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be终章
过了许久,强烈的震动才慢慢停止,队员们也都因为这次震动被迫分散。
从昏迷中醒来,莫炔皱眉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却是因为一个抬手而牵扯到了全身的伤痕——糟糕,身上的伤口更加严重了。
沉默地撕扯衣服下摆,用布条随意将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包扎,随后上前唤醒了仍在昏迷的喻谅,旁边的伊芙和唐宵也在这时候醒来了。
“没事吧?”被唤醒的喻谅一睁眼便是看到了浑身浴血的莫炔,眼里满是担忧。
“……”摇了摇头,莫炔将喻谅扶起,然后看向唐宵,“队伍被拆散了,刚刚的震动跟藤关?”
“嗯,这么大动静,或许大boss要出来了呢。”唐宵咧开嘴角眼中满是兴奋,“总之我们先去和其他人汇合吧。”
“嗯”伊芙应声道,随后打开了身旁的门。
在隔壁的房间中,亚历山大,丹等四位成员察觉到有扇门开了,都紧张地防备着,却是没想到出现的竟是被分散同伴。
“嘿,你们都还好么?之前醒来发现你们都消失了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松了口气,张德帅赶忙打着哈哈放下手中的骨刀,其余人也放松了神情。
点了点头,唐宵看到了之前和乐行一起消失的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丹,你在那个房间消失后发生了什么?乐行呢?”
“不知道……”丹摇了摇头,看到唐宵眼中的光芒暗淡,便又补充道,“他比我厉害,会没事的。”
“嗯,我们快去寻找其他的队员吧。”感激地看了丹一眼,唐宵对其他人说道,“这次主神又给了我们两个任务,第一个是摘得触手怪的果实,第二个是杀死一定数量的野兽和七名镜像人。触手怪应该就是我们一路上遇到的藤蔓了,而野兽和镜像人现在还没有遇到……总之我们先一边寻找其他的队员一边注意野兽和镜像人吧。”
“嗯。”
进入了一个又一个房间,一路上触手怪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之后遇到的触手怪甚至能够喷出毒气!
当亚历山大被触手怪喷出的毒气包围时,仅仅吸入了一口便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瞳孔剧烈收缩,亚历山大在第一时间屏住呼吸然后快速后退,“小心,这些气体有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察觉到伙伴的顾虑,伊芙深吸了口气,吟诵起咒语,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消失,房间中瞬间刮起大风,将扑面而来的毒气吹散。
“呼—呼—”刚刚可是差点窒息!张德帅使劲喘了喘气,然后转身看向伊芙,却是没有注意到身后因为毒气被吹散而变得狂躁的触手怪,粗长有劲的触手在空中更加狂暴地乱舞着。
“伊芙姐,你好厉……害……”话还没说完,便觉胸口一痛。张德帅缓缓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穿膛而过的触手,血液从胸口不断流出……
“小……心……”喻谅在发觉的时候想要再提醒已经晚了,脱口而出的小心在此时确实显得如此干涩。
“扑哧”触手毫不留情的从胸口拔出,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只剩下张德帅倒在地上的温热的尸体,流出的血液将满是奇异纹路的地面染红……
伊芙看着这一切,瞪大眼中瞳孔收缩。丹走过去擦了擦伊芙脸上的血,轻声问道,“没事么?”
“没事”摇了摇头,伊芙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许是见到了血,触手怪变得更加狂暴,胡乱挥舞的触手让整个房间都充满危险,众人都艰难地抵挡着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耗费地也越来越快,终于有人出现了失误——在躲过一根触手的袭击时,没有想到另一根触手会从身后袭击。藤蔓以惊人的速度刺入了腹部,亚历山大遭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幸运的是,在极度的危险之下,亚历山大解开了基因锁,爆发的战力快速将触手怪解决,随后便痛晕了过去。
“有触手怪的房间都是安全空间,而任务描述中的果实应该生长在触手怪的顶部。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一路上遇到的触手怪越来越强?我想越接近触手怪主体的地方那些触手就会越强,而根据我们现在前进的方向可以推测……”指着手表中浮动的cube图像,伊芙的手指从这个房间一路滑向cube最前面一层的右上角,最后在一个区域停下,“触手怪的顶部就在这个地方。”
“还可能会在左下角”丹开口接着道,“根据我走过的房间用伊芙的方法推测的话,触手怪的顶部还可能会在左下角。”
“嗯,那我们先去右上角吧。”唐宵说道。
艰难地从越来越强的触手怪中厮杀过来,在这个房间中,众人终于发现了触手怪的顶部,而任务所需要的果实就在上面!
“啊,是果实!”兴奋地指着触手怪的顶部,存在感一直很弱的龙傲天眼中散发出异常狂热的光芒,在队员还来不及阻止他时便已经冲出了队伍,企图将它摘下——开玩笑,他快被逼疯了好嘛?谁
愿意待在这种地方?拿到果实他就可以出去了!去他的无限恐怖,去他的主神,这些东西谁又听说过?他只想回去,只想回去啊!!!
被死亡的恐惧不断折磨,近乎癫狂的他早就忘记了触手怪的危险,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众人为他送死的英勇行为集体默哀一秒钟,唐宵一边警惕地看着触手怪的动作,一边轻声安排道:“记住,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夺取果实,现在亚历山大还无法行动……对了,伊芙,你还能召唤多少人偶?”
“之前探路用去3个,现在只能召唤3个人偶了……不过伊芙事先在书里存了5个”
“够了,那么等会伊芙待在亚历山大旁边让人偶去干扰触手怪,必要时可以用魔法进行援助,丹和喻谅负责吸引触手怪的仇恨,莫炔和我就趁机夺取果实。各位……小心!”
填充了下手中枪支的弹药,丹和喻谅以及伊芙的3个人偶程扇面状从5个不同的方向进攻,伊芙也放出了雷系魔法为唐宵和莫炔开路。跟在魔法后面,在队员的掩护下二人成功接近了触手怪的主体。换上骨刀,莫炔一边抵挡着触手的攻击,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果实。
“快去摘果实。”唐宵灵活的身形在许许多多的触手中穿梭,手中的风之利刃不断在触手上划出深深的伤痕。
快步走过去将果实摘下,莫炔还未站起,脚下的触手怪便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刺耳的吼叫声震得鼓膜都要破裂。
“阿莫快下来,触手怪狂化了!”喻谅担忧地看着站在触手怪顶部的莫炔,着急地喊道。
隐约听到喻谅在叫自己的名字,莫炔反射性地探身看了喻谅所在的方向,却没想到在那一刻藤蔓怪突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小心!!”
在喻谅惊恐的吼声中,莫炔只觉得身体一轻,浑身的力量都好像一下被抽干似的。费力地低头看了看穿过腹部的触手,鲜血顺着它不断滴落……
要死了吗?莫炔闭上双眼,好不容易从第一部恐怖片中逃生,终觉还是逃不过一死么?被同伴背叛,兄弟们全都死去,最终只剩他一人,在这个异世界里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同伴?可笑!到最后最重要的不永远只是自己么?
同一个团队,拥有各自的能力,在一部又一部恐怖片中接受主神发布的任务,为着奖励点一次又一次涉险,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励点……这些跟他以前的佣兵生活是如此相像。原来他还在贪恋同伴带来的温暖,所以还想要再相信一次么?莫炔,你真傻,这样的事情还想再经历一次么?不如现在就死去吧,反正他背负着这么多兄弟的生命,早就是该死之人了不是么?
“喻谅……对不起。”体内的鲜血已经流失了大半,莫炔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努力甩去眩晕之感,想要再看一眼喻谅,却是发现他一脸焦急,不顾一切地在藤蔓中穿行,企图过来救出自己,丹紧抿着唇跟在喻谅身边,眼中是深深的担忧。早已接近透支的伊芙也用尽全力向他施放了防护罩,不远处的唐宵被众多的藤蔓阻拦陷入了苦战,但即使这样他还会时不时的看这里一眼,然后吼道,“伙伴,不要放弃啊,再坚持一下,你一定能活下来的!”
不对,你们不应该是放弃我这个将死之人,然后拿取果实去完成任务么?为什么要来救我?所谓的同伴……不应该就是拿来背叛的么?听着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声,莫炔一直以来的紧绷的面部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再相信一次又有何不可?莫炔,努力活下去吧,不能让喻谅伤心,也不能让同伴们伤心!强烈的求生欲在那一刻爆发,缓慢的心跳声也渐渐加速。
还不能死,要活下去!
眼神坚定,莫炔伸出双手用力抓住藤蔓,怒吼着将它从体内拔出。
【目前地点:精灵族地区,封印之塔】
“传送倒是成功了......”提拉姆站在树顶上装作看风景,实际上被传送到了树顶。
“但这卷轴的稳定性还有待改进......哦草芙拉你从我身上下来......”莫里安和芙拉两个人因为传送时站位问题,导致传送后芙拉压到了莫里安。
“啧,真惨。”剩余两个没事人正在湖边围观她们三个。
“看起来要登上这座塔。”提拉姆跳下树顶,俯视这座塔,大概......得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我勒个擦.......这不是玩命吗。”莫里安吐槽道。
“你特么是猫女,体力比我们都充足好不好...”提拉姆回了她一句,然后看了一眼雾狸和莉维娅。“那边那个鸡翅和烤焦的鸡翅,别笑了,我知道你俩能飞。”
“嘛嘛,爬过山的话应该就没事了...”提拉姆自己安慰着自己,登上了这座塔。
普通青年登塔的方式?用双腿走呗。
提拉姆:真高啊这塔,从底部看,简直看不到顶。
芙拉:二转后绝对要学会飞......
机智青年登塔的方式?只需要飞就可以了。
雾狸:说是这么说......但是楼梯好窄,我的翅膀根本就展不开......
莉维娅:幸亏我不是天使族。
兽族青年登塔的方式?这......四肢并用嘛。
莫里安:幸亏我是兽族~四肢并用跑的更快噢耶!!!
所以莫里安最先到顶。
其他四人:呵(wo)呵(cao)。
【封印之塔,顶部】
“喂~这里这里~”先到的莫里安小声招呼着同伴们。“他们大概在研究,小声一点...”
“看来,这两个就是任务NPC了。”提拉姆得出结论。“你们休息一下,我去领任务。”
......
...
.
“听到没有?五团弗里克索斯的羊毛,五滴哭泣天使族的眼泪,五片破坏者亚巴顿之羽翼,快去快回,这个傻里傻气的精灵会支付你报酬的。”
“等,等等,你算计好的?!”
“要是晚了一会我就去跟意志投诉!”
提拉姆嘴角抽搐着听完两个关了禁闭的精灵学者谈话。
结果下去的时候......
“这不科学。”芙拉惊恐的看了看......本应存在的楼梯。
目前,楼梯被谁毁掉了。
“那么...你们三个怎么下去?”莉维娅和雾狸同时展开翅膀。“我们先下来咯。”
“卧槽咱们的友情哪里去了?!”提拉姆喊道。
但莫里安目不转睛的看着另一个方向。
一个银色马尾辫的枯影。
“君烟麟......是你干的...么。”
“莫里安,你说什么?”
“......没事。”
莫里安说着,握紧了拳头。
“看来,枯影和我们已经......”
【地点:封印之塔,底部】
“HEY你们两个。”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传到了莉维娅的耳边。“做精灵族副本的,是吧?”
“是的。请问你是?”雾狸问道。
“我的名字是缇欧利尔,魔攻师,不过其实是个药剂师,呵呵。”
“那能帮个忙吗?”雾狸没有做自我介绍,直接切入主题。“塔顶还有三个人没有下来,楼梯被破坏了......”
“这样啊......我翻翻背包里有什么药剂......有了有了!”缇欧利尔拿出三个装有浅蓝色液体的瓶子。“这几瓶药水是羽落药水,喝下它就无视掉落伤害了。本来还是自己用的,但帮助人也是一种乐趣。”
“那,我给那三个人送去。”雾狸说完,飞走了。
【封印之塔,顶部】
“你们几个。”提拉姆听到雾狸在叫她们。“有好东西给你们。”
“药水?”莫里安看向雾狸手里拿的东西。
“听那个药剂师说,这玩意是羽落药水。喝下就无视掉落伤害了。”
“有那么神奇?”芙拉接过药水。
“试试不就知道了?”提拉姆说完,喝下了药水,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落地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其他人也就这样回到了地面。
“所以你也想玩精灵副本?”提拉姆问缇欧利尔。“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
“队伍名是?”缇欧利尔问。
“名字去哪儿。”
然后缇欧利尔就喷水了。
“嘛,你是魔攻师?我们现在这里不缺魔攻师来着......”
莉维娅和芙拉纷纷站着中枪。
“不是普通的魔攻师,我用药水来给敌人负面影响之类的。”缇欧利尔解释道。“我的副职可是药剂师。”
“是么......”提拉姆点点头。“看你的形象我还以为你是个学者呢。”
然后没事闲着的莫里安把大家介绍给了缇欧利尔。
“那么,走吧?去收集材料。”芙拉展开了地图。
“首先把难度最高的做了?”莉维娅提议。“去魔族主城吧。”
那天,大雨不知下了多久。奏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出了房间门口。看着早早起来的父亲,他出门的那一刻,奏从未想过他再也不会回来。
而如今的奏,看着混乱成一团的hc,危险的气氛弥漫着整个hc。人与人不断在打着架,就连人缘很好的opal也因为劝架而被杀死。
“人为什么会死?”s还是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这次的我,却久久没给出答案
“人为什么会死。”
就连身旁的白原也只是一言不发
“人为什么会死?”s不断地问着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s,人的死法分很多种,原因也有很多。我想每个人死去都有不同的原因吧,”这次的回答,似乎了触及到了我心中的疼处,我强忍着将要落下的泪水
“奏,我们该怎么办呢?”白原叹息道
该怎么办呢,我凝视着眼前的hc,尝试找出答案。可现在的hc,只是一盘散沙,人和人失去了所拥有的信任,开始了互相怀疑,残杀。为什么组长就这样消失掉了,为什么创造出这个组织的人就这么没了音讯。就这么不负责任的丢下了我们,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大事么。这一切的一切,我们都无从而知。
“hc的确不再是能个继续呆下去的地方了。”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曾经一起和平开过茶会的我们,如今却是四分五裂的组织。什么时候我们曾经想到过,我们会变成如今这样子。Hc里面,人们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悲鸣。我们只是静静观看者眼前的凄凉场面,对于我们来说,这可能是比自己一直以来认为可怕的场面更可怕的多。
我们现在,到底能做什么呢?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了不是么,当我这样想的时候,熟悉的声音打消了我的想法。
“人为什么会死!”s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如今的hc,她的身影在不断颤抖,似乎是不能控制自己,大声喊了出来。
突然的怒吼,引起了那些正在互相争执中的人们的注意。
该怎么做...我不断问着自己
“奏,我会保护你的。”白原轻声说道
仅靠白原的一句话语,我就找到了答案。我快速披上以前不小心定制错误的男版制服,还记得刚来hc时,以为制服只有一套,所以选择了男版制服。当我要求重新定做时,组长也只是笑着说好啊。
是不是找到组长他们,hc可能就能恢复原样。在快要推开hc的们时,却看见kera挡在了我的前面。她拿起了手上的小刀,小刀逐渐靠近了我的脸,我拿起了自己的枪,挡住了将要划过自己脸的小刀。随后,她却拿起了钢笔,我立刻从她身边逃走,要是刚才的自己没有反应过来,我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那时候她的钢笔都快刺道了自己的喉咙。我没想过,那天就是自己踏进hc的最后一天。我在街道上尝试寻找组长的身影,此时此刻,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令我厌恶之极的身影。瞬间,一股热流开始从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奏,奏,奏。”白原不断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却什么也没能听到
我看着远方的那人,他,就是那个让我父亲回不到家里的人,就是那个辜负了我父亲一番好心的人。
“奏!?”
由于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人的身上,我什么也没能听到。
想杀了他,那种人只有死了才对得起我们家庭。我要杀了他。不知不觉的我,流露出了锋利的眼神,开始拿起枪来,把枪举了起来,向那人的头部,用力的按下了扣板。
猛烈的枪声下,我才对我的名字有了反应。
“奏,奏。”白原露出非常担心的神情
诶?我刚才,杀人了?
周围开始响起警车的声音,我停留在了原地,白原不断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却什么反应也没有。白原猛地一把牵起了我的手。我们三人一同来到一个黑暗里的街道角落里头。
“人为什么会死?”从s圆圆的脸颊下,滑过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S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停止不了她自己的抽泣
我慢慢的蹲了下来,认真的看着s。S抬起了自己的头来,这还是唯一一次,s的视线没有离开我。
“s,从今以后,你要努力像以前一样活着就好,你是可以被拯救的人。与我不同,没有用自己的手杀过谁。我的手上,早已被血迹沾污了。”
“人为什么会死。”s抽泣着,却以认真的神情看着我
“那个答案,你必须得自己找到,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答案。”我把口袋里的一条项链拿了出来,那是以前爸爸临走前留给自己的礼物。
“这个就当做是我们友情的证明。你还有娜塔莉呢,你们只要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活下去就好了。”s接过我递给她的项链
警车的声音不断向我们的方向靠近着,我们站了起来。S迷惘的看向我,而从我的视线中,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我把s狠狠的推了一把,s落入了娜塔莉温暖的怀中。
“s,就拜托你们了。”我轻声说道
“恩。”trois和娜塔莉摆出了v字手势,示意着不必担心。
Trois和s跑到了一个几乎不为人知的地方,trois的手机响了一下。Trois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是一条信息,号码是未知来电,信息却只有哥哥两字。Trois从那地方冲了出去,仿佛忘记了s还有娜塔莉的存在似得。哥哥,哥哥,你在吗?Trois不断地寻找着他的身影,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让他极度讨厌的身影,他就是那个劈腿人渣,她的前男友。那一天,trois的双手沾满了血。据说自从那天后,除了没人看到过trois的身影外,也没人看到过实施组的拉斐尔。
他们走后,漆黑的街道里头,只剩下我和白原互相对立着。
“我..会保护奏的。”
我轻轻的举起了自己的抢来,指向他的头部
“要是不想被我杀掉的话,快逃。”
而白原全只是微笑着
“没所谓。”
泪水在我眼睛里打转着,然后不断地滑过了我的脸颊。
“快逃啊...笨蛋....被抓的只要有我一人就够了,我早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我不想牵累白原你啊。”
白原只是紧握着我的手,那是一双在不断发抖,出着冷汗的手。
“白原?”我看向他,然而他的脸色却显得非常差
“奏就是我活着的意义,要死就一起吧。”他以颤抖而坚定地声音说道
“那我们来做个觉得吧。”我亲吻了下他的脸颊,靠近他的耳边
“如果把警察都杀掉的话,我们就以逃犯的名字活下去,如果被抓了的话我们就在监狱里一起活着,直到死亡为止。”
我带上了自己的帽子,往枪装了好几发子弹。当警察发现我们时候,天开始下起了倾旁大雨。
在我枪声之下,一个接一个的警察倒在了地上。大雨持续了很久,湿淋淋的地上还留有显而易见的血迹。我们和警察没完没了,直到我终于失去了拿着枪地力气。终于,我和白原的手被扣上了手铐。想必新闻会如此报道吧,西门学校17岁女高中生成为杀人犯,被捕。不知道这样的自己会受到学校里面的人多少的议论呢,母亲看到这条新闻又会摆出什么样的神情呢..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再也不必背负虚假的自己活下去,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了,以后的日子里,我只需要待在监狱里就行了。况且,我还有白原陪在我身旁。很久之前,我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对于生命,也只是感到厌烦还有无聊,每天看着形色的人从我身旁路过,然后根据观察他们,我戴上了不同的面具。活着是让我感到非常无聊的事情,然而我却能成为另一个人活在世上的意义。呐,s,你找到了吗?人为什么会死的答案?我从警车里的窗口,看着天空的景色。以后的脑中大概只会有监狱的景象了吧。S,属于我的答案就是...
------死去的原因,就是人的本身已经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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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以下是脑补
*完结撒花
“s你再也不用问那句话了!”奏兴奋的说道
”是啊。”s呆呆的看着奏
“那个..”s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s” 奏问
“hc如果开第二期的话......”s欲言而止的说
“恩恩。”众人期待着s到底会说什么
“我就换个问题。”s笑着说道
···············································································
可以无视掉的小剧情》计划组s与实施组长zeal
“找妹子果然还得来计划组,实施组太多基佬了。”zeal自信的说
“人为什么会死?”s问道眼前的男生
“不知道呢~“zeal轻快的说道
“人为什么不死?”
这孩子,没救了,zeal如此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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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完结语:
Hc里的各位文手画手辛苦了...本来想搞个比较大型的互动可是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Orz,主要不知道如何把剧情连贯起来啦。说实话组长会被捕,计划组组长会背叛,第一章开始时我真的完全没想过,所以,第三章真的是出乎预料的展开,虽然互相残杀是猜对了- -。觉得选择了实施组就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能认识到帅气的,有义气的组长,,,奏一生无悔(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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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员:
计划组:s,trois,kera
跟踪:opal,娜塔莉
实施:奏,白原,拉斐尔
Npc: 池面组长Z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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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充血,呼吸困難,苦澀的淚水流下與鮮血混合在一起。
最後無力的掙扎之後,手指痙攣地無法再抬起半分。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她看著眼前屬於同伴的面孔,慢慢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不想死。
——隨後,她的世界變成黑暗。
「天啊……」
看著打開又一個門背後出現的綠色蠢動物體,司檸茶哀歎了聲,在對方從通道攀上來以前眼疾手快地把鐵門推回原位,「又是那些植物……這個門不能走,pass。」
扶著門歎了口氣,她爬下梯子轉頭看著在做一樣事情的其他同伴,其中也有人在看過門內后露出了和她相同的表情,其中還有毫不客氣地爆出咒罵的,被其他人抗議噪音后才悻悻閉嘴,轉成小聲的咬牙切齒。
跟著,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位於他們正上方的門軸自動旋轉,潮水似的綠色像從盆子里潑出的水般傾瀉,短暫沉默后,所有人都忍不住慘叫出聲。
「有完沒完啊啊啊啊啊——!」
從腰間拔出武器,防守和反擊愈發熟練的司檸茶將靠近的植物盡數斬落,再抬手時卻感覺肩膀到手肘都一陣酸麻,幾乎無力延續接下來的動作。
他們已經持續這樣的戰鬥一段時間了。
從脫隊的哈維爾不但沒有喪生還解開了基因鎖回來后,他們很快地跟上其他人的腳步,卻發現後者已經對上了比糾纏不休的藤蔓還要過分的敵人——喪尸,並且墻面出現數字、房門緊鎖,在狹小的空間里所有人再度陷入苦戰。
最後他們得到一個坐標(27,21,7),和氣喘吁吁、疲於奔命,花了大半個小時才脫出六面墻上全是秋田犬黃澄澄大頭的精神污染房間的下場。
但那還只是開始。
以此為密室逃生轉成動作冒險的標誌,他們在之後遭遇了更多的藤蔓、藤蔓、藤蔓以及藤蔓,尺寸超過規格的巨大植物幾乎是無孔不入,並在之後加上了更多同樣超標的動物或是別的什麼作為幫兇,折磨著瀕臨崩潰邊緣的小隊。
其中他們曾觸及過一次邊緣,卻在沒有渡橋的情況下與脫出失之交臂,并在立方體的劇烈震蕩后再度回歸到噩夢中。
長時間的追擊和搏殺,讓身心都即將到達極限。
「——小心點,親愛的。」在司檸茶有點勉強地準備再舉起匕首時,一隻手從她側邊突然伸出來,替她擋掉了突襲過來的枝條,「雖然Super Hero是我的己任,但我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二騎的程度啊。」
斬斷上方植物關好門的哈維爾鬆手跳下來,落在她身邊。
「……二騎初登場還會爆無敵呢怎麼沒見你來一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言下之意,司檸茶拋了個白眼給對方,歎氣地拍上哈維爾變出鱗片與利爪的手臂,「抱歉,我就是手酸了一下……自己會注意的,謝啦。」
「你永遠不用跟我說『抱歉』和『謝謝』這兩句話,baby girl。」
哈維爾的回應是朝她勾了個迷人的笑,順手又扯碎一條藤枝,他們身後有個被一堆尚有行動力的綠色植物追得到處亂跑的人哇哇亂叫著跑過去,經過兩人時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這種時候求別秀恩愛了好嗎!它們越來越多了!」
「Oh, sorry my friend.」毫無誠意地向對方比出致歉手勢,男人按著司檸茶的肩膀一閃身晃到落荒而逃的肖重身前,龍爪揮舞,綠色的漿液在他手心炸開。
下一刻他敏感地轉頭看向房間的另一角,打開那側門扇的少年正和身邊人說著什麼,緊接著轉頭來發出了大聲的招呼。
「這邊Clear!」
看著身邊的女性和男性都向那頭拔腿跑過去,哈維爾也準備跟上。
然後,他感到某種拉力。
回過頭,數根的枝條勾住了他的腳腕正在緩慢地拖拽,不同於之前的藤蔓粗糲還帶有細小顆粒的質感,在這個房間出現的植物似乎更加光滑、堅硬,柔韌有餘曲度不足,顏色也較淺淡,梢頭甚至還長了寥落的少少幾片葉子,比起藤條大約更適合被形容為樹枝。
或許這是他們正在逐漸接近「上方」的證明。
一邊思考著一邊很快以爪尖撕裂那些綠色,正要跟上隊伍的男人頓了一頓,疑惑地從被撕開的一團植物中撈出個小小紅球。
「……這是什麼?」
被藏在枝條與葉片深處的是顆大概只有他四分之一掌大的卵圓形物體,表皮帶著淺淺的紅色光澤,他第一反應就是某種植物的果實。
原來這些東西也會結果子的嗎?
基於某種人看到未知事物就想手賤的原則,他非常順手地扯了把,果子就這樣從基部脫落下來、滾進他手心,捏起來有有點彈力,被他摩挲了兩下就塞進口袋,抽身準備往另一頭走開。
下一秒,幾個重疊的機械運作聲傳進他耳里,哈維爾看見了令他也難得地驚嚇到的場景。
「——走!所有人都馬上離開!」
他的上方、兩側,面前的地板,三四個門同時打開,綠色覆蓋了他的視野,與先前不同地用像猛獸獵食般的姿態向所有人狂暴撲來。
死亡是如此漫長的事情嗎?
凌亂的回憶碎片將她埋起來,像是漩渦般拖拽著她無法離開。
她的生命,早在那時就該終結。
不需要的,不被需要的,都在這個世界的雨和血里消失,但她卻被強留下來,哭泣的人說她是對方生命僅剩的意義。
所以她仍然留著,直到時間洗去創傷,讓她以為自己也能像常人般生活。
然後,時間到了,她即將再次被奪走曾經輕率地想要放棄的東西。
腳踝突然遭到一個大力拉扯,司檸茶驚嚇地將視線投向那個力量的方向,跟著還沒等她來得及做出回擊,扯著她鞋邊、褲腳的綠色植物在一瞬間就攀上了她的小腿,團團纏繞后勾著膝彎,用粗暴的力度向後拖拽。
在那個瞬間,她只來得及將手抓住梯子邊緣,然後纏在腿上的枝條將她迅速下拉,原本已經探出的上半身撞在通道內發出一個很大聲響,吸引來正準備拉她上去的同伴注意。
短暫的驚愕后,對方也很快探身過來抓住她手腕,一邊射出了小刀將那些帶著葉片的莖幹割斷。
刀刃在切斷植物后撞擊了墻面噹地一聲掉下去,被綁在刀柄上的繩索拉回來、懸在空中。
感覺身體一輕,司檸茶顧不得身上、手上火辣辣的痛,迅速松出一隻手去抓住了那把刀,將腿用力彎起來清掉剩餘還拽著她不放的幾根枝條,腳底一蹬,在Moriar的幫助下離開通道口。
隨後,他們將鐵門用力推上,重重阻斷其餘枝藤還想爬上來的道路。
用力喘了幾口以後,司檸茶才發覺自己有幾枚指甲在剛剛的纏鬥中折斷了,從指縫中流出點血色,而膝蓋往下的部分褲腳被撕開成一縷縷的布條,血痕盤在小腿上分外顯眼。
神經放鬆下來以後,痛覺就格外明顯。她皺著眉穿好自己差點掉出去的鞋子,怎樣都看那些布條不順眼,乾脆扯下來把兩邊褲筒都打了個結綁在腿上,剩下的部分隨意纏了纏滲血的部分,權當止血包扎。
「……真不愧是女漢子。」旁邊的Moriar將短刀跟纏在刀柄上的繩索——原型是他的外套袖子——收好,發出個不知道是欽佩還是無奈的笑聲,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我可以把這個當做稱讚對吧?」有點尷尬地笑笑,司檸茶有點踉蹌地扶著對方的手站起,看著地面上的門歎了口氣,「這下離Javi他們越來越遠了吧……」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墳場埋兩堆。」設計師向她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聽天由命吧。」
「……嗯。」
搓掉干在指尖的血跡,司檸茶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悶悶地應了聲。
她手背上那個牙印仍清晰可見,皮膚上好像還殘留著曾被哈維爾親吻過的餘溫,儘管明知道是錯覺,她眼眶還是有點酸,疲累跟倦怠一口氣湧了上來,令她忍不住抬手蹭了蹭臉。
他們與其他人失散了。
不久前正當所有人要離開房間時,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出現了大量的植物,慌亂中他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穿過一個又一個房間,後方是異常狂暴的枝條緊緊尾隨,像瘋狗一般攆在後頭不放。
這樣連著移動了三四個房間后,她猛然發現不知何時起身邊只剩下戴眼鏡的金髮青年,想循原路返回卻遭到綠色的封堵,只能像無頭蒼蠅般照著記憶裡大概的方向前進。
但在並非所有房間都能通行、存在機關的情況下,他們能走的路更加偏離。
「總之,先想辦法回到渡口那邊去吧。」撥動著腕上的黑色手錶,Moriar在心中默算片刻,用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了兩下,「我們現在的位置離那邊不算太遠,運氣好Cube不再轉動的話,應該再有5、6個房間就可以回到渡口。」
「不過還真是親切啊,這麼好心把轉動的規律給我們,真讓人懷疑接下來還會不會有什麼……司?怎麼了嗎?」
絮絮叨叨的聲音沒有回應,他有些疑惑地注意到女性正緊盯著他身後的某個位置,順著對方的視線回過頭,Moriar看見他身後不遠的墻壁上門軸正在緩慢轉動,跟著鐵門發出一個響,向旁邊滑開露出了通道。
有個身影探出來,平靜的黑色眼眸對上他們的,似乎也流出一絲驚訝。
「陸仁……?」
那時就在他面前直接消失不見的陸仁出現在兩人面前。
白色的天花板與白色的床。
白色的藥片讓她平靜下來,靜靜地看著白色的空間什麼也不用思考。
死亡之後的世界,是不是也是這樣一片空白?
那麼她或許暫時還不想到那裡,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太過寂寞,沒有那個說想要她活下去的人陪伴在身邊。
對不起,「 」。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
「你們怎麼在這裡。」
像是也有點愕然的青年從通道里翻身出來,環視了下空蕩的房間,「其他人?」
「走散了。」Moriar瞇起眼,對面的人身上穿的不是所有人相同的深灰外套而是白色,那個顏色有點扎眼得讓他感到某種異樣,「你那時消失到哪裡去了?」
「不知道,一進房間就失去意識,醒來的時候你們就不在了。」
對方給了他這樣的回答,見到Moriar正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坦然地扯了扯領口,「我醒來就這樣的——沒準NPC看上我了,老給我換衣服。」聳了聳肩的人走向另一側的墻面,轉開鐵門探頭向里看,「你們剛剛碰上了什麼東西嗎,怎麼身上都是傷……這邊是(335,849,696)。」
「Clear。」
思考了下,決定還是暫時忽視異樣感的Moriar跟在對方身後走過去,爬上梯子一手撐著通道口往裡看了眼,「不過現在房號安全的房間也有可能有危險,剛剛我們遇到的東西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活的觸手……」
「——仁哥,那你剛剛有看見諾諾嗎?」
一個女聲突然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轉過頭,Moriar看見司檸茶正表情肅穆地走過來,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麼,「她也跟你一樣消失了。」
「諾布?沒有。」黑色眼睛里有點淡淡疑惑。
「喔。」可有可無地應了下,司檸茶直直看著Moriar身邊的人,「那……之前Leander給你的子彈還在嗎?我們剛用完了子彈,可能會需要你那邊的。」
「等等、司……」
感到某種不解,Moriar下意識松了只手摸摸自己的褲兜,兩個滿滿的彈夾還在他口袋裡、剩下有部分被放在另一邊隊伍領袖那兒。
司檸茶不像是會在這種時候說謊的人。
他不動聲色地爬下梯子,往遠離旁邊人的方向撤開了點,而後者臉上浮出一點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能是被換掉衣服的時候不見了,有什麼問題嗎?」
「有,最後一個問題。」
徑直走到對方前面,嬌小的女性朝他伸出手,深吸一口氣以後緩慢地發出提問。
「可以給我看一下你的手錶嗎?」
然後,青年揚起了唇角。
「——好啊,你盡情看吧。」
猛地抬手打掉司檸茶伸過來的那隻手,有死水般黑色雙眼的男人勾出冷冷的笑,反手一肘拐在剛準備往旁邊閃的Moriar腰間、在對方吃痛彎下身時閃過去扼住他的喉頭,粗暴地將設計師整個拎起來砸進通道里。
在悶響聲從隔壁的房間傳來時,他回轉了身迅速格擋下司檸茶刺過來的匕首,劈手奪下之後抬腿踹在對方小腹,將少女踢出不小的一段距離。
拍拍手,他把玩著手上的短刀,揚起笑弧看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又摔回原地的司檸茶。
「看完以後,你也跟他一起下去吧。」到地獄裡去。
女性的另一隻手里是從他手腕上抓下的腕錶,錶帶鬆脫開來攤在地面,不用看他也知道錶面寫著某行文字,是將他與「陸仁」這個個體區分開來的唯一訊息。
沒有給對方反擊的機會,他直接射出了手上的刀,在司檸茶狼狽地滾開避過時侵上前揪住她的領口,挾著拳頭的力量連同那副身體一道狠狠砸向墻面,帶出對方帶血沫的嗆咳,無力地歪下項頸。
準備再度揚起拳時,子彈擦著他腳邊落在地上,他只來得及看清那顆小小的東西上有某個花紋在閃光,下一瞬間強烈的光芒便刺進他眼皮,讓他不自覺地閉起眼睛、用手格擋,睫毛下面滲出生理性淚水。
凌亂的腳步聲從他旁邊擦過去。
等強光的效果過去一點之後,他回頭,看見急匆匆攙著少女的男人有點勉強地把臂彎裡的人塞進通道、自己也爬上去,隨著金屬碰撞聲音鐵門開始滑回原位。
「呵……」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殘影,箭一般襲到尚未關攏的門口,手掌一點點將門板往反方向扳開,露出後頭兩張震驚的面孔。
「不錯的小花招。」可惜是張鬼牌。他在通道邊上一撐側身滑進另側的房間,跳下去后另兩人迅速地退到房間另一角,其中一個試圖擰開其他的門,卻只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響無法轉動半分。
扶著墻面,他能感覺到墻壁緩慢的向內推進,相信對方也發現了這點,表情開始流露出類似愕然與絕望混合的情緒。
某種亢奮的黑暗感情在他體內升騰起來。
殺掉這兩個人!把他們撕碎!讓女性的長髮沾上鮮血男性的軀體變成肉塊骨骼折斷關節暴露胸腔里的臟器流到地上頭顱的內容物全部變成凌亂混沌渾濁的一團!
他有種想大笑的衝動,「自己」至今為止將所有情感和話語鎖在心底的舉動此時看起來格外愚蠢,那些黑色的東西堆在他喉嚨蠢蠢欲動隨時要向外爆發出來,於是他也就任憑它們傾瀉,話語從他口中吐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其實『他』很喜歡你們。」
但是他討厭。
「尤其是你,司檸茶。」
他將會取代「他」,連同「他」所擁有的全部,都要不剩一點地摧毀。
「——所以去死吧。」
那兒是沉默,是冰冷,是永遠的孤獨。
或許是適合她最終前去的地方,但她不想在那裡,她已經不是無力,能夠為同樣需要她的人做些什麼。
時間未到。她恍惚間看見男人對她和藹地微笑,然後臉上落下了淚,無聲地搖頭。
於是她的眼裡也滾出同樣的透明水珠。
對不起,現在還不能去你那裡。
對不起,父親。
視線里看見朝自己面前襲過來的手掌,司檸茶咬牙朝旁邊閃開,無力的小腿卻一陣抽痛、讓她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口腔里有一點鐵鏽腥氣,她用力嚥下去,翻身拔了腳上的靴子就朝攻擊者砸去。
沒有命中目標在她意料之中,少女很快地踹掉另一隻鞋,腳板在冰冷的地面有些打滑,她直接藉著那個摩擦力讓自己整個人撲過去,重重撞倒了有著陸仁外表的不知道「什麼人」,然後一拐撞在對方心口。
運作起身體里的內力,她化掌為拳朝對方面孔錘下去,然後聽見骨骼扭曲的噼啪聲。
「……!」下一刻,司檸茶警惕地跳開身,一腳未中目標的男人從地面跳起來,捂著鼻子發出幾個憤怒的聲音,被她握著匕首插過去之後閃開身,再度迎面而來的還是拳頭。
意外地她在那瞬間什麼都沒有想,只是避開,捉住了對方的手腕向外掰,另隻手順便就把匕首朝眼前的人捅下去。
在刀刃突破血肉發出扭曲聲音之後,她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有點驚嚇地鬆開手向後退。
面前那張染血的臉是屬於她的同伴的。
被她察覺到與真正的「陸仁」不同是驚覺對方腕錶環在袖子之外時,記憶中由主神統一配發的手錶無法拔下,也因此她能毫無障礙地向對方揮拳、攻擊,如同劈砍植物般順遂,直到她察覺眼前站著的除去身份成謎,實質里跟她或其他的人似乎沒什麼區別。
殺喪尸可以,殺怪物可以,但如果面對的是跟自己一樣活生生的人呢?
她的手有點顫抖,她剛剛對有血有肉的人用凶器插下去,對方還有著自己已經熟悉的相貌。
「……司!」
男聲急促地提醒著她,但比Moriar的呼喊更快的是「陸仁」的攻擊,像是察覺不到痛般,散著發的男人直接將匕首從自己肩上拔下來,劃過了司檸茶眼前,狠狠插在被她剛剛襲擊對方的同樣部位。
思維空白了半秒,司檸茶才感到自己肩膀傳來讓人想哭的劇烈疼痛,此時眼前的男人已經拔回了刀,下一擊是直接朝著她頭頂心劈下來。
在她反射性伸手去扼住對方已經失去腕錶的手時,鼻骨扭曲的染血面孔露出個得逞般笑容,一個大力重擊在她小腹,讓她瞬間脫力、半跪下來,短刀順著她背後劃開一道長長口子,撕破了布料、帶出灼燒般的痛感。
意識有點模糊起來,少女聽見某種肉體撞擊聲音跟Moriar的悶哼,她勉強地抬起頭,看到斜前方金髮青年被踹倒在旁邊,手裡還攥著沾了鮮血圖案、煉成陣才畫到一半的外套。
白色褲子下面的皮靴用力在Moriar小腹踩了兩下,直到青年完全失去抵抗力般攤平四肢,逞兇者才重新朝她的方向走過來,路上順帶踩碎了另個人的眼鏡,腳底發出玻璃碎片摩擦地面嘎吱嘎吱的聲響。
然後,那隻腳朝她踏下來。
「那傢伙在主神空間教你的格鬥,都忘了嗎?」
一手掩住她的口鼻,踩著她身體朝她湊近過來的男人臉上有某種恍惚笑意,絮叨的粘稠聲音和眼底那抹殘忍都與司檸茶記憶裡的陸仁截然迥異,但那張面孔又分明是相同,令她無所適從地瞪大眼。
陸仁是……寡言但會讓人感覺可靠的,在危險環飼時會率先衝出,強敵當前時主動保護同伴,丟給她一隻自己的手套護身、然後有點尷尬地將臉別開的人,隊伍可靠的前輩。
如果說哈維爾是揮出的拳,陸仁便是格擋的臂,兩人如雙生兵器的矛與盾般守衛整個隊伍,令他們都能安心下來做自己的工作。
因此缺失去一方時才會令人心緒大亂,Raincad更是險些整個崩潰。
而她此刻所看到的人對他們露出毫無掩飾的猙獰殺意。
儘管面容相同,但那並不是同個人,只是想要殺死她、Moriar,以及其他人的陌生人。
「你把仁哥……怎麼了……」
她很勉強地從嗓子里擠出聲音,疼痛和壓在臉上的手掌逐漸奪取她的呼吸,而對面的人緩慢扯出笑容。
「不知道喔?大概是在跟另外一個打吧,反正也不會太久了。」
「等你們死了,我會把他送下來一起陪你們的,然後『陸仁』就只會有一個了。」
冷冷的笑對上她的眼,跟著手指扼住她喉頭,令司檸茶無力反抗地陷入窒息。
然後,世界就變黑了。
她或許會死去。
但是,她不想死。
她的時間或許到了,但她仍想繼續,從未像此刻一般渴求著未來。
她朦朧地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然後換成了另外一張,在大約是人生跑馬燈一類東西裡面向她伸出手的男人看著她蠕動嘴唇,她隱約讀出來幾個字。
活下去。
Javier Ryan對她說,活下去。
她的眼皮掀動,淚水溢出,被扼緊的喉管無聲顫抖,滾出一兩個模糊的氣音。
在那之後,有第二個人對她說需要她,讓她活下去。
因此她還不能去那邊。
她還有想要做的事情,想要說的話,想要與之一同走下去的同伴。
不能去、不想去、不該去,那個死亡的空曠的安靜的純白的全黑的孤單的冷清的冰涼的寂寥的世界,她——
「去死吧。」男人的聲音鑽進她的耳孔。
而她用盡全力睜開眼,發出最後的無聲嘶喊。
「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