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是自己的事,就不响应泰田老师了
没有想到还有能把另外两个拖出来的机会,真感动【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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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历史老师天女目濡羽。在正式开始上课前,要先恭喜各位同学,恭喜你们入学成为了高中生。”天女目濡羽站在讲台的一侧,笑看着在座的新生,“希望我们能一起愉快的度过这一学年。”
“我曾经也是学生,我也知道历史的枯燥乏味。”他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想必大部分同学都不喜欢上历史课吧。不过只要找到了适合我们的交流方法,我想历史课也会变的有趣起来吧。”
“虽然老师也很想马上开始上课,但我们彼此都是初次见面,并不了解各自的兴趣,所以就先来简单的交流一下啊。”
“可以的话希望各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好让我将大家的样貌与名字对上号,不然老师要是认错了那就会变的很尴尬了,不是吗?”
“非常感谢大家的配合,我已经大概的记住了各位同学的名字。希望老师接下来不会喊错人。”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来聊一聊各自比较喜欢的历史吧,可以是时期也可以是事件也可以是人类,无论是日本史还是世界史只要是历史的一部分就都可以哦~”
“同学们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拘束的样子呢,没关系那就由老师来打头阵吧。”
“比如在日本的历史中我比较喜欢的大正时代,这个时代虽然短暂却十分的稳定,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其留下的文化直至今日也充满了魅力。”
“不知道同学们更喜欢哪个时代呢?”
“辛苦了,泰田老师。”看着上课归来满脸倦意的泰田御望,天女目濡羽再次充分感觉到了新学期是真的开始了。
“啊——想下班想回家——”将教科书放下后泰田老师就瘫坐在椅子上,“天女目老师也辛苦了。”
“很快就要放学了,请泰田老师再坚持一下。”
“为什么明天还要上班——”
泰田御望二十五岁,年轻的历史老师。平时与咸鱼无异,但一涉及历史就立刻热情如火。有时候很难相信一前一后是同一个人,偶尔一起谈论授课内容时能从他口中听到有趣的见解。天女目濡羽觉得这对自己也是开拓视野的好机会——
好吧,他更多的还是觉得这人很有趣,光是看着他的开关切换就很开心了。
当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收到了信息。
在看清信息内容后他小小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抱歉的笑看着泰田老师,“泰田老师,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诶?什么,不会是叫我代课吧?”
见泰田老师的反应,天女目濡羽忍不住做出了沉痛的表情:“非常遗憾,就是如此。刚刚老家来了信息说家里出事要我赶回去,所以……”
“明天下午1A和1B的历史课就拜托你了,泰田老师。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等我回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的!”
“诶————”
“槿太小题大做了,让你从东京赶回来……”
“这算什么,从槿那里听到您住院的消息真的吓死我了。现在赶回来看您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濡羽拍了拍奶奶的手臂,然后给她削了个苹果,“奶奶您先吃个苹果,我有点话要和槿说。”
“去吧去吧。”
得到允许的天女目濡羽站起来走向了一直站在门边的他的亲弟弟,在他逃跑前就紧紧拽住了他的衣领。
兄弟俩勾肩搭背背对着她们的奶奶,为了不让奶奶听清,天女目濡羽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副世界末日一样的信息催我回来,害我赶回京都结果奶奶只是伤到了脚……”他温柔的笑看着自己弟弟,“槿,你居然在新学期的第二周就把我叫回来还让我欠同事一个人情。是不是哥哥太久没有关心过你了?”
“不、不不不不大哥,不是我愿意这么做啊!你听我说!等等等等放手!有话好说!痛!痛!是奶奶一定要你回来我才叫你的啊!痛!痛痛痛——!!!!”
“我知道奶奶希望我们陪在她身边,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就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吗?那么模糊的信息这不是让人瞎着急吗!”
“你不也没问——痛!痛!所以对不起!对不起啦!”
“小濡羽~不可以欺负小槿啊。”奶奶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这才松开了掐着弟弟的手。
“瞧您说的,我什么时候欺负过槿了。”天女目濡羽笑着在奶奶身边坐下,“奶奶,周五一早我还有课,明天一定要回东京去,所以在回去前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是吗……小濡羽也很忙呢……”看着流露出寂寞情绪的奶奶他感到有些难过,“那我答应您,只要我有空,周末我就回来看您好不好?好好陪您两天,我们可以出去散步,去喝好喝的茶之类的,您觉得怎么样?”
“好好~那奶奶我就等你回来!”
“……可恶的哥哥。”
“槿,你也会一起陪着奶奶玩的吧?”
“当、当然!”
看着哥哥温柔的笑容,天女目槿只觉背后冷汗直冒。正巧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哥哥的好友,他的恶梦。
“晚上好~小露子,我来看你了~”
“欢迎~小清和好久不见~”
“耶~”老人和青年笑着击掌,场面十分有爱。
在天女目濡羽的印象里,在面对他们的奶奶时,绫小路清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本人称这是他对奶奶的爱情表现。不过看在奶奶很喜欢他这种相处方式,就没有人去阻止了。
“哦!濡羽老师好久不见!”装作自己才注意到的绫小路清和笑着抱了抱天女目濡羽,“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呢。”
“清和君倒是放弃了女装呢,太可惜了,明明那么合适。”
“就是啊——但是老头子不肯一定要我放弃啊。”绫小路清和一脸心痛,“而且我留了那么多年的头发!太令人心痛了!”
“但是小清和这样也很帅哦~”
“哎呀要是我早个四十年出生就能追求小露子了~~~”
“咳咳,清和君。”他戳了戳握住奶奶手的绫小路清和的肩膀说道,“爷爷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啊……说起来今夜约了老师一起喝酒呢!濡羽老师我们该走了!小露子我下次再来看你~濡羽老师和槿君我就借走了哦~”
“要玩得开心哦。”
“那我们先走了——”
“喂!为什么我也要去!不要拽我啊————!!!”
在一踏进酒吧的门以后,天女目槿就被店内的姐姐们给绑到了角落的座位,无视兄弟的呼救和友人一起在吧台前坐下的天女目濡羽向着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的老板笑着打了招呼:“好久不见了,鹤子妈妈。”
“是呢,半年未见了吧?你还是那么瘦,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瞧您说的,我有好好吃饭。”天女目濡羽笑道,“只是别人做的食物还是吃不了……”
“是吗?”对回答并不是很关心的鹤子妈妈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指了指一旁的绫小路清和,“说吧想喝什么?今天这家伙说了包场的。”
“什么都可以哦,只要是鹤子妈妈调的酒都很好喝。”
“如果有难喝的家伙那我可不管哦?”
“当然。”
两杯酒后,另一个友人也赶到了店内,她一走近便一拳捶在了绫小路清和的肩上:“你这家伙!濡羽老师回来了也不早点告诉我!”
“你这女人下手真重!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
“不一样的好吗!”女性在天女目濡羽的身边座位坐下了,向鹤子妈妈要了一杯马丁尼后便笑吟吟地看着他:“濡羽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呢,最近怎么样?还在当老师吗?”
“千咲君也还是那么漂亮。”在她的马丁尼端上来以后便举起酒杯轻轻地与她碰杯,“我今年也是教一年级的学生。”
“那么——”八月一日千咲凑到边上的同时绫小路清和也靠过来了,“有中意的学生吗?”
“……姑且算有吧。”
“想要进行教育性的指导?还是……”
“秘密。”天女目濡羽放下已空的酒杯,示意鹤子妈妈再来一杯:“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因为都没见过你有女朋友?”
“男朋友也没有。”
“那我也不可能对学生出手吧,我可是教师啊。”
“毕业了不就好了?”
“就算如此,学生依然是学生,这是不会改变的事。”
绫小路清和一口气喝空了杯中的酒,而后搭上了天女目濡羽的肩膀,“那我就有机会咯?以前你只是我的家庭教师而已。”
“在那之前……耶云君的视线很刺人啊。”
“啊、抱歉抱歉。原谅他吧,他只是在嫉妒自己的主人和别人太亲密了。”
有些抱歉的朝灵川耶云笑了笑,天女目濡羽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这么坏的人,也就只有耶云君能受得了。”
“老师说得轻巧,明明我们是同一挂的。”
“……说的也是呢。”
“不过濡羽老师你还是吃不了别人做的食物啊。那便利店的饭团这些呢?”
“也不太行。虽说基本只能吃自己做的,但如果看到制作过程又会稍微好一点吧……但说实话自己这手艺是真的不怎样。也没什么心思去提高厨艺,结果——”
“结果就吃的不多然后原本就是吃不胖体质,于是就这么瘦。”
“恩、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天女目濡羽的手指绕着杯口一圈一圈的划着,“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小问题也挺烦人的。”
“说起来是学生时代留下的问题?”
“是呢,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吃不了别人做的食物了吧。”
“不和学生恋爱也是?”
“怎么话题又转回来了?”
“谁让我们没见过你和恋人在一起过?”
“以前还是有的啦,不过去东京以后就分手了。”天女目濡羽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也知道今夜不告诉他们一点就肯定脱不了身,只能老实透露一点,“至于不和学生恋爱,一、我是教师,这层身份不能逾越。而且学生们还都只是孩子。二、以前我还在做家庭教师的时候,虽非本意但我也曾伤害过一个学生。”
“就因为一个人?”
“就因为一个人,所以我是不会和学生恋爱的。”将空酒杯往前一推,天女目濡羽站起来舒展了一下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体:“时间也不早了,明早还要去医院我就先走了。”
“等下次你们来东京了再一起喝酒吧。”
如影随形
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143246/】
先致歉……很多朋友们都被我厚脸皮地响应了真是不好意思【土下座
Vi veri universum vivus vici.
借由真理的力量,我在有生之年,得以征服万物。
————目的虽有,却无路可循;我们称之为路的,无非是踌躇。————
*文中与阳对话的所有他人,即i、淡红岚、比尔·布莱克、小仓奥罗拉、理查德·沃德、安格斯·鲁、以及另一个阳锐锋都并不真实存在在本篇文章中,所以性格和人物的真正性格可能有些许偏差。希望大家海涵。*
理查德·沃德没有接电话。这是十五分钟之前的事情。理由不是对方懒得理他或是手机不在身边。而是i和他发现他的手环坏了。无法发出任何信号,也无法接收任何信号。
他就像一座无人岛一样与所有人失联了。是十三分钟之前的事情。i没能搞清楚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信号塔正好断了他这一根链接。而他才发现自己对理查德·沃德与安格斯·鲁的担忧在疯狂地如野草一般滋生。于是他做了他想到的——戴上领巾闯出了研究所,哪怕他明白可能理查德和安格斯并没有什么事,也不可能正好就在家中,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宁愿成为一具尸体。成为台风中的意外死亡者也许比在台风中的自杀者更让他的两位SO能接受一点,他这么认为。当然,除了i之外没有人试图阻止他跑进台风中。而i也没能拦住。
他的左眼被迎面吹来的台风中的钢筋直接戳中,是四分钟之前的事情。他没感觉到什么特别剧烈的疼痛,因为那阵风并没有那么大,以至于那根钢筋没能戳进他的颅内,只是戳爆了他的眼球,摧毁了他的所有视神经,让他的左眼仅存的一点点光感完全消失之后就适可而止了。他知道乌鸦和黑猫都被杀死在了台风里。他看见一只黑猫被一块钢板砸成稀烂,又一只乌鸦被狂躁的气流裹上天空,最后剩下了一片凄惨的黑色羽毛。他站在原地伸手试图把钢筋从他的眼眶里拔出来的时候,他又被横着打来的树干击中了头部,台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将他头上流下的血吹飞干净。而他毫无反应。在他试图继续往前迈开步子的时候,一个黑影从旁边窜了出来,将他硬生生拖进了旁边建筑的楼梯下方。
他被按在楼梯缝隙里的时候对方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但他没有兴趣去关心那是谁。他淡然地伸出手猛地拔出了他眼眶里的钢筋。钢筋的前端被血红覆盖,他感觉到自己空荡荡的眼眶正往下汨汨流血,但他并不关心。身为一个经常和生物学家合作项目的化学家。他见的血也许还多于他喝的水。他只从钢筋前端摸下了一部分粉碎的眼球,那宛如透明凝胶的质感让他觉得有趣。可惜它碎了。他心想,要不然我要把它放在福尔马林里泡起来。这种恶心的趣味使他面不改色地将左手伸进自己空无一物的眼眶中又摸出一部分他碎裂的眼球,他甚至摸到了他红色的虹膜。他将它拿出来,盯着看了一会儿,用舌头轻轻尝了尝它的味道——当然,除了腥味他什么都没尝到,然后妥帖地将它放入里面卫衣的内袋里收了起来。
野猫和流浪汉才会来这里。那个黑影在他的对面说,他看起来完全不在乎阳锐锋刚刚极度猎奇的行为。阳锐锋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对方露出的鞋子的漆黑剪影,他甚至能认出那双鞋子,是AJ11 Bred。已经绝版了的一款篮球鞋,他自己也有一双。那黑影继续说,野猫带着破布、纸箱和可怜的幼崽,流浪汉带着他们的铺盖、疲倦和走过的故事。你呢,你有什么能在这里留下来的凭依?
阳锐锋将手伸进口袋里,他既没有破布,也没有故事,他有的只有一张他在他办公室地上捡到的草稿纸,当他面对i的时候,他将它叠起来放进了口袋,只为了出门把它扔掉,但是他临时改变的计划让他没能来得及扔掉这张草稿纸,现在这张草稿纸却成为了他唯一的抵押品,而他将它捧出来的时候,它却烂成了一滩纸糊。
我没有纸箱、破布和铺盖。阳锐锋说,我有我的血、我的眼和我的幻觉。我将用它们做抵押,请让我暂且留在这。
我把你拖进来,是因为看你还想走,而你现在想留下?那个黑影的鞋子变成了有奇怪小道具的鞋子。阳锐锋对这双鞋子实在是太过熟悉,他与它们的主人无数次评价和改进过它们。黑影中的i对他说,洛夫古德,你是个愚蠢的哑炮,你的血属于巫师,我看出来了,但你的眼中,你的幻觉却全是麻瓜。
我的幻觉里还有你。阳锐锋反呛回去,即便看不见黑影的脸,他也能猜测出黑影中的i翻了个白眼,他对这一切是如此地熟悉,所以这一切才就这样发生了。他看着黑影的脚,它就像i的脚一样在地上毫无节奏地点来点去。于是阳锐锋说话了。
你的发明有多强大?他问。是永无止境,还是会浅尝辄止?
当然是前者。黑影中的i笑道。
如此强大,如爱一般。阳锐锋说。
爱竟有这种力量?i反问。
阿莉安娜死了。阳锐锋又说,阿不思亲手把盖勒特·格林德沃抓了起来。这不是我要的结局。
你在说什么呢,格林德沃。i的声音虚幻而模糊,你爱阿不思吗?不爱阿不思吗?你爱阿莉安娜吗?不爱阿莉安娜吗?
格林德沃不需要为这种事做出回答。阳锐锋说,然后用左手捂住了左眼阻止血更多地流出,如果格林德沃死了,死在少年时代,那个还没有黑魔法成型的时候。他还没准备利用阿莉安娜的默默然的时候。邓布利多和阿莉安娜会幸福吗?
唔,我不知道,如果只让我分析。我会说物理上他们会更幸福,阿莉安娜不会死,邓布利多不用手刃爱人——但邓布利多也不会那么伟大,不背负痛苦的人是没办法伟大的,阳。黑影中的i说,至于情感上,你知道我不太擅长,情商67先生,长谷川和老板可能知道,但关于这个问题,你还是留给下一个人吧——
尖头皮鞋。这是阳锐锋眨了眨右眼聚焦之后再属于黑影的鞋子,很遗憾的是他对这双鞋子也太过熟悉。他无数次低头看到过它,仅仅是因为仰着头让他太累,而且他不想直视对方温柔的眼睛。
恋爱就是战争啊。黑影中的淡红岚说,战争的胜利者将获得奖品。奖品便是——这个世界。
世界于你仅仅只有白川小姐吧。阳锐锋问。和i一样,黑影中的淡红岚也并没有对阳锐锋淌着鲜血的空洞左眼眶做出任何惊讶的表情或反应,什么是恋爱呢,你又为什么叫它战争?
SO是一个三角形。顶点与顶点的连线就是恋爱。淡红岚用鞋底磨蹭了一下地面,发出砂石磨砺的嘎吱嘎吱声,阳锐锋听到自己眼眶中和头上的鲜血滴到他被淋得湿透的实验袍和肮脏的潮湿地面上的声音,啪嗒,滴答,啪嗒,滴答。有灰尘被吹进他空荡的眼眶里,痛感隐隐传到大脑,让他无法思考清晰。但三角形也是所有等边多边形中角最尖锐的图形,妄图闯进三人的战争的人,都只会被钉死在尖角上——你需不需要把你的眼睛包一下?淡红岚淡然地问他。
你有布吗?阳锐锋反问。他知道答案,但他不会戳穿自己。你依旧没解释为什么是战争,战争充斥着血与死亡,枪炮与烟,泪与战火。这才是战争。他继续嘲讽对方,没有战争会在圣诞节停在别人的甜品店里,吃掉一个又咸又辣的奶油蛋糕,还认为那是上帝给他的东西的。
我有绷带和纱布。但我帮不了你。你明明知道。淡红岚对阳锐锋的嘲讽毫不介意,只是好脾气地发出一声微小的喟叹,淡红岚总是这样纵容他,所以他才懒得去改变自己的一切,他自己清楚。恋爱就是战争。淡红岚继续说,白川小姐拒绝了我,她就杀死了我的恋心,她用子弹使它不再跳动。我的鲜血和泪水灌溉了她未来的路,路边会绽放荆棘与花。如果我有幸被白川小姐接受了,那么我就杀死了泽尼的恋心,我用轰鸣摧毁了他的爱与孤独,他的鲜血是我们之间跳动的心脏。这是一条死路。
你觉得它是死路,是因为你为泽尼·莱昂纳多感到心痛。阳锐锋撕下了左手上的绷带,露出底下或旧或新的腐蚀性伤口。那绷带又潮又脏,粘性不复以前,但阳锐锋并不介意,紧紧地将它缠在了自己的头上,勒得自己生疼。他开始盘算在哪里去买一只义眼了。他继续说,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系统是SO的原因。三个人的平衡让我们心安理得,和平依旧。
所以您对您的SO其实是满意的,阳先生?比尔·布莱克的声音传过来。尖头皮鞋被换成了布洛克雕花皮鞋,黑影那里传来了敲打手环屏幕的声音,但是阳锐锋却没有看见任何手环的光。那么就您先前所谈到的。这次的情感类SO和您曾经组过的课题类SO对您有区别吗?
有的。他说,感觉自己可能失血过多,他感觉左太阳穴突突地跳,持续的痛感快让他麻痹了,但右眼却也因此看不太清东西,但他依旧不管不顾地回答了下去。身份地位不同,在课题类SO中,我与我的SO是平等的,在情感类SO中,我是低等生物。您没有过这种感觉吗?当自己与某些人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分外低等。
您知道我并不存在吧?黑影中的比尔·布莱克那里传出推了推眼镜的声音,我只是您臆想出来的,您问我得不到我真正的答案。
我不知道。阳锐锋说,你可在台风中救了我一条命呢,所以请回答吧。
您这是讨好型人格的体现,这正是您的精神疾病的一种表现形式。比尔·布莱克毫无感情地叹了一声气,好像只是对阳锐锋的蛮横无理毫无办法。所以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您,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种感受。但我能理解。
是吗。阳锐锋说,好像有些遗憾似的。但他的重点已经不能再放在这些心理话题上面了,他没头没脑地问,医生,您有吗啡吗?
我有镇痛剂,但我是您的幻像,所以我不能给您。比尔·布莱克冷静地说,阳锐锋觉得这种幻像说自己是幻像的事情很是有趣。您的伤再不处理可能不仅对肉体有伤害,对精神也有损伤。以您现在的精神状态,即使我在您眼中立刻变成偶像我也不会吃惊。
您是作为我的理智而存在在这里的吗?阳锐锋问,还是作为我那渺小的自救心理呢?
是你的信仰哟。紫色的女式尖头皮鞋说。阳锐锋怔怔地看着这一个陌生的黑影,紫色的长马尾卷卷地从影子中露出一点端倪。他试图去从自己几乎被疼痛支配的思维中抽出一丁点儿来回想这个人是谁,却暂时没能得到任何答案。他本是过目不忘的。他心想,疼痛还有抹去记忆的功能吗,很有趣。
安心吧。黑影中传来动听的笑声,好像对方一点儿也不介意阳锐锋没认出来她。我会永远照耀着你的——
小仓(Ogura)奥萝拉(Aurora)?阳锐锋问,他觉得这一切都荒诞透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思维混乱的时候真的会和偶像说上话。他在半夜关掉理查德·沃德看了没关的电视时见过她。他是过目不忘的,哪怕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的名字是《亲亲我的小公主》。他甚至记得右上角的红字——重播,当时小仓奥萝拉剧中的人物说,Alea iacta est,骰子已经掷下。那一集就结束了,偶像的名字第一个滚过黑白闪烁的电视图像。阳锐锋还记得当时他回想起他在大街上的小卖铺买烟的时候看到过这位女士,当时她的头发还不是淡紫色。她捧着一罐香水,旁边写着Litmus Flower,花と神秘,还有一些没有意义的广告词。巨大的广告屏在蒙蒙细雨中照出了彩虹,右下角写着阿久间天治与莲野真树诸如此类的名字。他默默地想,第一个名字还挺适合上春晚的,然后递给那个老板五十块钱。后来回想起来又因为这个中国人专属的笑话弯起了嘴角。
是的,奥萝拉是您的Sweet Idol哦!女士的声音将他扯出回忆。好像对于阳锐锋认识她十分高兴似的。于是阳锐锋更确信一切都是幻觉了。但对人类感兴趣是他阳锐锋的天性,所以他努力地眯起还暂且能模糊视物的右眼努力想去看看他未曾关心的偶像具体长什么样,但是一切都是徒劳。
我听过您的歌。阳锐锋说,Dominus Illuminatio Mea,主照亮我。请问您就是主吗?您好像常说您会照耀我们。
这是说谎的。阳锐锋根本不知道后半句是否属实,但他不在乎,他只是觉得应该为他的提问加一句话,显得他是真心提问的一样。他真是个他妈的虚伪的多足昆虫。卡夫卡可能并不是在瞎说八道。
我就是世界上最闪耀的那颗星星⭐!偶像自豪地说,然后压下声音对他诘问,但对你而言,并不是这样吧。
可能确实如您所说。阳锐锋说。他靠在身后肮脏的楼梯背面,蜘蛛网就在他的脸旁边,而他已经无暇顾及——他没有足够的意识了。台风越来越大,他的伤口会逐渐腐烂,他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除了小仓奥萝拉的幻像。
那是谁呢?安格斯·鲁问。
那他妈的是谁啊?理查德·沃德问。
上帝,耶稣,弥赛亚,安拉。你们爱怎么称呼怎么称呼,他就是我的主。阳锐锋毫无精神地说,他甚至懒得去看他的SO们一眼,你们在哪,这该死的他妈的台风把你们关在哪里了,这该死的雨把你们困在什么鬼地方了?
我在公园的桥下,涨起的河水把我吞噬。安格斯·鲁轻描淡写地说。我为了救一个溺水的女孩子栽入了水中,岸上的人没再看到我上去过。事实上我已经在河流的下游浮出水面,我的脸已经被河水泡得白而浮肿,你捞尸体的时候可能认不出我。
我在体育馆的残骸下,坍圮的墙壁将我埋葬。理查德·沃德云淡风轻地说,我在冒雨回家的路上被台风看中,它吹倒了离我最近的墙壁使我脑浆飞溅。你永远也没办法认领我的尸体了,阳,它把我弄得烂成一滩,你看到地上红色的血迹时,请记住那是我。
不。阳锐锋惊恐地睁大唯一一只眼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一切声音变得短而尖利,令他几乎耳鸣,世界在旋转变色,他的理智走到了尽头,告诉我这是假的,这他妈是假的,这是幻觉,这他妈不是真的,告诉我这是假的。告诉我这是假的。
SUUM CUIQUE,各得其应所得。情商67先生,亚洲佬,阳,阳先生,阳锐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响起,黑影中的鞋子又变回了那双AJ11 Bred,他当然有相同的一双,那就是他的鞋子。你知道墨菲定律吗。他自己窃笑,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不,不,不。他说,你是我神经质的幻像,你不存在。就像沃德和鲁的尸体也不存在,不,他们不存在。那都是假的,你这个怪物。
什么最像人类,却又最不像人类?黑影中的人没有理他,只是淡然地问他。
我不知道。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撕扯,好像这个问题是他的圣水与银器。
什么最像人类,却又最不像人类?黑影中的人往前一步,阳锐锋看见了湿透的白大褂的下摆。
我不知道!阳锐锋大喊,他的手指已经抠进他空洞的眼眶,鲜血早就浸透了纱布,他却看起来毫无知觉。
你知道的,回答我。对方很冷漠地又向前走了一步,什么最像人类,却又最不像人类?
我不知道!!阳锐锋捂住耳朵痛苦地将头磕在地上,他看见鲜血几乎成股淌下,地面已经被暗红浸湿。然后他仿若惊醒一般瞪大右眼,可怖地抬起头来,颤抖着看向走出黑影的人。
“…………尸体。”
他看着自己的脸,恐惧无比地轻声说道。
“没错。是你。”
左眼空无一物的,走出黑影的『阳锐锋』冲他露出一个奸邪的微笑。
“陪葬去吧,黑色的昆虫。”
然后黑暗侵袭了他的世界。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