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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拿走一只眼睛,让她能看见光亮吧。
——拿走两只耳朵,让她能听见歌声吧。
——拿走身体让她不至衰弱,
——拿走四肢让她能自由奔跑……
——还不够,还不够……
覆盖着银色皮毛的柔软身体蜷成一团,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先是比本来的模样小了一圈,接着缩成初生的幼兽,最后像阳光下融化的新雪,连轮廓都逐渐模糊,仿佛一只手就能掬起,化成一捧清水从手心散落,渗入脚下的土地一样。
——那,把我最后的光也给她吧。
“哥哥,小玉怎么不见了?”
阳光从打开的窗子外面斜射进来,照在少女变得红润的脸颊上,她用手肘支起身体,迎着依然带着凛凛寒意,但已经不再刺痛人的脸和双手的风眨了眨眼睛。
“就算给白鼬起了猫的名字,它也变不成猫,养不熟的。伤好了,就跑回山里去了吧。”
看到少女有几分落寞的表情,坐在床榻一侧的少年叹了口气补充道。
“它不是不喜欢你,而是该回家了。”
“嗯……”
少女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赤着脚踩着地板,朝房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少年伸手去拦,妹妹的步伐却意外敏捷,只抓住了她衣袖的一角。
“总觉得精神好得多,身上也有力气了。”
好像要安慰担心自己的哥哥一样,少女扭头笑道,接着继续从半开的房门中窥视着走廊外面残留着雪的地面,以及开始泛起绿色的起伏山岭。一定是因为那不像是寻常走兽的小东西离开了吧,也许它就是山的一部分,是漫长冬季中寒冷和疾病的化身,随着季节的改变它应当消失,这样妹妹才能痊愈。少年想。
“因为春天到了。”
他说,顺手把盖在被子上的薄棉衣披在妹妹肩上。
2、
雪落下来了。
深暗的天幕中散落着星辰,树梢之间可以看到月亮,雪花在皎洁的月光下闪闪发亮,仿佛星星的碎屑一般下坠,林间的暑热已经消退,此时甚至带上了几分寒意。而若有若无的微风改变了雪片下落的方向,让它们飞舞起来,向四面八方翻卷飞散。
——好像活物的气息一样。
风势稍稍加强了,接着停了一会儿,又再度从耳畔掠过,带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凛凛寒意。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悲叹,但其中包含的祈愿和意志,又让人觉得像拼尽全力的呼喊,以至于附近的枝头的树叶,都随着它轻轻抖动起来。
这个村落四面环山,坐落在由北向南渐渐下降的平缓坡地上,只有南面有道山谷作为狭窄的出口。村民数量不多,靠农作物就可以自给自足。就算在如今这个日新月异,甚至变得有些危险的时代,这里的生活也一如既往。村人按季节播种收获,像他们的祖先躲避风雪一样努力耕作、应对天灾。和其他地处偏僻的村子和小镇相比,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年深日久流传下来,与经年不化的大雪、夺人性命的严寒、以及被退治的妖异有关的传说。
苍海举灯照了照前方的道路,发现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小径的尽头是一小片空地,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啊啊,是了。
山上生活着操纵冰雪的女子,起初只是把人类当做维持生命的养分,把生活在村庄里的活人当做食粮。可是,自从百年前的生贽停止之后,她就隐去了踪迹。起初,有关雪女的传说中半是恐惧半是嫌恶,后来则带上了敬畏和憧憬的色彩,而直到如今,这样的故事还流传在村人之间:
“那年冬天迟迟不来,树上的叶子都不会飘落,假如这样下去,不仅无法杀死害虫,春天灌溉的水源也会枯竭,大家都担心得不得了,向神明祈求之后,就真的下了很厚很厚的雪,把门都封住了。”
“有人在山里迷了路,本以为就要冻死在风雪里,面前竟然出现了住户,主人是挺瘦弱的中年男性,招待他在那间小屋里住了一夜,天亮出发的时候,看到主人站在一棵披着雪的巨松下面,和藏在树枝里的什么人说话。他瞥见树枝之间乌黑的长发和白皙的侧脸,好像是很美的女性,但一眨眼就不见了。”
“到山里捕鸟的时候,看到了穿白色和服的少女,我想那就是传说中的雪女妖异吧。可是其他的人都不相信,说我的眼睛被雪照花了。那个女孩好像对我的动作充满好奇,一直盯着我看,可是稍微一靠近,一阵雪花飘过,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们接触到炉火就会感到温暖,在雪地里呆久了就觉得寒冷刺骨,时间长一点甚至活不下去。如果是她的话,生活在平常人生活的地方,会不会也感到痛苦?想要接近而无法接近,是不是很寂寞呢?”
终于,道路的尽头出现在眼前。那里伫立着一棵覆盖着薄冰的大树,树干和树枝反射着月亮的光辉,而冰结在一起的树叶如同宝石雕刻的花朵。雪片就从那棵大树的树枝周围逐渐散落,仿佛树木打算将自身全部消融在夏夜之中。
苍海的脚步停住了,他静静听着雪花被气流挟着,在黑暗中簌簌下落的声音。
——下雪吧,下雪吧,下雪吧。
仿佛有谁在说话,嗓音微弱,语气却坚定而不容置喙。既然无法带来甘霖,就让雪来滋润大地,那是虽然离群索居,但与山脚下的村落有着种种联系,即使受到怀疑也好,显得笨拙也好,牺牲自己也好,想要去理解人,一步步接近人的存在。或许她曾经伤害过人,但也为人所接纳,甚至陪伴人类度过了那对她来说十分短暂的一生,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而她自身的想法能够传达给人吗?
望着远处那个隐没在树荫中的白色身影,苍海想着。
突然,苍海脚下冻结的树枝发出了被轧断的脆响,即使只像一根针落在地上,对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动静。真正凌厉的寒风自平地席卷而来,扑打在面颊上,树枝和树叶化成冰屑四处飞溅,等他再次看清面前的景象时,雪女已经消失了。
3、
“人类不会为百年前的事件所困,他们的未来不再与你有因果关系,而你也不必执着于过去了。”
苍海抬头看着相互交错的树枝和树叶,它们在月光下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村民们正在从临近的河流开渠引水,即使无法完全消除遭遇荒年的可能,大家还是可以努力生活下去。如果你继续消耗力量为他们降雪,我将把那作为你的愿望加以尊重……”
略为提高的声音在夜空中回响,树梢轻轻地晃动了几下。
“但是,一定也有谁不希望你因此而耗尽生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树梢飘散的雪花不再随着风流动,而是静静地飘落到地上。仿佛松弛下来一般,远处传来了轻轻吁气的声音。接着,苍海看到树下出现了身形纤细的女性。
雪女微微低着头,缀着雪花的白色和服周遭隐隐散发着寒气,白皙的面孔和琥珀色的双眸一如传说中一般凛然美丽。只是她的模样显得十分疲惫,从漆黑长发上垂下的薄纱像月光一样笼在她身上,仿佛那也成为了重量,要勉力支撑才能站直身体。
“外乡人啊,请问你的名字。”
她抬起头说,声音有如金属撞击发出的微鸣一般清澈铿然。
“在下秋叶苍海,那么雪女小姐呢?”
“刹那。”
外表和人类少女无异的妖异嘴唇之间吐出了这样的词语。即使力量减弱,她身上依然有种气势,昭示着她所经历的岁月,以及和普通人类的不同。虽然说话时需要稍稍仰着头,但苍海觉得,雪女像是站在高高的、伸手无法触及的山巅上一样。
“原来如此,是村人委托你寻找下雪的原因,并让降雪停止吗?”
“是的。虽然下雪可以滋润土地,但也有人会因为天候异常而感到不安。”
“他们知道如此一来,就要经历十数年未遇的旱灾吗?”
“人类会为活下去竭尽全力,也积累了各种各样的经验,请相信他们,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度过难关……毕竟,这个村庄就是这样延续下来的。”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眨,苍海注意到,刹那交握了一下双手,接着把它们放在身后,仿佛不想让对方看见一样。
“……虽然以我的立场这么说有些奇怪,但也希望刹那小姐能够找到遵循自己的意志存在于世的方法。如果有任何需要,我愿尽一份微薄之力。”
雪女的眼睛低垂下来,略微思索了片刻,突然开口道。
“感谢你的好意,我的事情无需人类干涉。只是有一件事想问,秋叶先生知道有关‘军队’的事情吗?”
苍海稍稍有些吃惊,刹那怎么看都不像是常世禊祓的一员,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看到征兵的人造访了这个村庄,还是因为有同族告知了她外面的事情,又或是军队中对妖异怀有敌意的人造成过什么伤害呢?
不知经历了多少日子才构筑起来的,对人类的信任,会不会由于自己的答案而受到损害,正在考虑如何回答,苍海却听到了刹那继续提问的声音。
“人类的军队中有专门招收半妖的部队吗?秋叶先生是否认识身为军人的人鱼半妖?”
雪女提问的语气显得审慎,但目光中却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期待”的情绪。这大概是某种奇妙的缘分吧。于是苍海反问道。
“刹那小姐想找的那位人鱼半妖年纪多大?是什么时候参军的?”
“参军的时间我不清楚,不过外表看上去刚刚成年,以人类来说,还是个孩子吧。”
“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成为半妖,还是……”
苍海迟疑着怎么向刹那描述最近才公开的事情。虽然军队里一直都有半妖的存在,但数量极少,而且从合魂法案实行后,他们大多消去了自己的特征,像普通人类一样生活着。按照刹那的回答,寻找的对象只能是那支特殊部队中的成员。
“是父母一方中有人鱼的妖异。”
但是,雪女给出了意外明快的回答,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笑意。
“是吗……这样就好,虽然不能说是幸运……”
苍海因为刹那露出的疑惑表情继续解释着,
“以刹那小姐的描述,他大概属于最近开始公开活动,代号为‘零式’,用于对外作战的部队。那里大部分人并不是自然诞生的半妖,而是为了战斗被创造出来,特殊的‘战士’……”
——无论他们原本的意愿如何,无一不是经历了身体改造,并以牺牲自己的一部分为代价,获得了超越普通人的力量的。这样的方法和妖异认可的规则背道而驰……
“不过看来你所说的那一位并非如此,托人打听一下,应该很容易找到。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想法通知你。即使如此,还请刹那小姐尽可能和他在不提及立场的情况下见面。”
刹那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她轻轻颔首,对初次见面的人类青年低头致谢。
“不,我才是,这个村子的居民也是,应该对刹那小姐的心意心怀感激。”
苍海把一个茶色的和纸小包放在刹那面前,雪女有些困惑地伸出双手接过,轻轻揭开纸包的一角,里面出现了五颜六色,像小星星一样的物体。
“粗点心店的老人给了我这个,送给刹那小姐吧。是时下流行的糖果。”
4、
或许建立新的羁绊才是从过去中摆脱出来的最好方式,不过作为妖异,和零式的半妖之间,恐怕还存在着重重阻隔。想到每次提及在“那里”的生活,军中的友人总是一副讳莫如深欲言又止的样子,苍海皱了皱眉,深深叹了口气。
——总之,希望此地的居民能够一切顺利,希望刹那小姐能够找到她想见的人,希望美丽的事物不至消失。
暗沉的夜色逐渐消退,东方的天空染上曙光,踏上最后一段返回的路时,天已经完全亮了。从山坡上朝下望去,可以看到山脚下的建筑间升起了炊烟,有人在小巷之中行走,拉着砖石和木材的车子朝村落的另一侧缓缓前进。
就在这个时候,苍海看到上山的方向走来了另外两位访客。
其一是身形娇小的少年,似乎因为远离了村人的视线,他摇动着手里的帽子慢慢拾阶而上,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也随着步伐摆动着。他满脸微笑地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虽然看起来十分年轻,眯起眼睛的表情却显得一派悠然,好像除了面前谈话的对象,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
而另一位,则是皮肤白皙,披着水色长发的少女。她提起和服下摆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时稍稍放慢脚步,一边应和同伴的话,一边眺望朝阳下村庄的风景。苍海看到,随着她一步步靠近,雾气凝结的朝露变成了小小的冰晶,发出微弱的声响从道路两旁的草丛中,落到青黑的石阶上来。
白色耳朵和尾巴的少年想必是稻荷的妖异,而他的同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刹那的同族,这两位是来拜访友人吗?
如果他们真的与生活在这座山上的雪女熟识,那么比起身为人类的自己,一定更加了解如何让她更好地活下去。
——去打个招呼吧。
苍海摘下遮阳的斗笠,稍稍停顿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从山谷之间斜射进来,耀眼的橘红色光线,接着迈步向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的两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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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出质量很高的东西,只能短短地写写回应刹那小姐的互动,时间线仍然在一章,如有BUG或OOC的地方请戳【土下座
*开头的小故事只是随便说的,和出场人物没有关系
*祝大家奔向HE的车一路顺风,如果有助攻到就好了【哭着
感觉会被企主喵直接打死……【窜
姓名:谜之企主X
职阶:Ruler
基础HP:1500
基础ATK:3000
最高HP:15950
最高ATK:21000
掉星率:12.8%
即死率:15.9%
特性:从者,猫形体,被猫薄荷克制
数值图:
筋力 C
耐久 A
敏捷 A
魔力 B
幸运 EX
宝具 EX
宝具:隐藏道具
宝具类型:对界宝具
宝具属性:Buster
宝具效果:对敌方全体进行强力攻击;对敌方全体赋予暴击率降低(1回合);对敌方全体概率赋予无法行动(3回合)。
角色详细
于无名之城活动的谜之黑猫。
据说在库瑞比克的其他世界也有人见到过它。
又被称为行走的肝脏收割机的超强存在。
羁绊故事·一
身高/体重:不明
出典:都市传说
地域:无名之城
属性:混沌·中立
性别:猫
只是一只猫咪,却拥有裁决世界的至高权力。
羁绊故事·二
在库瑞比克流传的都市传说中,这位谜一般的企主X是仿佛死神镰刀那样的存在。
据说从它身旁路过的行人,腹侧肝脏位置都会突然多出一条缝线,而路人会感觉身体被掏空,瞬间陷入无活力的低潮,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羁绊故事·三
然而实际上它只对于希望达成什么愿望的master(玩家)采取这一行动,而且会很有礼貌地询问对方的意愿——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被它如此询问的master(玩家)都会乖乖地献出自己的肝脏以换取基础分,所幸的是它会以致郁的魔法来恢复master(玩家)的肝脏,大概也是为了下一次的肝脏收割着想吧。
羁绊故事·四
身为Ruler职阶的从者,它却擅长堪比Assassin职阶的捅刀技能。
从剧本到设定、从任务到发展,无处不存在的明枪暗刀让master(玩家)们防不胜防,master(玩家)们大多都被捅过刀,而他们对于被捅刀的反应各不相同,既有边哭边笑着表示这真是精彩的一刀的master(玩家),也有被捅刀到一蹶不振的master(玩家)。
羁绊故事·五
“增加基础分”
等级:C或EX
种类:特攻宝具
以“增加基础分”要求而发动的概念结晶武装。固有结界的亚种,视对方肝力而决定攻击能力。
最终故事
只要是为人正直的master(玩家)——不、就算不是正直的master(玩家),企主X也绝不会抛弃他,而是逼他填坑。不出意外的有着斯巴达式的思考方式,所以不填坑的master(玩家)会受到它的致命一击。
固有技能:
Skill1:启示
固有等级A,冷却时间6
自己每回合获得星星(4回合)
8,10,12,14,16,18,20,22,24,25
Skill2:真名看破
固有等级EX,冷却时间3
敌方单体宝具威力大幅下降(3回合)
20%,20.5%,21%,21.5%,22%,22.5%,24%,26.5%,29%,32%
Skill3:企主裁决
固有等级EX,冷却时间5
给敌方全体赋予[禁锢]状态(3回合)
80%,85%,90%,95%,100%,105%,110%,115%,120%,125%
职介技能:
对魔力EX:自己的弱体耐性提升
Myroom语音:
绊LV0:
喵?喵。
基础分12分。
还有1000清扫分哟。开玩笑的。
这个过期了,只能减半算作Exp了呢。
明天就要爆炸了,记得打卡。
绊LV1:
嗯?喜欢的东西?吃掉派球……开玩笑的。
讨厌的东西……讨厌一切讨厌的东西。
绊LV2:
爆炸之后记着投12分的复活哟。
绊LV3:
再不填坑我就要放莉芙出来了。
绊LV4:
好困啊……我的尸体还很新鲜,我再去死一会。
绊LV5:
快睡觉,小伙子,对肝不好。
*终章
*死线前的最后挣扎
*全都是口胡
〇 沉溺于
第三周终于过去了,还是一个人。
即使是发出了邮件,那一边却还是没有回应。不知道究竟是太害羞还是对方从未有过选择自己的想法,两方都没有什么行动。本应该是十分积极的糯糯这次连勇敢地踏出那一步也做不到了,只是不停地想拒绝着自己从内心绽放出来的感情。
然后似乎反而压迫着自己到达了身体极限。
身体越来越像广播中所说的那样沉重了,像是从心脏中伸出的藤蔓缠满了身上的整个角落,只要稍微动一下就可以牵扯到全身上下的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让糯糯分不清是现世还是臆想。
从注射科请了假,在自己的单人床上蜷缩着身体,抱着自己。这个单人房早已不像刚来时那般充满温暖,雪白的一切都让糯糯感到全身寒冷。
那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死去也好,糯糯这么想着。
明明极度地想活着啊。
就这么想着,糯糯停止了思考。
* * *
从未想过在几天的放弃自己之后还能再次醒来的糯糯感到疑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结城梓欣喜的脸。
“糯糯!你终于醒了吗?”
她开心地笑着,脸上微微泛红。
“那个,很对不起你啦。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就没有经常关注医院以外的事情,之后听到你生病请假了就偷偷爬进来照顾你了……唔,你看,窗没关嘛嘿嘿。”
看到她的脸,糯糯的眼圈湿了。
“小梓,我们准备准备,去取解药吧。”
* * *
那是出了医院之后的一个月之后,她们一起来到了另一家知名度十分高的医院。
在所有的情侣们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疫苗之后,大门莫名地就被打开了。没有任何预兆。幸运的是,被感染病毒的人并不多,而不幸的是,因为疫苗的限制发放和零库存的情况,有很多人还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以植物人的状态留存在这个世界上。
在那之后,爱川被不明人士举报,马上就被关闭了。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她们没有关系了,早就辞退了工作的她们在这个城市中找到了新的立足点,因此还是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回来了!”偶然很早下班的结城梓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病房内。
“唔,糯糯是个吃货所以说今天我可是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来孝敬你呢。唔我看看有什么……啊!糟糕了没有买饮料……”
“以及以及,之前和同组的护士又深入交谈了一会儿,说是这个医院的工资是一节一节提升上去的,所以不用担心钱会不够用什么的。虽然我是女生!但是近些年还是慢慢地努力着!至少最近可以变地主动了很多啦~”
“不过其实说实话,我也好奇怪呢。明明原来同是医院职员,现在倒是要我来照顾你了。真的是好烦呢,我可不适合照顾人。”
“不过既然都变成了这样,也没有办法的吧。感觉剧情真是好狗血呢。明明那时候是眼睁睁地看着你喝下去的,但为什么还是变成这样了呢。”
说到这里,梓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来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其实糯糯,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我可能都没有勇气走出自己的心结吧。说不定,我还是像以前那样不是很敢踏出第一部呢。也说不定,最终变成植物人的是我。不过这样一来我只要被你照顾就好了也不错~”
“总之,谢谢你啦。以后,我们也一直在一起吧。”
落日的余晖照在两个女孩的脸颊上,女孩们用唇瓣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就这样,沉溺于这慵懒甜蜜的午后。
【序】
伊藤剑三郞,一个活了三十四年的碌碌无为的中年男人,没有觉得比现在更倒霉的时刻了。
那个他连名字也没来得及记住的男人,在一轮狼人游戏后,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箭矢直直射穿了喉咙,顿时鲜血溅了他面前一地。
这是什么啊?
那个人......死了吗?
他惊恐地望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侄女,虽然那个小女孩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她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究其缘由,一切发生的开始来自他的侄女,伊藤卑弥呼所喜爱的那个狼人游戏主题网站。顾名思义,那是一个聚集着许多喜欢玩狼人游戏的成员,类似论坛一样的地方,有在线的狼人游戏、互相闲聊的聊天板等等各种综合功能——当然,这些也全是卑弥呼告诉剑三郞的。
而得知这个网站的站长要举办狼人游戏主题的网友见面联谊后,卑弥呼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准备好了东西就要出发,却被父母拦了下来。卑弥呼的父亲,剑三郞的大哥,每天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管束起他的女儿来,义正言辞地不允许卑弥呼参加这样“不安全、不务正业”的活动。
剑三郞猜在被父亲拒绝后,卑弥呼应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了很久。因为当她来找他的时候,即使她表情与平常无异,他也能看得出卑弥呼的眼角有擦不去的红肿痕迹。
在卑弥呼的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之下,剑三郞不得不在自己大哥如针刺般的目光中,请求他同意有自己的陪同下,让卑弥呼参加联谊活动。
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当时要是被大哥拒绝了,那该有多好啊。
【 】
即使不得不留在食堂里露宿一晚,没人愿意、也没人敢去处理那个男人的尸体,还有满桌、满地的血迹。
所有人都围坐在靠墙角边的位置,似乎这样能带给自己一些安全感。在极度的紧张与恐惧中,没有人有丝毫困意,只好相互聊起天来。
因为白天没来得及好好互相认识,这时所有人都一个一个重新自我介绍起来。
等一个一头黑发,刘海却时髦地挑染成白色的男孩充满霸气地介绍完自己后,他旁边的一名女高中生急忙站起来,稍稍弯了弯腰,温和地说道:“我叫织田,织田莉莉,某校的高二生。是在社团学妹的介绍下加入网站开始玩游戏的,所以还不熟悉......嗯,请大家多多指教了。”说完,便重新坐了下来。
剑三郞望着这名染着金色短发的女孩,姣好的身材,白润的皮肤,认真聆听别人话语时明亮的双目,还有......左眼下的那颗泪痣。
哎,真是青春可爱的女孩子啊......他在心里感叹着,堪比人生瑰宝的女子高中生却被卷进了这样可怕的事件当中,实在让人太遗憾了,她此刻明明应该和朋友高兴地在卡拉OK里唱着自己喜欢的歌,亦或者是已经在自己温暖的被窝中安然进入梦乡了吧。
这样胡乱想着,剑三郞忽然注意到织田和他对上了目光,不过却也是一瞬间的事,她便看向了别的地方。
啊......糟了......一定让她误会自己是个猥琐的男人了......不过,好像也没错......剑三郞沮丧得叹了一口气,把目光垂了下去,再也没把头抬起来过。
【 】
伊藤家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哥剑太郎是理科高材生,在以优秀的成绩大学毕业后便早早成家立业,成为了家族产业的顶梁柱;二哥剑次郎才华横溢,虽然一开始家里反对,但在他通过钢琴获得大大小小国内外各种比赛奖项后,便无人能阻地成为了国内知名的钢琴家;而只有最小的儿子剑三郞,一直平平庸庸,浑浑噩噩的过着无人期待他有所作为的日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在一家小型事务所里做不需要任何简历的私家侦探,却每天只能接到寻找丢失的小猫小狗、或者是调查婚外情这样又累报酬又少的委托。
或许自己会这样碌碌无为一辈子吧。他每天在闹钟的嘈杂声中醒来时,心里便是这个念头。
不过,原来这种碌碌无为,对比起现在的状况来说,也是莫大的幸福了。
仿佛有把死神无形的镰刀横在脖子边一般,别提说话,甚至连吞咽唾沫都感觉困难了起来。即使许多人聚在一起,偌大的食堂在半夜依旧温度降低了不少。
“阿嚏!”
剑三郞忽然在逐渐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听到了有谁轻轻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张望了一下,透过外面模糊的月光,正好看到在昏暗之中,织田莉莉仿佛因为感到冷而抚了抚自己的双臂,又抱起双膝让自己缩得更紧一些,仿佛这样便能稍微暖和一些。
裙子......她的校服裙子太短了吧......这样膝盖不冷才怪呢......虽然这肯定是女孩子们为了好看才改得那么短的吧......剑三郞想了想,他低头,看见卑弥呼披着自己的小洋服外套靠着他,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浅浅呼吸着的样子分外可爱。他摸摸她有些睡乱的头发,把她轻轻地靠放在两人的行李包上,然后站了起来。
“很冷吧?不介意的话,这个给你披披......”剑三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就做出了这样仿很自然的举动,脱下了自己的长风衣外套,递给了织田。然而看到织田犹豫的神情,这才反应过来......天哪,我在做什么?先别提太唐突了,这满是烟味的中年男子刚脱下来的外套,任谁也不会愿意披在自己身上吧,更何况是个年轻的女子高中生?
剑三郞顿时慌了手脚,衣服拿在手里给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啊.....抱歉,是我擅自......”他急忙后退两步,“呃.....因为我看到你好像觉得冷......所以......”
但外套忽然被什么拉住了——是织田,细细的指尖轻轻捻住了衣服的一角,她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小声说道:“谢......谢谢......”随后慢慢站起来,接过剑三郞手里的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剑三郞的外套相比于织田的身材的确是大了许多,不但能把她整个人包裹住,长长的衣摆更是将那双暴露在寒冷空气的修长双腿完全遮了起来。她垂着双目,双手各扯着一边衣襟,和剑三郞两个人就这么呆呆地沉默站着,顿时气氛尴尬了起来。
“至少这样晚上不会那么冷了吧,哈哈哈.......”剑三郞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赶忙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让睡得迷迷糊糊的卑弥呼重新靠到自己身边,却没勇气再看织田是什么表情。
他却没看到,披着外套坐下来的织田偷偷抬头望了他一眼;更不会知道,那时她的眼眸里,是一片怎样明亮的神采。
【 】
第二天早上,广播之后。
剑三郞基本等于整个晚上没睡着过。一点风吹草动,一点别人稍稍变换姿势,一点或许是老鼠的经过,都让他绷紧了神经。
有人在厨房发现尚有可以吃的罐头食物和饮用水,这才让大家稍稍舒了一口气。不过,这也只是,目前还能活着罢了。
剑三郞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坐回了食堂里。好几个精力还不错的人已经四散开来去探索这个监狱了,而他却是没有这个心情和精神,只想好好坐着喝点热乎的东西。一杯咖啡下肚,他总算感觉一夜未眠的难受稍微好了一些。
唦唦。
一阵包装纸被撕开的声音传来,剑三郞抬头,看到织田坐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上,好像刚刚吃完自己带来的早饭,正呆呆地支着下巴,望着装有铁栏杆的窗外。她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而轻轻颤动着,不知道在听完那残酷的广播发言后,她这时正在思考些什么。
“叔叔,你在画什么呀?”
卑弥呼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来,吓得剑三郞差点没把手里的本子扔出去——他这才发现平时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被自己掏了出来,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在上面用圆珠笔草草地画了一副速写——那是画着织田莉莉的速写,正是她此刻坐在窗边的模样。
“没、没什么!”剑三郞慌忙想盖上本子,却被卑弥呼眼疾手快地夺下,小女孩就这样抓着本子跑向了织田,“莉莉姐姐快看!有人偷偷画了你!”
随即卑弥呼又小声凑在织田耳边说了几句,带着狡黠的神色把本子上画了速写的那页给她看,又用手指指了指剑三郞。
不管卑弥呼说了什么,剑三郞此刻只想赶紧找个地洞逃跑。
喜欢偷瞄人然后画速写,是剑三郞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或许是因为不擅长和人交谈,亦或是别的原因,总之比起说话,感觉这样轻松多了,可以留下对一个人的印象,也不会给别人增添什么麻烦......至少他自己是这样想的,或者是出于习惯性的,他下意识就把对面的女孩画了下来。
不过果然这样,还是会被当成变态吧......剑三郞已经不想要回自己的本子了,他匆忙站了起来,中途还不小心膝盖撞了一下桌底,让他不住地在心里喊疼。
监狱二楼。
“伊藤......伊藤先生?”女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剑三郞回头,看到织田抱着自己的衣服和本子小跑了过来。
这是什么.......现场式的公开处刑吗!剑三郞想象着织田马上就要把外套和本子狠狠扔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大喊一声:“变态!”顿时一脸冷汗,禁不住想往走廊边的墙壁缩去。
不过就在他准备后退的时候,想象中的情景却并没有发生。
织田把他的外套整齐地叠好了,上面放着他的本子,就这样双手捧着,走近递给了他:“谢谢你的外套......昨天晚上披着很暖和。还有......”她低头犹豫了半天,再抬头时双颊有些微微发红,“速写......我看了,画得很好看。”
剑三郞不敢看面前的少女。因为在他看来,在这座灰暗压抑的监狱牢笼里,她的存在对他来说过于耀眼。
一个眼神也好,一句话语也好,都是让他难以置信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