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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芒和那个女人结婚之后,经常会找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作为举办花园派对的理由,而我和我的哥哥们总会成为他们的座上宾。那个女人擅长烤肉,我虽然因为她长得丑而很不喜欢她,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烤肉水平是和她的美貌程度成反比的。每当她把食物放在烤架上时,我都会不争气地开始大量分泌唾液为接下来的大量进食做好准备。
每当我和阿尔芒打算帮忙的时候,那个女人都会一边挥舞着扇子一边对她的丈夫说:“这儿实在是太热了,你还不快点将我们的小公主抱走?再这么下去,这儿就会出现一位烤熟的精灵了啊!你忍心吗?”。人类法师阿尔芒当然不可能眼看着我变成烤精灵而无动于衷,但身为神祇的第五季却眼也不眨地将我和我的伙伴们送到了这个活像是巨型烤架一样的地方,即使是我也禁不住对这位神祇产生了一到两个不太尊敬的念头。
我虽然在克林菲尔居住了两年,但我忍受高温的能力始终比不上世代居住在沙漠的那些表亲们,不过我想就算是沙漠精灵,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丢到这么个酷热的地方都会禁不住在内心抱怨几句的。
天空万里无云,按照太阳的方位估算,目前的时间介乎于正午与黄昏之间。兰蒂尼亚在注意到目前的时间之后,不禁发出了一句感叹:“又是午后啊……希望这次的状况没那么糟糕。”。我看了看周围,感觉不太乐观,但想了想我们上次的经历,我想没有任何事情比被一群急需帮助的宵银信徒包围更糟糕的了。
我闻到清新的海洋气息,回头一看,我们的身后就是广阔的大海,然而从海上吹来的风并未为我带来一丝凉意,也许我在期待的那个东西已经被次热的阳光给完全抵消了吧。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儿的气候不适合我的生存,纵然穿着鞋子脚上依旧传来一阵灼烧感。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瞄向了冒险小队李的另外一位精灵同胞。
su光着脚站在这样的地面上不会难受吗?我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双鞋子站到她的旁边比划了一下,我不知道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子难受一点,还是直接裸足站在温度偏高的地面上难受一点。
Su注意到我的动作之后,摇了摇头说:“我忍一下就好。”
“也许我们可以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城市,我想只要我们的运气不要太差的话,应该是能够给你买到一双合脚的鞋子的。”我安慰她道,然后将我的鞋子重新放回了包袱当中。
我终于在我的包袱中找到我需要用的东西了。
一些被人整齐地捆在一起的丝带。这些丝带是暗月城瑞图宁神殿的一位牧师交给我的,她希望我在旅途期间能够帮助她卖掉一些手工制品,这些丝带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想她并不关心购买这些物品的人到底是谁,即使被敌对神祇的信徒用去了一两根她说不定也毫不在乎。不过作为她的朋友,我认为我不应该辜负她对我的信任,待会儿我会寻找一些等价物来交换这些可爱的小东西的。
我一向认为我的这头长发柔软浓密就像瀑布一样美丽,就算它们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还全部紧贴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依然这么认为。但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自然会想办法使自己感觉舒服一些。我从那捆丝带中抽出了一根水蓝色的,把我的头发绑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然后我拿着它们转向我的同伴,询问道:“有人需要丝带吗?”
“给我一根,谢啦。”兰蒂尼亚说。
我为兰蒂尼亚挑了一根银色的,然后告诉她:“我认为这很适合你那漂亮的蓝头发。”
兰蒂尼亚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绑了一个低马尾。
过去尼斯洛克每次前去参加巴塞隆纳家庭的花园聚会的时候都会采摘一些精灵爱吃的菌菇,一部分作为我们当天的食物,一部分作为赠送给这个家庭的礼物。那个女人会用一块两个成年人类手掌那么大的叶子将涂抹上秘制酱汁的菌菇包裹起来,然后放在烤架上烤。这个时候,我的眼睛都会一眨不眨地看着它们,无论什么事情都没办法把我的注意力从它们身上移开。
当年我所扮演的角色是坐在阴凉处等待品尝美食的小孩,现在我所扮演的角色则变成了被包裹在新绿色的牧师长袍里已经被烤得半熟的精灵,这难道也是循环的一部分吗?
我发现自己开始怀念气候宜人的菲薇艾诺了。但让我有点无法接受的是:我竟然有点思念拿着扇子把我驱赶到树下的雅迪亚。即使她很丑又很烦人,但如果她和她的扇子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一定会真心诚意地对她表示欢迎的。如果她能找到一个足够凉快的地方,并且把我和我的伙伴赶到那儿去的话,那就真是太感谢了。
当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在红色的土地上忽然冒出了一道火光。
“呜哇——”兰蒂尼亚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近了那道忽然出现的火焰。但在她过去看的时候,那道火焰又忽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渡鸦拍打着翅膀远离了那个会突然喷火的讨厌地方,我犹豫着来到了兰蒂尼亚的身旁,从上往下看,即使珂宁赋予了我们一双比其他种族更加敏锐的眼睛,但我的这双眼睛除了告诉我地面上有个洞口,洞口通往一个黑暗的深渊之外,就再也没有为我带来更多的信息了。
我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听过的一首歌谣: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同样在凝视着你。我想那应该只是一个比喻,深渊又怎么可能长眼睛呢?不过在满足了好奇心之后,我还是退回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继续翻找着我的包袱,试图寻找出有助于我们改善目前状况的物件。
兰蒂尼亚捡起一颗石子,把它扔到了那个深渊中。但直到火焰再次从洞口喷出,我始终都没有听见石子撞击到地面的声响。我们稍微交换了一下意见。我最初认为也许是地洞太深,石子太小,它所造成的回升并未大到足以传入我们的耳朵。不过当火焰再次从洞口喷出的时候,我们终于达成了共识,石子应该是在下坠的过程中就被火焰的高温溶解了。
当我们以为只有这么一个“火洞”的时候,在另外一个地方也冒出了一道十几米高的火柱。当火柱接二连三地从不同地方喷出之后,我们也就不再大惊小怪了。每个世界都有独属于它们本身的自然现象,我猜这些火柱就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吧。
“还真是奇妙的现象……是自然景象吗?不知道能不能打听些什么……Sinme?”兰蒂尼亚低声地对她的渡鸦伙伴说着话。
远处忽然又有一道火焰开始从地面上的洞口中喷涌而出,我本来以为它除了粗大一点之外跟其他的火柱不会有太大差别。它不断地往上攀升,就好像有谁要向我们演示什么是一飞冲天似的,我眼看着它的尖端触摸到了天顶,然后化成了几道闪电在高空中散开。我眼也不眨地注视着天空,然后我听见了队友们的声音。
“火变成了闪电?”兰蒂尼亚惊讶地说。
“莫名其妙的地方啊…种子指向哪里呢”这个带着疑问的声音属于唯一的男性。
我把视线转到兰蒂尼亚手中的种子上,种子指示的方向正正就是那道粗大火柱的所在。那道火柱并未像它的兄弟姐妹一样短暂地存在、快速地消亡,那个地方到底有些什么呢?
以太利用身为翼族的优势,飞到火焰烧不到的高空,俯瞰着周围的环境。他告诉我们,他看见了一座围绕着那道巨大火焰的圆形城市。
“看来没别的选择了……去那里看看吧?”兰蒂尼亚提议道。
“辅以。”我说道。对于队长的提议,我一向都是支持的。如果让一个人担任领袖的角色,又事事都要和她唱反调的话,这看起来不是太可笑了吗?即使我们即将前往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只会比这儿更热,但也没有办法了。
我们开始瞧着巨大火柱迈步前进,很快,我们就看见了以太所说的那座城市。在看见它的那一瞬间,自我心底深处浮现出来的感觉就是失望。我不认为它有任何值得我特意用文字记录下来的地方,我曾经试图用比较有趣的方式描述过它的外观,但后来觉得实在没有必要,于是就全部删掉了。
城门处站着几个士兵。我兴致缺缺地跟在队友们身后走了过去,为首的那名士兵问了我们几个简单的问题之后,就把我们放进去了。
穿过城门之后,叫卖声、嬉闹声、音乐声和食物的香气一同向我们扑来,整个城市都被一种狂欢节一样的氛围所笼罩着。这儿的气温就像城内人们的情绪一样次热如火,但令我意外的是:我竟然在这里看见了一些绿色植物。人们把一些热带植物栽种在一个个凉亭里,仔细看的话还有一种特别的意趣。如果我有空的话,我一定会拿出我的绘画工具将它们画下来的,,不过自从离开了菲薇艾诺之后,我似乎就少有空闲的时候了。
在城内不仅有多变轻浮的人类和环顾得像石头一样的矮人,还有我从未见过的类人形态的智慧种族。他们头上长着角,头发就像是火焰一样,皮肤都是红色的,看起来十分的特别。我禁不住把注意力都放到了他们身上,但又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像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人很有可能会冒犯到对方,继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我在观察的时候便加倍的注意,每次换气的时候都更换一个观察对象,到目前为止似乎仍未有被观察者前来找我的麻烦。
我注意到他们身上有不少人都佩戴着闪电圣徽。
我早该想到的——从地底喷出的火焰,最终于空中化为闪电,这不是正正糅合了怒火之主的两种神职吗?
这里果然不适合我的生存。身为高等精灵的我拥有着一个那么聪明的大脑,但在外面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想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已经因为太过炎热而变成了一滩浆糊。
兰蒂尼亚悄声告诉我们:“那是火元素裔。”,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就把注意力暂时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我们观察了一下种子的指向,它指示的方向仍旧是那根巨大的火柱,而街上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往那个方向移动。
“看起来……也许是什么庆典呢?也许过去看看比较好?”兰蒂尼亚提议。
我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的人,愉快地投下了赞成票::“好啊!我想那应该很有趣。”
人们有的拿着酒杯跟几个朋友一起愉快畅饮,有的直接拿起酒瓶豪迈地往嘴里灌。有不少人直接站在路边的摊位旁,吃着刚买来的食物,跟身旁的人大声地谈着话,时不时哄堂大笑。
“烤蜥蜴!烤蜈蚣!烤蜘蛛!好好吃啊!快来买吧!”
“来喝一杯吧!羊奶酒!羊奶酒!羊奶酒!可香了,来喝一杯吧!”
我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直到听见一个售卖蛋糕和小甜饼的摊位。当我的视线和售卖蛋糕的妇女不期而遇时,她热情地对我招着手说:“马奶蛋糕!牛奶蛋糕!小姑娘最喜欢吃了。”
不能用外表来判别一位精灵的年纪,为什么人类总是学不会这个道理呢?我早就已经脱离了能被称为小姑娘的那个年纪了。
我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那位愚蠢的人类,看向其他的摊位。
我注意到一个售卖工艺品的铺子,跟伙伴们交代了一句之后,就直直地走了过去。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五条丝带、六条手绳和三件手帕放在桌上,“我想卖一些工艺品,你看如何?”
工艺品店主拿起桌上的货品仔细端详起来,然后问:“你带了多少?”,我给他比了一个手势,他给我报了一个价。我注意到他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个:“哦,我捡到宝了!”的表情,于是便和他周旋了起来。
我想人类的耐性很难比得上一位高等精灵。如果这位高等精灵还是瑞图宁的牧师,那人类一方只能选择接受她的条件或者干脆不与她进行交易。
我心满意足地把钱币放进自己的钱包里,离开了工艺品店去与我的伙伴们汇合。
小贩们的叫卖声和食物的香味似乎想把我从一个可靠的牧师,变成一个不顾一切地沉沦在狂欢气氛当中的游客。
我摸了摸刚变得鼓鼓的钱袋子,向队长询问道::“我可以去购买一点食物吗?”
“一起去吧?正好也许可以打听点消息。”兰蒂尼亚回答说。
我站到一个有在售卖烤蘑菇的摊位前,指了指我一直心心念念着的那些菌菇,“请每样都给我来一些。”
“好叻。”老板是个人类,他的外表年龄跟阿尔芒一家长到四五十岁时的样子差不多,但他的声音告诉我他也许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成熟。
“老板,城里这么热闹,是有什么庆典吗?”兰蒂尼亚打听道。
我注意到以太已经不在我们身旁了。我倒是不会为了他的安全而担忧,我对这位同伴的战斗力还是有信心的。可是如果他本人不在的话,我怎么知道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呢?真是头疼。
“你们不知道吗?今天是永恒火回归之日啊。”老板把我要的菌菇用叶子包了起来递给了我。
这些菌菇都是刚烤好的,上面还冒着烟,有点烫手。
在我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菌菇上面时,有另外一种甜蜜的香气一直引诱着我,我注意到那是从隔壁小摊哪处传来的。一个人类顾客手里拿着一种米黄色的卷饼,看起来似乎不错。我注意到这个小摊也摆放着同样的烹饪用具和材料,便指了指那个示意老板给我也来一份,于是他变马上做了起来。
“我们是旅行者。”兰蒂尼亚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头,多给了老板一些铜币,“劳驾,能给我们讲讲永恒火是什么吗?”
“就是那个啦。”老板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火柱。
我真心诚意地评价道:“很壮观。”
“这里就是围绕着永恒火建起来的吗?”兰蒂尼亚问。
“是啊,这个世界到处都能看到永恒火。”老板给卷饼翻了个身,吃惊地问:“你们是从哪来的?”
“我们是从海的那边过来的。”兰蒂尼亚回答说。
我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万一这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大陆怎么办?或者,如果这个地方的人对来自海上的人都充满了敌意怎么办?
老板看起来惊讶极了, “我听说永恒火整个世界都能看到,原来不是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才不会太过奇怪,所以就拿起了一个卷饼塞进了嘴里,暂时退出了谈话。这种卷饼有着介乎于玉米和麦芽之间的甜香,但又不会太过腻歪,原料到底是什么呢?
即使在心里琢磨着这种对冒险毫无帮助的事情,我依然没有放弃对兰蒂尼亚和老板之间的这段谈话的关注。在遇到这种不好回答的问题时,队长会怎么回应呢?
兰蒂尼亚解释道:“我们那里比较闭塞,虽然能看到这伟大的火焰,但是不知道它在这里被称为永恒火——我们正是因为好奇才出海来寻找的。”,我吃了一口甜番薯,又听见她询问道:“您刚才说永恒火回归……是指它的定期出现吗?”
“是的,它一年会熄灭七天,今天终于又出现了。”老板暂时停止了将青瓜切成细丝的动作,眼神崇敬地看向城市中央的火焰。
我咬掉签子上串着的最后一块红果,把食物咽下肚子之后问:“有什么相关的传说吗?”,,我指着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蘑菇说道:“我多要一个那个。”
“好的,谢谢惠顾——”老板动作利落地用叶子把烤蘑菇包了起来,双手递到我的面前,“传说永恒火是兀烈卡卡留在这里的火焰,所以它才能一直不断地喷发。”
“嗯?”我把蘑菇接了过来,陶醉地闻了闻上面的香气,然后把钱给了老板。
我来之前应该制造几件工艺品的。我摸了摸钱包,虽然里面还有不少钱,但那些钱都得带回暗月城,交给拜托我帮忙卖货的那位牧师。我遗憾地看着小摊上的西兰花,叉起了一个烤蘑菇吃了起来。
“为了不让他的神迹被破坏,一直以来,这座天炎城就在守护着它。”老板说道。
“谢谢你。”我对老板点了点头。
在老板那儿打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之后,我们一行人就继续往种子指向的地方进发。
在路的尽头是一座神殿,我们快步走了进去。这儿有不少人,我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些身穿牧师袍的身影。
记得在上一次的冒险当中,当我发现我们六个人需要面对十倍于我们的宵银信徒时,我曾希望有兀烈卡卡的牧师能前来与我等协同作战。而在这些穿着长袍的人们当中,几乎绝大部分都是惩罚者的侍奉者,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吧。
虽然这儿看起来不像会有我们必须拯救的迷途之人——应该说没有他们更好,但愿我们都能好好地享受这场狂欢。
我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位红头发、绿眼睛、笑起来十分爽朗的女牧师。我想我会一眼就看见她,是因为她是众人当中最为好看的一个,而且她的笑容使我不期然地想起了在故乡曾给我烤蘑菇的那位女性……
任何人只要成为了回忆的一部分,都会比她还在这里时讨人喜欢千倍万倍,我想她在生的时候,我从来不曾那么想念过她……
我猜我可能是又想吃烧烤了。
我走到了那位女牧师的面前,亮出了我的圣徽,对她行了一个礼。“日安”
“下午好。”那位红头发的女牧师向我行了一礼
“您好-”以太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和我的同伴第一次参与庆典。”我用手势示意了一下,“请问我们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火焰回归之日吗?这里并没有什么规矩,不用拘谨。”女牧师冲我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到了傍晚会采集圣火,这个可不能错过。”,
我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于是女牧师又补充道: “圣火会在各个大陆传递,是和平和强盛的象征。”
“那确实不能错过,多谢您的提醒。”兰蒂尼亚说。
我对那位好心的兀烈卡卡牧师点了点头:“谢谢你。”
兰蒂尼亚检查了一下种子的状况。种子此时正因为力量不够而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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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又名#烧烤之城的一天#。本来跟机油商量后真的打算这么叫的,然而在群里跟队友商量时,Ether提出了一个能完美满足本人强迫症的标题,于是就这样子了。
然后想说每次Althea去一个新地方冒险的时候,都回忆起小时候吃过的美食好了。啊,她本来真的不是吃货。
“有意思呢。”
楠点开了网页——
“去报个名吧。”
__
“实验方以警方的名义给各位的家属或是最亲密的人发去逮捕令,我想这个时点他们都应该收到了。”
完蛋了。
听到这句话楠不禁抖了一下身子,父亲那边肯定不会管我的,如果母亲那边收到……。
楠已经想象到自己小六的弟弟黑着脸带着微笑给自己来一记手刃然后骂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的景象,然后是正坐喋喋不休的三个小时的训教,搞不好这个未成年还会跟着自己去自己打工的酒吧大闹一通把自己的约会搞砸。
不过未成年进不了酒吧吧。
嘛,就那样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研究所是在哪里进行的,那家伙应该找不过来吧。抱着侥幸心理楠拿着狱警的衣服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换上。
330103。
这是自己的编号。
回到二楼换了一身衣服,因为没有镜子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样。
换完以后打量了一下,果然二次元的帅狱警都是骗人的,认清现实吧。
不过这衣服比想象的要好看一点,虽然也帅气不到哪里去就是了,不过也是,监狱穿得再漂亮看的也只有同事还有囚犯而已,而且搞不好还会弄脏穿那么漂亮也没用。
又摆弄了一下手臂上的手环——诶——监视用吗…
回想起教授介绍的功能,这个小东西比想象中的作用还要大一点。
程序应该做得很不错,不过毕竟是研究所呢。
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果然还是去逛一圈吧。
楠先下了一楼,兜兜转转了一圈,这个监狱的设备比想象中更现实一些。
……就是不知道研究方能够接受的底线呢,太过分也不好吧。
这么想着——远处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哎呀,后辈,你怎么来了。”
九十九乱。
是一个酒吧打工的同事。
“为了罪恶的金钱啊,前辈。”
老财迷呢。
“诶——好现实的理由啊。你还真是从以前一样是个守财奴呢。”楠勾搭上肩膀,不怀好意地笑着,“哎呀,看这衣服,你是囚犯?”
“是的——”对方笑着甩开了自己的手,“请不要随便碰我啊狱警大人,啊,不过你是狱警呢,那就随你喜欢吧。”
你那是随我喜欢的态度吗!
“噫——真不讨人喜欢,所以我才不想和你来一发呢。”有些嫌弃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对方,“嘛,倒是很适合你,被金钱禁锢的奴隶一样的家伙。…说起来钱有什么好的,净是麻烦的东西。”
——虽然很方便。
朋友、喜爱什么的,很方便就可以买来了。
“高贵的少爷不懂财富的珍贵啊。”乱叹了口气,“穷人和您共处一室真是抱歉。”
“那种东西,太多了可是个麻烦噢?”似乎有些不悦谈起这个,楠挑开了话题“说起来,有没有找到什么有意思的家伙啊~?”
比如美人什么的。
“没有。”乱低下了头,“大体来讲我喜欢女人才是对的吧。”
真不好意思我们性取向不一样。
“性取向不同真难交流。祝你早点找到真爱小伙子~我先继续逛了。回头见~”
祝你早日在这个全员男限定的基佬监狱被掰弯。
__
从童年开始自己的生活就是标准的富二代。
因为父亲的性取向,所以我是父亲在家庭压力下相亲结婚生下的唯一一个孩子,是父亲财产的继承人。
理所当然地接受周围人的巴结还有宠爱。
还有针对自己得来不费工夫的“财富”的恶意。
从小学开始,年纪大一点的高年级会来低年级收‘保护费’。
因为自尊心曾经和那群家伙打了一架,但是年纪的差距摆在那里,最后是我一身伤零用钱全部被抢走回到家。
虽然被来接我的司机还有保姆安慰了一下,不过也就被认为是男孩子之间的调皮罢了,没有被放在心上。
被母亲忧心忡忡地臭骂一顿,胡乱的涂了消炎的药水,而父亲是什么反应也没有,没有问候也没有教训。
仿佛我不是他的孩子。
父亲沉醉在交欢中——
而母亲最终为了自己的幸福离婚了,然后家里再也没有抱着我问候我伤口的人。
初中是虚荣心膨胀的年龄,同学之间财富的攀比很明显。
理所应当的周围围聚着一群人。
理所应当的东西被瓜分。
如果不这样做就交不到朋友。
被人教训‘又不是你自己的钱是你父母的钱’。
曾经试着不用金钱去笼络别人,然后班里别的同学很快就顶替了我的位置。
……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__
又返回了二楼,腿走的有点酸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个浅金色头发长相清秀耐看,五官立体的外国人正坐在椅子上。
“你好啊~看外貌不像是日本人呢,外国人?”
楠笑着问候一声。
国际性监狱。
“嗯,我是德国人。”对方笑着对应了楠,“你也是狱警吗?”
“看衣服也知道吧~”楠轻笑一声随意地坐在对方的旁边,“我叫前部楠。”
“请多指教啊,同事。”作为友好的证明伸出手,瞥了一眼铭牌……08?看来房间住得不是很近。
“以利亚•菲利克斯,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啦。”以利亚握住楠的手,点了点头。
气场很温和呢,看起来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
楠稍微目测了一下对方年纪,比起稳重更显青涩一些,像是刚刚成年没多久的模样,“感觉你还很年轻啊…怎么会有兴趣来这个实验?”
“我看前部外表和我年纪应该差不多呀。”以利亚轻笑了几声,“我是就读历史系的大学生,很久以前就对这个实验的原型很感兴趣了。再者,我也很想验证一下人性是否有原实验结论说的那么丑恶。” 他正视对方的眼睛,也扫视了几眼,“你呢?我觉得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对这种实验感兴趣的人”
“诶——别看我这样我已经22了。”楠听到对方的理由稍微顿了一下,眸子稍微垂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依旧保持着原先轻松的微笑,“我是在网上看到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呢,感觉很刺激我就来了,因为生活太无聊了嘛。”不太想再听对方继续说下去于是叉开了话题,“你的亲人不反对吗?比如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人性。
回忆中朋友扭曲的笑脸。
钱的酸臭味。
虚伪的笑。
“我没和他们说我来参加这个实验。”他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我很想参加这个实验,但父亲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允许的……哥哥虽然知道我喜欢历史,但即使再怎么溺爱我也不能反驳父亲吧。”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真巧,我也是。”楠懒散地往后靠了靠,“如果我告诉母亲还有弟弟的话,大概会被反对吧。…不过嘛,人总要有点自己的意识,如果什么都按着原本的事情规规矩矩做就太无聊了。”耸肩,“啊…不过如果被老弟知道估计又要唠叨了…真是头疼呢……”
“唠叨是因为他关心你呀。”以利亚听见这话转而神态缓和了一些,“我哥哥平时会对很严厉地批评我的错误,但我知道他是在关心我。”他转头给前部一个灿烂的笑容,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笑起来挺好看的。
楠想了想,作为(约炮上)外貌主义的他表示很满意。
“不不不…还会被手刃制裁什么的…明明比我小了十岁但是像个老大人一样…家务啊做饭什么的意外的能干呢…”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是也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因为不会做饭总是吃外卖,结果每次被他拉去老妈那里吃饭呢。”
说起来之前把活鱼扔油锅里结果活蹦乱跳弄得一团糟被老弟臭骂一顿呢。
'你这家伙如果不是有钱人绝对会死在家里的。'
想起弟弟那稚气气鼓鼓的脸。
“诶,你有一个很棒的弟弟嘛!”以利亚听见对方说这些不知为何心情开心了许多,他望向天花板,继续说了下去“我哥哥无论什么方面都比我强很多,所以即使批评我我也心服口服啦。”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优点吧~我倒是觉得完美无缺的人太——没意思了。”楠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我继续去熟悉一下这里啦~希望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是嘛”他将左手抵在下巴下,思考了一会儿,看见对方起身自己的视线也随之跟去,“嗯,好。下次见哦。”他摆了摆手,笑了笑。
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__
大人的欲望比小孩子的恶意更加可怕。
小学的时候被人蒙汗药绑架过几次,还有一次最讨厌的记忆是被照顾了自己几年的保镖拐走绑起来丢在一个黑屋里。
……想起来那些碰过自己的手。
就觉得非常恶心。
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钱而已。
O战斗与小冒险
——
01
还清债务之后,雷吉斯的荷包瞬间空空如也。只好在任务板前晃悠,看看哪家酒馆又缺人跑腿,哪家牧场又需要来一次狼群驱逐。他脸几乎快要贴到板上,满眼都是消灭魔物的委托。“钱不好赚啊,老木头。”雷吉斯对着法杖咕哝一声,摇着头伸手去揭羊皮纸,却被一人抢先了。
“额……你好,先生?”
接下委托的人一脸漠然。不知是天生了一双死鱼眼还是天生了一副傲慢脾气,回头就走。根本不理愣在原地的雷吉斯。德鲁伊只好回过头去再扫视一圈任务单,护送商队去大陆南部?斩杀森林里比蒙巨兽*?还是两只?再不挣点儿钱就要饿死街头的雷吉斯终于意识到刚才那位同行接走的,可能是自己能吃上午餐的唯一希望。
“嘿,等等……”雷吉斯拔腿直追,“杀死一只熊不如驯服一只熊。”
冒险者一双眼睛目视前方,仿佛没有听到德鲁伊任何一句碎碎念。
“你看,熊袭击商人只是因为沟通不畅,为什么不把这个任务交给德鲁伊呢?”雷吉斯没有放弃,在他周围转左右乱窜,据理力争。“争斗是不好的,为什么不和平地解决问题?”
“你可能因此丧命,而我只要和熊说上两句,也许一起钓个鱼,烦恼就消失了!”
冒险者停下了脚步,瞥了雷吉斯一眼。雷吉斯立马露出牙齿微笑着眨巴眼睛。雷吉斯还没笑够,冒险者拔腿就跑,恨不得快些摆脱这个缠人精。
发现自己被甩了,雷吉斯拔腿紧追,大喊道“我……我改变注意了!我们合作,酬金平分你看如何?”
“我四你六?”
“我三你七?”两人一前一后抵达目的地,有熊出没的森林小道。
“老木头!缠住他!”雷吉斯见对方毫不动容,决定用强硬手段来夺回自己的午餐费。随着他手中木杖指向,林间生出无数藤蔓直冲着冒险者去。冒险者听到动静,急转回身,抽出一支魔杖,凌空一划,空中凝聚出几颗光球,扑向追来的藤蔓,一个一个精准击断了茎脉。魔法飞弹发出气泡酒开瓶时的爆裂声,惊起一群飞鸟。
两人正要大打出手,林间黑暗之处传来一阵低吼,肃杀感镇得两人停下了攻击。
“熊?”冒险者扭头望着声音来源眯起眼睛。
“我倒希望是熊……”雷吉斯转过身直面向吼声,竖起耳朵闭眼细听。
脚步声震地,越靠越近,林间虫鸣渐渐安静。低频嘶鸣传入雷吉斯的耳朵,一声比一声清晰。
“比蒙巨兽!”雷吉斯听清了声音来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什么?”
雷吉斯显然没顾得上回答冒险者的疑问,三步并两步挡在那人跟前。一头野兽从树丛之中窜出头来,林叶婆娑中,这四只脚,长尾巴,体型健硕,背脊长有剑状骨片的庞然大物朝着两人迎面而来。
随之而来是一声怒吼。雷吉斯前倾身躯,放低重心,从他那人类嗓子中爆发出巨大声响。这声音几乎与刚才林间那声低吼如出一辙。巨型生物愣是被吼停了疾步,低头伸脖,目光满含敌视,打量着雷吉斯。
抓住机会。冒险者竖杖呢喃,层层树影化作鬼魅向巨兽方向奔流而去,爬上它四只大脚,死死卷住。一圈五芒星阵围绕着不能动弹的巨兽依次显现。从阵内冒出一个个白骨骷髅,手里提着刀剑砍向比蒙。
受伤的巨兽暴躁地甩尾一呼,巨大体型随着尾巴摆动一起旋转,生生扯断了缠绕着它的无数黑影。四周骷髅被这一扫倒了一片,化为尘土消散殆尽。巨兽将愤怒化作力量,用力提起前爪朝两人碾去。眼看就要将两人踩扁,雷吉斯发出一声啼叫,附和着林间传来异动,一只棕熊疾步赶来。巨爪落地之前,雷吉斯勾住棕熊脖颈,翻身骑上棕熊。那熊低头咬住冒险者的领口,领着他纵身一跃。
爪子落地,尘土飞扬。棕熊带着两人逃出了爪下阴影,躲进了树丛。
02
一个德鲁伊,一个法师,一只棕熊,这三个生物躲在树丛之间屏住呼吸,听着比蒙踱着步子。等它走远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雷吉斯好不容易松松神经,刚才缠绕比蒙的把戏转眼就被用在了棕熊身上。冒险者身边又从地里爬出几个骷髅兵,对着棕熊就是一刀。棕色皮毛被切出一条裂口,渐渐渗出血来。雷吉斯赶忙冲上前去,纵身一跃,扑倒法师,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魔杖,打断他施咒。“听着!别再召唤这些东西了!”雷吉斯压低嗓子道。
法师挣脱开雷吉斯,伸手要夺回法杖。结果德鲁伊将法杖护在怀里缩成一团,怎么挠就是不放手。
“你疯了?”法师被逼急了,“解决完这棕熊完成了任务就能离开,你想待在这里被比蒙吃掉我可不想。”
“没有这只熊我们能跑不过那只巨兽的!”雷吉斯低声辩解,“手脚并用哪怕加上嘴都不是比蒙的对手。”
“你是德鲁伊吧?我们合作,你去劝说那只比蒙。酬金平分。”法师退了一步。
“你以为它冲向我们之前吼的是欢迎光临么?”
“什么意思?”
“我劝不了它。”
雷吉斯讲魔杖丢回给他的主人,靠到棕熊身边,将手轻轻放在伤口上方,发出浅绿色光芒。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花香。雷吉斯一边治疗一边向法师解释比蒙究竟是怎样一种生物:比蒙是一群喜好群居的类蜥蜴生物,脾气暴躁,领地意识极强。野生比蒙总会守卫着它的领地寸步不离。
“可是这只比蒙一没有伴侣,二没有领地。这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法师。”
“这里不是它的领地?”
“这儿是棕熊的地盘……总之,法师,别再用那种魔法。至少不要对棕熊先生用。”
“我有名字,萤火爝页。”
“雷吉斯,德鲁伊。”雷吉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做自我介绍,爝握上去晃了晃。
就目前情势达成共识,两人开始共同想办法逃出这个亡命之地。有了棕熊先生助一臂之力,三方决定和比蒙做个了断。
于是,一切准备就绪。由雷吉斯吹响战斗号角,德鲁伊骑在棕熊身上仰头长啸。比蒙寻声而来,侧身撞出了草丛,凌空的身躯隐露出紧实的肌肉。落地震起千万落叶,甩尾长吼,抬爪就往雷吉斯和熊先生拍。东道主熊先生迅猛闪开,四脚着地朝着比蒙身下奔跑。爝故技重施用黑影将巨兽四肢死死缠住,比蒙挣扎之时,熊先生找准机会攀上了比蒙的尾巴。雷吉斯的老木头杖身长出无数藤蔓,爬山虎,牵牛花,绕了尾巴好几圈。比蒙发觉尾巴异样正要甩开这些烦人东西,熊先生从尾脊上跃下,穿过比蒙腿间,从侧面脱出。老木头拽着尾巴将整个比蒙翻了个底朝天。待比蒙四仰八叉露出肚皮时,几束魔法飞弹汇聚成一个大魔法飞弹朝着胸膛直飞过去。白肚皮没有鳞甲的保护,大光球轻松就贯穿了比蒙的身躯。这团巨大能量释放出来,光芒耀眼,雷鸣声中比蒙倒了下去。
不久之后,光团熄灭,一片寂静。比蒙奄奄一息,拖着重伤的身躯向一个方向挪动,地上留下一条深坑。最终体力不支,它在途中就永远闭上了眼。
一场激战,总算打赢。两人正晃神,熊先生一扬身子,把身上的雷吉斯甩在地上,猛然窜进林子不见了踪影。
“糟了……”爝要追棕熊,却使不上力气。
“不是挺好。”雷吉斯拍了拍土站了起来。
“委托怎么办?”
“就算我欠你的。有钱了我就把酬金还给你。”雷吉斯朝着爝傻笑。
法师用那双死鱼眼睛盯着雷吉斯无奈。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怎么从这个森林里出去?”对于雷吉斯来说,指南针只是个装饰品。
两人顺着比蒙兽死前执着的方向进发,路的尽头通向一个湖泊。湖泊旁也躺着一只雌比蒙尸体,背上剑脊被拔了个干净。在她身体之下传出嘤嘤声,两人在身体下找到了一只小比蒙,身上还带着胎膜。小比蒙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了抱出它的雷吉斯,笑了起来。
雷吉斯与爝对视一眼,将这小家伙洗干净,藏进了自己的斗篷帽子。
两人重新回到城镇已是下午,向委托人诉说原委得到了意外的答复。委托人听闻比蒙死后大喜,原来斩杀比蒙也是这位商人下的委托——为了规避风险,好让他这批上等背脊能顺利运抵大陆南部。爝和雷吉斯两人帮了他大忙,故而酬金不菲。
“不饿?”酒馆里爝对着雷吉斯说道。
雷吉斯用勺子搅动着白汤没有一点胃口。忽然帽子里睡了很久的小比蒙醒了过来,趴到雷吉斯肩头,对着白汤直叫唤。雷吉斯见了它这副喝汤心切的模样重新振作了起来:“有个小家伙比我还饿。”
——
*比蒙巨兽来自龙与地下城 四版规则书 《怪物图鉴》:BEHEMOTH。形似甲龙和剑龙。
【1193】【......】
“零,你听到声音了......吗?”梁里扭过头去看向零的时候却被零那幽幽发亮的兽瞳吓了一跳。然后她听见了零略带抱歉意味的哈哈声。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吧?”梁里在黑暗中隐约看见零抬手挠了挠他的后脑勺,“我之前说过吧,我是兽类的魔妖,这儿不是有月光吗?眼睛会反射光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我也有夜视的能力。”零伸手向前指了指,梁里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就算有月光自己的眼睛也看不大清东西,“人声就是从前面不远处传来的,我们到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迟到了。”
“我想是的......我们过去吧。”零眨眨眼睛向前走去,几乎看不清东西的梁里只能在黑暗中努力辨别出他的背影然后跟上,零很贴心地边走边提醒梁里哪边有石头、坑之类可能会让人摔倒的东西让她不至于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孩似的磕磕绊绊地往前走。
“什么人?!”在梁里和零接近疑似是妖雾小队的队伍时,队伍那边的人用几乎是吼的方式冷不丁地发问了,同时几双同样发着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两人这边,然后似乎有其他人小声责备发问那人的声音太大。
“我们也是白光龙王这边的人。”零朝那边的人喊道,他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我们加入妖雾后被告知分配到七分队了,集合地点就这里,你们是分队的人吗?”
“......哼,我还在想是不是人少了,原来是你们两个。过来吧。”之前发问的人答话了,不过听起来似乎有些不爽。
因为迟到了所以感到不爽吗?梁里鲜有地撇了撇嘴,然后她看见零那双因反射月光而发亮的眼睛看向她眨了几下,梁里知道零是在示意她过去,但那几对发亮的眼睛看得她心里实在是有点发毛,不过在“反正是队友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这种心态的支持下她还是鼓足勇气随着零上前去了。
等走到那几双眼睛主人的面前了,梁里隐约能看见明显不属于人类的一些东西,比如兽型头颅,犄角或尖耳朵之类的,其实能在黑夜中发亮的眼睛本来就可以肯定不是人类吧?梁里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失落,没有同种族的伙伴一起同行让她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那个,我是......”零似乎打算做个自我介绍,可还没等他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有着兽型头颅的家伙突然拍了个掌打断了零的话:“现在没时间自我介绍了,反正在你们来之前我们也没有自我介绍过,等到了部队制定的目的地之后再慢慢介绍也不迟。”
“噢......好。”零的声音小了下去。
“要连夜赶路吗?”梁里向那有着兽型头颅的家伙问道,被问的家伙冲她翻了个白眼:“不然呢?部队指定的草原离这里还是蛮远的,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能赶到那里,不过几公里外有一条标志性的小溪流,到了之后可以在那里扎营休息一会。”
“你是因为周围一片漆黑所以感到不安吧,人类。”兽型头颅的家伙以一种仿佛知晓一切的语气说道,“不过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你不擅长在黑夜中行走没关系,我们擅长就行。”
虽然知道那家伙应该是在安慰自己,可不知为何他这种说法让梁里有些冒火。她有些无奈地抬头仰望着由月亮和繁星点缀的夜空,又将视线方向了黑暗的前方。
唉,真是心里有苦却不能说啊。
【1179】【算1200吧算1200吧xxx】
梁里坐在长满了野草和小花的小山丘上,将部队分发的肉干拿出一根打算递进嘴里,可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思索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把肉干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则放回装粮食的布袋里。梁里嘴里嚼着对她来说滋味不错的肉干,将视线移向了遥远的地平线。
渐行渐远的太阳在地平线上做着今天最后的徘徊,她能在渐渐变暗的天空中勉强看见几颗零散的星星。
更晚的时候应该能看见更多。她想着,用细绳系紧了布袋的袋口,又检查了一遍画在身上和武器上的阵法,站起身提着布袋子慢悠悠地向不远处的营地走去。
零应该早就完成挖壕沟的任务了吧?借着零挖壕沟的时间跑出来闲逛的梁里这么想着,虽然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工作感觉蛮不好意思的,但是别人如此主动地承包工作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呢?梁里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赞许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她终于想出了一个闲逛的理由。
梁里总算是回到了营地,她在稀疏的人流中很轻松地看到了那个长着兽耳的少年,他那掺杂着白色的头发和一身黑的衣服让她很容易就能认出来。不过她在把装着粮食的布袋子扔进自己的帐篷之后才上前去跟零打招呼:“嘿,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才刚到没多久。”零以微笑回应了梁里。
梁里大概地估算了一下,自己进帐篷前跟人聊天差不多四分钟,磨磨蹭蹭的进帐篷然后放东西和整理东西用了六七分钟,喝水嚼肉干用了三分钟。
不过她只是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赶去妖雾那边吧,到的时候应该差不多是时候了。”
在赶去的路上,梁里还是没忍住向零开了口:“其实,我在约莫二十分钟前就看你站那了。”
零的步伐停了一下:“......那你为何二十分钟之前不跟我打招呼呢?”
“有点事儿。”梁里是以毫不心虚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的。
“嗯......其实我并不很......介意的。”
其实应该是习惯了?梁里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她觉得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让别人习惯自己的迟到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那个,梁里。”
“什么?”
“有件事我在意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问。”零笑着抬手摸了摸他自己的耳根,梁里听了倒是蛮好奇他想问什么,“你那满身的图案......是人类的阵法吗?”
“啊......”梁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准确地说是摸画在脖颈那部分的或曲或直的线。“是的。”
“画阵法必须要画满全身吗?”零抖抖耳朵。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完全隐身的话就得画满全身。”梁里吐了吐舌头,“不然你想想看,如果只画手臂那一部分的,到时候发动法阵手臂是看不见了,不过其他部位还能看啊。那还不如不画。”不过如果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残疾人士然后放松警惕也不是不可能?梁里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个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实现的想法。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如果不画在衣服上到时候人看不见但能看见衣服在飘啊飘?零这么想着又看了看那被画满图案的灰色裙子,到时候能吓死几个胆小的也说不定?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说实在的,若不是借着那微弱的月光,梁里那双眼睛怕是连近在咫尺的东西也看不见。
从哪个方向似乎传来了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