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赶稿
可是我没有思路啊!!!(躺尸ING _(:з」∠)_)
于是我觉得让大家来决定好了…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某日,欧洲的某处被漫山红叶包围的小村庄中
村民A(新居民):哎,你知道嘛?其实附近的森林深处是有住着人的!
村民B:全村人都知道哦,你少去招惹她们,她们是几年前被大火活活烧死的一对夫妇家剩下的那一老一小!
村民A: 嗯? 一老一小?为什么要特意离开村庄到深山老林里去生活呀?而且好像你不太喜欢她们的样子…
村民B:哼, 当然了,不止是我,全村人中谁会喜欢一个扫把星!说什么那个小姑娘有预言的能力,能看见一个人命运的颜色.结果都是说一些不好的事情!好的预言从来没有出现过!到底是预言还是乌鸦嘴还两说呢!
村民A:那么厉害嘛?那不是跟神明差不多了?
村民B:什么神明!那就是个乌鸦嘴,咒死了自己的父母不说,还把村里人也咒死了两三个,包括我的妹妹!
村民A:可是我听村里人说你的妹妹是摔下一个洞窟被困而死的.
村民B:都是因为我们在进山采药之前碰到了那个扫把星,说什么看见了死亡的颜色.要不是听完这句话后我们心神不宁,怎么会出事!
村民C(猎人):你们在说露西尔的事情嘛?
村民B:干嘛要提起她的名字!
村民C:不要反应那么大嘛!至少她们住进去之后就没什么事情发生了.
村民B:真的没有怪事发生了?
村民C:非要说怪事的话…我倒是经常看见她在跟小动物说话…
村民A:跟小动物说话?是在开玩笑嘛?哈哈哈哈哈!
村民C:好像是真的在谈话的感觉.
村民B:真是给人不好感觉的小孩!
村民C:不过最近我只见到她的奶奶进出那个林中小屋,还有奇怪的是小屋旁边有几只猫头鹰…
村民B:管他什么猫头鹰的!那个乌鸦嘴不在了才好,反正她就讲不出什么好话!你也少问她们的事情了,万一被乌鸦嘴诅咒就麻烦了!
村民A:……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A. 从月台开始写浪漫的邂逅故事~
B. 从买必需品开始瞎写
C. 前面那些罗里吧嗦的跳过,我们直接分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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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2742
◎与序章没有关系的另一篇
一、邀约
新学期的第一周总是相较于以后的日子要来得更为轻松,无论是课程还是学生。
霍格沃茨图书馆像任何图书馆一般有着安静的氛围,这为将要在此呆上一整天的拉文克劳们营造出一种舒适良好的阅读体验。
和大多数拉文克劳一样,蓝德尔喜欢图书馆的阅读环境,因此那天他正在馆内阅读他自己带来的麻瓜科学书。上一次他这么做还是一年级的时候,那时菲尼克斯不惜以10点学院分的代价烧了他的书。
但五年级的他又重新开始了这个有风险的举动,因为他发现自己需要尽快地再多读一点这样的东西。
当蓝德尔读到第42页的时候,他听到一阵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并感到一道严厉的视线正在他与书之间徘徊。
这是一种熟悉的视线,以至于他仅仅保持着看书的姿势也依然猜到究竟是谁在此时打扰了他与麻瓜科学的美妙约会。
“阿特拉斯先生,你好啊。有何贵干呢?”
在问候声响起后,来人最终将他的视线停留在蓝德尔上,他看到对方垂着眼睑专注于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语气轻快而没有抬头的意思。
“你这样很失礼,奥德里奇。”
他先是对对方没有礼貌的举止批评了一番,然后将那本挡住了蓝德尔脸庞的书抽走,“当你和他人说话的时候,你应该正视对方。”
“你这样也很失礼。”
蓝德尔礼貌地对上这位斯莱特林的特别的眼睛,脸上挂着同样礼貌地微笑,“你的祖父没有教过你吗?当拉文克劳在看书的时候,不要去打扰他。”
“没有。我的祖父又不是拉文克劳。”
他眉头紧蹙,仿佛不这么做他的灵魂就会从眉间掉下来似得。尼尔·阿特拉斯时常用这类严肃而又凶恶的表情待人,就好像不知道笑是什么,蓝德尔听菲尼克斯说过,他们寝室曾经试图帮助他不要变得如此凶狠,甚至用到了咯吱魔咒。
“你永远不会想知道尼尔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菲尼克斯如此形容当时的事情,表情比踩了一脚巨怪的唾液更加惊恐,“老兄,真的。我现在觉得他这样真挺好的。梅林的胡子,那实在太可怕了。”
于是往后再也没有人打过让尼尔露出笑容的主意。
不过,在微笑这一方面,蓝德尔倒是十分擅长,尤其他想到这件趣事时,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切了。
“那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阿特拉斯先生?”
说罢,他便看到尼尔将他的书放回他的面前,以一副高傲的姿态站得笔直。如果不是以鼻孔示人,或许蓝德尔会感到对方真的带着诚意。
“蓝德尔·奥德里奇。”
他正式地开口,声音不大也不小,因此只引起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这个周末,请你和我约会。”
然后蓝德尔的笑容有那么一丝僵硬。
“什么?”
“请你和我约会。”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要他再说一遍!
蓝德尔觉得好笑,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甚至是真诚的。毕竟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斯莱特林对他执着的追求已经让整个霍格沃茨都习以为常了。
这件事甚至可以追溯到他们二年级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只有12岁时。只有梅林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尼尔竟然那时就开始向他告白了。
他记得那也是一个如同现在一般气氛严肃的下午,准确来说是在晚餐前,更早之前克劳提茨告诉他有个斯莱特林的二年级,他亲爱的兄弟的室友正跑遍整个霍格沃茨在找他,后来他被兄弟们于大礼堂前故意被抛下,好让他独自面对和现在一样眉头紧蹙的尼尔·阿特拉斯,然后对方就告白了。
他说我喜欢你。
他说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蓝德尔当时没有现在这般冷静,他是一个12岁的孩子,从来没有考虑过情爱之事,实际上他很愿意相信尼尔当时也没有考虑过。
于是他说不可以。
他说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三年级,尼尔在追求他。四年级,尼尔在追求他。直至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习惯这个冥顽不化的斯莱特林。
他看向这个像是铁了心要与他死缠烂打的少年,他一直暗自觉得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好看得要死,而现在,快要凝实的执念几乎要从这双眼睛里掉出来。
好吧,他突然想到,或许这会是我需要的。
他好像突然有了什么有趣的计划,笑容里充满了某种目的性。尽管如此,那些不熟悉他的人眼里这依然只是一种熟练的官方的微笑。
“好啊。”
他开朗地回答,声音却平静如冰凉的湖水。
/
就结果而言,菲尼克斯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理所当然地,他感到疑惑。在他们的基地里,他对蓝德尔挑了挑眉,带着狐疑的眼神发问:
“你想对尼尔做什么?”
他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会突然从一个性冷淡骤变成一个正常人,对谈情说爱起了兴趣,即使他们现在正值普通巫师应当谈恋爱的青春时期。他想到兰斯的室友查理,这位格兰芬多五年级生如今成天与他们院的杰西卡在一起,每当他走过哪条走廊或是哪个角落碰见他们时,菲尼克斯确定自己清楚地看到那些从他们背后飘出来的粉红泡泡,他们的爱情甜蜜的像是蜜蜂伯爵的糖果罐。
但如果说到蓝德尔或是尼尔,菲尼克斯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与粉红泡泡搭边。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那颗机灵的脑袋恶作剧般为他展现出这两个人腻在一起的情景,只这一个镜头菲尼克斯就觉得自己的胃里有什么在翻滚,立马恶心坏了。
蓝德尔永远不会突然喜欢上尼尔。那么,这次的约会显然是他带着别的什么目的。
“就是约会啊。”
但当蓝德尔从他捧着的《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中露出脸的时候,菲尼克斯看到一张假惺惺的无辜的脸蛋,他立刻明白这恶心表情真正想表达的内容——他不想说。
“得了吧,兄弟!”
菲尼克斯拉过他边上的椅子坐下,伸手为蓝德尔的空杯子添上热茶,“尼尔是个不错的家伙,就是有些死脑筋。尽管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中了诅咒还是喝了错误配方的爱情魔药才会喜欢上你,但这可不是你戏弄他感情的理由。我的意思是,他喜欢你就已经够可怜的了!”
“谢谢。”
蓝德尔边道谢边拿起那杯泡得刚好的薄荷红茶,浓郁的薄荷味在他的嘴里扩散开来,“我也十分同情他竟然喜欢上我这样的性冷淡。”
这听起来仿佛蓝德尔很有自知之明,“但我没有戏弄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卖他一个人情。”
“这根本不是人情!”
兰斯听了夸张的大叫,他用看弱智的眼神去看他的好兄弟,“你在给可怜的阿特拉斯一点阳光。想想他那个榆木脑袋,他根本会把整个人都给你,这根本是命债!你这坏心眼的家伙!”
“那你们要去哪里?”
克劳提茨擦着他的魔杖,漫不经心地加入这个话题。菲尼克斯被这个问题提醒,跟着问出一串问题:
“对啊,那你们都准备干些什么?晚饭之前会回来吗?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们会去帕笛芙夫人的茶馆,求你,这太恶心了。”
“我们是要去霍格莫德,但不去茶馆。我猜想只是普通的买点东西,共进晚餐之类的。因此可能晚餐以后才回来。两个大男孩儿,你指望我们能干些什么特别的?如果非要说,刚好我需要一只新的羽毛笔,文人居羽毛笔店是个好去处……或许还有羊皮纸……”
那这只是一次购物。菲尼克斯听到蓝德尔开始为自己的出行列出一份清单时,越发同情起他的朋友,可怜的尼尔竟以为这是约会——他当然会相信这是约会,毕竟他们两个从来没有一起单独出去过。对尼尔来说,这就是约会。
菲尼克斯突然觉得自己在周末以前见到尼尔都会忍不住露出怜悯的眼神,尤其当他发现这条清单现在已经开始加入了兰斯和克劳提茨的需求。
由于企划在序章结束后第三种族灵的数量极端稀少,因此将延期招收至3月25日!
PS:希望看到这条公告后的大家,把没有上传企划主页的角色人设纸及时上传!否则当第一章结束后将无条件死线!
(917字daze!)
“下一个,雷齐•安哈普!”
被念到名字的时候,雷齐正在发呆。
仰望着礼堂的天穹,细数着上面的繁星——虽然分院仪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对于雷齐来说,这种事情只意味着麻烦。
雷齐讨厌麻烦。
不想和人竞争。
不想和人比较。
考试的话六十分就好,人生的话希望比妻子长寿。
像就读的学院这种东西,随便怎么样都没有问题。
毕竟存在本身便有意义:斯莱特林不会比格兰芬多更好,拉文克劳也不会超越赫奇帕奇。
不打算努力的话,学院间的差别根本毫无意义。与其将期待浪费在分院上边,倒还不如尽情摸鱼,等待稍后的晚宴。
“喂喂,到你了到你了!”
莉亚娜紧张的伸出手指,猛戳着雷齐的后腰——这让后者感到非常难受,同时又有点委屈。
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要去‘面试’的人是我耶!你不加油也就算了,谋害我的腰肌是想作甚?
但没时间抱怨了。
在教授们的注视之下,雷齐到了动身的时候。
他迈开大步,走到了教授们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那顶破破烂烂的分院帽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赶快结束吧!
雷齐打从心底里这么想着。但是和他的期待不符,那顶啰嗦的帽子却还有话要说。
“啊哈,一个有趣的孩子。”
“……”
“聪明……没错,非常聪明,而且也不缺乏勇气。我该把你送到哪里?格兰芬多?还是拉文克劳?或许斯莱特林也还不错?亦或风平浪静的赫奇帕奇?”
你这不是说了一圈吗?大佬你靠不靠谱啊?
“哪里都好,快点结束就行。”
雷齐不耐烦的在脑中思考,督促着帽子快点做出决定。但分院帽却对这种不配合视而不见——雷齐越是想要赶紧结束,这顶帽子反而越想说个明白。
“哦不不不,这可不行。分院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亲爱的,我得给你挑个最好的才行。”
“没关系,我对自己的适应能力很有自信。”
“那也不行我的孩子。一定有一个最好的选择——我说,你就没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那还真有。
说到这个话题,雷齐的眼睛突然一亮。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非得说出来才行。
“有倒是有的……但这样不会显得太过任性吗?”
首先封死退路。
“当然了我的孩子,自己的想法远比‘命运’重要,如果你真的想去哪里,我当然会予以支持。”
“真的没问题吗?真的可以由我来决定吗?”
然后加固保险。
“当然了,不要害怕,我的孩子。你是想去格兰芬多吗?我就知道,狮子们总是自——”
“请让我退学!”
最后一剑封喉。
“——赫奇帕奇!”
阅读前注意:丹妮和卢西的安定骨科粮
我不管了我发了呜哇啊啊啊啊啊 意味不明的流水账 毫无剧情和逻辑的卢西单方面bb 怎样都好啦我去写主线了rua!!!
【谢谢时不时在文里出现一下打酱油的塞西尔 非常靠谱了!
【字数3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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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西恩用羽毛笔沾了沾墨水,看着只写了开头的论文,突然没了思路。他又往望远镜里看了一会儿,再次确认星星的位置,但这么做其实没什么用处--他已经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好了,不论是观测,大纲,还是知识点,他都了然于心。不配合的只是他的大脑而已。
他索性放下笔,坐在空荡荡的天文学教室里发呆。也许之后去拉文克劳塔楼,从那里的小图书馆借点书来看看会有所帮助。
虽然有些对不起答应了把下课后的教室借给自己自习的特蕾西教授,卢西恩仰头看着星空发呆,完全没做到“物尽其用”。
“哥哥?”
他听到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自己最熟悉的声音,和从推开一小条缝的门中钻出的丹妮尔的脸。
“还不回去吗?已经很晚了,”丹妮尔走到他身边坐下:“塞西尔学姐告诉我你在这里。”
丹妮尔自然地靠在卢西恩身上,跟他一起看着夜空:“论文很麻烦吗?”
“其实还好,我只是在偷懒,”他揉了揉丹妮尔的头发:“已经上过第一节课了吧,难吗?”
“稍微有点,不过魔法史很有趣”
“嗯……那我之后把笔记给你?大概会让你轻松点。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塞西尔,或者来找我。”
“嗯,谢谢。”
卢西恩尽量维持不动,拿过羽毛笔开始写下一段落。丹妮尔的体温和气味让他很安心。
“我之后也要学天文学对吗?我听过这是必修课。”
“是的。”
“不知道会不会很难……不过我喜欢星星。”丹妮尔乖乖地靠着他,像是安分的中型犬。
“别担心,特蕾西教授是很好的老师。”
“不过那个时候哥哥已经毕业了。”丹妮尔有些遗憾地说。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卢西恩侧头蹭了丹妮尔一下表示安慰。他觉得自己找回了平时写论文时流畅的感觉,卡死的大脑突然被淋上了润滑剂,重新高速运转。散碎的知识和信息自动排列连结,组合成完美的形状。
丹妮尔见他加快了书写的速度,就没再说话,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窝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摸出一包曲奇放到卢西恩左手边。
“宵夜。我之前还考虑帮你带杯热巧克力。”
“谢谢。”卢西恩没抬头,下笔飞快地写着论文,顺手掰了一块塞到丹妮尔嘴里:“好吃吗。”
“明明是带给你的。”虽然这么说着,她还是叼走了曲奇,又伸出舌尖卷走卢西恩指尖的曲奇屑。
卢西恩笑笑,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地游移。
等他写完论文的初稿,丹妮尔已经睡着了。
丹妮尔的作息比卢西恩规律得多,小姑娘完美地保持着军队一样日程安排,早睡早起,晚上差不多到点就会自动休眠,早上又在五六点醒来,非常精准,还会每天晨跑。
卢西恩把文具收好,动作尽量小地背上书包。他小心地横抱起丹妮尔,穿过空无一人的教室,把星辰和夜空留在身后,走进闪着昏黄灯光的走廊。
离宵禁还有几分钟,跑回去应该能确保不被夜巡的教师抓住。不过比起那些,卢西恩觉得不让怀里的女孩子惊醒要重要得多。
丹妮尔并不是太重,至少能把她就这么带回休息室。
卢西恩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本能地被那些高远神秘的东西吸引,大概是父母的遗传。那些就算投入一生也未必有结果,抽象又不切实际的东西诅咒一样诱惑着他付出精力和时间。他不得不承认刚入学时那顶老帽子建议他去拉文克劳的正确性。
他当时还是拒绝了,因为太过恐惧。漂浮于星空中固然吸引人,但是人类还是注定要脚踏土地才能生存。他还没有坚强到和父母一样毅然决然地全身心投入到虚无又邈远的探求中。
丹妮尔靠在颈窝的头发毛绒绒的触感和一次次地稳定的呼吸把他从无意义的胡思乱想中扯回来,又像是在鼓励他多想一点。如果是在丹妮尔面前,好像永远不用担心关于“恰当”和“合理”这类的问题,丹妮尔总是安静地在他身边,稍微弯起大大的眼睛,笑着对他说“是吗”或是“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这不是说丹妮尔没脑子一样地赞同他的所有观点,只是丹妮尔不会因为什么原因--不如说--因为任何原因改变对他的看法和信任。他很感激这一点。
他能想起来很多关于丹妮尔的事,把她从树林里揪回来,收到她邮寄的花,跟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书,还有从自己十二岁生日后她每年一次的告白。
说的话每年都一样,但是每年都很有冲击性。
卢西恩没法抑制地翘起嘴角。
丹妮尔的告白真的只是如字面所说地告诉卢西恩自己的感受而已。他甚至觉得丹妮尔都没有期待过他对此有什么反应,类似说出“我喜欢吃草莓蛋糕”。至于要不要真的买一个草莓蛋糕给她,她并不在意,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当然,小小的女孩子用的语气认真到庄重,显然不能用“草莓蛋糕”举例;况且她也不喜欢草莓蛋糕,生火腿和奶酪会让她更高兴一点。
而对卢西恩自己来说,这句话和握住心脏的威胁没什么两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用纤细但是锋利的刻刀雕在血管里。
他从来没有问过丹妮尔是怎么把对他的认知从“哥哥”变为“喜欢的男性”,丹妮尔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反倒是自己从那之后先动摇起来。
一旦认识到星座,抬头看着星空时总会无意识地把星星连成既定形状。丹妮尔平时若有似无的陪伴在那之后立刻清晰起来,一举一动都引人注意。
她会在睡前给卢西恩送一杯热牛奶,早上叫他起床,有机会就坐到他身边,所有这些细碎熟悉的片段串联在一起后让每个理所当然的日常变成异常。提醒着卢西恩,有个人在他旁边,在看着他,还需要他。
丹妮尔的诉求和体贴像是地心引力,让他从半空落回生活,而后他的世界有了上下之分,有了方位之别。尽管目标和前路依旧飘渺迷蒙,思维也依旧混沌纠结,但是她证明了卢西恩确确实实地存在着,还有一块立足之地。她是路标,是燃烧的壁炉,是秋日最后一只走过树林的独角兽,是冬日首先亮出歌喉的银翅鸟。
当这个有漂亮翠绿色眼睛的女孩子撩起垂到耳畔的深色发丝,着伸出手的时候,无论是星辰宇宙还是浩瀚书海都抵不过她的一笑。
卢西恩不想简单地用什么词句来总结丹妮尔对她的意义,所以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那句“我爱你”。
深夜的学校安静地包容着某些不老实学生小小的夜游。
卢西恩留意着周围,不让巡查的舍监发现自己。鲜少有的体验让他觉得有点刺激,怀里的丹妮尔也为这次冒险添了些老套的“护送公主”一类的剧情。
他想起还小时丹妮尔独自去家后面的森林里探险,直到傍晚都没回来。因为父母不在家,卢西恩不得不自己去找她。不熟悉的树木和泥土的气息,渐渐变暗的光线都让他越发心慌。最后他从小树从中刨出在尝试生火的丹妮尔,有些生气地扛着她回家。虽然嘴上不饶人地数落了丹妮尔一顿,在看到她有些委屈又不甘的表情时,气早就消了大半。
卢西恩缩到墙角,躲过带着提灯的舍监,略加思索后换了另一条路。被抓住扣分可是很不划算的,八成还会附加课后劳动。被丢给拉尔夫教授或是特蕾西教授还好,毕竟可以学到点东西,如果是落在自家院长手上八成又是带孩子。卢西恩皱着眉头稍微加快脚步,他可没兴趣照顾丹妮尔之外的人。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把再多点的课后时间留给丹妮尔。
从他入学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不得不自己度过没有丹妮尔的大把时间。课程很充实,他七七八八的课也让自己陀螺一样不停周转在不同的教室,图书馆,和宿舍之间,但是只要以有空闲,他还是会想到丹妮尔。这么一想,搞不好其实自己不在丹妮尔身边的时间更多。每次从返校的火车下来,看到来迎接自己的丹妮尔时,也确实要花点时间适应这个在飞速成长,不断变化的小丫头。
卢西恩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会对她有超出了亲情的喜爱,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来源于这份距离感。
他觉得这个发现还挺有趣。
丹妮尔也是因为类似的理由才会喜欢自己吗?大概从她表白的时候起,丹妮尔就没有再把自己当作是哥哥了吧。
他对这个单方面的猜测有些失落,但是仔细想想,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就算是关系有所变化也无所谓。况且他知道自己并不想把丹妮尔交给任何人。这份独占欲也只有在这个稍微变质的感情里才不至于腐蚀到自己。
这样也好。怎样都好。
藏着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桶近在眼前。
卢西恩努力掏出魔杖,指挥着自己的书在桶上敲出正确的节奏,稍微欠身抱着丹妮尔回到温暖的休息室。壁炉里的火像是从来不会熄灭,印着周围的植物,影影绰绰的投影像是回到了家后面那片森林。
他把丹妮尔躺到沙发上,脱了袍子给她盖好后从空白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写了个便条,然后折成纸鹤。他几年前从学长那里学了个小法术,可以让纸鹤飞去某个人身边。虽然这个有些浪漫的法术的根本目的还是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卢西恩对它的用途非常单纯:比如现在打扰八成还没睡的塞西尔,请她过来把丹妮尔带回寝室。
纸鹤扇着翅膀往女生寝室飞,暂时无事可做的他坐到丹妮尔身边,对着壁炉发呆。
丹妮尔睡着后就不太容易被吵醒,不像他自己,就算只是有人推开房门都会被惊醒。虽然才醒过来时脑子不太清楚,但是他确实是醒着。
所以其实丹妮尔几次晚上偷偷跑到他房间他都知道。也知道丹妮尔有几次趁他睡觉偷偷亲了他。不过他并不打算让丹妮尔知道。
像是怀揣着恶作剧得逞的隐蔽的窃喜,他偷偷保存着这些会让丹妮尔害羞到放弃思考的秘密。
丹妮尔很好看。尤其是在光线比较暗的环境下。她漂亮的轮廓会被光影勾勒得很好,平时稍微有点忧郁的脸也会更加柔和。比如现在。
在自己袍子下的女孩子像是睡在柔软小窝里,毛绒绒的兔子。
卢西恩听到女生寝室那边传来脚步声,和猫抱怨的小声咕哝,他能确定那是塞西尔。
“晚安,丹妮。”他凑到熟睡的丹妮尔耳边,温柔地沉声说道,轻轻在她额头留下个羽毛飘过一样的吻。他留下丹妮尔安恬地继续睡在壁炉旁边,睡在自己的袍子下面,融进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