红叶伸出了另一只手:“我说的不是这个……”
“少佐大人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知道对方不会这么简单的让自己敷衍过去,虎助晃了晃那张调职令,“中佐他答应了。”
“这不是很好吗?”
“太好了吗……”
凑过去拍了拍虎助的肩膀,红叶的笑容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的消息一般。拍了拍面色僵硬的虎助,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还记得在你刚调职来的那年,我们一起出击的事吗?”
“你想说的是那个,停职的……?”
“对对,亲爱的真聪明。”红叶点了点头,他打断了虎助的话,将自己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之上,眯着眼回忆了起来,“雷击友军的处分,那时候尊不是拒绝了吗?不只这样我们还救助了落水者……‘安芸’的状况其实也很糟糕,绳索都固定不了……嘛,那个时候第一个冲上去的……是你吧?”
虎助哑然,他不大自然的点了点头。暂且不提那个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的称呼,要说此刻他最不想做的是就是回忆过去,而偏偏此时提起的又是这件。
“停职的时候我也问过尊啊,他可是很帅气的说,无论如何也觉得你并不应因为他的独断而把未来断送至此,还说要自己扛起责任……像这样,你看。”说着,红叶装模作样的摆出了衣服严肃的表情和姿态,乍看之下还真有几分佐久间中佐的样子。
“别说你会放他那么做。”反过来打断了红叶的话,虎助毫不客气的问道。
“我是谁你不知道嘛?这种事哪需要你来说,别以为你升职之后就比我更了解尊了啊?”红叶伸手戳了抽虎助的额头,一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不用担心我们,努力前进吧野津少佐,你们的背后就交给我红叶大人吧!”
趁着虎助露出惊讶表情的瞬间,红叶淬不及防的又从对方手中夺过了军帽,一点都不温柔的盖上对方头顶。与其说是帮忙,不如说是在可以捉弄一般玩闹了好一阵子,才放手帮对方调整好帽檐。
“是的,小宫山少佐。”虎助有些庆幸在午后阳光的阴影之中,对方大概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谢谢。”
——————————————————————————————————
Part 2 是给恋爱中的小天使麻里子的
“最近一直往山下跑,是在忙什么呢?”
名为麻里子的野干半妖似乎吓了一跳,刚刚还垂落着的耳朵直直的树立起来,随后那稍显冰冷的手按在了小狐狸的脑袋上,名为纪之的妖异轻轻的用手指和木梳为对方梳理着有些杂乱的发辫,那熟悉又安稳的触感让她逐渐放松了下来。
“山下……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她吞吞吐吐的说着,虽然偷偷下山去找人玩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关于那件事,她还并不想就这么……
“恋爱了吗?你也到了这个年纪……”那温和的男声毫不犹豫的问道,麻里子又再次紧张了起来,原本在甩动的长尾也僵硬的停在了一边。
“我……就是……遇上了有趣的东西……”
“对方是怎样的人?”
“唔……我,还没了解的很清楚……”
“啊,是一见钟情吗。”
被对方的直白冲得有些头昏脑涨,麻里子晕晕乎乎就这么向后倒去,而那巨大的蛇尾也一如既往熟练的接住了这名少女,让她舒适的靠在一侧。
“但是他……似乎不喜欢我。”
“是吗。”纪之轻描淡写的回答让麻里子不安的测过了身,她有些走神的看着自己金色的发丝在对方灵活的手中编制缠绕最后成了一个精巧的发结,随后又被盘起固定在了脑后。
“但是你不会放他离开的对吧?”将一朵金红色的木芙蓉插在半妖少女的发髻之上,比起夏日的青绿和春色的晚樱,还是秋日之红更加适合。
半妖的野干少女羞红了脸,但依然绽放出了笑容,她点了点头:“在我成功之前……纪之愿意……替我保密吗?”
“放心吧,保守秘密这种事,大概是所有妖异的特长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少女周身的灵气仿佛复活了一般,她笑着跳了起来,“我想再下山去看看……纪之,我们晚上见?”
“现在就去吗?真是心急……记得要在太阳落山前,最近山里的夜路……”
“我,我已经不怕了!”麻里子有些焦急的小声回答。即便对方用长袖掩住了下半张脸,即便看起来是满腹担忧,但半妖少女知道这名妖异其实是在偷笑着的。
“去吧,我会在山脚等你……”
看到纪之仿佛是要驱赶自己一样挥了挥手,麻里子几乎是雀跃着转身离去,毕竟今天的半妖少女可是好好打扮过一番,再去用自己的美貌打动那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如此一来,在遥远的大山之外,只属于这名少女的故事也即将展开。
而山在等,不会变,也不会离开……
……无论这位少女最后的选择大山还是人世。
———————————————————————————————————
Part 3 是给大家都爱的月见里老师
在垫子上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月见里利休听到自己的脊柱暴发出一阵哀鸣。若是每次选择都可以用抽签来形容那个,自己此刻也许是抽到了下下签才是。要不是截稿日已经不远了,此刻依然毫无灵感的自己也不会选择来坂野府上拜访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利休收起了已经写的密密麻麻的手稿,拿起了手边的茶杯。杯中的热茶早已变凉,来此一趟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从无法计量其寿命的妖异,总能得到一些好故事,无论是爱上厌恶妖异人类的半妖少女,还是和山神一起行走在人间的年轻妖异。无论哪个似乎都能成为小说的题材。
“今天的故事还算满意吗?”
“啊……多亏了纪之先生……这样截稿日总能赶上了。”
月见里如此回答着,看到那名有着猩红色蛇尾的妖异也拿起了手边的茶杯,品味了茶叶的清香之后送到了嘴边。即便是妖怪,似乎在对进食的欲望和人类几乎是相同的。身边的素材总是不能放过,他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动作。虽然无时无刻这位年轻的作家都打从心里并不想接触任何妖异,但在数次和对方的交谈中,他依然能感到自己内心对未知,或者是对异常的好奇和渴望。
“那杯茶,喝起来是什么味道呢?”他不自觉的开口问道。此时正是黄昏,利休用手臂支起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身边这位毫无自觉的异常之物。而对方也将自己金色的瞳孔转向了这位年轻的作家,利休让自己看向了对方的衣襟,避开了这次视线的交汇。
“你想问的其实是,身为妖异的我与人类进食的感受是否相同才是吧?”
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利休感到气氛似乎变的有些尴尬起来,但对方似乎来了兴致——那猩红色的蛇尾尖端甩动着,并不是第一次与这只妖异打照面的利休立刻意识到,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想来在所有物种出生之时,他都是以活下去为首要目标而努力的,为了活下去而吃,为了活下去模仿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无论最初他所做的是为了什么,但是最终得到的结果,便都是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生存之路。而人类则不同,你可以从你的梦境里看到山川世界,从茶杯里品味到江河流海,说来残忍,对于为了生存下去的人,茶就只是茶而已。就像我之前说的,无论爱或者欲望,都是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不过,无论从身体感觉还是精神状态上,这件事就毫无可比性呢。”
“诶?”
“月见里先生以前说过,你认为妖异是比起人类,更接近动物的生物吗?”
“嗯……”无法反驳这点,利休想起自己在曾经的小说里提到过的话,的确,在他的心里以求生为本能生存的妖异比起欲望复杂的人类,更接近单纯的动物。不过这世界上,光是妖异便有千百种类,如果再算上个体差异而言,只是单纯粗暴的将其归类为同种生物也太过野蛮了。
仿佛看穿了对方所想,纪之接着说了下去,“所以,你可以将每一只都单独看做不同的个体,而要你想知道的答案,光是问我是不足以让你满足的。”
还真是,麻烦啊……吞下了嘴里的话和苦水,利休感到血液渐渐的从身体中抽离,但那妖异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住口。转移话题的话,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我们还是来说说……之前那个……”
“恋爱的话题吗?和舞会里的女孩?”
月见里利休惊慌的站了起来,他看到纪之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次逃走的时候他不会再忘了稿纸了。
“你已经死了,来再塑生命吧?”
这么说着,你打了个响指,在我面前显示出的是——
原本世界的自己。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自称是神的你笑着眯起了眼睛,吐露出残酷的话语:
——去这个世界,杀掉本我吧?
***
黄昏时分,夜幕将临。万家灯火都已点起。站在楼顶看向斜下方对面那栋楼的六楼,看到窗户里面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景象,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耳边再度回响起那位自称是第一世界的神的话语:
“原本世界的你比你听话比你温顺,霸占着你的父母与朋友,你们虽然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却个性有着差异。你已经死了,而这个是活尸。活尸的封印时间是十年,十年一过他就会有意识自己已经死了,为了生存,他会每个月吞噬一次对你来讲很重要的人。现在是第九年哦?你有一年的时间来纠结和杀死他。”
而现在,距离死亡时间还有一年不到了。我暗中跟踪监视着“本我”,这个原本世界的我比我温和,比我有亲和力、人缘好。
比起之前被来到这个世界倾听神讲述真相时我已经冷静了不少,也早早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尽管如此……对于自己还是犹豫着没法下手。
“杀掉自己……吗。”
如果不去杀死它,它就会吞噬我重要的人,而我重要的人不是被神所眷顾的,所以原本世界的他们死了,第一平行世界的他们也会死掉。
我尝试在某一次活尸睡觉忘记关上窗户时翻入它的房间,看着睡梦中它那张与自己无异的脸,举起的匕首怎么都挥不下去。
我不想杀死与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啊……尽管那个是活尸啊!
但是我也不想失去那些我重要的人……
“这算什么’被神所眷顾的孩子’啊……“
***
“还没决定吗?时间可不等人啊。”
“啊,是你啊,自称是神的家伙。神都像你这么闲的吗?“
“你对我还真是没礼貌啊,明明对别的谁都是那么的温柔和善的呢!我也很忙的好吧?“
“谁对你不礼貌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罢了。“
“啊呀,我叫Milo哦?“第一世界的神笑着坐在长椅上看着我,“你一直犹豫纠结,被[本我]吃掉重要的人也无所谓吗?“
“怎么可能……“我打开钱包掏出零钱,指着对面的自动贩卖机,”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随便哦?“
我递给他一罐速溶咖啡,自己拉开玄米茶的拉环喝起来。
“呐,Milo……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再回头时发现长椅上已经空无一物。
***
“阿茶,怎么了吗?我看你最近有心事啊,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呢。“
它闻言一怔,慌忙摆出一副笑脸,“啊,什么事都没有!妈妈烧的清炒鸡中翅太好吃了!吃着吃着我就恍惚了!“
父亲笑笑,“阿茶这孩子还真是会拍马屁啊!“
“我才没有拍马屁啊!妈妈烧的菜就是比爸爸烧的好吃!“
好一副温馨的画面。
明明那是我的家人,我却只能在不被发现的地方看着他们……
突然,本我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瞪了一眼,我慌忙退出他的视线范围。
“啧,被发现了……“
这家伙最近经常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该不会是…………
***
“非常遗憾,时间到了哦?“
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对面的Milo不断地抛起、接住那听咖啡,笑着说道。
***
“那个……阿茶,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本我“把我所重视的那些朋友们叫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废弃工厂里,它一言不发,放下了背上背着的书包。
看到那个家伙的脸色,朋友们有些不知所措,“呐、阿茶!你倒是说话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告诉我们啊我们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面对着真心待它的挚友们,那个家伙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什么,那笑比哭还难看。看见那个东西,朋友们都一瞬间变了脸色。
那竟是一把斩骨刀。
“我啊……想要活下去啊!为此我不得不每个月吞噬掉活着的你们,不然我没法生存啊……所以……所以……为了活下去,请你们帮帮我吧!毕竟我……“
那个家伙双手握住刀柄,朝着一边离它最近的女孩挥去——
“我可是、最最重视你们了哦,我的挚友们。“
“啊啊啊啊————————“
***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这些大学生们尖叫起来,争相冲向门口,却发觉大门被锁上了,只能绝望地哭叫着捶着大门,“不要啊!放我出去啊啊!救命啊——谁来、谁来救救我们啊!”
舔了舔手上的血迹,那个家伙笑了起来,“啊啊,你在看着的吧?快点出来吧?难道你想让我把你所重要的人一个个地吞吃掉吗?”
我只好从水管上跳下来,左侧身躲开它挥来的一刀, “你啊……觉醒前后的差别太大了啊!”
对方眯起眼笑了笑,“别‘你啊’’你啊’地叫啊?我可是继承了这个世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你的名字活下去的’阿茶’呢!你又是谁呢?”
“欸?怎么有……两个阿茶?”
我拔出一直随身携带着的耍帅用的太刀:“也请你不要一直’你啊‘‘你啊’地称呼我,我是来杀死你——我的’本我的’。我叫NoLogin,叫我NoLog就行。“
“看来你还蛮轻松的啊?躲开我的攻击时还能那么悠闲地讲话……为什么你这种被神所眷顾的孩子可以不用在过了十年之期之后为了生存去杀人?为什么我十年前就死了还要作为活尸在世界上存在?我可是……一个普通的人啊?”
手中的太刀被它用力的一击击飞,看着手无寸铁的我对方狂笑起来。我却是歪头平静地看着她,举起一边的旧水管向他挥去,将他整个人击飞。
“你嫉妒我的一切,却不知道我嫉妒你霸占着我的家人,与我的同学们关系密切,你拥有了我的一切却不知道珍惜反而还去伤害他们……我想你应该以为那个能力只有你自己才拥有吧?你知道吗,我原本存在的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是复制黏贴一般的关系,被你所吃掉的人们在那个世界的生命也会停止,目睹了我们之间的接触的人会失去关于我们的记忆……你就这么想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去吗!!”
刺目的红色在阿茶的身下蔓延开来,它仰躺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这样……吗……啊啊,这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啊,我问你……被神所眷顾的感觉怎么样啊?”
我走近两步,俯视倒在地上的它,“糟糕透了……我宁可是一个平凡的人、普通地死去。”
“这样啊…………咳,有些后悔,我不该筹备这次杀人行为的……那样的话,我还会被重视的他们记住啊……这样我不是哪里都不在了吗……这个世界已经脱序了吧……”
阿茶举起手中的刀,刀锋对准自己。
我闭上眼。
“我会为你拿起武器的,为了我们两个本该有的、平凡但又是幸福的人生。”
向神复仇。
***
“呐、Milo,神明啊……”
“你真的知道’爱‘是什么吗?”
——END.——
3032字。
不想写也不想贴……
==================
回廊之下 1
转过年他们很快就迎来了第四学期。
在经过了三个学期六年的校园生活后第四学期最早入校的那一批学生即将迎来毕业的时刻。
——费伊·叶茨也不例外。
费伊·叶茨大概还是和别人有所不同。
第三学期的假期他完成了跳级考试,从第四学期一开始他就比旁人早了一步。
“这下费伊真的变成学长了。”Kuriki笑着这样说道。
费伊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ast坐在Kuriki的书桌上向他们看来,面具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亦没有开口。
阳光从阳台上照了进来,日光平和,时间似乎平缓地流淌着,费伊·叶茨坐在自己的桌前,有一瞬的不可思议。
——时光竟然就这样缓缓流到了现在。
“我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同。”费伊·叶茨在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告诉Kuriki。
“嗯——是这样吗?”他灰蓝色头发的室友一脸不甘心的模样,他挠挠头,像是一定要从费伊身上找出些什么来。
“是这样啊。”费伊不动声色地回道,“反正我大概还要在宿舍里再住一阵子。”
“但是如果跳级了的话——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吗?”
从第三学期一下子跨到了第四学期,越过了整整两年的差距,仔细想象现在费伊·叶茨的身份或许的确有所不同。
他已经面临毕业。
Kuriki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费伊很想说你总在这样微妙的地方格外认真,他略微带起一丝苦笑,用手头的书本拍了拍Kuriki的头。
“方心吧,我的毕业课题都还没有下来。”
——虽然已经成功跳级,但该完成的课题也仍然要完成,况且……
“……我毕业后大概会留在学校吧。”
“诶——这样吗?”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啊?”费伊把书摁在了他的头上,“喏,East在看你咯。”
East的确在看他。
从他们开始交谈起他就看着这边,没有插话,不过似乎也不打算别过头。
“费伊要留在学校当老师吗?”
“不,大概不会……”
……有些事他一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方向。
费伊·叶茨的道路虽然总在偏差,却依然在向他所预期的方向前行。
“总之我暂时不会离开的。”他又拍了拍Kuriki的头,“放心吧。”
有着蓝灰色头发的魔法师固执地看向他。
费伊想起East倚仗着变大后的身高弄乱眼前人头发时的模样,在心底耸了耸肩。
“说起来,Kuriki——你是不是长高了?”
“啊?”
因为一直在一起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若是将现在的Kuriki和六年前进行对比的话——
“……站起来看看?”
尽管有些莫名,但Kuriki仍是站了起来,站在宿舍里两人的身高——
“持平了啊。”East平淡地发表评论。
费伊还记得几年前他们刚来学校时,Kuriki比他还矮上4、5厘米。
“唔——”Kuriki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费伊再度拍了拍他的头,“长高了不好么?”
——这是时间流逝的证明。
Kuriki不像费伊,后者生命的流动早在他发现自己换生灵身份的那年就已经停止。
红色的眼睛里多少露出了一些不甘。
“我会比费伊长得更高啦。”
不过这样孩子气的话语,无论费伊还是East自然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就是他们所拥有的时光。
无论好坏,无论带着多少茫然与对未来的懵懂,时日如同彼此间的交谈般,虽然起伏但最终依然会平缓逝去。
其实恍然间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少年,但他们或许都并未在意这些,在这所学院中的时间似乎格外缓慢,他们仍像最初时那样,没有改变。
即便他们很快就都要离开这所学院——即便如此。
这些时光也依然会像穿梭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一样留下痕迹。
“图书馆的管理员吗?”
“怎么?奇怪吗?”
“不……倒不如说一点也不奇怪,所以没有任何新鲜感吧。”
“……没有新鲜感才好啊,达梓老师。”
原形是灰狼的魔咒老师耸了耸肩,一脸的不置可否。
“人生偶尔也需要些意外吧。”
费伊·叶茨微微一顿。
“对我来说。”他的声音没有色彩,“我的人生已经有太多意外了。”
——发觉自己是换生灵,得知魔法学院的存在,成为魔法师,发现当年被自己调换的孩子成了室友……
太多太多。
多到他宁愿不去设想更多的意外,但愿自己在最后能走回原本预计的道路。
……就像回廊。
他走过了漫长的道路,直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仍然期望着原本的道路。
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最初的地方,站在那里回望着这些年里所走过的地方。
只不过那些道路绝非没有意义。
“也是。”达梓老师不知道是否真正理解了他的话语,“不过像你这样的学生,根本就没有讨论出路的必要了吧?”
“嗯……的确。”
——毕业前要找一位老师讨论自己毕业后的出路。
校长对学生们发出了这样的指示,整整两年未曾使用的公告栏再度派上了用场,费伊去那里时听见了不少“久违”的感叹。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在这里——他和达梓老师一起坐在学校的树林中,脚下的落叶被请出了一块,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West并没有跟在他身边,但他带了Corvus——就这样来和达梓老师讨论自己的出路。
这是理由,却并不是唯一的理由。
费伊·叶茨耸耸肩,虽然的确没有必要,但他至少完成了“与老师讨论出路”的任务。
“之前还以为你会当老师。”但达梓老师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会这样想?”费伊微微一愣。
“毕竟你的成绩挺好——嘛,不过本人没有这个意愿就算了。”
——成绩好,又是第三学期后唯一一个跳级的学生。
达梓老师活动着自己的肩膀,骨骼似乎发出了咔咔声响,让费伊不由得眯起眼睛。
“我啊,不适合教书育人的工作。”仍旧坐在地上的换生灵这样说道,“我其实并不擅长和人接触。”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言语向他人表述这些。
费伊·叶茨一向都对自己的性格有着自觉,他会与人交谈,可他却并不真正擅长与人相处。
人与人的交往是一件太过复杂的事情,至少远比他所喜欢的书籍复杂。
那些交错的网线与交谈的技巧永远让他莫名所以,从很早时起他就意识到了这点,人际不是白纸黑字,没有任何真正的规律可以让他追寻。
所以——所以费伊·叶茨宁愿在图书馆中守着书本度过流年,书架间灰尘与陈旧纸张的味道让他能够真正平静下来,阳光在那样的地方似乎也会变得轻浅,他宁愿呆在那样的地方也不愿意承担教书育人这样的职责。
“……况且我也很喜欢图书馆。”他说。
这句话毫无虚假到了让人忍俊不禁,费伊·叶茨对于学校图书馆的热爱大概没有人不知道,这个换生灵在来到学校最初的几年里只要一有空就会沉浸在图书馆中。
但是,第三学期却是个例外。
理由他自己明白,达梓老师呢?坐在他面前棕发的老师打了个哈欠。
……知不知道都没有什么意义。
费伊·叶茨为这一点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现在的他宁愿呆在图书馆一定也有着别的理由。
所有事情都并非为了单一目标那样的单纯,他想着那图书馆深处无数的书本。
他阅读过的、他没有阅读过的,记载着知识,能够成为他力量的事物。
那些书中或许没有太多真正与魔法相关的东西。
毕竟旧魔法界已经消亡,它的所有一切都没有残留下来。
但获得更多的知识一定不是什么坏事,终有一天他能将这些所有融会贯通,寻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这才是费伊·叶茨的魔法之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尘土。
“那么,达梓老师。”他说道,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色彩,“开始我的毕业考试吧?”
“啊啊——”金色的眼瞳略微眯起,“说得也是。”
——给跳级毕业生的毕业考试。
某一天,他收到了送信鸟送来的讯息。
“完成这个课题你就可以毕业了。”
信件上的文字——是出自校长的手笔吗?
“那么,以下是毕业课题的内容——”
那份内容比他想象得还要简单,只需要一个简短的词汇就可以概括。
战斗。
——用这六年来他所学的所有东西,所有魔咒、魔药、炼金术,来与一位老师战斗。
这就是他的毕业课题。
“C!”白银色的鸟儿向上飞向树枝顶端,费伊手中风刃已经凝聚,他甚至没看达梓老师的位置就已经将这些魔法丟出。
——用不着出声的魔法。
地面上的尘土与落叶被层层掀开,向四周飞散的无数杂物遮盖了视线。
但费伊已经跑开了,他沿着方才扫开的落叶边缘向外奔跑,路线切开尽可能地远离了方才他自己制造的尘土。
……如果达梓老师会轻易被这样的攻击解决,那还是老师吗?
这样的想法正确无误。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上个学期他在喷泉旁与达梓老师战斗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