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字数:1921】
一
图书馆内寂然无声,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喻千沼轻皱眉头敲击键盘,手指在半空暂停片刻后又连续敲击删除键,光标闪烁着回到最初的位置。
他抬起眼镜按了按鼻梁,另一只手拿过旁边的拿铁抿了一口。
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两三本厚厚的学术资料,他也惊异于这个学校的图书馆收藏了这些较古早的名著。
他又看了眼屏幕上快要完成的论文,目光移向坐在他斜对面正愁眉苦脸地伏在桌上咬着笔的黑短发女孩。
女孩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咬着唇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看他,又迅速地低下头继续面对一张一张白花花的试卷,双腿似乎在木桌下焦躁又委屈地晃动了两下——图书馆的木椅对她而言还是高了,坐上去双脚没法触地。
喻千沼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只是在心里泛起一层涟漪,这份冲动还不足以让他展露笑容。
瑞奈桑斯·艾。
他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女孩的名字,事到如今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和她拉上关系甚至一起在图书馆里,面对各自的学业,互相——陪伴……?
他轻轻摇头收回思绪,放下在唇边停留许久的咖啡杯,扶了下眼镜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作。
几次呼吸后他终于忍不住,面无表情地向对方询问:“是哪里不会做?”
二
“噢噢好多书!”
在喻千沼抱着一摞书靠在走廊墙上休息时,明朗又带着些糯软的纤细嗓音由远到近,伴着踢踢踏踏的皮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
“哇咿学长你好!”这个脑后发梢外卷的小姑娘似乎才看见还有个人,手微微举起像是想打招呼但又局促地放下拎了拎裙摆,双眼扑烁着小幅度地欠身。
喻千沼点点头,隔着口罩声音有些模糊:“你好。”他稳住重心离开所依靠的墙壁,手里沉重的书籍让他稍微趔趄了一下。
女孩伸手扶住了上层摇摇欲坠的书本,擅自拿下了五六本抱在怀里说:“我来帮学长分担些吧!”脸上笑容灿烂得见牙不见眼。
“……好。”喻千沼愣了愣,他不擅长处理突如其来的热情,他更倾向于……应酬。他皱了皱眉,有些别扭地开口:“……谢谢你。”
“嘿嘿~”女孩露出像猫一样乖巧又有点狡猾的笑容,身后似乎也摇晃着猫尾巴,“学长叫什么名字哇?”
有人分担后确实要轻松些,喻千沼稍微松了口气,“喻千沼……姓喻名千沼。”不对……也没人姓喻千吧……但日本姓氏也说不定。他罕见地胡思乱想了一番。
“喻千沼……”女孩认真地口齿清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顿了顿又自顾自地开心地说,“我叫……”
从远方而来的风声携着她的名字传入喻千沼的耳朵,女孩的唇开开合合——一共是四个音节。
“——是文艺复兴的意思喔!”
走廊外绿得似乎要流淌起来的绿色悄悄蔓延了进来,连带着融化着星屑的暖阳,互相交融着清爽得像是薄荷叶。
喻千沼眼中也蓦地盈满不知何处的星光。
三
这之后除了平常见面的简单问候,就很少有什么交流了。
喻千沼以为他俩已经过了两条射线的唯一相交点,却没想到在这夏夜能再次相遇。
“像……精灵的香精。”
“……用水晶包裹,由蚂蚁护送。”
在屋檐下仰望星空的两人此时默默地对视,良久后瑞奈轻轻开口,她头顶风铃飘摇。
“……喻学长和我在同一个宇宙吗?”
空气中的浮尘被湿润的夜晚压抑伏地,上层清澈的气流像流水一般流入喻千沼的肺部,再由血液引向四肢百骸。
“金鱼游动在橘子里……”
他答非所问。
四
……再之后呢?
五
喻千沼又一次耐心地给瑞奈讲解了一遍题目,但女孩还是皱着脸,没有丝毫的理解了的意思。
他轻叹一声,看着她纠结的侧颜,转了圈笔。
“这是机械……不是跳跃的精灵。”在瑞奈眼中一切事物都呈现出一种美好的童话般的姿态,他没想到连数学题也包括在内。
“对不起……”瑞奈低头抠着指甲,脸上表露着明显的难过。
喻千沼想说点安慰的话,但言语在肚子里转了几个来回还是没有带动声带。他只能抬手轻轻地摸摸她后脑的头发。
“今天就到这里吧……也四点了。”喻千沼还没说完就见瑞奈飞速收起了纸笔,拉上了书包的拉链,那个罂粟花徽章在图书馆的灯光下反射着暖色的光芒。
……果然小孩子玩心重。
六
“不知不觉就九月了哇!”瑞奈踩着格子往前跳,在一个小格子里努力站稳后回头对喻千沼大声说。
喻千沼在她三四步后的距离,没有作出什么回应。他知道瑞奈的话还没说完。
“也到了秋天了……”她弯腰捡起一片红叶,伸直手臂闭起一只眼睛透过它去看太阳。
“丰收的季节。”喻千沼轻轻地补充。
虽然没有一直陪着瑞奈,但他明确地知道,瑞奈长高了。
从开始的那个夏天,到现在。
七
“所以我对那个女人喜欢不起来……她一切都算得太准了。”
喻千沼看着手里的一张塔罗牌,在心里喃喃道。
“千沼学长!你看这里有没见过的蘑菇!”不远处瑞奈蹲在一棵树下冲他招手,他匆忙地把这张牌塞进大衣口袋里,三步并作两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八
“真的是丰收喔~”
黑色长发的女人抱着马克杯靠在窗沿轻笑,看向窗外的目光深远。
“你在说什么?”书桌后的男人放下笔,抬头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女人无所谓地耸耸肩,窗台上放着一张塔罗牌。
九
“钱币七。”
十
“收获。”
*
*
*
后:
写完了!!!!!完全没点题!!!!!
后面写得很赶!因为悠悠要睡觉了想在她睡觉前给她看……很多细节都没有回收……
rena和沼沼在对于“想象”这方面产生了共鸣所以成了好朋友!因为rena的那种“童话视角”很干扰学习和日常生活,千沼就对她多了很多关照,又成了兄妹一样的关系!
本来想让rena喊千沼哥哥来着,但想了想还是喊了比“喻学长”稍微亲昵的“千沼学长”。
钱币七在韦特牌里的大概意思是“到达了一定阶段,收获了许多,可以稍作休息并且审视完成的部分。”但在文章里只是“收获”的意思!
(本来还有钱币九候选的,但我用的塔罗牌的牌面上七的丰收意味更多些所以又选了七。)
其实这个“丰收”不止是千沼喜当哥(……),还有一个是——没错,寂凝的“爱”!
这个要等国庆才能写了!住校狗哭哭。
感谢你读到这里!
苍溪古森里的日子简单而干净,只是困了就合目而眠,醒来就继续前行;饿了就吃些东西,累了就停下休息而已。看见风景秀丽的地方,他们说不定还会多停留几日。
在这里,土地与树木就是沧桑的代言人,不需时光再为它们添加资历。流动的溪水把新和旧的界限洗刷,树荫和枝杈缝隙间游走的流萤模糊了白天与黑夜,无人能够抵御的时间在这片古老树木所覆盖的小天地面前露怯,在自然千百年积淀出来的宁静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起初,菲利克斯还有些烦躁。常年在皇宫内的讲究日子早已让他养成了奢华的生活习惯,而不幸的是,苍溪古森里没有任何东西同华贵沾边。
好在拉斐尔会尽量满足菲利克斯任性的小要求,用香缨草为他织造挡雨的蓑衣,又折了万木的嫩枝做王子的冠冕。
他们走了许久,从水都芭布莉•伊尔德一路走到了岩都锦栈。遗憾的是,岩都之中汇聚的魔妖太多,如果菲利克斯暴露在他们之中,难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二人只能在山崖上远远看了这座在山壁上开凿出来的城市一眼,紧接着原路返回。
菲利克斯的个头在这场漫长的跋涉里蹿得飞快,刚遇见拉斐尔时,他还不及蓝龙的肩膀;可当他们再次接近水都的时候,灵族已经隐隐比化人的龙族要高出一线了。
“我不想回去,拉斐尔。”菲利克斯忽然说。
他们已然抵达了南泪海,站在银白细沙铺就的滩涂之上,就能隐约眺望到远处的水都。那由无数华丽尖塔和水道栈桥所组成的都市像个害羞的姑娘,将大部分的美丽掩藏于波涌的海浪,只剩下珐琅质的塔顶,和塔尖用琉璃灌注的白鹿像。它们让这座城市显得神秘,欲迎还拒地撩拨着每一个来访者的心弦,让旅客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她精致的怀抱。
可菲利克斯却说他不想回去。
“为什么?”拉斐尔有些惊讶,他最开始遇见菲利克斯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是离家出走的。既然他需要散心,四下无事的蓝龙便带他四处转转。如今逛也带他逛够了,为什么这孩子还是不乐意回家?
“我乐意,你管我?”
好吧,这很菲利克斯。
可蓝龙早就摸透了灵族的小脾气,索性耍起无赖来:“我都带你参观锦栈了,你难道就不打算带我看看你们灵族的首都吗?”
“算上我没遇见你的日子,我已经离家出走足足两年三个月零五天了,裴伊诺亚家那帮没良心的猪脑子们大概早就以为我死透了。”菲利克斯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回去做什么,给他们添堵吗?”
龙族想了想,随手从海水里抓出一个水球来,控制它飘到菲利克斯面前:“菲利克斯,你看看你自己。说老实话,跟两年前的腻相比,你的模样变化太大了。即便是你的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出你来——所以我们溜进去,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白痴,龙族进水都需要凭证,因为士兵需要确认你到底是龙族还是魔妖。”菲利克斯双手抱臂,用关爱智障的眼神上下扫视蓝龙,冷笑道:“如果你有本事弄到凭证,我以亚贤的名义发誓,绝对带你进去。”
菲利克斯故意说这种话气拉斐尔,毕竟这条没脑子的蓝龙连凭证是什么都不清楚,哪里能搞到手?
结果蓝龙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你可要说话算话哦,小王子。”
“啊……什么?你能从哪搞到这玩意?”这回轮到菲利克斯愣神了。
“我父亲有个朋友,叫莱特耐塔。他跟灵族的来往很密切,替我搞张凭证还是很容易的。”
-之一-
我盘腿坐在“黑魈耳号”高高翘起的船尾的平台上,海鸥从距离我只有一臂远的地方滑翔而过。
这是我在这艘船上最喜欢的地方,高且安静,柔和地起伏着的海面和船团里的其他船只一览无余,但我知道它们此时都不会来烦扰我,世界上仿佛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只有海风如同母亲冰凉的双臂轻柔地环抱着我,和洗劫村庄、争夺战利品时无聊又乱哄哄的场面截然不同。
“你小子,又在偷懒了?”
粗犷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我转头一看,那个绑着深蓝色头巾、留着好笑的小胡子的青年男人正冲着我挑眉毛,他的左肩上还扛着一箱货。
我忍不住“切”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用一只手扣住平台顶面,身体一跃而下,然后松开手落在了甲板上。
“休息一会而已,你倒好意思来说我,搬货好像不经过这里吧?”
小胡子青年呲呲地笑了两声,空着的右手向我的脑袋旁边伸来,被我嫌恶地躲开。
他不以为意地摊手,然后转头看向海面。
“……哎哟,有船靠近了。”他舔了舔嘴唇,“看来今天要有事儿干了。”
我没有兴趣去吐槽他本来也有活儿干只是他自己在偷懒这件事,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果然东方的海面上有一艘模样陌生的船。
只有一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我们的领海,还真是大胆啊。
它的船体破破烂烂的,大概在来到这片海域之前就遭受过其他船团的攻击了。在我们注意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们,开始慌不择路地调转方向逃窜。
但是很不巧,他们逃跑方向的前方有一个把他们往回推的暗流。
在海上遇到陌生的船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因为坎通斯的船团分布于这个世界的各个海域,各自都有着较为固定的活动范围。
不过,偶尔也会有在原来的海域待不下去了的船只,被迫出走到我们船团统治的海域。
“黑魈耳号”这艘船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是黑魈船团的“耳朵”。它平日里航行在船团的侧翼,当有突发状况的时候由它前去探路,无论前方是诡谲莫测的海域还是不明来意的远方来客。因此这艘船上的人们如果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我们都格外不怕死。
闹哄哄乱糟糟的无序场面让我烦躁不快,但打斗与随之而来的流血能够让我兴奋。
待两艘船接近到能听清哨音的程度时,拿着长矛的士兵从甲板上吹响哨音,节奏是三次的“二-三-二”,意思是询问对方的情况。
对面毫无回应。
好啊!那就杀过去吧!!
这就是我们“黑魈耳号”一贯的作风!
-之二-
“哟,牙!”绿毛的男人冲我挥挥手。
我回以招呼:“哟!”
“是来换班的?你脚上划破的伤口好了吧?”
“小伤口随便舔舔就不要紧了。说到底,这种程度的战斗也没可能给我造成什么重伤的吧?”
“哈哈,你还真是从来不变的臭屁。”
我一拳捶在他肩上——当然,不是敌人所以完全没用力——微笑;“你小子是想打架了吧?”
他啧啧地摇头:“那哪能呢,我和你打不就是我单方面挨打吗?我可没这款爱好的啊!”
“滚啦!接下来是我值班了!”我一脚踹了过去。
走进关押俘虏的囚室,我靠在门边,扫视了一圈。
被抓的家伙们被关在三个分开的铁栅栏里头,粗摸看了一下也就十来个人吧。
其实大多数时候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不过最近船上缺能干活的苦力,而且丰收季也不怕多几张嘴吃饭,就暂时都关了起来,准备从中挑几个能用的。
“好了!现在是我管事儿了。”我走到栅栏前,蹲在地上,用低着头往上看的角度冲他们装可爱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聊,是吧?我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看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来讲讲吗?”
我对看守俘虏这个工作还算喜欢,一方面可以充分地感受到胜者的优越感,另一方面俘虏们有时候会为了讨好看守说一些稀罕的事情或献上一些少见的小玩意儿。我知道有些人会专门给衣服缝一个不好找的内袋,在里面藏些值钱的东西防止被搜身的时候发现,但最终这些东西多少也都落入看守的手里了。
我有一枚银做的十字形的挂饰就是远海不知道哪个国家的造物,就是以前一个俘虏为了换荤食吃给看守的,后来在船上以物换物的交易里落到了我的手上,也算是值钱的东西了。
不过这届俘虏不太行,显然是被吓坏了,一个个都呆若木鸡,看来被我们抓到之前就吃了不少苦头。
船长大概会很高兴,因为他们都吓得不会反抗了。
但是我感到不耐烦。
我迫切地渴望能得到来自远方的消息或事物。这种渴望的来源可能是出自我对周围环境的厌恶。
我并不讨厌“黑魈耳号”,我将它视为我的家、我的血液、我的荣誉。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能够感受到自己和周围微妙的格格不入。
绿毛男人只比我大两三岁,可是他现在看起来比我要大十岁,我的成长速度让自己看起来仿佛一个小孩子,虽然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能让别人放松警惕很好,但在自己的船上也毫无威信就让人不爽。
无论是谁看到我总是想伸手来捏我的耳朵这一点也让我非常厌烦,明明我觉得自己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但他们眼中我就是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自从母亲过世之后,这样的想法在心里越发强烈,这种时候只要看着远方的某处,心中就能感受到宁静。
母亲说,人是孤独的。人生来便会意识到,自己和世界之间毫无联系,无论是血脉还是情谊都会被孤独之墙隔断。
“去寻找一个爱人吧。”无论何时看到她,她都怀抱着充满爱意的幸福笑容,“爱会让人失去孤独。”
那爱是什么?要怎么去找?
小时候的我认认真真地这样问过她,却没有得到答案。
但是我想,也许这片宁静感即是有什么在远方等待着我的预示。只要我确定了自己想要前行的方向,我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即使我清楚对坎通斯船团的人们而言,擅自离开即是背叛。
我不是背叛,我只是忠于自己。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怂恿俘虏们开口说话,他们逐渐讲了些什么,但却无聊透顶。不,我完全不想听你们愚蠢地内斗然后不得不狼狈出逃这种事情……
“你说开了一扇门?”我困惑地重复,“什么叫开了一扇门?”
“就是,就是,有一个光团,穿过它,可以通往其他世界……”
“通往其他世界?”
“是的,当时与我们战斗的人里,据说就有人是穿过门来到这个世界的……”
我沉默了半晌。
“说详细点。”
"不知道你是否还能回想起,曾经那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哼嗯,真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政治斗争还是敌国阴谋。据说,当夜幕刚刚降临到这座王城的时候,国王以及全部贵族的丧钟一起被敲响,国王麾下最受信任的法师用魔法偷走并粉碎了国王一直佩戴的誓约之戒。这一行为很显然属于违背当初国王立下的约定,激怒了受众人信仰的女神,她将受羁绊联系在一起的人的性命通通取走。正在打扫的奴隶见到房间内的主人无名指突然被折断,骨头也从手指断口处被一根一根被剃了出来,接着他主人的双眼一点点干瘪腐烂消失,只留下两个黑色的空洞......"
"砰!"树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抖落到了地面上。波尔坦打了一个冷战,回过头,继续盘着腿与大家一起围坐在篝火边讲述着萨拉希尔三年前的惨案。
"王城内的所有人都是以这种凄惨的方法一一死去,而那位法师也不见踪影。整个皇室一百零九个名贵族无一幸免于难。只有他们的遗子被抚养大站出来发动对法师的战争,才平息了女神的愤怒......"
随着波尔坦的话语停止,我也拉上了营帐的布,躺在了床上。那一次事情一遍又一遍在我脑海中闪过:房间中拿着骑士小雕像嘻戏的我,门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惨叫声,一直照顾我的婆婆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去看亲人的惨状。直到我长大,婆婆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才会到这里,仅仅是为了复仇。
次日,晨,我被猛地拽起。
"劳伦,给我起来!今天就是大家的定约仪式了,你还睡得跟死人一样。"
我揉揉朦胧的睡眼,原来是安迪尔前辈。他摇了我几下,见我清醒了才松手并拾起摆在床边的刺剑别在腰上离开了营帐。我也收拾了下,穿戴整齐,别上佩剑,戴上黑色的礼帽,前往了大家集合的地方。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睡眼惺忪,像什么样子?是谁发起的故事会,啊?波尔坦是吗?好好好,我告诉你小子,少说这种乱军心的话,小心自己小命不保,知道了吗?"
安迪尔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跟其他人讲话。
"今天是十分重要的日子,你们即将成为女神麾下的骑士,在进入神殿之前,请务必将心中的杂念根除,怀着虔诚的心去向女神奉献自己的一切!明白吗?"
"是!"
大家一致回答,安迪尔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安迪尔带着大家前往了萨拉希尔的林中神殿,高耸的树木遮蔽了天空,阳光透过树叶零零散散落在地上,大家踩着整齐的脚步来到神殿前。神殿就围建在一棵巨大的古木下,古木的树干从石料堆砌的建筑中拔地而起,大树洞则是神殿的正门。
"停!"
安迪尔一下跳上了倒下的树上,蹲下来跟大家讲起话来。
"接下来,要做什么,怎么做。大家心里都清楚,别让老子再说一遍,明白吗?"
话音刚落,神殿中走出一位长衣老者,大家陆陆续续跟随老者进入神殿,神殿内地面十分光滑,反射的烛光将整个室内映得十分明亮。大家绕着建在巨大的树干边的旋转楼梯进入了十分高的楼层,来到了大树顶上的殿堂内部。殿堂的彩绘玻璃下是一位带着树枝变成的头冠,身材纤细的少女,一头散乱黑发下的是洁白美丽的容颜,背后长着虫翼一般有着晶莹光泽的翅膀。但是,她的下半身却与古木连接在了一起。
那位长衣老者带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上前去行跪礼,接受女神赐予的羁绊与光辉。不久,轮到我了,我也上前,单膝跪在面无表情的光之女神面前,低下头,伸出一只手等待女神的赐福.....
我闭上双眼之后,身体渐渐地感觉到疼痛,疼痛感一点点加剧,最后仿佛身体内的灵魂被撕开一般,双眼也变得滚烫滚烫。记忆,思维变得混乱起来。等到我回过神来,赐福已经结束了,我摇摇晃晃地起身返回队伍中。我回过头看了一下光之女神,她的嘴角仿佛微微上扬了起来,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一下子呆住了。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你挡住我了。"
"噢,对不起。"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使我回过神来,我便返回到队伍中。鲁道尔突然凑过来跟我说:
"劳伦,女神赐予你的眼睛好特别啊,只有你的变得血红血红,其他人都是宝石般散发出生命力的蓝色,为什么你的眼睛却是那种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
一个月后出征前的晚上,在军营中。我记起鲁道尔跟我说的话,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我,其他人仿佛得到赐福之后都神情愉悦,而只有我拥有那种诡异的感觉。我总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其他人都注意不到异样,以及女神那令人不安的笑容。想着想着,我身上开始冒出冷汗。
"怎么啦,劳伦,你是不是怕了?"
波尔坦一只手撑着脸颊横卧在自己的床上说:
"怎么会,我只是有点不舒服的而已,不要紧的,不碍事。"
我如此回答他,
"明天就要出发了,你也早点睡吧。再不睡,明天就等着在战场上长眠吧。晚安,波尔坦。"
说完我躺到了床上。
"你这嘴哟,能不能再好听点?"
波尔坦摇摇头说道,便也睡了下去。
我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不知道这所谓的赐福究竟能给我以及我的战友们带来什么,如果真的要了解也只能看接下来的日子了吧......
*哭叽叽,下次不要拖战线了,结果匆匆了解了orz,主线走的还没有日常多……先这样,以后再修(以我的懒癌不一定修啊……)
#对不起队友系列
——————————
来得勇者越来越多了呢。
克莉丝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挠着飞来小青雀的下巴,看它舒服的眯着眼睛扑棱了一下翅膀,瞟了一眼窗外街道想着。
风铃叮铃的响了一下,克莉丝扭头看见艾德琳笑眯眯走了进来——虽然信仰不同,但两人的关系意外的不错。
“小克莉丝在干嘛呢~”做着修女打扮,酒红色长发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款款走来,显得有些浪荡。
“在看来响应城主召令的勇者。”
“嗯~好看吗?”艾德琳捻起克莉丝因为在房间里就披着的葡萄紫长发,弯下腰凑近笑眯眯地问到。
“不。”克莉丝看着艾德琳,温柔地笑了笑,“你们是最强的。”
“哼~璃说想出去逛逛,你去吗?”
“好啊。”
……
“说是出来逛,果然还是给阿尔买储备粮吧。”艾德琳两只手各拎一大袋食物,面无表情地盯着还在和买肉大叔讨价还价的璃。
“嘛,嘛~”克莉丝抱着一大袋面包,“话说璃现在砍价越来越厉害了呢。”
“呵呵。”艾德琳对此不可置否,“为了十个铜币砍价一小时吗?你怀里化掉的冰奶油见月莓派花了十个银币。”
“反正阿尔本质来说是个什么都吃的家伙嘛……噫?”克莉丝突然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吗?”艾德琳皱了皱眉。
“唔,听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克莉丝笑了笑,“两只猫在讨论一个奇怪的人。”
“竟然拿小鱼干勾引本大爷可恶!”
“那小鱼干究竟是哪里买的,简直是猫的失身酒!竟然有一股猫薄荷的味道!”
“就是!本大爷找遍整个城都没找到!”
“我们好好的接受人类的供奉就好了,吧唧吧唧,咦,牙缝里竟然还有鱼肉~啊,好吃。”
“但是那家伙今天竟然摸了本少爷的尾巴!可恶!区区奴仆!”
“对啊那个瞎子越来越不满足了!真是充满贪欲的人类啊~”
艾德琳目瞪口呆地看着克莉丝从嘴里发出拽拽的少年音和颓废的青年音。
“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那个人在小鱼干里加了猫罗勒,是一种非常高级的药剂哦~书里说可以提升召唤物的灵智。为了吸引猫真是下了血本啊~”
“哟西~”一大袋肉出现在了她们视野里面,璃从袋子后面探出头来,“你们在聊什么?”
资产丰厚的兰斯特得知要在时计城住一段日子,结合克莉丝的手艺,大手一挥买下了一栋住宅。
三层楼高的小洋房坐落在闹市,便于克莉丝去菜场采购,白色的尖顶上绘着十字浮雕,一大束一大束的玫瑰被施了定时魔法绽放在花园里,二层阳光笼罩,朝着街道的房间住着克莉丝,三楼望下来是玫瑰花园的房间属于兰斯特,璃住在阿尔的东厢,路米亚在阁楼开了一个大天窗,然后堆满了他心爱的金币,艾德琳住在三楼望出去可以看见教堂的房子。
将买来的东西堆在仓库,就遇见了从大门回来的兰斯特,俊秀的脸上映着一个大红色的吻痕,衣衫凌乱,神色却娇艳欲滴,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
“地下城的老板娘知道了魔王在哪里,全城的勇士都暴动了!我们也赶快……噫?你们什么表情??”兰斯特看着面前三个姑娘神色怪异的看着他,“我有什么不对吗?”
“唔~不~我是说~小兰斯特看上去非常可口呢~”艾德琳勾了勾自己酒红色的长发,笑眯眯道。与此相反,克莉丝拿了一块毛巾丢在兰斯特脸上,“作为一位贵族骑士你竟然在女士们面前衣冠不整,还真是遵守骑士道呢!泰·迪·骑·士·大·人!”
“阿尔~阿尔~”璃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对眼前这一幕毫不在意,甚至跑上楼打算找阿尔。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挚友!”一道人影从楼上跳了下来,把兰斯特扑到在地。有着毛绒绒银色短发的少年一边哈哈哈一遍猛蹭兰斯特的脸颊,将一个完整的唇印蹭得一片模糊,沾在两个人俏丽的脸上……“非常绮丽~”艾德琳笑眯眯的咏叹道。
鸡飞狗跳之后。
阳光洒满大堂,窗外玫瑰争奇斗艳,空气中浮动暗香。克莉丝带着微笑将精致的小蛋糕摆在桌上,兰斯特顺时针摆动着银汤匙。
“下午茶time~啊哈哈哈哈!好棒!”路米亚捧起了茶杯,啜了一口,毫不吝啬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哎~哎~所以说!我们要去找一个名叫安的神秘商人对吧!!!兰斯特有这么————棒!!哇~好次~哈哈哈哈”
“雌性对兰斯特的魅力还真是毫无抵抗呢~真是原始的冲动啊。”艾德琳优雅的从路米亚盘里拿走一个小蛋糕,伸出纤长的十指剥下了纸杯。
“那吃好就去找吧~”克莉丝拉开了座椅坐下。
面无表情吃东西的阿尔“……”
看着面无表情吃东西阿尔的璃(ovo)
阿尔突然转过头看着璃,“就算是我,你一直看着我吃东西我也会害羞的。”面无表情。
璃‘啊啊啊啊啊!!瞬·间·爆·炸!!’
…………
“那个家伙,到底在哪里啊!”璃在地图上恨恨的又打了一个叉,“怎么会有一个人完全没有踪迹啊!!!”
“那个人是一身黑袍,眼缠绷带嘛?”克莉丝揉了揉太阳穴,“也许……”
“克莉丝,这样真的有用吗?”璃鬼鬼祟祟的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头黑线的看着一只又一只姿态优雅的尖耳长尾动物懒洋洋的晒着阳光。
“唔~”艾德琳意味不明的发出一声轻哼,“是早上那个人吗?”
“很巧不是吗?”克莉丝温温柔柔的笑了,摊开手遮在眼睛上,太阳晒得纤白的手一片通红,“不如,来看一下运气吧~”
话音刚落,披着黑色帽兜的男人缓缓地从拐角走来,艾德琳轻笑一声,“看来运气还不错呢~”然后翻身从围墙上轻俏的落下,“安先生~”
“啊呀呀。”似乎预料到了,全身透出一股不正常苍白的男人优雅的行了一个礼,“您好,美丽的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对呀~亲爱的商人先生~”艾德琳用手指绕了绕自己酒红的长发,“我们在找一个,知道魔王下落的女人呢~您一定知道的吧~”
“啊呀呀~当然。”商人蹲下来挠了挠猫咪的下巴,“请无论如何,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吧~”
在兰斯特眨也不眨的付出一大笔金钱之后,商人周身明显散发出一股愉悦的气息,“那么,那位知晓一切的地下城之花,就在……”
“看在你们价钱的份上。”黑袍商人笑眯眯的竖起食指,“这是一趟危险的旅程哦。”
……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作为一个第一天来时计城就……不,因为一点意外第二天就收集强者资料的克莉丝来说,几乎一下子就认出圣骑士里欧和百灵使者黛西,深深的叹了口气,扫了眼跃跃欲试的璃,和姿态各异却都做好战斗准备的队友,任命的拿出法杖……
那么,加油救出那个一点都没有紧迫感的老板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