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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是往这边走吗?”
斐双才拿着地图努力的辨识着方向,中午阳光炙热的暴晒令他现在只想躲进室内,但作为一个外地来客,他对这边的道路显然有点抓瞎,只能靠着自己三流的认路水准努力挣扎。
“如果冬瑶在就好了.....”斐双才小声的嘀咕着“虽然那家伙有时候脑子抽风,但认下路还是可以的。”持续升高的气温令他加快了脚步,即使路过消暑的饮料摊也不曾停下——主要还是是因为甜国的饮料实在太甜了,他自觉自己无法适应这边的口味。
“啊,到了”一段路程后少年还是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博物馆的入口,他看着手上的地图,显然有些不满“这破地图到底是谁画的,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然后随手就把手上的纸张塞进口袋,粗暴的动作令纸张彻底皱掉,也宣告了它即将被丢弃的命运。
室内稍微下降的气温也让他的脚步稍稍放缓,开始有空去细心的观察四周。
虽然这次出国的旅程主要是因为需要对甜国国主失踪一案进行调查,但斐双才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过在意,重要的线索自然会由一些掺和得更深的穿越者进行调查。他只打算随便挑个地方,写份例行报告罢了。
不过他也察觉到最近各国社会都开始变得紧绷,穿越者之间就更不用说,自从上次神谕事件之后,许多穿越者都开始变得躁动。随之而来的就是甜国国主失踪一事,还有一些言论指控苦国国主就是凶手,然后又加上天灾越发加剧,种种事情都搅和在一起,令各个势力之间的博弈开始变得越发扑朔迷离,不可预测。
甜国国主失踪一案令六国紧急开启了停战协议,暂缓战争,这也令他避免了需要伪装进入别国国境的麻烦。
“这边是......藏书室”稍有年月的木牌表示着这间房间的作用,这里环境较之刚才斐双才身处的博物馆主馆显然要清净很多,如果不是因为思考时候没注意方向,他估计也不会来到这边。
微黄的灯光照亮着矗立在房间里面的巨大书柜,四周的座椅显得有点老旧,但上面没有灰尘,显然这边还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这些书......都是孤本?”少年在书架之间随意的查看着,偶尔挑出一两本比较感兴趣的进行阅读。
他随手把《味觉大陆餐具发展史》塞回书架,却又被一本奇特书吸引了注意力,奇怪的书名令它在其他发展史记载中显得格格不入,一份《灾害报告书》怎么想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历史博物馆的藏品列表。
正当他想抽出报告书时,老旧的木门发出被推开的“吱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起攻击,斐双才本能的往左一躲,狼狈的避开了这次的袭击。
六国不是停战了吗?少年回头一看,发现进门的两人明显穿着穿越者的服饰,但已经没时间思考什么了,刚刚发起攻击的红发青年迅速转换方向追了上来。
斐双才双手撑桌,翻过了桌面,跑进了书架之间。他发誓这绝对是他人生跑得最快的一次,比以前被老头抓到他弄丢了桃木剑那次还快,毕竟老头作为他师傅怎么也不会把他打死,这个穿越者可就不一定了,看看书架上被打出来的坑,如果被抓到了,绝对会死得不能再死。
“我靠......这破房间就没别的门吗!?”他尝试甩开背后的追兵,但明显是在做无用功,这间房间可以离开的地方只有进来的门,他只能推到一些桌椅来做阻拦。
“加油啊,斯帕希,我这就来帮你!”这时候一个声音也来火上浇油,是另一个金发的穿越者。斐双才只能垂死挣扎的喊道“现在不是停战时期吗?我只是路过的!”
红发青年明显没有这种无力语言阻止,追逐战仍在继续。
“喂喂!喂!卧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在停战期!啊...哈停战!”斐双才已经被追得有点喘不上气了,他觉得自己的肺部仿佛着火一般“妈哈...的,老虎不发威你真的当我病猫,当我这几年社会白混的?”
斐双才一个急停转身,把胡乱塞在口袋里的符纸连同没来得急丢弃破地图,天女撒花一样扔了出去,一道白光闪过,符纸召唤出几条枯黄的烂菜烂叶砸到了红发青年的身上
“.......”敌人的脸瞬间黑了好几倍
斐双才内心骂了无数脏话,这符纸根本就是他大婊哥的化身,不但永远和他作对,还没个卵用,唯一有用的一次召唤的还是他那堆破破烂烂的咸菜缸。
追逐战仍在继续,斐双才感觉自己的体力飞速下降,最后他还是被揪着衣领压到书架上,一记重拳撞上了他胸口,剧痛迅速蔓延。他用尽全力把对方踢开,然后连滚带爬的逃到一张椅子后面。
一个瓶子撞上了附近的书架,奇怪的气味在房间延展,斐双才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恍惚间只能看到红发青年被倒下的书架砸得头破血流,他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尝试嘲笑对方,然后很快的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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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斐双才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拍自己的脸“你还活着吗”他挣扎着在一阵混沌中醒来,眼前的青年显然不是之前攻击他的两个人“奇怪的气体......然后就昏倒了.......嘶...头好痛”
细碎的声音响起,斐双才发现另外两个穿越者也醒了,他摸了下自己的口袋,发现符纸都被捏皱了“该死的废纸...”他抓起两张废符试着吓唬对方,反正敌人不知道这破符纸根本不能用了“你们还要继续打吗?我说了,我只是路过的”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红发青年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进入战斗状态,另一个金发的穿越者也进入了警戒状态。
“——咳,这里还有人在的注意下好吗?”一旁的棕发青年有些不满自己的存在被忽略了“我说,你们两个成年人打小孩好意思吗”
“......和小孩子打还被书架撞破头,也太菜了”斐双才小声嘀咕着。
“闭嘴,你再给我多说一句,我不介意把你变成沙包”红发青年杀气直线上升。
“停下你们,现在六国的都在停战,你们不想搞出什么外交风波吧,而且我记得酸国上将给你们下达的命令是调查玛奇朵女王的下,这种情况穿越者之间还是联手比较好。”棕发青年显然不想打架“顺带一提”他指了下自己“辣国,晴川宏,我记得你,你是酸国的弥迦吧。作为盟友我只想说,想想我们两位国君的目的.....比起打架,现在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
弥迦闭起眼,活动了一下手指,似乎是在平复心情“算咸国小子走运......”
旁边的金发穿越者也解除了警戒“霍华德,叫我霍华德就好。”
“斐双才”白发少年把手上的符纸捏成一团塞回口袋“......谢谢,呃...能有不想打架的人真是感谢世界”
“不客气。”晴川宏大力拍向斐双才的背,白发少年明显受到惊吓,他一直都不太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
斐双才回到了打架前站的书架那边,他抽出了那本《灾害报告书》,他翻了几页,里面记录的全都是近期的天灾数据,里面记载的死亡人数不断攀升,书的的最后一页记录着报告撰写人的名字——玛奇朵.贝特斯威。
这不就是甜国君主的名字吗?
“我觉得你们可能要来看下这个。”正在调查的其它三人聚集了过来。他们在看完报告后随之开始了激烈的讨论,而斐双才只是在一旁沉默不语。
种种事件都搅和在了一起,斐双才的脑内完全是一坨浆糊,他不想思考也不想被缠进着这种麻烦事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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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送你到这了”斐双才被领到了火车站,下一班前往咸国的火车即将开出 “啊...嗯......今天在博物馆谢谢你了”
“不用谢,下次再战场上见到就不会救你了”晴川宏向他挥手道别离开,身影很快就隐没在人潮中。
坐上火车的斐双才看着手上的报告书副本一阵苦恼,他决定放弃思考,将这份无意中拿到的麻烦线索交公上缴“好烦......这种东西还是交给海彦算了”
☆情人节舞会副线
情人节到了,学院在小礼堂举办了舞会。
穿着自己种族文化中最优雅的礼服,学院里的先生小姐们成双成对地步入舞池。
现在演奏的是小提琴,在舒缓的乐声中,穿着长裙的女孩子装饰着洁白柔软的蕾丝的裙摆在地面拖曳出温柔的弧度……
“好无聊呀……”叶芷坐在休闲区,再次发出了今晚第不知道多少声叹息。
说是休闲区,其实是没有舞伴的单身狗围观情侣们跳舞秀恩爱的一片区域——为了不让单身狗们显得太可怜,院长特意在这里足以摆满了好几张长桌分量的食物,单纯为了吃东西留在这里的学员可不少。
比如,“小叶子,这个小蛋糕好好看呀……你快来尝尝,吃东西就不无聊了。”点缀着粉色的裱花和一颗大草莓的小蛋糕,上面细腻的白色奶油在光系魔法石发出的洁白光芒下映出令九言垂涎欲滴的细碎微光。
或者是,“打火机,你来帮我弄一下这个烤肉。”
“发肆,你再喊我打火机,你就会得到跟烤肉一样的下场。”菀芜转头看向正在跟真菌嘲笑发肆作死的virus,“还有你,virus你现在就表演一个原地自焚!”
virus:“?关我什么事?”
菀芜:“打火机是你先说的吧?”
virus:“我不是我没有……”
发肆:“哈哈哈病毒活该!”
无视了吵闹的朋友们,叶芷再次叹了一口气:“我也好想跳舞啊……”
荀无疾拿着两只茶叶蛋坐在叶芷旁边,“小叶子,想去跳舞的话为什么不邀请室友一起呢?邀请朋友一起去跳舞的也不少啊。”
叶芷捂着脸上的面具,呜呜呜地发出哭的声音:“她们都有伴侣在学院里,唯一一个伴侣在校外的尹芜,因为身高差太大拒绝了我……”
她还记得尹芜无奈地用着她温吞的语速对她说:“小叶子,差距太大的舞伴会让舞步变得不那么协调……而且会很累哦……”
“QAQ”
不知道怎么安慰可怜的小矮子,荀无疾默默地摸了摸小叶子的头。
“啊!对了!尹芜刚才说出去一会儿怎么还没有回来?”叶芷这才突然想起这个似乎已离开很久的室友。
菀芜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看发肆与virus吵架。她在发肆背后悄悄地控制着火舌缓慢舔舐着他马尾的发梢,空气中逐渐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听见叶芷的话,她看了过来,“需要一起去找吗?”叶芷正担心尹芜,于是点了点头。
失去控制的火焰猛地蹿起,将发肆扎头发用的蝴蝶结给烧坏了。
菀芜随手将火焰挥散。
“走吧,大家分头去找。”菀芜站了起来,“发肆就留在这里等着我们。”新学的禁锢法阵正好派上了用场。
“小矮子打火机……啊啊啊!!!”发肆的悲鸣被众人抛在脑后。
走出灯火通明的小礼堂,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夜风与萤火虫交缠着舞蹈,学院里树冠生长茂盛的一排排树木让精灵本能地感到亲切。
菀芜将面具摘下,轻轻地呼出胸肺中的浊气,随意地指向一个方向,“我去那边找吧。”
她往那边走了没多远,隐约听见了尹芜的声音。
“我也好想你呀……”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不是你的错。嗯……再过几天我就能回去了。”
“嗯,好,再见……”
面具随意地被抛在脚下,结束了通话的尹芜坐在原地低垂着头。
菀芜轻轻敲了两下旁边的树干引起尹芜的注意。
尹芜抬起了头,“啊,是菀芜……怎么了?”突然想起了自己出来的时间,“是来找我的吗?我忘记了时间……真是很抱歉,麻烦你跑来一趟……”
“没事的,就当出来放松一下。”菀芜坐在了尹芜旁边的草地上。“介意告诉我怎么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你听小叶子说过说我的伴侣不在学院的事吧。”也许是真的很想倾诉,尹芜说:“他是个血族,没能陪我来学校。他待我很好,只是时常因为不能陪我入学而埋怨自己……”似乎全世界的恋人们谈起对方时都会忍不住说很多话。
“今天的情人节没能一起过,他又觉得很对不起我了……”尹芜叹了一口气,“其实应该是我对不起他才是。”
“不要难过了……”菀芜生涩地安慰着。
但是简单的语言并不能让情感复杂的人类变得开心起来。菀芜没什么哄人的办法,她伸出右手,食指尖缓缓泛出浅绿色的光芒,那道飘忽的绿光移动到了脚边的青草上,在柔嫩的草叶上凝聚出比草叶更小的小精灵。
小精灵扇动着透明的翅膀,从草叶上飞了起来,就像萤蝶扇动翅膀会散落发光的细粉一样,小精灵飞行轨迹上逸散着比刚才更淡的绿色荧光。
在小精灵的身后,会发光的螺旋轨迹逐渐消散,小精灵的身躯也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真美丽啊。”尹芜感叹道。
菀芜搓了搓食指,“族里精通木系魔法的大精灵们表演这个比较厉害,我的木系魔法不是很拿手……”
在空中飞行的叶芷看到了刚才的光芒,往这边飞了过来。“尹芜,原来你在这里呀!”
“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找我这么久……”尹芜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吧。”
回到了小礼堂,发现大家都回来了。
“菀芜,你有没有觉得尹芜不开心呀……”叶芷悄悄地跟菀芜说。
菀芜:“有伴侣的人都一起过情人节,尹芜的伴侣不在身边,所以觉得失落了……”
叶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哄她开心吧!”
叶芷把朋友们都叫了过来,“我们现在来讨论一下要怎么让尹芜开心。”
“……”
“没有办法吗?”
virus大胆提议:“发肆不是做了一批新药吗?不如试试什么药效?我觉得他做的药都挺逗的。”
真菌补充:“比如之前那个可以让毛发变色的药剂,发肆超合适绿色头发,我还拍了照片,来来来,大家过来看一下……”
在一旁偷听的发肆从猛地扑上来捂住真菌的嘴:“你快闭嘴啊啊啊啊啊啊!”
九言上去试图把发肆拉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给我看!”
现场一片混乱。
菀芜:“……”这群沙雕朋友真不靠谱。
她转头去看尹芜,尹芜正迷茫地看着这边。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去拉住了尹芜的手,“尹芜……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跳舞吗?”
尹芜愣了一下,笑着说,“诶……好啊……”
正在演奏的音乐到了节奏最明快的时候,面具的绳子系在后脑勺,蝴蝶结剩余的部分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惊艳的弧线。
音乐的最后,拥有精致花纹的裙摆缓缓垂下。
“下一次出去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和他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