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电影,好怀旧。”
“真好……”
樱井棲夜的眼神落在了白色幕布上。上个世纪的电影画面图像里,美丽动人的少女正侃侃而谈着。
鸟取美月在第一天的夜晚强行绑走了弟弟去探索精神病院,美名其曰“调查”,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她要找谁。
在三楼的放映室里看到了樱井,两人打过招呼后便坐到了离她不远的位置一同观看。
美月在犹豫了几番后,开口说道:“……美月,大学以来,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看电影……。……黑白电影真棒。”
“……”
姐啊,你这搭讪方式太古早了,没救了。
秋人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开始思考姐姐二十年来保持单身的原因是不是智商太低。
“以前班里经常组织一起看电影。”樱井的目光仍旧落在电影画面上,小声地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大家一起去看。”
……这还真可以啊!
“……嗯。”美月眨眨眼睛,回想起白天樱井对于学校与同学的叙述,微微皱眉,随后迅速转移话题,“黑白电影的话,罗马假日很棒哦。”
樱井有些好奇,微微侧过脑袋,说:“我还没有看过,班里从来没组织过看外国的电影。”
“这样吗。”没有一点怀疑,美月稍加思索便介绍起了电影的剧情。
“是……非常有名的一部好电影,女主角的演员是国外当年的大明星。电影讲述的是一位公主与记者的一日约会。即使最后会分别,但一定是两人生命里最棒的回忆。”
“哇……最后要分别吗?”樱井露出了仿佛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
……别瞎瘠薄扯了老姐,您压根没看过这电影吧,那网盘里32个G尽是游戏安装包和OVA还有剧场版动画。秋人面对胡扯的美月露出了一个目瞪狗呆的表情,而一旁的樱井却突然开口。
“……是公主自己要离开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秋人,樱井的表情很奇怪。
美月像是没有察觉到似的,稍加思索便叹了口气:“因为两个人的阶层不同吧。”
“阶层……”樱井露出了十分悲伤的表情,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不大好看。
“这一天过去,公主还要回到皇室,最后嫁给王子。记者也要回到工作岗位上……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美月闭上了眼睛,“但是如果放到现代,说不定就能修成正果了哦?富家大小姐和穷小子的轻小说什么的,很多的啦。”
此时她并不知道,樱井正沉默着难过地望着自己。许久后,她问:“那你们会自己走掉吗……?”
“会呀,到时候一定会带上樱井酱的。”
“……那会丢下我带着其他人走吗?”
“如果其他人会的话,美月就悄悄脱队,跟樱井酱去私奔吧? ”美月笑了起来,“开——玩笑的。”
荧幕上的女子仍旧讲述着自己的故事,而荧幕外,长相可爱的少女微笑着,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
樱井的眼睛眨了眨,反射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虽然仍旧惨白,却不让人感到难过了。
秋人:(小声)姐,我可以讲话了不???
美月:(重重地踩了秋人的脚)
……
秋人委屈,秋人也很绝望啊。
一
沿,着凝津熟悉滴小路!
清,晨来到庄园帮助!
不存在滴太阳!照在脸上!
也照着身旁这位喵喵!!!
二
一只喵喵从楼梯上蹦下来,一脸惊喜的样子:“总算有喵发现我了喵!”
这是一只十分美丽的俄罗斯蓝短,两只猫瞳颜色各异,透露出一股子“放心吧我身上有鬼”的气息。
“……你,你好呀喵。”
“是收到我的求救信号了吗喵?能带我出去吗喵?”她优雅地走了几步,摇晃着尾巴。
在众喵陷入诡异的沉默时,初一喵率先上前。她踏着轻快的小步跑到对方面前,友好地说:“会的会的!我们会带您出去的喵!但是能冒昧问一下您是从哪里发出的求救信号吗喵?”
“是后山的发射器喵。”名叫白石喵的美女猫猫转过身,轻巧地蹦到石阶上,“要不先到我的领地附近休息一下吧喵。”
三
“白石喵小姐是怎么来的呢喵?”
“是……我的两个奴隶带我来度假的喵。”
“那你的那两个奴隶呢喵?”
“……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喵,但是回来只看到尸体,却没看见凶手喵……”
“……”
“……”
“反正只是人类,是死是活无所谓惹喵。”
“也是啦喵。”
“等等你们对奴隶这么没感情吗?!没谁来吐槽一下吗喵!”
四
参观完人类存放四脚钢铁马的地方以及人类不知道为啥挖的都是水的坑,种了猫饭食材的菜地后,喵喵们来到了白石喵的领地。
厨房里面有一个散发冷气的大箱子,白石喵蹦到了厨房台子上,以一个极度精巧的走位一爪子抓在箱子把手上,没关好的把手随即慢慢推开。
新鲜的死耗子摆放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喵喵们似乎听到了这只耗子生前的遗言:“我不是老鼠也不是土拨鼠我是袋鼠啊吱吱吱——”
“请问,这些死耗子是怎么得到的呢喵?”石川喵歪了歪脑袋,坐在了光滑的地板上。白石喵似乎是完全不经心地回答道:“啊,是我自己狩猎抓到的喵。”
……
喵喵们陷入了沉默。
而生命,在沉默中爆发。
森磨!原来你这么生猛的啊!
许久,朝月喵感叹了一句:“这,这爱好真不错啊喵!”
五
兜兜转转一圈,喵喵们最终来到了位于地下室的酒窖。
在一番喵式划拳后,喵喵们打开了一号酒桶,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而随后打开的三号酒桶……
在散发着血味还冒泡泡的酒水中,爬出了一只无头喵喵!
啊啊啊啊啊好吓人啊这山上都是这种恐怖游戏里才会出现的丧尸喵吗!!!
喵喵们一路狂奔着,逃到了庄园的后花园,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抬头一看——
沃日有三个墓碑啊啊啊啊啊啊!!!
凝津山太吓人了!铲屎官快来接我回家!QAQ!
一章+二章支线补完
(快醒醒三章要起来打架了)
-失意的尸体-
“诶,和老板他们约好在哪集合来着···我记得纸条是在···”青年坐在动物园门前的长椅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便在口袋里翻找着。而比起他的笨拙和自言自语更为令人奇怪的,是他穿着与季节完全不合适的毛衣和绿色呢大衣,还顶着一头看起来几个月都没有打理过的卷毛和罩着它们的深色针织帽以及···脸上一道狭长的缝合痕迹。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口袋,包括长椅的下方,自己来的路上···没有任何收获。
“啊啊啊啊不行了···就这样吧···反,反正也赶不上了···”他一边自暴自弃着,一边瘫坐在了长椅上。
眼前走过了一群又一群的人,三三两两的学生,看起来很辛福的一家三口,亲昵的情侣,缓步的老人···但他们所处的,是自己无法触及的世界,拥有“常人的幸福”的世界。
这样一蹶不振也不是办法,总之跟着他们进这个地方看看吧。
随着人群走到这个设施的门口,抬起头,鲜亮的橙色巨大字体印着“zoo”的字样,穿着熊的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热情地向他招着手。
“欢迎来到xx动物园!希望你能度过愉快的一天!”
-失控的尸体-
这真是最糟的一天。
鹿羽躺在在医务室的床上这么想着。
“小伙子,你好一点了么?”看起来比自己气色更不好的医生在询问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嗯,感觉还不错,我应该能下床了。”
“别勉强啊,要真没力气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叫个的士什么的···”
“谢谢医生的关心,不过我真的好多了。我能自己回去。”
“这,这样么···啊,要不先坐下来喝杯茶吧,我联系一下工作人员,也让他们好放心吧。也帮你联系一下家里人吧?这么晚了怕他们是要担心的。”
“没有。”
“?”
“我没有家人···”
“这,这样啊···”
面前送来了一杯才刚冲好没多久还冒着热气的绿茶。
“话说回来刚才还真是吓到了···你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倒在了路边,其他游客和同事们也都很惊慌呢。当然不是在指责你啊,身体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哈哈哈···”
没有回应,空气很是凝重。
是怎么了来着···鹿羽沉浸在了回想之中。
[回想]
坐在表演的观众席上也好,站在铁笼的前面也好,甚至是在拥挤的人群,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尽管在视野中看不到他的形体,但我能确信他是存在的。
那是“过去的亡灵”,他缠着我,束缚着我,和他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时痛苦吗?又或者是空虚,恐惧···即使思考了也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
在那之后的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
已经连续快一周都没有正常进食了。当然,是僵尸的“正常”。
眼前的行人们在我的眼中几乎快要变成了行走的肉块,色香俱全,若是能一口咬上去,那味道也必然是——
仅存的理智驱散了这个念头,不仅因为吃人是违法的,更多的是违背道德和常识构筑而起的自己的良心。
“不行啊···”我扶着长椅蹲坐在地上,饥饿和恶心感一口气涌上了头顶。
恬不知耻地说着这种话,你最后还不是···
屈服于本能。
像野兽一样地撕咬着带着血和脂肪的肉块,当自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悲伤地看着那些被你当作饵食的人,还为他们留下泪水,像圣人一样为他们祷告,或是请求他们原谅。
真是自大,真是虚伪。
你真是差劲到家了。
这样的你,无法成为人类亦或者是魔人的你···
这样好累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
“喂—你没事···”“来人帮个忙啊—”
再之后就是在这个地方醒来。
“咕——”打破了沉默的是腹中的巨响。
“哈哈哈,是饿了吗,正好媳妇儿给我做的夜宵我还没吃呢,正好热一热给你分一半吧。”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
“别啊,你倒下肯定是因为营养不良啦,脸色这么差,还留着这么大一道伤呢···”
“真的不用了,您还是留着自己吃···”清醒后的饥饿感开始恢复甚至加倍清晰,鹿羽不知道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自己的理智还能撑多久。
“热好啦,小伙子—人呢?还真先回去了,还想有人陪我说会儿话呢···”
毫无目的和方向的逃跑,得从那个空间里,从快要发狂的自己中逃出来才行。
对了,动物园的后面就是山,到那里去的话就很难接触到人了。
到那里去的话就能······
意外,那是一间木屋。
从泥土的湿度还有门前的鞋印来看,这里最近还在被谁使用。鞋印是从这边来的话,那就该在这附近潜伏着会比较好···
有味道了,香醇的饵食的味道,再等等,等它更接近一点,还差一点···
白猫在树上用湛蓝的眼眸注视着他们的命运。
“miaw————”
-尸体,努力学习-
“拜托了老师,之前是我不好,不该一声不吭就离开!”
“还有呢。”
“我,我不该给老大他们添麻烦!”
“还·有·呢!”
“不该一声不吭的就回来···?”
“啧,你这个小混球真是够迟钝的···算了,你说吧,回来干嘛来了?”白色长发的魔女坐在半悬的沙发上喝着红茶,时不时向鹿羽抛出嫌弃的眼神。
“老师,我想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
“哼,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有多少时间学呢,还有学费要怎么算呢?”
“我请了两个礼拜的假,至于学费···能让我做帮手来抵消么?实在不行就之后打工的钱里边扣也行···”
这家伙也太老实了,反应又这么迟钝,真是个傻子,我家聪明可爱贤惠温柔的小莉蔻斯是怎么看上的,想想就很让人窝火啊,真是的···
“丑话说在前头,两个礼拜实在是太短了,一般这种都要花上半年左右的时间,我只能告诉你要点的部分,其余的都得靠你自己摸索了。而且你能全都记住么?记不住可就是白费了我们共同的时间和精力···”
把话说重点,这小子要没出息怕了也就到此为止了,还能省不少时间和精力···珂纳林这么盘算着,巴不得眼前的这个青年能够不战而退,还能节省自己不少时间。
“我明白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话语平静而有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知道是和哪里的谁像呢···总之是很熟悉就是了。
“看来你真不是来玩的,那我们先从理解这个能力的本质开始吧,我可不是专业的老师,希望你能跟上我的语速···”
“好的,老师!”
“不对,这里是这样的!”
“对不起老师!我这就改!”
教新的学生似乎感觉也那么坏。
成天绷着脸的魔女看着笨拙弟子的背影,也不禁漏出了欣慰的笑容。
“miaw————”怀中的橘色猫咪也似乎是懂了什么似的,用它柔软的毛皮蹭了蹭主人的手。
这次,你,你们又会选择怎样的结局呢——
呃呃呃感觉自己可能是废了。
擅自捏造了一点对话……希望不要OOC太多【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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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手机,又关上。再次暗下去之前屏幕上仍是不在圈内的标记,为了省电而调低的亮度在夜里映着面孔,幽幽一抹光相当诡谲,引来其他人好奇的探问,「有什么发现吗?」
「没哦,还是没信号,遗憾。」
凪摇摇头收起手机,高中生也跟着配合地叹气,神色可惜,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意,——与一惊一乍的樱井棲夜几乎是两个极端,他们在孤儿院外发现的少年相当冷静、沉着,不变的笑容看起来就很像中年女性会喜欢的那个类型,优等生、乖乖牌……不过在这诡异的山谷里,判断一个人性格品行如何,光是这点接触大概还很难下定论。
随后他们起身,在蝉无子羽的带领下继续出发。
孤儿院面积不大,白天已经走过一遭,晚上再来也没什么戏剧性的特别变化。曾经应该是被悉心打理过的花田杂乱无章,本该有鲜亮涂装的游乐设施也被污黑和锈迹覆盖,夜晚的山风吹过枝梢和他们的头发衣摆,风声像恐怖片里鬼魂的呜咽,让人背后发凉。
「……好想快点下山。」自称家里蹲的青年嘀咕了一声搓搓手臂,转头又和蝉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后者不知是疲惫还是什么,注意力有些涣散,三句里只搭得上一句,只有礼节性的微笑还坚守阵地。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出来搜救的啊。凪有点好笑,就着懒散的氛围打了个哈欠,又把手机摸出来。
失联接近一天,也不知道家里那几只会不会担心。
这次他没有再按亮屏幕,只绕着手机链把手指压出一点泛白痕迹,安静地与其他人一道穿过小石子沙沙地磨着鞋底的走道。
出租车司机点起了烟,火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明明灭灭。女性运动员拖着登山杖沉默地跟在所有人身后,先前遭遇怪物的追击似乎磨去了不少她上山前的乐天,变成某种紧绷的警惕不断环视周遭。娇小的护士抱着自己不离身的医药箱,用鼻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被走在她身边的青年奇怪地瞥了眼,就报以无邪的笑容。
他们近乎无言地在建筑内又走了一圈,与白天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该锁着的房门也依旧紧闭,并没有什么突然就能推开了的奇迹;整座孤儿院像一个巨大的墓场,将曾经发生过的惨案掩盖在静谧下,而唯一的生还者穿行其中,神色毫无波澜。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每年回到这里祭扫的呢?凪忽然有些好奇,借着微弱的光源瞥向蝉无的侧脸,少年似乎察觉到视线,回过头露出疑惑神色,「怎么了吗……?」
「没有,只是在想我家室友跟你年龄也差不多,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凪笑了下,故作夸张地叹着气垮下肩膀,「不是笨蛋就是臭屁,真是不可爱的小鬼啊……男孩子果然还是像蝉无君这种听话又懂事的小孩才好相处嘛。」
「……谢、谢谢夸奖。」高中生有点尴尬般顿了下才接上话茬,把视线移开,「您也是和其他人一起住?」
「嗯啊,在外面住公寓,跟一群小鬼、已经成年了但内芯还是小鬼、还有天天忙于照顾小鬼的劳碌命一起。」凪顺口回答他,回忆里的吵吵闹闹在还不到一天的山难中已经像隔了层纱般遥远,非常难得地,他有那么一瞬间后悔来了这什么劳什子萝卜山,跟大兔子小兔子一起被怪物追怎么看都不如在家舒舒服服地睡过假期来得闲适。
在深山中的夜晚,电波和信号都无法传递他突然生出的感慨,手机当然更没有任何通联回应。
就在蝉无正准备答些什么时,远一点的地方有声音招呼他们,另外几个人已经快他们一步围在厕所门口,一无所获的焦虑被冲动盖过去,似乎正打算动手破坏紧锁的女厕,被高中生迟疑着阻拦,「感觉就这样破坏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要怎么办啦——哪里都打不开——」
「再找找看钥匙?」
「到底会有什么啊……蝉无小哥心里有底吗?」
「不,我也……」
七嘴八舌的讨论里,凪把手插回口袋中,握住静静躺在那里的瑞士军刀,冰冷像一剂定心丸,把他有些浮躁的心绪压了回去。
……应该不会担心吧。
* 尬聊两小时丶谢今
在山谷的第一天下午,救援队遇到了第二个山谷里的活人(大概)。
一个很有礼貌,很好接触的小哥。他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带救援队简略地参观了一下孤儿院。
绕了一遍孤儿院以后有队员提出自由调查,蝉无小哥说大家请便以后就站在一边,像是看着家里来了到处翻的客人似的。
谢今也没什么兴趣到处再看看了,烟瘾犯了。叼着一根烟看了看日渐变扁的烟盒,真的有点焦虑。
“抱歉,烟味可以吗?”谢今捏着烟先是询问了一下,得到了不介意的回复后才站过去。
“我叫谢今,一个打游戏的。”因为刚才太多人了没机会自我介绍,于是趁着现在补上。虽然看上去是个吊儿郎当的人,谢今还是会和每一个人好好打招呼的。
“你好。”蝉无的礼仪是十分完美地,却又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那个,彩爱小姐的事情…虽然有点远了,还是想说一下节哀。”谢今其实想询问一下关于铃原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怕过于唐突又让小哥造成二次伤害。
“谢谢。其实过了挺久的了…也没关系了。”蝉无说。
“可以跟我说一下彩爱小姐的事情吗?”谢今也不打算多绕了,直接就问,“如果小哥不想再提起的话那就不说吧。”
“彩爱是个很阳光可爱的孩子。和孤儿院大多孩子不一样,很外向,也很开朗。”说到彩爱的时候,蝉无整个人一下子显得柔和了下来。
“孤儿院的大家应该情同手足吧?在我的印象里应该相处都会很好的。”谢今看着在不远处分开一小组一小组人探索着的同伴。
“还可以吧。彩爱性格比较好,难免有的孩子会羡慕…倒也没有说欺负她啦。阿岛的话,是孤儿院的大家长,孩子们犯错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出来管教孩子们。”蝉无回忆起在孤儿院的时候仿佛还带着一点笑。
谢今看了看身边这个少年——一开始还是十分谨慎的,而又坚强,现在又透漏出一点点的温柔。
“一定是蝉无小哥哥一直守护着彩爱小姐,所以你们关系特别亲近吧。”
他摇摇头:“一开始其实不算太熟,有几次撞见有孩子对她恶言相向就帮了彩爱,彩爱在那之后就很亲近我。”而后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就算我想一直陪着她,我也不能寸步不离呀。”
“也是……不过彩爱小姐有蝉无小哥一直疼她真的太好了。”谢今是突然有点羡慕被疼爱着的彩爱,“跟小哥发点牢骚可以吗?”
也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觉得可以包容一下谢今,蝉无还是表示出“请说,我听着”的意思。
“小哥长得又帅脑子又好,在学校应该挺受欢迎的吧。”谢今觉得他可能是脑子丢了,突然扯一些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我是个游戏主播嘛……虽然观众很多,黑的白的都混着,相互抵消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虽然是有粉丝护着,可是那些喷子阿,真的。连一点点小错误都会被放大,然后变成一个梗,没事拿出来遛遛。”
蝉无仔细听了以后说:“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坚持爱好和事业的谢桑,一定是个很坚强也很厉害的人呢。”
“没办法的事情…”谢今干笑了一下,“要是怼黑子吧,他们会说主播骂人。要是跟粉丝说吧,又会被说你卖惨。挺里外不是人的。”
看着蝉无欲言又止的样子,谢今摆摆手说:“不用太在意啦,我讲出来就好多了。对着刚认识的小哥抱怨这么多,抱歉啊…”
“没事的,随时欢迎跟我聊聊天。”蝉无笑了笑。
谢今伸手拍了拍蝉无的肩膀:“要是小哥有需要树洞的话,可以找我哦。”
“谢谢,一定。”
在探索的队员好像开始慢慢聚集起来,似乎是探索结束准备回营地了。张止羽还朝着谢今的方向挥了挥手。
“不用谢啦。” 谢今还捏着烟头,“交个朋友吗?”
“我们不是已经是了吗?”蝉无这样回答道。
“……这样啊……!那能告诉我垃圾桶在哪儿嘛?随地丢烟头好像不太好o o”
“哦、哦,丢在孤儿院门外就好了。”
身心俱疲。第二天還沒過一半,朝月璃璃音就已經想回家了。雖說,現在山谷裡的怪異現象,大家都被困在深山中,也不是她想回去就可以回去的⋯⋯
生氣,已經憋了很久的脾氣,突然有快要爆發的跡象。
在見到深山裡第三名待救人員後,朝月璃璃音對人生感到了懷疑。那是名年約二十多的年輕女性,俐落的短髮,身著清涼夏裝身材看起來非常好。
女子說她的名字是白石沙耶香,身後是她家的度假山莊,每年都會來這裡避暑。但是不久前,她的父母親才剛在山莊裡遭遇襲擊,根據白石小姐的說法,遇害情形來看,兇手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頭都切掉了,確實滿狠的。
朝月其實還有一些詳細一點的問題想詢問清楚,但是在剛認識白石小姐的情況下(好感度大概不高),就算問了,人家可能什麼都不說只笑笑地看著你w。
「就是張破車而已⋯⋯」這麼說著的白石小姐用手壓著覆蓋車體得遮灰布。
誰信你啊!朝月相信不只她一個人在內心中如此咆哮。
是大小姐又怎樣!?誰還不是大小姐了!?特地用遮灰布蓋住的車怎麼可能是破車啦!
「平常生活的地方,當然是會想要打掃得乾淨一點啊w。」這麼說著的白石小姐,轉身就將他們帶入並不能算乾淨的客廳⋯⋯。
「垃圾桶⋯⋯?不好吧。很髒的,你們真的要翻嗎?」這麼說著的白石小姐,幾週前親自處理了雙親的遺體,將他們埋葬好。
「進門當著主人的面,翻著垃圾桶,很不禮貌喔w。」
管你有沒有禮貌,沒有刨你祖墳就很⋯⋯轉身看到白石沙耶香手中的蝴蝶刀,大家很理性地放棄翻垃圾桶了。
手中隨時把玩著一把蝴蝶刀,會將庭園打理乾淨,會種菜,會打獵,還會將打來的獵物完美地處理成肉品,估計還會自己煮飯。這樣的大小姐人設,讓朝月有些接受無能。
太厲害也太不可思議了。像是把玩刀具這樣的愛好,尚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但是單看冰箱冷凍庫裡的肉品,那完美的切面⋯⋯要達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愛好了。是擅長,是精通。
她很危險。不知道為什麼,朝月覺得白石沙耶香身上有著特務間諜還是傭兵的特質。大概是那種,突然間被丟到亞馬遜叢林裡也可以活著出來的類型。
一想到這裡,朝月突然很想轉身離開。因為她覺得白石沙耶香這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需要被救援的人。
雖然可能是冤望,但是這棟私人住宅,包含污濁的游泳池與大型傢俱已經用防塵套包好的客廳,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月前還有人(白石一家三口)居住的樣子。
撇開菜園以及廚房,其他地方看起來都是長時間沒有被使用過。
在朝月的認知中,一般比較有資產的家庭,在設置別莊後會派人定期去做維護,保持管線狀態良好,不會在要使用別莊時,突然發現沒水沒電。另一方面,長時間沒有人居住的房子容易成為歹徒目標,又或是可能被一些⋯⋯潛入居住。
再不濟,也應該要在人入住前,請人先來打理一番吧?
而地方,讓朝月覺得比較像是待售然後滯銷的狀態⋯⋯。當然,種種異象也不排除是因為這山谷的特殊的地理環境風水磁場問題。
只是就像是昨天蟬無君所說的話。
在這種特殊時間,凡是還是小心謹慎一點比較好。
_____________
懷疑人生.jpg
每個人都好可疑喔。這樣沒問題嗎。不是應該要每個候補救援對象看起來都很正常,然後讓我們煩惱到底要帶哪個出去嗎。這種神奇的反向操作⋯⋯會讓人一個都不敢帶走啊⋯⋯
第一天的下午去了孤儿院。
【中午和草莓一起做了蛋糕,味道真的很好啊!】
孤儿院倒是没什么很特别的东西。我们发现了另外一个幸存者。他叫蝉无子羽,根据他的说法是在山谷外求学,正在读高中二年级,学习成绩优异。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和十五真的太像了!
说起十五。已经一天没有看见十五了……出来之前将他交给了熟悉的医生,也偷偷留下了遗嘱。但愿不会被他提前发现吧!如果我还活着他却发现了那个遗嘱,恐怕是真的要杀进山谷来骂我一顿吧。
但是蝉无真的真的很像十五啊!这种感觉让我对这个少年莫名地有一些亲近起来。
蝉无告诉我们,这个是一个已经废弃的孤儿院,因为四年前的一场大火,孤儿院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大家了,他每年固定时间回来祭拜他的好朋友彩爱和其他死于火灾的朋友。
可是奇怪的是,蝉无也说信号是他发出的?
当时听到的求救信息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不是很好判断声音的主人是什么特征。但是我们也的确只收到了一条求救信息?
在我们进入这个区域之后,所有的电子设备和指南针都是不能正常使用,可能是周围存在着某种磁场而导致的电磁混乱。也许是因为这个所以拦截了一条求救信息?
虽然这个是比较符合我的专业的解释,但是我的心里却更加偏向不可抗力。我对不可抗力虽然比较能接受,但是还是有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所幸是这一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和昨天一样地小动物。下午地调查十分平静。
……至少我们没看见任何地小动物!
但是我们在一个房间里面发现了一个信,上面貌似写了一些救赎之类地话?我看蝉无看到这些话地时候面色有一点不对。按照上面的说法,四年前的那一场大火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好像叫阿岛?】引起的?然后目的是为了救赎什么可怜的灵魂……这个说法真的让人毛骨悚然啊。
还有,蝉无提起了本来应该八月份就盛开的月季到现在还没有开花,这似乎很不正常。这个山谷任何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貌似都被我看做了不可抗拒力。
物理上有一种物质,他是一种气体,光在他之间的速度为16.7km/s,被称为光慢物质。在物理的定义上,光是一种保持绝对速度的物体,也就是说在光慢物质中,所有的时间都被拉长。但是光慢物质的造价十分昂贵,而且人类不可能在此之前呼吸。
尽管这样想……还是想要把这个地方的雾气带一团回实验室检验。
哦哦对还有!我们晚上在孤儿院的花坛里面发现了一些腐烂程度不一的人类手指!
再根据之前那封没有寄出去的信,似乎感觉这个地方在进行什么实验?说起来这个地方鲜有人知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的确是一个做实验的好地方啊。
其他的话似乎没什么发现,比起昨天在医院发现地少多了。但是我感觉这个孤儿院还有一些……值得我们去探索的地方。
来凝津山谷实行救援行动的第一天就结束啦!找到了两名幸存者,是樱井七夜和蝉无子羽。但是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山谷里面应该还有别的遇难者?搜救队决定明天再寻找一天然后就要开始找回去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