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师:琥珀
所在地:梵叶市
队伍:
#258 水跃鱼♂
#040 胖可丁♂
#079 呆呆兽 ♂
#500 仙子精灵♀
徽章数:1
任务点数:1
经验值:9
箱子:
#235图图犬♂ #191向日种子♂ #511花椰猴♂( 用小海狮♂与http://elfartworld.com/characters/18709/交换)
人物关系:
橄榄【http://elfartworld.com/characters/19093/】——姐妹
路易斯【http://elfartworld.com/characters/19326/】——姐弟
欧桑【http://elfartworld.com/characters/19291/】——队友
事件:
——得到初始pm【http://elfartworld.com/works/30684/】
——踢馆 【http://elfartworld.com/works/30739/】
——和队友接头 【http://elfartworld.com/works/30749/】
总之先PO这么多后续再完善……AT了主要几个人,一笔带过或者没法AT的就算了,写得比较乱大家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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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子再一次停下脚步,确认身后是否还有声音。
但刚才还若隐若无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洋子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狂跳,撞击着胸腔和耳膜。青白色的街灯在她头上投下一小片白光,她战栗地抬起头,看着飞虫绕着白光飞舞,狂乱而无规律地振动翅膀,留下令人不安的阴影。洋子觉得自己就像这些小虫一般盲目无助,朝着光线拼命飞着,以为能够躲避追上来的黑暗。
——谁来,帮帮我,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洋子感到喉咙发干,冷汗从额头、后背渗出,在夜风中让她抖个不停。她感到委屈和不甘,明明已经这么晚了,上司仍然毫不体贴地提出加班要求,而同事也没有一个肯绕远送她,还都认为这条车开不进来,周围没有住户的僻静小巷所带来的恐惧只不过是她的神经质而已。
但那并不只是想象。洋子看见了。
那是周日早晨街上还没有行人的时候,平时总要在被窝里躺到中午的洋子,不知为什么睡不着了,她一边喝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汁一边拉开厚厚的窗帘,想确认一下天气如何。从通向阳台的落地窗里,她看到布满阴云的天空,外面似乎还刮着风,树枝被吹得摇摇晃晃,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有什么像报纸或者纸袋一样的黑影从上方掉落,被风卷着向街道尽头飞去。正想抱怨社区垃圾回收站的失职,洋子看到街道尽头有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出现了。
那个人穿着超市员工的制服,像喝醉酒一样,两手向前探着,一步一个趔趄地走来,在走到街道中间的时候,他竟然双手平伸,做出像鸟儿飞行一般的动作,在原地转了三圈,才继续向前走去。
真讨厌啊,居然一大早就看见醉汉,洋子想。当她准备拉上窗帘,再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突然被那个人的动作吸引住了。
那个看上去年轻力壮的男人,现在仰面躺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拖拽着在地上滑行,起初洋子以为那不过是醉酒后的搞笑动作,但随即发现,他大张着嘴,表情扭曲,显得十分痛苦。
难道是心脏病犯了吗,洋子匆忙抓起手机准备拨急救电话,但当她按下通话键之后,眼前的一幕让她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身体离开了地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胳膊卡住他的喉咙,把他举到空中。接着,洋子看到,男人的头部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向后扭动、弯曲,最后,整张面孔都转向背部——
“咔嚓。”
男人的脖子折断了,变得了无生机的身体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抛向一旁。
“喂?请问地址是……”
洋子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她颤抖着拉上了窗帘,捂着脸蹲在地上。
男人的死化作报纸上寥寥数语的新闻:车站前超市的店员死在僻静的小巷里,死因为窒息,颈部发现了指印,推测是身负债务被黑社会杀害,警方正在追捕凶手,同时向附近的居民征集线索……
洋子确信自己看到了凶手,但凶手却是无形的,她无法告诉任何人这个事实。现在,有人从她进入这条小巷之后,就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仿佛要挑战她的承受极限,每次她一停下来,就立刻销声匿迹。
——怪物,那是个怪物,现在那个怪物来追我了。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生活,虽然我也讨厌应酬,工作有时候会偷懒摸鱼,也会和父母、邻居吵架,但那些都是所有人都会做的事,为什么惩罚偏偏要落到我头上?
洋子的眼里涌出了泪水,她试图从乱糟糟的思绪里寻找逃生的方法,也许跟在后面的不是那天的怪物,如果常人看不见,根本没必要隐蔽自己的身形,假如是普通的跟踪狂,自己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冲进家门,把门紧紧锁上。
想到这里,洋子打开手机,假装接了个电话。
“喂,已经到楼下了……啊?不能自己去买吗?我就快到家了……好吧,等我上楼。”
不能指望这样就能吓退跟踪者,洋子一边观察着身后的情况,一边弯腰脱下高跟鞋,准备拔足狂奔。
影子缓缓地移动到洋子跟前,在灯光下,影子的模样逐渐清晰起来。
——什么嘛,得救了。
洋子长出了一口气,她感到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上。面前出现的是一个纤瘦矮小的女孩,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站在灯光下翕动着嘴唇,似乎想对她说什么。
“怎么了?这里太黑,怕了么?从这儿一直走就能出去了。哎?你说什么……”
洋子低下头想听清女孩发出的声音。
突然,她感到,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
迄今为止为虚无和混沌充斥,暧昧不明的世界,被一道巨大的光柱刺穿,天空和大地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废墟上的白色细砂被乱流卷着四处飞散,高大陈旧的墙壁仿佛也要随之灰飞烟灭。
“来了……”
“什么?那是什么?”
“好可怕……”
“跑,快跑吧!”
随着爆炸冲击波般的灵压席卷大地,空气中传来窃窃私语,整个虚圈同时感受到了一个事实:某种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强大力量,正在以君临者的姿态降落到这片土地上。害怕被波及的亚丘卡斯们以虚夜宫为中心向外逃离,基里安们也缓缓蠕动着,努力想离光柱远一点。
在那流淌的浪潮里,几个影子陆续昂起头来,他们脸上挂着或兴奋、或平静、或疑惑的表情。但所有的影子都没有退却,他们分开虚群逆流而上,向远处那高大的城堡——或者说只能叫做城堡残骸的虚夜宫进发。
肩头缠绕着白蛇,开心地笑着,仿佛只是在进行另一场游戏的少女。
已经决定了什么,带着毅然神情疾驰在沙海之上的黑发女子。
年轻、敏捷、充满力量,但让人感到难以接近的孤高身影。
如同磨尖了牙齿的野兽一般,散发着战斗意志的青年。
跳跃、滑翔,从高天上投下一道黑影,一脸懒散虚无的褐发男性。
让白沙像浪涛一样滚滚向前,自己站在沙丘上冷冷环视着四周的男性。
饶有兴趣地盯着灵压的来源,手指间摆弄着硬币,脚下速度却并未减慢的高个子。
分开虚的海洋,努力追逐前面的同伴,有着纯洁无邪碧绿眼眸的女孩。
像光与影、日与月、鸽子和乌鸦的羽翼一般的黑白双子。
以及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凭借自身意志或是循着召唤而来的,前十刃和从属官们。
虚圈拥有自由意志并可以称为战斗力的生命,无论是敌对还是友善,是盟友、随从、还是竞争对手,现在都循着召唤来到了王者面前。
一刃缇尔斯•索利塔里奥,最强的破面,如同虚无世界中的苍蓝月光一般傲岸美丽,虽然一直微笑着,却无法掩饰周围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在虚圈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的地位长久以来无可撼动,这无形中让这里保持着一定的秩序,也让亚丘卡斯们得以成为破面。大家一直认为,缇尔斯是起源、是统帅、是绝不可对其进行挑战的存在。
然而,十刃、从属官和前十刃们看到,虚圈的女王在他们面前深深低头,恭迎着两位身着白衣的陌生人。
“登上虚夜宫王座引领你们的人,死神的七番队长笹木悠生,将你们死神化转变为破面的人,死神的技术开发局局长一之濑苍士,从今天起,他们将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确切地说,是‘前’七番队长和‘前’技术开发局局长,一刃。”
身着白色外袍的破面们面面相觑:浅色头发的青年用波澜不惊的声音陈述着,而佝偻着背,带着面具的紫发男人正带着怪异的微笑,举起手感受着灵子的流向。两人身边一片静谧,没有咄咄逼人的灵压,没有想要碾碎一切的攻击性,甚至嗅不到陷阱和阴谋的气味:这两个新的“君王”简直就像无机质的雕塑,破面们在他们身上,什么也感觉不到。
“开什么玩笑!”
一声怒喝打破了令人困惑的寂静,有人率先动作了。
破面们惊讶地发现,平时温和无害的123号眼里正闪着疯狂的光芒,他们咂咂嘴,向四周退避,在他们记忆中为数不多的战斗中,全部存在着以这个名字叫做惟的破面为中心的巨大伤害,那如同天灾一般的威力,几乎将所有他认定为敌人的虚当即消灭,然而,在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被称作“笹木”的男人悠然迈开了步子。
“覆于天海之上,天蛛……”
归刃语的声音还没结束,惟的身体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冻结在地上。他的颈部、前胸、腹部,都绽开了可怖的伤口。
血液喷溅而出,惟就带着呆然而困惑的表情,倒在了笹木脚前。
在场除了缇尔斯和一之濑,所有破面都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表情。他们刚刚看到的,只是“笹木悠生走过123号破面”这个事实,笹木腰间的长刀并未出鞘,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握过刀的紧张感,他带着聛睨一切的神情,注视着破面们。
“高速移动……记忆置换……时间停止?”
“不知道,灵压并没有波动或异常,也感觉不到刻意隐藏的痕迹……切,搞不好是个厉害角色。”
“喂!!你的那个……”
站在较远处的三刃和五刃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声对谈着,然而突然,一直挂在五刃身上的113张开了嘴,像投石器抛出的巨石一样以抛物线向站在笹木身后的一之濑冲去。
“呜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啊哦?”
小恐龙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声从天而降,一口咬住了一之濑高举在空中的右手。
“哦哦,虚圈竟然有这样的生物,大发现,大发现啊。”一之濑满脸笑容,然而语调和神情却让人不寒而栗,“下颌骨、骨缝、骨骼连锁、膜制骨板、动脉、骨棘……牙齿、消化道、胃液……”
随着一之濑喃喃的意义不明的话语,小恐龙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膨胀起来,有东西阻碍了它的呼吸,在它身体中翻搅穿刺,它开始紧闭双眼,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在虚圈只有破面才能抵挡的咬噬,对这位死神毫无作用。一之濑上下翻转着手臂,像观察实验品一样从各个角度看着113号。
“给我停下。”
下一瞬,五刃斯卡勒特的面孔出现在一之濑面前。
“啊……”
小恐龙看起来已经意识不清,脑袋软软地耷拉下来,嘴角淌下颜色奇怪的唾液,顺着一之濑的手臂滴在地上。五刃浑身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已经抽出刀准备向一之濑刺去。
“真恶心。”
两个身体同时被弹飞,撞在虚夜宫的墙壁上,岩石墙面被击碎,留下一个巨大凹陷。
不容思考、不容异议,还没来得及出现混乱和反抗,黑腔开启时的灵压,像洪水倾泻一样降临在在场的破面们身上。天上的月光失去了颜色,大地震颤,狂风四起,无形的重负将虚圈的每个住民压得匍匐在地。
接着,每个破面捂上了耳朵,有低沉宏大的声音响起,敲击着他们的耳鼓。起初大家认为那是来自于新来的两位死神,但随着声音变成话语,他们听见了,那是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声音。
……
瓦兰德单膝跪着,全力抵抗着自上而下的重压,以一个二位数破面的实力,勉强抬头看清前方的情形,已经十分艰难,他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悠长的号角,还有用尽全部气力的呐喊。
“侧耳倾听吧,雷霆降临在群山之中。山岭在他脚下崩裂,好像蜡在火中融化,好像瀑布从高陡的山坡中倾泻,好像砂丘在海浪中坍塌。他将以荣光照拂我们,使长剑锋利、马匹健壮、铠甲锃亮,他将为仇敌降下火雨,拆毁城堡,碾碎岩石,填塞山谷,让野兽占据野兽之城。”
不知多少人同时发出战呼,声音由远而近,又逐渐远去,像海浪拍击沙滩一样。
——够了……别再让我听到这个……
接着,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影出现在身边,似乎有火光在闪烁跳动。他们抬着什么庞大而沉重的东西,整个人像要被压垮一样弯腰驼背地往前挪步。
厚重的、鲜红的布幔从那些巨大物体上垂下来,那是一口口棺木。
黑衣葬列里的人们,像群聚在墓地里的不祥之鸟,他们中有老人也有青年,有的还牵着稚龄的孩童。所有人的眼中都饱含泪水,但表情却各不相同。愤怒、悲伤、悔恨、痛苦……这样一张张面孔抬着棺木,在看不清尽头的黑暗道路上前进。
队伍最前列,一位黑纱遮面的人举着火炬,以低沉的声音喃喃着。
“奉吾者生,恶吾者辱,敬吾者荣,非吾者薨。我是创造者,也是毁灭者。战士之神、农人之神、贤者之神、诞生与青春之神、梦魇与死亡之神,都将臣服于我。勇士的死并不是结束,生命的肉体终将消亡,我却能让他们的灵魂不朽……”
——够了,够了,够了。
他咬紧牙关,想要支起身体,但却连用自己的双脚站在大地上都无法做到。
“拿起武器,去战斗吧。倘若不想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你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所有灵压蓦地消失,紧绷的身体一下松弛下来,瓦兰德无力地倒在地上。他仰躺着的视野里,出现了里昂颠倒的面孔。
“留下来也可以。”
没有回答。
“要去吗?”
沉默了一会儿,瓦兰德点了点头。
“还以为你会拒绝的。”
里昂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是您,会拒绝么?”
“刚才那个力量……你也看到了,那已经超过了‘敌人’,而是‘创造者’或者‘规律’一般的程度。强者可以战胜敌人,但没法违抗规律。”
“连您这样的十刃也……”
“我生前的生活非常艰难。要忍饥挨饿、躲开子弹、避开陷阱,还要拼命掠食才能保证自己和家人不死于非命。如果哪一天被杀,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一族都非常明白这一点。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们就要挣扎着活下去,这个过程也包括杀死猎物、保护同伴、服从首领。我选择遵从规律,为了活着而战,这在之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无非是没有改变而已。”
青年用手肘支撑身体站起来,向远处撕裂的天空走去。
“首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对吗?”
“……?”
“刚才的声音让我们去现世进攻死神,如果我拒绝或者反抗,大概会受到处罚,以我现在的力量,也许一下就会消失。虽然我对能像目前这样存在感到高兴,但这本来就是虚假的生命,就算丢掉也没什么可惜,假如不想去的话,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然而我心里非常想要战斗,刚才的声音让我相信,不想让这个世界破碎,不想重蹈覆辙让想保护的东西惨遭蹂躏,就必须全力以赴,即使要践踏其他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渐渐想起来,在活着的日子里,曾经被当做棋子驱使,最后被一脚踢开。但我相信,那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是我带领同伴走上了不归之途。直到最后我还坚信,这样能换来期望的拯救。”
“那一切也许都是谎言,只不过是无力反抗而自我安慰的借口,或许我们的努力和牺牲全都白费了。棋子不过是棋子,胜利的只有棋手。”
“现在是不是也如此呢?,这究竟是我的选择,还是我又一次放弃,走上了别人安排好的道路?”
“我……不知道。我没有这种疑惑。”
“是吗……”
青年并没有停下脚步,远方撕裂的天空开始发出轰响,黑腔已经开启,通往现世的道路显露在众人面前。
“不过人类……还有那些曾经是人类的家伙,常常会为了和生存完全无关的事而执着,还会为此恣意妄为得不敢相信,那家伙就是这样。也许你在战斗中,能找到不一样的路。”
“我会尽力的。”
“祝你好运。”
……
“喂,那边有灵压!”
两个黑衣人在街道上急速奔驰着。他们的黑色外袍和黑夜融为一体,当然如果不这么做,现世的人们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有昏暗小巷里唯一的街灯随着他们的脚步闪闪烁烁。
“这……这是?”
他们看到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正蹲坐在一个倒地不起的人前面。胸前带着铁链的灵魂正从倒在地上的身体里缓缓升起,那是个年轻女人,她带着一脸恐惧和困惑的表情,紧紧抱着自己的胸口。
“糟了!”
两人的斩魄刀交替闪过白光,对方却游刃有余地后跳,接着,那个小小身影抓住了灵魂身上的锁链,用自己的牙齿把灵魂的手臂整个撕扯下来。
那个伤口并没有喷出鲜血,取而代之的是闪光的灵子流束,悲哀的灵魂在极度恐怖和痛苦中发出尖叫,被撕裂的躯体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两位死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多次目睹虚袭击灵魂,但那就像野生动物扑食猎物一样,并没有虐杀的恶质,而现在这个“长得像人类一样”的生物正在肆无忌惮地吞噬“人类”的灵魂,这种同类相食的情景,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死神们也难以忍受。“女孩”转过身,挑衅般地看着自己的对手,嘴巴咧到脸颊两边,露出了笑容。
这时十三番队员们才发现“她”与普通人类的区别:那个表情极为恐怖,嘴角已经拉到耳根下面,牙齿间还流淌着闪光的液体,嘴唇之间锋利的獠牙,似乎要穿透披在身上的人类外皮,与其说是人类的笑容,不如说是豺狗看到猎物的兴奋面孔。
两位死神立刻向敌人冲去,斩魄刀再次挥动,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刃墙。 他们交替向前突刺、挥砍,然而那个怪物只是灵活地移动着身体,以最小幅度的动作避开刀锋。
“可恶,该死的家伙!”
焦急、气愤、并明显感到受辱的十三番队队员们手中的动作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对方看起来却不以为意,“她”打量着两位死神,慢慢向后退却,接着突然转身跃上了高墙,向反方向跑去。
“这就是……被叫做‘破面’的东西吗?”
一位死神打算拔脚去追。
“喂!等等!”另外一位想要阻止,“先通知副队他们吧!”
“来不及了,会去找下一个目标的!”
静灵庭发生重大变故之后,具有良好协调性和应变能力的十三番队就来到了现世,以阻止虚圈对现世的侵扰。除了出现在静灵庭的亚丘卡斯,队员们并没有见过人形虚,也就是被称为破面的生物。在他们的想象中,破面大概是人形的野兽,只是智慧更高、更残忍、更强大。
生活在尸魂界的死神们,大多已经把那个世界当成了家,对人类并没有更多的关注。但是,他们多数还保留着身为人类的情感和记忆,对于野兽在城市里肆虐,破坏秩序伤害灵魂的事情,是决不能容忍的。
两位死神于是达成一致,向捕猎者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
武石岚按了一下手里的播放器,把随机播放改成单曲循环,踏着音乐的节奏在宽阔的大街上奔跑。
“真让人不敢相信。”
尸魂界的生活长久以来维持着秩序和安定,尽管听说背后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暗潮汹涌。不过对于武石岚来说,那都离自己太远了。
然而,从昨天凌晨开始,尸魂界的街道上,平时的和平景象被打成了碎片:清澈的天空突然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从里面蜂拥而出。它们的模样丑陋畸形,身体外表覆盖着尖刺、鳞片和外骨骼,一落到地面就分散开,向每一个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尸魂界住民扑去。
首先受袭的是流魂街,派去保护居民的死神们发现,这些怪物比以前在现世看到过的虚具有更高的智能,他们懂得配合作战,会形成包围,甚至还会诱敌。战斗无可避免地造成了伤害:地面、房屋在它们的攻击下倒塌、破碎,炉膛里的火星点燃了茅草屋顶,虽然很快就被扑灭,但还是有几户人家的房子被烧得焦黑。
“难道都是十二番队长那个怪人弄出来的,看来早就打算好了吧!”
——真不想与那家伙为敌,不知到他会用什么对付我们,把“实验品”弄得半死不活,或者做出看了夜里会做噩梦的怪物,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吧。
就算同为队长或席官,各个番队之间的风格差异还是非常明显,武石岚接着想到自己的副队长,尸魂界发生变故之后,她依然以平静的表情忙碌着。但是,从几天前开始,副队的队舍就没有再飘出茶香,十三番队院子里的蔷薇和木槿也没有人看护了。
虽然想要留守尸魂界,但武石岚和队长、副队他们的想法一样,对现世的状况更感到忧心。有死神驻守的尸魂界尚且如此,假如这些怪物到现世大开杀戒,人类是没有防范能力的。
——不知道自己常去的街道会不会也遭到流魂街那样的厄运。
经常有孩子玩耍的小公园、车站前的CD店、干净整洁的街道,在这个季节会落满秋叶的街心喷泉广场。
——还有自己的朋友。
决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武石岚对于敌人并不畏惧,有机会对打证明实力反而会十分高兴,但现在,他只想快点亲眼确认友人的安全,然后回到尸魂界去。
就在这时,充满节奏感的音乐突然被噪音掩盖。
“快通知花园副队!我们遇到……”
声音戛然而止。
——混蛋,竟然先下手了!
红发少年加快了脚步,向队友灵压突然消失的地方奔去。
“喂,看哪儿呢?”
武石岚被爆炸般的气浪席卷,凭着本能才躲过掀起飓风般的一拳,连头上的耳机都被掀到一边。他在惊讶中看清,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脸上装饰着奇怪斑纹、身形强壮的男人,他脸上正挂着自信无畏的微笑,摆开进攻架势,双手举起了剑。
“小子,来打一场吧。”
“混蛋,老子没有闲工夫跟你玩……”
话音未落,对方的剑已经劈过来,那和死神的斩魄刀并无区别的刀刃,正噼噼啪啪地闪烁雷光,剑锋划出的线条形成了闪电,带着惊人的气势袭击过来。
“别小看我啊。”
武石岚咬紧牙关,低头躲过交织的雷电,但对方瞬间换为左手持刀,右臂向武石岚的颈部放出一记肘击。
“缚道之八,斥!”
武石岚双手交叠在一起护住颈部,手腕形成了白光构成的坚盾,在对方的重击下,盾颤抖了一下,然后裂成了碎片。
“破道之十七,苍雨!”
然而这片刻间隙就已足够,武石岚翻身后跳撤出了长刀的攻击范围,从手中放出青色的光雨,拦路的男人用剑挡开,却发现红发少年已经跃到自己身后,从腰间抽出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用刀去挡,但并没有体会到猛烈的刀剑撞击。
少年的手从另外一个角度靠近了他的头颅。
“又是鬼道吗?”
躲不开了,男人皱起眉头准备承受重击。
“——呜咿呜咿呜咿啊啊啊啊咦噢咦啊咦噢咦啊啊啊啊嗷……”
“唔……!什么鬼!!!”
少年手里的东西突然传出了惨绝人寰的诡异歌声,男人双手抱头弯下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最新单曲哦,国外流行的。”
“卑鄙的家伙,不敢堂堂正正地打吗!”
稍稍放开一点捂住耳朵的手,男人大声吼道。
“没报上名字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哼,我是第十一号,路威尔波,你小子是谁?哪个番队的?”
第十一号?那是什么?实力排位吗?而且他们似乎也了解死神的事情。武石岚迅速思考目前的局势,接着憋足一口气,以同样的音量大喊。
“十三番队,武石岚贰,有事别过,后会有期……缚道之二十一 ,赤烟遁!”
少年脚下升腾起一片红色的烟雾,十米内的景物全被遮蔽,路威尔波一边咳嗽一边挥开脸上的烟尘,然而等视线变得清晰,他的对手早已失去了踪迹。
……
不带一丝温度的月光并没有照亮这条小巷,在地面和墙壁上勾勒出阴影的仍然只有青白闪耀的灯光,不同的是,地上多了大片血迹和两件黑衣。
小巷的一端,站着黑发黑衣的女性,她的目光锐利冰冷,可以感受到,如苍青色火焰一样的怒气正在那个纤细的身躯里燃烧。那并不是咄咄逼人的怒火,但足以让每一个直视她眼睛的人感到畏怯。
“再问一遍,袭击他们的是你吗?”
像伴随着空气颤动的拨弦声般,凛然而富于情感的声音,平时想必是十分温柔吧。然而此时,话语里只有最后通牒的意味。
巷子另一端阴影中站着被询问的对象,在微光下仍然如同墓穴中的石雕般沉默。
一瞬间,锐利的铁棘从地面穿出, 而黑衣女子几乎在同时越向空中,向为了躲避穿刺而高高跃起的那个影子挥出一剑。
“砰”地一下,灵子的光流像倾泻在岩石上的瀑布般四溅飞散,光之碎片以撞击为中心爆开,剑锋毫不迟疑地转向,向人影的咽喉刺去,然而又撞在无形的灵压墙壁上猛地向后弹开,接着是强力而间不容发的踢击,力量大得可以踢碎石头和墙壁,然而,落在对方的胸腹和手腕上,却没有带来撕碎身躯的效果。
两道影子同时弹到地上,黑衣女性看清了面前的对手。
那是面容与人类无异的男人,白色外套像铠甲一样披在身上,在刚才的猛烈攻击下已经绽开了伤口。而夜空中闪烁的青蓝色灵子光流像蛛网一样附上了那个身体,正在缓慢修补着那些裂口。
“从这里开始,不能再前进了。”
低沉而没有起伏的声音比起警告或威胁,更像是陈述。男人青蓝色的双眸闪着微光,呼吸在寒冷的秋夜凝成了雾气,散发着难以接近的气氛,他右手持剑,另一只手则握着巨大而沉重的无形物体。
“……他们是因此被杀的吗?”
对方没有再出声回答,而是举起了灰白色的长剑,那并不是现世使用的,带着光泽的金属剑,而是像躯体上突出的骨骼一般,模样令人不快的武器。
“没被砍得粉碎是你的运气,不过下次就不会了。”
黑衣女性举起手,手心聚集起火焰构成的光球。
“花园副队!”
随着光球发射出去的炸裂声响,同时有高亢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刚刚打算用手中无形的重物挡住鬼道的敌手,突然出现在发出喊声的红发少年面前,左手挟着一阵风向前挥去。
“武石岚!”
无论是被称作花园的女性还是刚来的少年,全都猝不及防吃了一惊。这家伙没有专注于眼前的敌人,却以可以与死神的瞬步匹敌的速度先对新来的对手做出了反应,那似乎面积很大的重物给了少年重重一击,把他弹飞直到撞上身后墙壁。
“呜……这么打招呼太粗暴了……”
少年抹了把额头上的血,瞥见了倒在地上已经变得残缺不全的尸体,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不认为能同时迎战我们两个吧,怪物。”
男人不为所动,一言不发地挥动了长剑,白色的影子和两个黑色影子交替躲闪、挥砍、撞击,白刃相交之处灵子的闪光如同金属摩擦产生的火星。虽然吸收灵子的速度显然赶不上伤痕增加的速度,这个披着奇怪铠甲的对手只是显露出更加昂扬的战意。
“够了,没必要在这里纠缠。”
黑衣的女性死神高高举起斩魄刀。
“散落吧,叶空守。”
刀刃像落叶一样四散飞舞,接着同时指向了不远处的对手。每一片刀刃都附着着强大的灵压,像子弹一样向敌人飞去。
……
“废墟,壁垒,灾难,天启,弑神之剑……罪恶之城。”
随着低声呢喃,漆黑岩石构成的高塔从天而降,像箭矢一样倒插在三人中间,大地发出轰鸣声,尘土四散飞扬,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这带着泥土和青苔,连楼梯和雉堞都完全再现的物体,根本不像是幻像。刀刃在岩石之间停止了,而随后,青蓝色的雷光包围了这座黑塔,岩石开始抖动,接着一下子崩塌,形成一堵墙挡住了道路。
“哦?终于找到能打一架的对手了。”
路威尔波把长刀架在肩上,从碎石堆上跳下,向死神副队长走去。
已经身在远处的另一位破面冲着那个方向轻轻颔首,接着和刚才召来石塔的小个子一起,向红发少年冲去。
“现在是这边二打一了呢。”
蓝灰色卷发,同样身着白衣,看上去和十三番队员年龄相仿的对手微笑着,以开朗的声音宣示道。
“切,打不赢就找弱者下手?果然是野兽啊。”
武石岚贰看着被隔在街道另一头的花园副队,抽出腰间的斩魄刀冲了上去,他以直觉向依然纹丝不动站在那儿的小个子挥刀,却被刚才给了自己一击的重物再次挡下。
“啊,伤成那样还能再用,真了不起。”
一边的高个子男人听到这样的评论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不明物体逐渐被雾气包围,显现出一面巨盾的形状。
“刚才的援护的确是帮了大忙,但是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战斗呢?”
“咦,不需要帮手吗?那就继续拜托你了……”少年仍然一派轻松地抓了抓柔软的卷发,接着把目光转向武石岚贰,“放心吧,这家伙只有挨打很在行。”
武石岚贰惊诧地看着向后跳开,退到远处的少年,与面前虽然是人类外表却带着虚的气息的对手完全不同,尽管那个少年身上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怎么说都算是正常人类,为什么他会和破面成为同伴,这样的事情实在无法理解,不过,作为对手他似乎暂时不会攻击过来。而刚才在花园副队和自己夹击下的那个“破面”,身上一部分的铠甲已经破碎,手腕上露出“15”的数字。
“和花园副队的敌手差不多啊,真荣幸呢。刚才那记重击就加倍奉还吧!”
即使同样受了伤,红发少年还是毫不畏缩地挥出炽热的白炎,接着拔刀挡住长剑的攻势。
“你们三缺一吗?也带我一个呗?”
完全没有感受到灵压的攻击从天而降,十五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一位扎着高马尾,阴阳双瞳的少女从上方跳下,顺势将身体全部重量压在斩魄刀上,十五号转身,在刀刃劈开身体之前挡住了从浓云间劈下来的闪电。
黑刃和白刃发出尖利的长鸣,少女以极其敏捷的动作展开了攻击。无论是长剑还是盾击都无法触及她分毫。她像豹一样灵活而有力地双手撑地,仰面躲过上段的空挥,单手翻躲过追击,以斩魄刀的刀柄戳向对方的面孔,再侧身向对手的侧腹部踢去。
少女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她看起来单纯是在享受战斗,或许她的性格也如刀法一般耿直豪迈,富于活力吧。手持长剑的破面扬起了眉毛,似乎在考虑敌人的想法。接着,他郑重地摆好态势,正面对手举起剑,沉默地向敌手表达了敬意。
“噢?要来真的了吗?”
刀剑挥击的光流重又在黑夜中绽开,好不容易稳定住的天平又开始倾斜。
……
夜游的白猫感到空气中传来簌簌的抖动,警觉地支起了耳朵,接着,屋顶上掉落下一粒小石子。它吓得连忙躲开,从墙壁跳到地上。
从队长打开穿界门那一刻开始,石榴就一直在全力奔跑。十三番队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受到了陌生敌人的袭击。顾不上观察风格奇怪但整齐简洁的建筑,看看河岸边那比尸魂界护城河上的桥还高大的钢铁高架桥,仔细辨认路旁的霓虹灯火,她现在要尽快赶去支援。同来的京榊降落在了更为靠近十三番队第一个遇袭地点的地方,恐怕已经开始了战斗。
突然,黑暗中传来灵压的撞击,石榴一跃而起,以几栋居民住宅的阳台和排水管道作为落脚点,跳到一个开阔的平台。
俯瞰着已经变得安静的黑暗街道,石榴很容易就发现了那个正有光流飞散出来的地方。有人在使用鬼道,看样子是十三番队的队员。
木屐在水泥顶棚轻轻一蹬,娇小的身躯向空中飞去,石榴向灵压的方向奋力跳跃。接着,她眼角余光突然掠过一个白影。
她低头一看,下面有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些的男孩,正牵着黑色的大狗站在街道中间,狗儿向着空中狂吠,男孩不知所措地拽着绳子,想把狗拉到另一个方向。
动物往往比人类更早察觉到危险,石榴发现,光流已经击中了男孩附近的电线杆,破碎的水泥柱摇摇晃晃,向男孩的方向倾倒下来。
“小心!”
石榴大喊。
然而落下来的水泥碎块竟然被什么挡住,接着改变了方向,石榴看到,一个带着长围巾的白衣少女正躲在附近的墙角,扬起手用什么东西在空中画圈。划过的轨迹投射成了坚硬的平面,就是那个平面保护了正不知所措,被大狗拽着走的男孩。
等等,白色的衣服,奇怪的灵压……有虚的气息。
她是敌人吗?石榴握住了斩魄刀的刀柄。
“啊啊,那两个笨蛋!”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用力跺脚,似乎十分生气,“到底要给别人添多少麻烦!”
话音未落,少女身边的墙壁轰地一声开了一个大洞,砖石散落一地。她摘下蒙上灰尘的眼镜,用围巾擦了擦,带着一脸自暴自弃的表情,迈过砖墙向院子里走去,开始把倒了一地的盆栽和杂物回复原状。
石榴分析着眼前的景象,十三番队在现世和虚战斗的时候会打开结界,假如这场战斗造成了这种影响,意味着负责控制结界的队员已经遇害,或者队长和副队长级别的同伴遭到了突袭,不得不在没有结界的情况下释放灵压……
她摇摇头,试图挥开不祥的念头,不管哪一种都很糟糕。
还有,这孩子,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比较起来没有那么紧急,石榴最后往下看了一眼,移开了放在刀柄上的手,继续向远方奔去。
……
就这样,不幸卷入战斗的牺牲品、追猎生命的猎食者、被力量或者愿望驱使的灵魂,还有心怀各种想法的人类,站在了同样一个地方。
4324字。
魔改作业/人偶制造1
感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社的社员们给余弦提出的建议(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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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明白了吧?”
画着生法阵和木法阵的符纸被送到我的面前,西芙学姐撑着脸露出笑容。
“明白了。”
“既然你的课题是人偶,就试着做一下和人偶有关的道具?”少女建议道,我再次点了点头。不过——
“然后是我要布置的作业。”
你看吧。
“先描‘生’法阵二十遍,错误一次再来二十次。”西芙学姐拿起自己的魔杖,用它撑了一下地面,“记得告诉阿青。然后是布置给你的……这次就要求你,以常识为主题,再把几门科目融合起来做魔改物品好了。”
“……偏偏是常识?”
“比较有挑战嘛。”
如同液态的金色一般的头发摇晃了几下,西芙学姐拿着魔杖走向森林。在进去之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用魔杖敲了敲树干——然后稍微侧过头。
“余弦听说过毛绒绒毛绒绒的毛绒绒天国吗?”
“那是什么,名字好长。”
“你一会自己去问吧。想要什么颜色的?”
“什么都行。”
我认真地回答道,西芙学姐认命一般的耸了耸肩,走进了森林。
……那么,先把该做的事做完。
得益于魔法,手提电脑在森林中也能一直保持电量。我从自己的行李箱中找出它,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开机。
科学社 讨论组
公告:请各位社员在准备课题研究时,上传课题内容。
请输入用户名:打扰了
请输入用户名:新的课题是“在魔改作业中制造和傀儡人形有关的道具”和“制造以常识为主体的包含多个科目的魔改道具”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后面那个是什么?!我也要做吗?!
请输入用户名:西芙学姐说只要画生法阵二十遍就行了
请输入用户名:画错一个再画二十遍
自然保护协会:第二个挺有意思的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呃啊啊啊啊……
Diode:……
请输入用户名:社长
请输入用户名:毛绒绒毛绒绒的毛绒绒天国是什么生物?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你今天哪根筋搭错了?自己出来问问题?
自然保护协会:费伊不在你们那边吗?
请输入用户名:西芙学姐让我问的
自然保护协会:他常识学的不错
请输入用户名:他不在旁边
Diode:毛球。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我就说你不可能会……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毛球?
Diode:《十国语言对照版魔法生物大词典》里有。
Diode:没有记错的话,英文名是Moe。
请输入用户名:嗯
自然保护协会:右边就是生物书架
自然保护协会:我去看一看好了
Diode:常识课题。为什么不试试化学?
Diode:我想有学到吧。
自然保护协会:一年级就有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西芙学姐已经讲完了
请输入用户名:嗯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实话说我根本听不懂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试试燃烧弹吧
请输入用户名:诶?
Diode:我想燃烧弹是可行的。
自然保护协会:附议
自然保护协会:考虑一下燃烧弹的特性?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 修改讨论组名称为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社
Diode:考虑附着性,温度和难以扑灭的特性吧。
Diode:好像很有趣。
是没羽箭不是菜园子:你们不要讨论这么危险的话题啊……
加入社团并非我自己的意志。
这句话完全是废话,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自己的意志,就算有也不会去实行——这是社长Diode在完成了我的委托之后,顺便邀请我加入的。
因为刚刚组建,人数只有寥寥几人。
社团活动也很轻松,只要偶尔参加一下讨论就行。我边用炼成阵调整着其中物品的形状,边让自己神游着。
只要没有人在监督我就很难全力以赴的做什么事。一般也不会有人叮嘱我“要全力以赴哦”,所以不用在意。
“……啊。”
不小心把物体弄歪了。我重新把看上去像是剑刃一样的东西的形状调整好,拿出了炼成阵。今天的太阳意外的暖和,空气也不显潮湿。是适合在户外活动的好天气……不过那是其他人的想法。
我想我是不会有想法的。而且说到底,我现在就在户外做着我的魔改作业呢。用自己的魔杖在能承受一次魔力释放的特殊用纸上画着草稿。
社团内的大家曾经考虑过人偶的实用性。操作暂且不论,只有物理攻击的人偶实在是起不到多大用处——因此建议过我,用魔力改造过的物品来作为人偶武器使用。
初步的设想很简单,但是魔法阵依然复杂。我小心翼翼地画完一次魔法阵,但它在注入魔力之后,并没有正式启动。
……在意料之中。这样的魔法阵确实好难。
我把纸放到一边,再次拿起了一张——这次只是打草稿而已,连魔力都不打算输入了。
第二次尝试依旧以失败告终,第三次则非常吓人的在我手里烧了起来。
“呜啊!”
火舌灼热的感觉扫过我的指尖,多亏了身体自带的条件反射,我把它扔到了地上。
“冰元素请听从我的召唤吧,冻结术。”
随着划过空中的笔尖,薄薄的冰霜凝结在灰烬和周围的土地上。现在天气相当干燥,地上也满是落了一个冬天的枯叶……要是烧起来可就惨了。
顺便练习一下西芙学姐刚刚教会我的咒语。如果不是让练习咒语的行为渗透进自己生活中的话,根本不可能完成西芙学姐的要求……对了,再试一次。
确认过草稿万无一失之后,我用魔力墨水把它工整的画在练习用纸上。魔力顺着法阵复杂的纹路流动,然后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在纸张之上,涌出就算指尖都难以察觉的薄薄的风。
练习用纸碎裂。成功了?
“吱。”
旁边树上不知道哪个学生的送信鸟叫了一声。是鸟的话就别学老鼠啊。
我用魔杖在刃型物体上画完法阵,拿起了身边的魔力刻刀。这一步总是比较危险——不过我相信从小到大就一直以制作人偶的方式度过独处的时间的我,绝对要比身边的任何人都要擅长使用这种道具。
……还是小心点为好。上次阿青差点炸了自己的手指。
刻痕从代表风的符文开始,划过火的印记,以圆环的刻痕结束。我吸了一口气,再用刻刀划下长长的刻痕,直至手柄。
接着是精细的作业了。我把白银和它一起放入炼成阵中,小心翼翼的展开了炼成阵。
最后成型的是略微有些半透明的完整的剑。白银的细丝镶嵌在里面,在冬日的阳光下发着细微的光芒。
顺带一提,有一部分材料是上次完成的炼金玻璃。
因为是适合人偶的尺寸,所对我来说有些小……不过为了测试效果,我还是把它握在了手里。
手柄接触到我,薄薄的风自动在剑的表面涌动了起来——接下来。
我把剑轻轻敲在地面上。身体的魔力立刻涌向剑中,耀眼的火焰瞬间吞没了剑尖和土壤接触的地方,把一片的枯叶和树枝都烧着了。
“……诶。”
尽管效果如我所料,但引发的后果就不是我想的了——虽然燃起森林大火的话,我大概也只会呆着这里静静地被烧死……阿青和西芙学姐都提醒过我要注意防火。
“冰元素请听……水元素请听从我的召唤吧,水幕术。”
由水构成的织物覆盖在了迅速扩张的火焰上,冒起腾腾的白烟。
……果然很危险,不如说至今为止学生们都没引起过森林大火简直是奇迹。
不管怎么说是成功了。
人偶之刃。
魔法阵的效果主体是风与火,使用了对象识别和质量控制的辅助。虽说有些老套,但是我通过委托获得的,魔法生物的骨头是风属和少量的火属……考虑这两种属性显然是最合适的。现在的初品只是使用了普通的材料,如果改为导魔效果优秀的其它材料的话,应当能让效果发挥的更好。
白银的细丝是作为导魔线使用的。当魔法阵中刻上的使用者(我)握住它时,魔力随着细丝进入魔法阵并启动。
这时火魔法阵的效果被质量控制的符文控制,因此只会在刻印了魔法阵的形成风魔法阵主导的风……微小的风也是通过质量控制的符文实现的。
然后是对象。当“物体表面的风受到大扰动”,即通常为“斩击接触到物体”时,会触发对象识别的符文。这时魔法阵会改为最大出力,形成风与火混合的魔法——当然,魔力通过剑内部的白银细丝来由使用者供给。
还有很多缺点,要细化需要很久——但是西芙学姐大概还在抓捕着被称作毛绒绒毛绒绒的毛绒绒天国的魔法生物,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所以就当做打发时间,好好优化魔法阵吧。
我把材料置于炼成阵上,再次启动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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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那么是作业汇报。”西芙学姐坐在我的对面,用手撑着下巴。“好像完成的不错?记得要把制作的过程也汇报清楚哦。”
阿青则一如既往的呆在我旁边。说起来,在我做这些的时候阿青去哪儿了?
现在是夜晚。营地的学生们多了起来,不过基本上都在火堆边聊天和玩闹。毕竟现在是晚冬,天气相当寒冷。比起长桌,我想大家果然还是更愿意呆在温暖的篝火边。
向西芙学姐介绍了初版的人偶之刃后,我把画着魔法阵的纸移到长桌中间,这样阿青和西芙学姐都能看到。
“……意外的复杂。”
阿青感叹。西芙学姐则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和你描述的效果不大一样?……不如说多了好多效果。”
“嗯。”我稍微点点头,接着把成品放到了桌子上。
“之前的效果,似乎有很明显的缺点。”
我解释了起来,阿青趁此机会把我的魔法阵拉到眼前。
“不管对风膜的扰动有多小或多大,只要存在扰动就会自动发动效果,而发动效果又会消耗魔力……西芙学姐说过,这是很不经济的。”
少女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在里面加了更多的,质量控制和对象识别的符文……所以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之前不管是哪个部位受到扰动,都会让整把剑发动效果。这样其实会造成很多无效打击……现在的话,则会让魔法以被扰动的部位为中心发动,向外逐渐递减。这样就能保证魔力不会无谓的浪费。而质量控制的符文又保证了程度太轻的扰动不会引起魔法发动……大概就是这样。”
“本来的目的是根据冲击力大小来调整魔法发动的强度,不过那样的复杂度已经超过我的极限了……实在做不到。”
“已经足够努力了。”西芙学姐笑道,“只要努力不是能做到的嘛。”
“学姐你想多了。”阿青毫不犹豫地插嘴,“只是因为你对这家伙说过‘要努力’而已。不然她现在大概在对着自己刻的人偶发呆。”
诶。好失礼。
“那么另一个作业呢?常识部分的?”
我从桌子底下拿出啤酒瓶,放在桌面上。这下不要说是西芙学姐和阿青,连周围的老师都注意到了这里。
“这个就是。”
我以平时使用语气说道,阿青抽了抽嘴角。
“我没猜错的话,是燃烧瓶?”
燃烧瓶上的符文就简单的多了。在瓶口的地方,刻着仅由火魔法阵为主体,添加了对象识别的魔法阵。一旦这个酒瓶受到足以让它碎裂的冲击,法阵就会自动发动……点燃燃料。
“魔改的部分很简单呢。”西芙学姐说道,然后对老师招了招手示意这边并不是在喝酒,“常识科目的知识呢?”
“那个……用了化学。”
我回想之前在讨论组里大家的回答,捏了捏自己的头发回答道。
“里面不是普通的汽油。因为普通的汽油在竖直面上会很快滑落,达不到很好的燃烧效果,所以向里面溶解了天然橡胶来调整粘稠度。可以保证对竖直面也有很大的附着性。”
“然后是温度……我用炼金术炼成了氧化铁和铝,做成铝热剂之后掺在了里面。铝热反应的高温应该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为了防止气体灭火剂的扑灭,掺入了用炼金术炼成的镁粉。”
西芙学姐和阿青的脸色好像变得越来越难看,是我的错觉吗。
“另外混入了氯酸钾,也是用炼金术完成的。可以保证在没有氧气供应的条件下支持短时间的燃烧,同样强化了防止灭火的效果。这样的燃烧瓶产生的火焰即使是魔法也没那么容易熄灭吧……啊,之前还有人建议我往里面混会生成气态有毒物质的化学品——”
“……那个。这些让这个燃烧瓶,变成足以让我以没收危险品的名义没收的建议都是……哪来的。”
“科学社的社员们。”
西芙学姐沉默片刻,拍了拍我的肩。
“我真的开始担心我们学校里学生的犯罪率了。另外余弦。”
“嗯?”
“……你先把它从桌子上拿下去。拜托了。”
*原理都是瞎扯
*总字数3058
——————————
“唔……原来是这样吗。”
濯对照着余弦那本详细的有点过分的魔法笔记,觉得不少疑惑都得到了解答。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剩下的科目也拜托余弦(的笔记)了的念头。
“总之先从去年的作业开始尝试吧,玻璃吗……”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包里取出了一个袋子——装满了一模一样的画阵笔,“话说shadow老师有必要给我们这么多画阵笔吗……有点重呢。”
于是这句话就成了一个巨大的flag。
……
十分钟后。
笔尖划过,魔法墨水留下漆黑的轨迹。炼成阵头尾终于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玄奥的图案。然后注入魔力……
幽蓝色的光辉闪耀,然后很快黯淡下去,然后就没了后续。
“怎么…不对吗?”濯盯着炼成阵,想要找出问题。而此时在一旁啃书的mimtaxi注意到了濯的困境,走了过来:“怎么了?”
“唔,这个炼成阵启动不起来……”
“…………”于是陷入沉默的就变成了两个人。
…………
“总之,我再画一个试试。”
“好。”
………………
“濯!”濯的新炼成阵画了一半,mimtaxi出声喊道。被突然叫到的濯手一抖,正在绘制的接近完成的炼成阵也宣告报废。
“干嘛?”濯带着些许不快质问mimtaxi。
“我我我……”mimtaxi被濯不快的语气和眼神有些紧张,不由得口吃了一下(当然还是维持着一副面瘫脸),“我我只是找到你的炼成阵的问题了。”
“哦?那你说吧。”
说得对就姑且原谅这家伙。濯在心里补充道。
“你来看,你这个炼成阵的水符文太多了吧?火符文的效果似乎完全被压制了呢。”
“喔……原来如此。那我再画一个。”
好,姑且原谅他吧。濯默默地想道。
……………………
“濯!”mimtaxi再次出声。好在有了经验的濯稳住了画阵笔,保住了炼成阵。
“……给我一个解释不然砍死你。”
“那那个……我只是想说你刚才那个炼成阵也画错了!”
“……那个我已经不在用了啊。”濯用力扶住了额头,压制住揍mimtaxi的欲望(虽然肯定揍不过)。
mimtaxi闻言不由得呆了一下:“咦你现在不是照着那个在画?”
“当然不是。”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都提醒了我的炼成阵元素不平衡我怎么会再照着那个画?我知道,木属性偏多了是吧?”
“嗯,既然上次是启动不了这次可能……”
“呃…………”
木生火。过多的木会产生大量火……如果运气好的话上一个炼成阵会自焚,而运气不好嘛……
魔法师也是个危险系数很高的职业呢,嗯。
“也就是说我还要感谢你咯?”
“哈哈哈不至于啦~”
“……”濯看着自己室友的那张和发言极为不相配的面瘫脸,用左手努力按住了想一拳揍上去的右手。
然而他一不小心按到了他刚才顺手放在一边的画阵笔。
“啊啊啊啊我的炼成阵?!”
…………………………
总之,又过了二十分钟,濯终于画完了炼成阵。这时候他已经用掉两支画阵笔了。
……那个什么,画阵笔不是这么用的啊,拙仓 濯同学。
“总之……来开始炼成吧。”濯看了看这个多灾多难的炼成阵,默默把画阵笔盖好,放回了袋子里。
“玻璃的话……火和土吗?”mimtaxi再次凑过来,“工业上是烧沙子……魔法还真是科学呢。”
“…………”濯开口想要说话,但是思考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埋头准备炼成。
然后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对了,在我炼成结束之前,你闭嘴。你要是真闲得无聊不如拿你的扫把去扫扫地。”
“哦、哦……我还是去看书吧。”
于是mimtaxi像是被抛弃的宠物狗一样(虽然顶着一张面瘫脸)悻悻地离开了。
濯平复心情,专心致志地准备开始炼制玻璃。
“土……”濯说着把一些土放在炼成阵的顶端,“接下来是火……呃,火元素请听从我的指挥,火球。”
一团小小的火焰在濯的魔杖顶端燃烧起来,他用精神力把火球缓缓挪到炼成阵的底端。然后濯开始往炼成阵输入魔力。
火球缓缓地缩小,火元素通过炼成阵流向顶端,炼成阵顶端的土渐渐变形。硅、钠、钙等等被提炼出来,杂质则被转化,然后与空气中的氧结合。泥土渐渐地变得通透起来,形状也变成薄薄的片状。
……好像真的很科学呢?魔法君。
在火球被消耗一空之时,炼成阵顶端的泥土也完全成了一块薄薄的玻璃片。
“唔……似乎很成功呢。接下来,剩下的部件似乎也跟炼制玻璃差不多?”濯再次拿出画阵笔,画起了炼成阵,同时心中暗暗祈祷可别再来什么状况来打扰他了,比如某伪面瘫、某伪面瘫和某伪面瘫。
…………………………
“似乎炼制完成了……”濯看着眼前的一个金属片、两个圆柱形的金属壳子和一片玻璃,自言自语道。然后他把这堆零件组合起来,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指南针,“不过……这样不对吧。应该要直接炼成一个完整的指南针才对。”
于是他又开始构思起炼成阵。
这里的话……还是火符文吧。这里是土符文……唔这样火会不会不太足?那就再加点火吧。濯一边构思一边用普通的笔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修正思路。
“姑且这样吧。”濯这样想着,再次开始绘制炼成阵。
………………
三十分钟后,濯终于完成了这个更为复杂的炼成阵,开始第一次尝试。
“理论上应该是没有问题……那么就试试吧。”
说着他开始输入魔力。
魔力缓缓地输入,法阵周围的火球开始缓缓缩小,中央十分靠近但是分成几堆的泥土也开始缓缓变形。
一开始十分顺利,泥土中的各种元素被迅速分离,并且构成计划中的形状。然而同时炼制多个物品的能量消耗比预想之中快。火球迅速地缩小,很快就变成了近乎风中残烛的状态。
…………嗯,加点火球,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濯这么想着,再次凝聚出几颗火球。但是大量炼制消耗的魔力使得他微微恍惚了一下,火球接触到了炼成阵。
“……!”濯立刻惊醒过来,立刻躺下去往身后一滚。
“轰————”一场小小的爆炸很快发生。
这么大的动静mimtaxi自然不会注意不到。很快,他跑过来并用水球术熄灭了火苗。这时候濯才认识到余弦的笔记上“事先做好防火措施”这条是多么的……英明。
濯还在东想西想的时候,mimtaxi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创可贴之类的玩意贴在了濯的脸上,并且检查起濯有没有受伤。好在学校的魔法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十分的靠谱——袍子毫发无损,自然人也没有受伤。
“……”而濯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无意识中对mimtaxi用了命令的语气,“你来的正好,来,帮我弄火球。”
“……你休息一下吧。”mimtaxi愣了一下,不过没有听从濯的安排,反而开始用起了命令的语气安排起了濯。
“……”濯也愣了一下,他还没看到过这位外表面瘫内心逗比的室友有这样和他的外表契合的时候,他思考了一会,却是抬起头直视着mimtaxi,“不,你来帮我。我要做完。”
mimtaxi也盯着濯的眼睛,然后思考了一会。他从自己的室友身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精神,于是开口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
尽管两人都是炼金新手,而且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协作。幸运的是,这次的炼制没有出什么茬子。而且可以说是相当成功。泥土迅速地变形,化作金属和玻璃,最后巧妙地组合起来。
橙红色光芒散去。一个银白色的扁平圆柱体落了下来,濯立刻伸手接住。
金属外壳呈一个整体,没有任何缝隙。玻璃和金属的接触处也是几乎无缺,似乎这本来就是一个整体。里面的半红半白的指针微微摆动,指示着南北的方向。
“完成了呢。”
“完成了呢!恭喜☆”mimtaxi看着濯安心下来,也发出祝贺。
…………虽然不知道那个☆是怎么用语言表现的。
“总之,可以休息一下……”mimtaxi的话刚出口,就发现濯一晃、两晃……然后直接倒了下去。他连忙在濯重重砸到地上之前一把捞住。他看着因为疲倦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的濯,顶着面瘫脸却用着柔和的语气说道:“做个好梦。”
——————————
“初等炼金”、“混合炼金”习得了。
mimtaxi的好感度上升了。
开启了跟余弦 借笔记的event。【并没有
第二天mimtaxi的大腿很痛。【也没有
3007字。
终于剩下万圣节的最后一部分了_(:з」∠)_
本章大概是关于费伊同学的隐性自厌(x
困die……各位四点再见…………
==============
迷思海 9
森林于他一向是个有魔障的地方。
一直以来在梦中出现的森林——虽然他偶尔也会到森林里练习魔法,却从不敢独自一人走进森林深处。
——并非因为直觉不妙或者类似的理由,而是他有意地避开了梦境中的场景。
不想去靠近。
即便他曾经为了作业而和Kuriki一起进入过森林深处。
即便这里并非真正的森林,走到最尽头的地方还能够看到被阻拦的海。
即便眼前的森林与梦中那片没有任何的相似,只不过拥有同样的称呼和树种。
……即便如此。
他拒绝靠近那里,他拒绝靠近任何类似于自己的梦又或者任何与之有关的地方。
费伊·叶茨,其实一点也不想回想起自己在森林中渡过的岁月。
一直到走进森林为止所有的白日梦才彻底爆发。
费伊只觉得脚下一个踉跄,起身才发觉自己是被附近的树根绊到,他扶着额头叹息,发觉自己的额角已经满是冷汗。
夜风——似乎更凉了。
脊背上的汗水被风一吹带上了彻骨的寒意,哆嗦着带来了颤栗。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让寒意彻底灌满自己的心肺,冰凉感让头脑愈加清醒却也愈加疼痛,这种疼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意识深处。
“果然不愧是达梓老师……”他嘟囔了一句。
意识暂且还不能从现实中移开,他努力回想着今天他所做的事,把这一天他要完成的一切一一在脑海中巡回。
回顾的思绪交织成了“他”在这里的网络,通常情况下这样做可以让他找回自己在这里的实在感,如若不然,他会把回溯的时间调整为一周。
“呼……”
呼、吸。
……去找老师要糖吧。
这是他顺延自己之前的行动得出的接下来最好的行动。
“KOI先生……会在什么地方呢?”
——森林回应了他的呼唤。
夜晚的风逐渐被带起,枝与叶的扰动宛如呼吸。
他向森林深处走去,黑夜逐渐覆盖了双眼,可道路却逐渐清晰起来,他天生知道这里的道路应该如何前进。
即便是在黑夜这里依然有生物在活动,细小的声响与低语在脑海中回荡。
他大约也像是这些生物中的一种,倚靠着黑夜与隐蔽在这里寻觅着自己想要的——道路。
森林里其实没有道路。
他所走的道路并没有形态,只是凭借直觉不断向前延伸。
而KOI——就在这条其实看不见的路尽头。
那位黑色的恶魔站在与他同色系的森林之中,他似乎是从校园之中暂时离开,徘徊在林间的身影在昏暗的光中不甚分明。
……可在他眼里,这所有的一切都并不是障碍。
光在眼底再度被凝聚,画面虽然暗淡却足够他认出眼前的人,费伊在黑暗的森林中眯起眼睛,打量着学院的引路人。
他今天带着狼一样的耳朵——在身后也有一条粗壮的尾巴,赤裸的上身有着粗糙的鬃毛……
“是狼人吗……”那种传说中吸血鬼的仆人。
“嗯……?”在费伊出声后KOI回过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学生啊?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来要糖的。”可以把一切行为归咎到这一点之上,“听说KOI先生到这边来了。”
“居然找到这种地方来,你们也是挺拼的啊?”在万圣节夜晚——看起来忽然有点不那么像是凶残的恶魔恶魔露出了微笑。
“毕竟拿全了会有奖励啊。”费伊平静地把早已存在于那儿的借口说出,“KOI先生,不给糖吗?”
“当然给。”KOI说,“毕竟你都找到了这里。”
——有一瞬间费伊觉得他似乎正盯着自己,恶魔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的身影。
费伊默默地接过了月饼形状的糖果,在这糖果之上还夸张地以中文写着“月饼”两个字。
幸好他们上学期有教中文。
虽然费伊分明记得月饼并不是一种万圣节的食物,而是在更早的秋季节日中食用……
“对了,KOI先生你知道EVE老师在哪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KOI撇了撇唇角,“自己找找看吧。”
“……好的。”
首先他得离开森林。
在转身再度面对黑夜时呼吸似乎都带上了森林的气息,他很快就又扎进了黑夜里,沿着方才的道路向外行走。
夜间的道路沙沙作响,感官变得更敏锐了,他有时侯想起自己在夜晚遇见的费伊·叶茨。
——哎,说起来,接下来该去找哪位老师比较好?
想这样的问题有助于保持清醒。
他走出森林,越过操场,有两位老师暂时不知道去向,他索性在老师列表中选择了有明确提示的一位。
哈茜老师说她会呆在高处。
各种建筑物的顶楼都算得上高处——不过由于宿舍楼有性别限制,老师不太可能去那里。
……往附近走走好了。
附近最高的建筑物就是教学楼,虽然之前已经去过了一次但费伊仍然决定重返。
三楼走廊上的南瓜灯已经不见了,在他所在地的空气里还留着些许甜味。
顶楼和天台他之前并没有来,现在想想这大概算是个疏忽——
天台的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外头就是附近的制高点——一眼望去就能够看见礼堂闪烁的灯火。
那里现在正在举行派对,各种各样的光芒弥漫成了一片。
哈茜老师就站在天台边缘注视着那边的光芒,她的身影在光与夜之间被拖出了长长的剪影。
她今天穿着的——是蜘蛛吗?八条黑色细长的腿从背后探出,在剪影中看来带着些狰狞。
“哈茜老师。”费伊出声唤道。
“哼嗯,终于又有人找到这里来了吗?”听见声响的哈茜回过身,紫色的眼睛在夜里变成了更加深邃的色调。
“……大概是因为他们都嫌爬楼梯太累吧。”费伊说,试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老师,Trick or Treat?”
“给你糖没问题。”站在夜色与光晕中的哈茜老师笑了笑,“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老师所给出的难题。
虽然在公告上并没有提及问题究竟是什么,但他早已做好了接受挑战的准备。
说到底……不这样做就不有趣了,不是吗?
“你最讨厌什么东西?”哈茜老师问。
“……吵闹。”而他几乎不加思索地就抛出了这个答案。
模式性的答案——哈茜老师似乎不能满意他这样以简单的答案敷衍了事。
“听好,问题可是‘最’。”哈茜老师补充道,“如果你回答的不是‘最讨厌的’的话……”
她并没有说后续如何,只是微微地泛起一抹冷笑,但即便如此四周的温度也像是骤然下降了几度。
费伊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血液在体表降温,将冰冷传递到五脏六腑。
……他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回答吵闹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差错,他不喜欢太过嘈杂的地方,人声会像蜿蜒四周的毒素般侵扰他的世界。
这大约是因为以往的森林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喧闹吧。
似乎有谁在努力地想要给予他解释。
因为从未经历而感到了不习惯,更不要说他原本就喜欢安静地在角落里阅读。
他原本就并不是个喧闹的人,坐在教室里总是独自思索。
人们形容那些换生灵总是如此,他们安静、沉默、总是若有所思,仿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并不属于这里。
说起来那个声音带着讨人厌的质感。
费伊露出微笑,“哈茜老师,你的这个问题也够‘讨厌’的啊。”
“哼哼。”得到了如是评价的哈茜老师反而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如果你撒谎的话,那就好好等着吧。”
似乎有一瞬间费伊觉得他大概是被蛇盯上的青蛙,僵直的思绪给不出回答。
但那其实并不是来自于眼前老师的压迫感,某种更加深邃无形的事物沿着话语的余威向外扩散。
——厌恶、恐惧与逃避的事物。
那片海水中的某个身影发出了冷笑。
似乎是方才注视着达梓老师后带来的后遗,他一恍神远处的光影就成了遥远的海。
它对这个站在屋顶上的费伊·叶茨发出无声的嘲讽:
你明明知道自己正在回避些什么。
费伊把目光挪开,过去的影子残留在了半空中的海市蜃楼里,他眯起眼睛,微笑。
笑容是最好的伪装。
“当然,我可不会欺骗老师你啊。”
——那些影子既不会消散也不会就此离开,只能令人厌恶地残留徘徊。
它们出现在他的梦中,他不会去注目,也无法将之铭刻。
毕竟那是他最为厌恶的过去的残影。
“哼嗯……”
哈茜老师最后还是给了他糖。
收下了糖果的费伊向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回身的脚步几乎一下子踏进了虚无之中。
——沙、沙沙……
杂讯比他想象得还要多,他着力不去想方才看见的那片海。
“对了费伊——”
眼底几乎被雪花般的杂讯所覆盖,嘈杂的讯息仿佛要将他的世界推向彼端的黑暗。
哈茜老师的话语落在雪花中,如同脚步在那里留下了印痕。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太介意。”
……只是这句话在瞬间就已经被杂讯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