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不想画画
「我下不来了。」叶明秋说。
在前一天崴伤了脚,只是稍作休息就开始为了生存的物资而战斗,奔跑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又强忍着爬到树上。先前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渐渐褪去功效,疼痛便像疯狗一样追上来剧烈地撕咬。还未恢复反而加重的伤处如同用刀拨开了皮肉,直接在骨骼上反复地来回刮动,直到一层一层刮开骨质层后挑出骨髓。
叶明秋觉得自己能忍住不叫出来也是蛮diao。
现在这条腿在剧烈地颤抖,根本控制不住地颤抖。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现在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估计今天要在树上过夜了。只是底下的队友要解释起来可能有点麻烦。
叶明秋满面笑容地看着6。
6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明秋。
「估计他是嫌弃我了啊啊啊啊……」叶明秋想着。「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拖后腿的人嘛。」
6只是不发一言,思考了一下慢慢走到了树下站着。
……他在干嘛?面壁?
「踩着我的肩你就能下来了。」
卧槽?!!
6都这么说了叶明秋也懒得客气,心里想着「队友长的高就是好」试着把自己挂下来。
然而她的脚离6的肩还有一段距离……
「跳下来好了…… 」叶明秋自暴自弃地想,然而她跳到6肩上时明显感到他颤了一下……
「诶诶我很重吗我跟你说你知足吧我的体重在同龄的男孩子里应该算是轻的了balabala……」
「……」6不说话。
叶明秋是有意隐瞒自己性别的。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识破,毕竟她可是常常被人认错性别的人……她并不想让6知道自己是女孩子。毕竟——
女孩子很弱小,女孩子很麻烦。
最起码,她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叶明秋踩在4上,不动了。6像是知道了叶明秋很难把腿弯下来,于是自己慢慢蹲下,好让叶明秋下来。
「天使!!!」叶明秋兴奋地扑到6身上大喊大叫,6挣扎了一下,就微微别扭着随着她胡闹了。
「……?」6的脸有点红,是错觉吗?
「难道他知道我是女孩子?」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她否决了,「那么——」
「难道他是个基佬?!」
「佬——」
「佬—」
叶明秋石化了。
篝火在幽静的密林里噼啪跳动着,把斑驳错乱的影子投在树梢和林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叶明秋裹着外套蜷缩在树下。今天轮到6守前半夜,现在他已经去睡了,叶明秋一个人看着火焰的变换,回想着刚才梦中的脸。
那是被血模糊了的,几个小时前还鲜活的女人的脸。
恶心感再一次泛上来,她只能闭紧双眼,用双手紧紧捂住面部。像这样带着强烈的杀人意识并在自己的主观意识下实施,这是第二次了吗?
在巨大的黄昏里,她用沾了血的刀割开她手中握住的的因大量失血而变得格外苍白的纤细手腕。
「……」
大脑里一片混乱,似有千万蜜蜂在嗡鸣。混沌和黑暗昏昏沉沉地压下来,眼睑之下是一片旋转的天地。呕吐感,眩晕感,窒息感都如伏骨之蛆般在她的脑髓里挥之不去。
不想了,不管是人还是蜥蜴都不想再剥夺其他生物的生命了,不想再有这种感觉了。罪恶感挥动着翅膀盘旋在她的上空,投下浓重的阴影。
「……」
短暂的沉默后,叶明秋猛然抬起头,用力将自己的头发揉乱再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得沉静犀利。
不想再杀人了,况且,
她捂上自己扭伤的脚踝。
叶明秋是那种不愿意拖累别人的人,现在自己的伤势虽然有所恢复,但最多也只能勉强快步行走,再遇到战斗必然是无能为力的。这样的状态无疑会成为负累,而这种事情恰恰是她最讨厌的。
「……抱歉。」叶明秋低低地说了一声。
离开吧,在黎明到来之前。
往火堆里稍稍添了些柴火后,叶明秋便离开了。她拿走了几根火柴,毕竟她又不是6那种可以钻木取火的人。叶明秋还想过要不要把外套留给6,但也只是想了想而已……
随后转身,向6的反方向离开了。
离开了火堆后冷的要命,叶明秋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庆幸自己没有用生命去装那个13。
风呜呜地刮着,叶明秋没有目的地到处乱走。现在是几点了?来到这里多久了?自己还能回去吗?
不,
必须要回去!
那一尊墓碑又隐隐约约浮现在她眼前,不行啊,如果她不在了,还有谁会拿白花去羞辱那个自以为是的傻逼呢?
她不在了,还有谁会去看他呢?
要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这个晶片……似乎要集齐8片才能离岛。」她摸了摸包里那枚似乎还沾着他人体温的晶片。「如果这样的话,那……」
岛上一定还有其他死去的人……在这种地方,不管谁死掉都不会奇怪。那么就去收集那些人的晶片吧。
这样,就不用伤害别人了吧……
……不管谁死掉都不会奇怪……吗?
想到这里,叶明秋不小心被绊了个踉跄。被打断思绪的叶明秋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里……是哪里……?」
总字数2033
✫唯向星空所言之事(一)——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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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提早绽放了呢……"
逐渐变暗下来的天空之下,紫藤缠绕在竹架上,紫色的花垂垂下。
声音的主人站在垂满花朵的竹架下,随意披在自己身上的羽织随着温度逐渐降低的风翻舞着,慢慢隐没在逐渐变暗的庭院之中。
有几朵紫藤花被吹下,擦着秋臣墨色的发丝落在了地面石子的缝隙中。
夜晚的江户开始热闹起来,人们点上烛火灯笼,或橘红或橙黄的火光绵延着连接成一片的荧光,最后将整个江户城范围的建筑都包围在一层橙黄的色泽中。
不远处的房间内传来竹板相击的声响,不时还会传出自己同辈教导新人的朦胧话语声。
只是这声音即使是只隔着一层隔扇,也无法透彻地传达到秋臣的耳朵里。
不论是房间里发出什么样的声响,在到达站在庭院中的秋臣耳中之前,就已经被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响融合,变成了细碎市井中的一部分。
就如同用墨一点点渲染开的画布,夜色一点点吞噬掉如血的残阳,仿佛比平常的日落都要快,紫藤原本因血红的色彩变得诡异却也在夜幕降临时被黑暗褪去其余色彩变成原本的样子。
今天晚上观月座少见地关上了大门闭演了。
“借着这段时间好好让新人掌握传授的知识。”
观月座的主人,也是自己的父亲这样吩咐。
秋臣知道父亲一定不是因为如此简单的原因关闭好几天观月座的大门的。
原因恐怕只有——
紫藤花藤的缝隙间是已经完全变成沉下来的天色,墨蓝和深紫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柔和。
明明是晚春甚至应该初夏绽放的花朵啊,却在这时候开放了。
秋臣伸手用手背挡了一下几乎能够碰到他头顶的花垂,即使是不合时节开放的花,他也舍不得因为自己毁掉一片花瓣。
没了花架的遮挡,庭院之上的夜空便尽数展现在秋臣眼前。
今夜的夜空似乎比平时要暗了许多,早就在街头听到一些人心惶惶的传闻,无非是什么影祸降临时所有人都会被黑暗吞噬;再或者妖怪会出现食人之类。最终真的到了此刻影祸降临长夜开始之时,江户城就如同迎接平常夜晚一般接受了它的到来。
不过是……比平日多了一些烦躁不安感罢了。
手指在折扇的扇骨上轻轻抚摸过,秋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覆盖着这座庭院,同时也覆盖着整个江户城的夜幕。除了江户街道建筑中发出的光芒,点亮这夜晚的,便是月亮与繁星。
相比起月亮,秋臣更愿意去仔细观察每一颗在空中闪烁的星星。
视线不断在常人看来别无二致的漫天星群中流转,秋臣就这样保持着仰视的姿势很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开始向下压。秋臣眼中的夜空似乎一瞬间被染成了纯黑,月亮甚至都从视野里消失不见,只剩漫天繁星的光越来越耀眼。
是因为影祸?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秋臣向后退了一步,鞋底和庭院地面上的石子摩擦出咔哒的声响,却无法把他的视线唤回来。
总觉得,自己就要被吞噬了……
“这个动作怎么又不合拍子!”原本清脆的竹板敲击声在闹中取静的庭院里反而变得格外刺耳,伴随着房间内同辈恼怒的声音,听起来比起平时多了烦躁的语调,之后就是几声慌张的道歉声。想必是粗心的新人又忘记了动作的节拍,被责罚了。由于影祸降临的原因,就算是天资再好的新人也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学会一段动作或唱段,更别说其他人。同时负责指导的同辈也受到影祸的影响,一改平常耐心的语气,出错后严厉的斥责也是少不了的。
秋臣这才从猛烈的压迫感中回过神,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手指触碰上眉角,转头看向被晃动的人影映照得有些花的门纸。
显然是没有从刚才的失神幻觉中缓过来,秋臣闭上眼晃动着头,想要尽可能地驱赶些不适感。
或许只是自己抬头看了太久星空吧。
看来同辈是在教导上出现了困难的样子。听着同辈被隔绝在室内的声音越来越无奈,秋臣露出了同样有些无可奈何的笑容。
该进去看一看了,自己一直站在这里也是闲来无事而已。
于是他转过头……
也就是在那一瞬。
秋臣原本想要转过身的动作在进行到一半时停住了。
入眼的起先是一片银白,飞舞着,旋转着,仿佛带起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旋舞一样,把秋臣的发丝轻轻地挑起又松开放下。
该说是月光么?或许并不是。
它闪烁着,就如同是谁在呼吸一样,并不及月光耀眼,却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那更像是……
“星光。”随着思绪,秋臣的黑色的瞳孔中反射出这银白的光。
光芒就如同有了意识一样,慢慢从无规则的飞舞变成了一丝丝线一般的样子,缠绕着,仿佛在编织着什么。
它慢慢地成型,就如同是最灵巧的手艺人正在制作一件巧夺天工的工艺品一般。
一切都变得慢了下来,慢得,似乎就连花朵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然后,当飞舞着的光芒慢慢变成微弱却又在黑暗中令人瞩目的荧光时——
“——”
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秋臣一瞬间愣住了。少女慢慢睁开双眼,用充满疑惑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前不远处就站着另一个人。
他看着这个少女张了张嘴,却什么音节都没有发出来,注视着她的样子,他竟然不想上前打扰她。
少女的身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使她看起来如同照亮黑暗的光源一般。
就如同书上看到的叙述一样。
这个人……是新诞生的萤者啊……
当秋臣终于在心中得到答案时,少女也抬起头,对上了他正在向她望过去的视线。
他一怔,感觉少女缺少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你是谁……?”抿紧嘴唇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秋臣先开口,向前走了一步,却又害怕吓到少女,只走了一步便停了下来。
少女歪头用和银白色的头发差不多色彩的瞳孔看着他,她不说话,秋臣也默默等待着,没有再说什么。
沉默就这样在两个人之间流转着,终于在秋臣以为她根本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
“啊……”少女终于在开口时说出了第一个音节,仿佛她发出这个音节十分不容易,也让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神看向自己的脚尖,双手的手指明显是下意识地抚上了喉咙。
秋臣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不得不说少女的声音很好听。
应该是确认了自己能够发出完整的声音,少女这才将视线再次看向秋臣。
“我也……并不知晓……”
被星光笼罩的观月座庭院中,少女的声音传出,又消逝在空气里。
这便是,名为千澄的夜明神少女,和秋臣的,初次相遇。
npc和npc的小圣代。
……对不起我最后还是写出来了,虽然是npc也,希望没有OOC得太多……_(:з)∠)_
【相关组织和人物:
黑旗门 http://elfartworld.com/works/75202/
魏樊http://elfartworld.com/works/75268/】
出不入兮往不反,
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
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
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
魂魄毅兮为鬼雄。
歌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好听是决计谈不上,呕哑嘲哳,简直可以算得上难听。然而这粗放而不羁的节奏,与铺着薄薄白雪的安静街巷形成了微妙的反差,竟仿佛从这甜梦中安适的城厢里,生出一种分外苍凉而凄切的美感来。
唱歌的人兀然地收了声,举着一个硕大的酒坛,仰头便痛饮起来。那酒坛看着没有五十斤也有三十斤,寻常男子双手抱起来尚且有些吃力,可他却只单手把了坛口,轻轻松松就整个儿提将起来凑到唇边。酒液淅淅沥沥顺着他的下颌和脖颈淌进前襟里,他也浑不在意,只顾畅快淋漓地猛灌了好几口才缓下来,喉结滚动咽下口中的酒水,率性地用衣袖抹了抹下巴,随后毫无征兆地,将那个还剩下大半的酒坛重重掼在了路中央。
酱色的碎片在雪地里飞溅开来,一汪清冽的酒水迅速浇融了地面上的薄雪,洗出底下铺路石板青灰的颜色,又缓缓朝着更大的范围洇濡开去。
那人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水痕慢慢渗透地面,拽了一下身上披着的破烂黑袍,裹住一身风尘仆仆的红衣铜甲。他的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前额贯穿到颊边,深而且狰狞,带着轻微的弧度,合着他此刻微微勾起的唇角,显得那笑容里也带着些张狂嘲讽的意思。
一只静静栖在旁边一株老梅枝头的黑鸦挪了挪脚爪,似乎是被他抛掷酒坛的声音惊动的样子,低沉嘶哑地啊了一声。扑簌簌碰落枝上的一点雪,悄没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沈芊仪悄悄从侧门出来的时候,天光都还没怎么亮,蒙蒙地刚能借着积雪的反光看清楚路面。她原和姊姊萃音约好了今日去家里瞧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挂着心的缘故,还不到五更天便醒了,翻来覆去地怎么也再睡不着。起身慢腾腾穿好衣服,院子里只一个粗使丫头打着呵欠缩手跺脚地做着洒扫的活计,连仆役们都还没有什么大动静。
昨日破五,揖财神爷,是商贾行当里颇为看重的一个日子,兄长沈苑自然免不了些应酬周旋,吃多了酒,返家的时候已是深夜,此刻恐正甜浓好睡。虽先一天已说好要送她过去,芊仪也不愿这么早就唤他起来。左右她姊妹感情甚好,平素时常走动,路是熟识的,不带从人也不是一两回,干脆自拿了备好的礼篮,和已经起来了的仆从交代一声,请她兄长晌午前再来接,便一人先出了门。
沈萃音的夫家住在城北,和沈家的老宅子离得不近,与他供职的大理寺却是不远的。虽说是有官身,不过是做些誊写抄录杂务的小吏,薪俸微薄,比她在家时的殷足是有些差距了。为这缘故,沈家或明或暗的总归会悄悄接济些许,年礼包得也比别人家常例的厚几分,年前一早就使人抬去了姑爷家里。芊仪今天提来的无非是些她少女时爱的精细吃食,蜜姜豉、酥蚫螺,与她解解馋罢了。
还在正月节序里,临安城醒得是比素日要晚的。敲打铁牌报晓的行僧暂歇了苦工,赶趁早市卖点心的铺席摊子亦只有零星几家勤勉的刚刚开张,然而行人寥寥,瞧着也没什么生意。芊仪走在路上已经有些时候了,天色仍然阴阴地晦着,晚些时候指不定还要下一场雪。江南的冬天,原本并不怎么经常落雪的,今年却从除夜起便纷纷扬扬下了好大一场,过了这么些天也没全化尽。她脚上穿的是年前新做的小羊皮靴子,踏着道沿残雪,微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因为街巷安静,都能听得分明。
实在是因为四下里太安静了,显得那声陶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几乎有些惊心动魄的意思。芊仪吃了一惊,抬起头见路口有人掷碎了酒坛,只道是个通宵饮酒的醉汉,恐怕他闹酒疯,便想远远绕过去,却不想还未错身就被叫住了。
“这位小娘子。”
开口的声音里倒完全听不出醉意。嗓音是低的,却并不是粗粝的那一种,沉而且警醒,怎么听都不像是个醉汉的腔调。然而芊仪仍不大愿意和陌生男子搭腔,只佯作没有听见,半低了头想快步走开,那人却又叫了一声。
“这位穿鹅黄披风的小娘子,且慢一慢。”
她听见有脚步朝自己过来,晓得躲不过,没奈何只好停下,抬了眼去看来人。原先离得远,瞧得不甚分明,靠得近了便明显见那人脸上好长一条蜿蜒狰狞的伤疤,散着头发,身形又分外魁梧,看着有些怕人。芊仪心里惴惴,忍不住便稍退了小半步。
那人见她如此,笑了笑,便在四五步之外停了下来,像觉得这是什么可乐的事似的,连话里似乎都带着点笑音。
“我脸上的疤,吓到小娘子了?”
芊仪微摇了摇头,却赶忙垂下眼睛不敢多看。她的心跳得厉害,拿眼角悄悄四下瞥了瞥,没见人影。右手边的路她倒是认得的,通往贡院去,今年是科年,正月里就有省试,那里该会有留守的人。正这么想着,却听那人又开了口。
“罢,只是想问问小娘子……”
他仍笑着,倘不看脸的话,语气倒算得上是温和有礼的。
“可知道龙翔客栈,往何处去?”
原来只是问路。芊仪便定了定神,略想了一想,偏过身去给他指路。
“郎君且往此路去。过了观桥,沿御街朝南行,约莫半刻钟左右,至众安桥附近便可见龙翔客栈的店幡子。倘没见着,问问路人,也俱识得的。”
她仍不大敢直视对方的脸,只垂着眉眼,话倒说得颇为条理清晰。对方似乎觉得有些超出预期地轻声笑了笑,有衣衫摩擦的声音,夹着些奇怪的金铁轻击,像是稍致了一礼。
“小娘子说得仔细。多谢。”
她听得脚步声逐渐远去,悄悄松口气,正准备继续朝招贤坊的方向走,忽然从身侧伸过来一枝什么东西,刚好递到手边,她下意识地接过来,才发现是一枝犹带些霜棱的红梅花。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只见一袭黑袍的背影,遥遥朝她扬了一下手。
“与小娘子博鬓。”
【注】
·题目叫做山鬼谣但是抬头诗引的其实是《国殇》。大概因为惊鸿一瞥的魏叔叔简直有山鬼那么苏。【喂!
……总之用楚辞是因为黑旗门的地址(?)填的是襄樊,感觉荆楚古歌还,蛮合适的……?
·故事发生在绍兴十二年正月初六。这一天,是岳飞将军的头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