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46字_(:з」∠)_——
师父,你知道吗。
小孩子看的绘本里出现的勇者,是真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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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弗蕾亚依然有事没事捉弄着新的队伍里的其他人不同,同样作为客将加入的零本来就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跟在队伍的后方而已。
零一直默默地看着亚修。
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个死脑筋的人——想到这里,零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我又何尝不是呢)
也许,愿意拼死保护同伴这一点,是让零对亚修感到分外亲切的原因。
所以自己之前才会果断地站出来,和他站在一起为身后的同伴挡下那一发火球。
然而和零一直遵从的“生存方式”以及“战斗方式”不同,他那燃尽自己来达成目的的做法,在零看来太过不可取。
或许那是成为英雄的必须代价吧。
(我无权干涉他人的生存方式——然而,我也有自己的做法)
亚修队伍里的其他人终于说服了他,他盘腿坐在地上,阿泽拉则在安抚着一旁不安的大白熊米克。
然而亚修依然看着那扇众人即将前往的门,零走到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休息吧,现在,我在这里,在你休息的这段时间,我会和你一样,保护好他们。”
亚修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被点燃了,他本来抓紧剑柄的手也放松了下来,舒了口气:“…………那就,交给你了。”
“亚修…放心…!”折途咬着下嘴唇,用力按了按亚修的肩膀。
“哼……好啦,快走吧~”薇塔塔看亚修真的打算原地休息了,便催促着众人赶紧上楼,BLANK则对此“噗”地笑了一声,两位女士先行一步登上了长长的楼梯。加瓦尼也不放心似的,再次对亚修叮嘱了一声“不要勉强!”后急忙跟了上去。
折途还想对亚修多说两句,却被弗蕾亚不由分说地抓住后领往前拖:“好啦~我们也跟上吧~小可爱~❤”“谁是小可爱啊!别抓,我还有话说……放手!我可以自己走!”
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登上了楼梯,亚修淡淡地笑了出来,零也露出了同样的——守护者的微笑。
“那,我也去了,保重。”零站起身,正要往前走的时候,却被亚修喊住了:“对了。”
“你……在和原来的同伴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那样守护他们的吗?”
面对亚修突然抛出的疑问,零顿了顿,给出了回答:“………算是吧,这也是我的武艺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或者说。
‘她’引发奇迹需要的时间,就由我们几个人来争取。”
听到零提到的“她”,亚修心知肚明地苦笑了起来:“真是拿她没办法呢。”
“嗯,伊格也许也是那么想的吧。”说完,零就迈开步子,准备跟上前方的人,“回见,放心休息吧。”
等到其他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楼梯的顶端,石门重重地合上后,亚修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响动。
那是石头和石头摩擦的声音。
他重新拿起剑,站了起来。
“咪!?”阿泽拉害怕地抱紧了他的大腿,被他温柔地抱起来,放到了大白熊米克的背上。
“先从这里冲出去!”
面对重组石像怪的红色勇者,一如既往地冲在了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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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石门重重在零的身后砸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除了零,他依然稳步走着,直到队伍的最前面。
折途猛地一回头,看向了关死的石闸门,却又一个顿足跑到最前方,跟在了零的后面,加瓦尼也跟在了零的侧后方,警惕地左顾右盼着。BLANK、弗蕾亚和薇塔塔三人看了折途的表现,各自露出了或是坏心或是心领神会的微笑,一起走进了二楼。
然而,到二楼没多久,就能感受到周围明显地有着一股异样的气氛,BLANK能感受到像是黏在皮肤上的微弱魔力,指了指二楼的顶上:“……再往上…………”
才踏入三楼几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前方,却因为几乎一片黑的 环境而无法往前,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腐臭味,让加瓦尼不由得掩住了鼻子。
“圣光术!”折途随手一挥,一个闪耀的光球便猛地从他前方出现,往前飞去,薇塔塔白了他一眼:“只不过是点个灯,没必要那样大动干戈吧……”一边说着,她像是玩耍一样地朝着不同方向抛了十几个绿色的小光球出去,照亮了众人来到的房间。
楼层并不算非常宽广,而且出人意料的是,竟然只有众人来时使用的唯一一个出入口,零则因为房间中摆放着大量的棺材而皱紧了眉头——腐败的气息恐怕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吧。
“所以现在,谁做队长?”薇塔塔轻轻往前跳了两小步,滴溜溜地转了半圈后询问起队伍的众人。
零在亚修的队伍里只和薇塔塔相对熟一些(当然,他觉得这时决定谁是队长并没有什么用),便随手指了薇塔塔。
折途则回头前往来时的门那边检查了起来,说:“大家去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用的上的东西,或者是有价值的线索,动作要快,要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放松点啦,虽然味道很难闻……但是并不会死的样子哦?”弗蕾亚皱起眉,一起在门的附近探索起来。
“秃鹰男,你要指挥队伍吗?”看着折途少见地如此积极又多话,薇塔塔也捂着鼻子走向其中一具棺木。零见状,也往前跟了两步,尽力保持着所有人都在自己可以一瞬间保护到的距离内。
一边检查着门附近的墙壁,折途像是在抱怨一样:“怎样都好快点离开这里吧,真是受够了……”
加瓦尼则看着整个楼层排列着的数排棺木,小声地推测:“出口会不会在其中一个棺木里……”
“也许吧,所以让我看看先……~”说着,薇塔塔蹑手蹑脚地站到一具棺木前,随意地推开棺材板,朝里看了过去。
“嘭”地一声
棺材板摔在了地上。
里面是一具干尸,有如薄纸般的肌肤搭在骨头上,尸体的面容也已经斑驳不清,留下两个空洞的眼窝看着天花板。
忽然,干尸的脑袋稍微朝着她扭转了一下,薇塔塔吓得一抖,直接跳离棺木好几米远。
“薇塔塔?”零看了过去,薇塔塔摇了摇头:“没,没事!”
(幻觉,这是太紧张导致的幻觉,嗯。)
如此自我安慰着,薇塔塔再次走近那具棺材,同时警惕地拔出了自己所持的两支长剑,再次靠近过去。
而在她再次靠近的一瞬间,棺材里的干尸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薇塔塔有些慌张地用另一只手反手一剑砍断干尸的胳膊,急忙后退两步,在一旁观察者周围情况的零也迅速上前一脚踢飞薇塔塔身前的那具棺材。
装着活干尸的棺材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把里面的东西盖在了下面,与此同时,整个楼层内此起彼伏地传出了低吼声:
“““““““Ahrrrrrrrrrrrrrr……………………”””””””
几乎所有的棺材内,都响起了没人愿意听见的声音。
那是死者的吼叫。
它们竭尽全力用那风干的声带发出了吼声,它们竭尽全力用那风干的双臂移开棺板,它们竭尽全力用那风干的双腿再次站立。
它 们 竭 尽 全 力 用 那 风 干 的 爪 牙 让 这 里 的 冒 险 者 也 加 入 它 们
“要不要让它们再死一次哦?”弗蕾亚已经拔出了镰刀。
零站在最前方把薇塔塔护在身后,像是以防万一一样地问:“……被抓的地方有异样吗?”
“不能动了……”薇塔塔试图活动被抓过的那条胳膊,可是整个胳膊都觉得麻酥酥的。
BLANK拍了拍折途的肩膀:“…………治疗”“那,你照看一下薇塔塔哦~?”就连弗蕾亚也对折途如此说。语毕,两人便一起站到了零的两边。
加瓦尼也站到零的腿边,拔出她的双匕首:“那,大家一起帮薇塔塔争取一下治疗时间吧…!”
宛如回应加瓦尼像是打气一样的声音,跨越了棺材边缘的干尸们同时吼了起来:“AHRRRRRRRRRRRRRRRRRRRRRRRR!!!!!”
“哼。”零以笼手护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记直拳打在最前方干尸的胸口上,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首当其冲的干尸猛地向着正后方飞了出去,顺便撞倒了后面几个倒霉蛋。以此为信号,BLANK的身影也在绿光的映衬下没入了侧面的干尸群,以涌动的魔力和舞动的剑光命中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确实地拖缓着它们的脚步。
“只能让他们再死一次了呢。”弗蕾亚则已经拿下了镰刀,点着熟练的步伐旋转着切入了另一侧的干尸群里,她并没有非常用力地挥动镰刀,只是随着她的身体每一次旋转,她身边的干尸上便会多一道深深的刀痕,最后,她用镰刀的喙部精准地凿进另一只干尸的腰部,随着她再次扭腰,锋利的镰刀彻底把它给上下撕了开来。
加瓦尼娇小的身躯在三人间窜来窜去,不断地寻找着试图从侧面攻击其他三人的干尸,带着匕首准确地从它们脆弱的腿骨一闪而过,下一瞬间,断了一条腿的干尸便因为失去平衡而倒在了地上。
正在弗蕾亚轻甩镰刀柄重振态势的时候,BLANK也以一记震荡法术强行击退了已经伤痕累累的左侧干尸群;零则是猛地以一记反手上旋击打碎了再次靠上来的干尸的胸口,强硬地将其往侧面击飞出去;加瓦尼眼见三人已经清出好几米的安全区,便也再次回到零、BLANK和弗蕾亚组成的战线上,稍事休息。
“……我总觉得我休息一下也可以诶。”经过折途的神术治疗,手臂的麻痹感早就已经消除的薇塔塔和折途一直观察着四人的攻势后,作出了如此不负责任的判断。
“AH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R!!!!!!!!!!!!!!!!!!!!!!!!”
很快,其中一只双腿已经飞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干尸的咆哮让众人下意识地摆开架势,它用仅存的双臂在地上爬行着。
拼死爬行让它前进得不慢,只是——
“………………可怜…………”BLANK看着它过来的速度,淡淡地摇了摇头,加瓦尼也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干尸执着而努力的样子。
——对能自由行动的冒险者们来说,“爬行”还是太慢了点。
“零~请踢飞它,我不想接近它免得自己被弄脏哦。”弗蕾亚随意地命令着零去做事,零愣了愣:“噢噢……”说着,便确实拎起一脚把地上爬的可怜虫远远地踢到楼层最里面的墙壁上。
“………缺胳膊少腿也能动。”折途也拔出了剑,打算加入战斗,薇塔塔看了折途的表现,轻轻叹了口气:“那似乎没有偷懒的余地了呢~”
面对再次慢步逼近的干尸们,众人再次摆开架势——不过因为后方的两人也加入了阵线,整支队伍都挂着轻松的表情。
“不要勉强自己。”零顿了顿,“我们上!”
伴随着这声仿佛在其他地方听见过的号令,六人同时冲向了干尸群。
当然,这次的敌人还包括那些已经有肢体残缺的干尸,它们依然执着地在地上蠕动着接近众人。然而,面对战力得到了补充的这支队伍,区区干尸已经完全成为了……
“HI~”弗蕾亚一改之前怕麻烦的态度,她的身上散发着天蓝色的妖冶光芒,再次舞动着镰刀冲进了侧翼的干尸群,小身材的加瓦尼则一起跟了过去——长柄镰刀容易误伤队友的特性反而无法限制加瓦尼的脚步,弗蕾亚负责斩开尚能站立的干尸群,加瓦尼则利用她身形娇小的优势,或是抓起脑袋拖行,或是伏身猛踢,将爬行的干尸们准确地汇集到了一个角度内:“弗蕾亚小姐!聚在一起了!”
“嗯~谢谢你哦~”随着短暂的道谢,弗蕾亚往前走了一小步,“加瓦尼酱,离远点哦?”下一瞬间,她的镰刀上就散发出了凶暴的神光,与此同时,弗蕾亚以双手迅速转动起了手中的刀柄,从稍远些看,仿佛是一个光轮在她手前飞快闪动一样。
接着,她只是轻轻将手中的光轮底部点在了被加瓦尼聚集在一起的爬行干尸们的身上——“ARHHHH#^&@#*!@*”无法得到安息的亡灵们便伴随着瞬间中止的吼叫声一起被撕成了尸条,飞溅起的尸块甚至稍微冲退了一些还想继续往前走的干尸。
“呜呼呼,呜呼呼呼~”弗蕾亚则非常愉快似的,再次原地旋转了两圈后,飞速投出了手中的光圈。
无情的光轮才一接触立着的干尸,瞬间就将其切割成上下两段,光轮一边利落地分离着后方的干尸一边侧向旋转着继续飞去,彻底贯穿了整个右侧楼层后——“该回家了哦?”
伴随着弗蕾亚的轻语,已经快飞到楼层劲头的镰刀曳出一道神力的痕迹再次通过了已经被上下分离的干尸群,将它们再次切碎。
面对带着汹涌的气势飞回来的光轮,弗蕾亚只是侧身一小步,再伸手一抓,便准确地抓住了镰刀的柄,本该被巨大的惯性一起带着向后飞去的弗蕾亚却只是跳舞一样地向后踏步,旋转了仅三圈后就将镰刀稳稳地握在了手上,与此同时,镰刃上和身体上的神光也一起化作光粒消散,留下一副颇为美丽的景象。
另一边,折途和BLANK也不愧是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的伙伴,用朴素而又精准的剑技斩退扑上来的干尸,BLANK则点着无声的步伐突入后方的干尸群中,一个又一个斩断干尸的单臂单腿,让它们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
才没过多久,两人面对的干尸群就都已经是只会在地上蠕动的可怜虫了。
BLANK看了看折途毅然的眼神,只是默默地将手上的长剑收回鞘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BLANK走到了自己身后,折途的眉头皱了皱眉,伸出了手:
“安息吧。”
瞬间,巨大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中散出,覆盖了他前方所有的干尸——蒸发了他们。
在左侧和右侧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处理干尸群的时候,零却依然只是左抓一个,右丢一个地随意应付着前方的来袭着。
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再次跺碎爬来的不速之客,薇塔塔歪了歪头:“我说,傻大个,我看你之前掀翻野兽时不是很厉害嘛~怎么现在这么孬了~?”
“嗯,因为准备一网打尽。”说着,零已经走到了两具先前被打散的棺木之间,他只是蹲下身,捡起了两块上面还有把手的棺板。
薇塔塔不解地挑起眉毛,只能看着零高大宽厚的背影。他把棺板的把手握好,仿佛装备上了两块巨大的臂盾一样,接着将双臂挡在身前。
“呼……”伴随着缓慢的吐气声,零慢慢拉开了弓步,薇塔塔似乎有些理解到了他想做什么后,慢慢张大了嘴。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顿时,巨大的咆哮声爆发了开来,同时,巨人迈出了仿佛能踏破大地的脚步,飞速向前冲去。在地上爬行的干尸还未能抬起脑袋试图啃咬他,便已经被零踩扁了一大块。而面对肌肉鼓起、架着两块棺板冲过来的零,干尸们才刚刚伸出双臂试图扑上来,就被这架肉身战车给撞了个正着。
巨大的脚步声和撞碎什么东西的声音不绝于耳,零却依然还在举着两块棺板向前冲锋,所经之路上只剩下了或是被踏碎,或是被撞烂的干尸碎片——然而零依然不打算停下,他顶着撞在棺板上,却因为速度过快而无法掉落下来的干尸群不断向前冲着,再利用所学绝技,用自身的气劲牵动跑动时带起来的风将已经变成一大块的干尸群吸附在了身前的棺板上,笔直地向着楼层的最末端墙壁冲锋而去。
已经处理完两侧僵尸的其他三人看到零的动静这么大,都放松地走了过来,加瓦尼还在四下查看,确定着有没有漏网之鱼在伺机偷袭。
薇塔塔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被零的行为点燃了斗争心,她露出了认真无比的眼神,将双手平举在身前,并且用手指比出一个瞄准用的方框,对着零奔向的方向。
轰!!!!!!!!!!!!!!!!!
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响了起来,而黑色的雾也在薇塔塔的身边扩散了开来。
“就用这招……再打倒你一次好了~”完全没考虑到现在的零是队友,薇塔塔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脸,黑雾中顿时飞出了无数的兵器,并且在薇塔塔的身前凝结在一起,变成一只比人还高的巨拳。
“去!”一声令下,巨拳便朝着那个方向弹射了出去。
轰!!!!!!!!!!!!!!!!!
没多久,便又是一声巨响。
嗒,嗒,嗒,嗒。
沉稳而又均匀的脚步声,意味着脚步声的主人毫发无伤,薇塔塔稍稍眯细了眼,映着之前撒出去的光球散发出的绿光观察着来着。
零走回了队伍里,只是轻轻地对薇塔塔点了点头:“辛苦了。”
“呃,呃?”薇塔塔这才意识到慰劳的对象是自己,她稍微把头转向侧面,“被你撞过去的那群干尸呢?”
“被你的巨拳砸成粉末了,不是夸张,很厉害。”面对零如此耿直的回答,反倒是本来有着些许恶意的薇塔塔有些狼狈,她一边“哦,哦”地应付着,一边问:“那,那接下来呢?”
所有人的视线在楼层间来回扫荡着,最后,同时停在了最后一具棺材上。
它和其他的棺材外型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是它是整个楼层几十上百具棺材中,唯一一具没有打开的。
加瓦尼小跑着跑向棺材,其他人也都跟了过去。薇塔塔是最为兴致缺缺的,可能因为她之前被棺材里的干尸吃了豆腐,所以现在她对查看棺材这件事有了些许的阴影。
折途稍微蹲下身,四处查看着棺材的外侧,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地方:棺木上刻着“擅入者死”。
加瓦尼似乎也正好看到了这四个字,和折途对了对眼神后,便举小心地举着匕首推开了棺盖。
“小加瓦尼……?!”出于担忧,薇塔塔赶紧用荆棘将她拉开一些,加瓦尼在被拉开几步后,依然一跳一跳地试图看里面有什么,边跳边认真地说:“如果还有没彻底打死的要尽快解决……啊,棺材上写了‘擅入者死’哦。”
然而,棺材里什么都没有。
折途看棺材被打开了,干脆开始搜索起棺材里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BLANK则试图推动棺木,却发现它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一丝不动。
薇塔塔眯起一只眼,看着折途的搜寻工作提议到:“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嗯,加瓦尼,你找找周围有没有类似机关的东西可以吗?”折途一边摸索着棺材的内部,一边如此向加瓦尼请求到。她小小地回答了一声“…我找找看”之后,便在周围搜索了起来。
零依然维持在所有人都触手可及的范围内,监视着周围的状况,对两人的搜索活动,零也只是叮嘱了一句:“……不要一时好奇跳进去。”
加瓦尼再次上下看了看棺木后,若有所思地说:“……那么,这个棺木本身,也许就是机关。”
沾了一手尸臭的折途停下了搜索工作:“里面什么奇怪的点都没。”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BLANK拿着两条之前的干尸上掉落的肢体走了过来,她只是走到两人旁边,把东西丢了进去,零似乎理解了她的意图,帮她关上了盖子。
之后,随着棺材的内部传出了咔嗒一声。BLANK和零相视点了点头,肯定般地再次移开了盖子,本来BLANK丢进去的干尸肢体已经消失不见了。
就在其他人还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折途率先垮了进去,加瓦尼也帮忙把他往里面按。
“折途?这样好吗?”薇塔塔无奈地问,而他只是点了点头。加瓦尼虽说肯定了折途的行为,依然不忘记多说一句:“……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大喊。”
随着零再次把棺盖盖上,又是咔嗒一声。
在棺材内部的折途能听见自己身下的棺板传出了什么东西在传动的声音,同时还在渐渐倾斜——倾斜到了自己无法留在棺板上的地步。
就这样头朝下,折途咻地一下就开始往下滑,伴随而来的还有变调了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下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欧,探路辛苦了。”薇塔塔好奇地用手遮住嘴,“我来我来~”
她思考了一下,选择用和刚才折途相反的方向躺好,棺盖盖上再打开后,她的身影果然也消失不见了。
零点了点头:“那,大家依次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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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途摔了个狗吃屎。
很痛,幸好没把牙崩掉。
“呀~~呵~~~~”听到滑道里传来的声音,他急忙往旁边让了让,同时揉起了自己被摔疼的地方,因为依然和刚才那个停尸房一样光线不好,他的手心里出现了一团淡淡的金光,慢慢飘到了前上方,照亮这片地面。
“哎呀?”伴随着有些脱线的声音,薇塔塔似乎也来了,她咕噜噜地在地上翻了几个跟斗,灵巧地站了起来并且举高了双手。
看到了折途复杂的眼神,薇塔塔耸了耸肩,她的心情似乎非常好,看折途和之前一样放出了照明的神术,她也和之前一样再次抛出了好多绿色的光球:“你看,我更亮对不对。”
(妈的智障)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折途只好回她以木讷的微笑。
接着,便是队友们一个接一个滑了下来:跳跃空翻的加瓦尼、利落着地的BLANK、可爱地滑坐在地上后坏心眼地转过身坐等后面的人的弗蕾亚、以及看弗蕾亚挡在缓冲区上急忙手脚并用刹住的零。
“这样很危险。”“因为很有趣嘛~”
听着零对弗蕾亚的抱怨,众人都拍了拍身上的灰,重新聚到一起审视起了这个新房间的环境。
映着两位照明役放出的光球,这个房间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墙壁上似乎有着许多小洞——想必那应该是暗器发射的洞口。
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这个不大的房间尽头有着一扇门,门的两边有两个怪物石雕一动动地矗立在那里。
薇塔塔好奇地往前走了一步,同时操纵黑雾发射兵器来调戏那边的怪物石雕,可她才走出一步,就发现被自己踩着的石砖陷了下去。
她连忙停脚急退——却已经晚了。
叽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仿佛能挠穿骨膜的尖啸,所有人原本平静的内心顿时被搅成一团乱麻。薇塔塔和加瓦尼一下子就变得措手不及,她们甚至在恍惚间对周围的队友展露出了敌意,弗蕾亚和折途那边则是第一时间试图施展神术,希望能驱散这种被强加的感觉。BLANK和零最快反应过来,他们仅凭一个呼吸就驱散了占据内心的不安感,机警的两人马上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搜寻起刚才那个声音的来源。
下一瞬间,黑暗降临了,所有人都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了。
“………………!!!”零急忙摆出防御姿势,想要吼叫出来让众人冷静,却发不出哪怕一点点声音。
而BLANK发现自己没法出声后,她用力地踩着脚步,试图往远离众人的方向走去。伴随着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传入耳朵,她马上就理解了现在发生的现象的部分本质。
(……没法传达…………)这么想着,她还是打算先试着独自离开这个麻烦的区域,便独自一人继续往房间边缘的方向走去。
零却因为对魔法知识的缺乏导致他无法大胆地作出判断,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只能听见周围的人跌倒、碰撞的声音,还有什么人走远的声音,自己却无法说话,也看不见东西。
然而,还是有东西可以感知到的。
那就是,敌意。
沉闷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移动时带起的难以察觉的空气流动,却足以让修炼独门武功的零感知到它们的动向。
(是刚才的怪物雕像吧……)
如此思忖着的零不再迷惘和混乱,他做好了触发机关的觉悟,向前踏出一步,摆开了架势——幸好,并没有触发到其他的机关。
下一瞬间,刚才还在慢慢接近的敌人就猛地加快了速度,向零扑了过来。
战斗开始了。
——————
【零啊,要追逐风,你就要能感知到风。】
这是师傅的教诲,他的很多话,我现在都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目光要锐利,但是呐,也不能被目光蒙蔽。要听,要感知。】
那时的我,参不透师傅的话。
【平时你要热血,要满怀对世界的热情,啊,你现在这样闷闷的,会没女人要你的。】
那时的师傅,他的眼神深处似乎有这么东西在慢慢燃起。
【你要记住,越是危急时刻,你越是要冷静——这是你的优点啊。】
身为队伍里的盾,我当然要知道自己该战力在哪里。
【零啊,你学了我这门功夫,是为了什么呢?】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就算那个人现在还没出现。
是啊。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既然看不到,就干脆闭上眼。
我缓缓地深呼吸着,每当我吐出胸中的气息,我能听到的声音就更加清晰了起来。
也许他们也无法说话吧,不过,他们的脚步声,我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一个自信地往远处走去的声音……!
下意识地,我侧开身体,伸出双指撩拨身前一尺远的地方。
手指的触感告诉我,这是一根细长的东西——说不定是用来射穿来袭之人的箭矢。刚才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机关被启动的声音把。
如果他们都能保守地俯下身就好了…………
正在我如此思考着的时候,带着敌意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到了几步之遥的前方。
吸气。
伴随着我最后一次缓缓吐气,我能感受到的东西,不再只限于声音。
任何东西移动时所产生的空气流动,我都能透过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腿、我的身体感受到。
【对,你做得很好】
师傅仿佛就在我的身边赞扬我一样。
破空声,还有空气被划开的感觉。
我瞬间伸手,用笼手接住了那一记攻击——打击点有好几个,没记错的话,刚才的怪物雕像上没有武器,那这就是它的抓击了吧。
力气还不小,不过不是我的对手。
不,现在不能把他们击退开,我要为我的队友们争取时间。
转瞬之间,我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石像鬼的爪子,向我自己的这个方向拉了过来。
没错,这样就好。
随即,另一边也传来了破空声——它们的攻击方式还是太单纯,我只要向着那个地方挥拳,爪子就会磕在我的笼手上。我只要再翻转手臂,反而抓住对方的手,就可以将它拉到自己的身边。
防守要精准,攻击要轻,要让它们以为可以打倒我。
再次袭来的抓击被我轻松挡下,同时我刻意将抓住的细小手臂拉到它的同伴所在的大致方向。
咚
看来猜中了。
接着,再伸出左臂挡过去,接住了两只石像鬼的同时攻击,然后慢慢收回手臂,不将它们击飞出去。
忽然,它们散了开来,轮流攻击起了我的身体和腿——空气的流动不会说谎,只要我参透了你们的意图,防御起来当然得心应手。
无尽的攻防战。
不知道它们的身体有多硬,贸然使出全力一击会有巨大破绽。
同伴们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希望他们能尽快解决这个黑暗和无法发声音的状态。
!
我再次旋转身体,猛地从下往上挥动笼手,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我确实地能感觉到挡下了好几个飞行物。
看来机关也是需要当心的部分……嗯?
感受到有什么炎热的东西袭来的我,情急之下我抓住石像鬼袭来的手臂,挥舞着它迎向那个方向,似乎确实能击碎那种感觉。
将它轻轻地丢在我的面前后,我苦笑了起来:
你们快点搞定吧,这个房间真是麻烦。
——————
不知过了多久,零忽然听到了周围的人的声音。
“看!零依然在和石像鬼战斗!我们去帮他!”
“不用哦,加瓦尼酱。零~深渊黑暗和沉默都已经解除啦。”
听到了弗蕾亚的话,零睁开了眼睛。
依然是那个房间,不过不同之处在于,众人已经都远离了之前所处的位置,他们附近还有一团巨大的光晕。
判断是时候了的零一把抓住两只袭来的手臂,将两个石像鬼都拎到了空中:“……各位没受伤吧。”
“所以你一直在黑暗中和那两个东西打架?”不知为何,薇塔塔浑身散发着怒气,给人的感觉像是炸了毛的猫。
“嗯,有帮上你们吗?”零默默地看着两个石像鬼不断挣扎,还试图用没被抓的手挠他的胳膊——出于保险考虑,他用力挥动手臂、让两个石像鬼来了个拥吻,好让它们稍微安静点。
BLANK和折途都没有说话,但是稍稍点了点头。
看到他们的表现,再加上似乎没有人在房间里受伤,零的嘴角露出了放心的微笑:“嗯,那我处理一下。”
随着他轻轻一抛,两个石像鬼都被他抛到了离地两三米的高度,突然,零猛地拉开弓步:
“喝!”
伴随着爆发开来的吼声,一记精准的直拳同时贯穿了落到面前的两个石像鬼。
“那,出发吧。”
拿下并且丢掉了挂在手甲上的“战利品”后,零看向了房间尽头已经打开的门——薇塔塔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加瓦尼对零的“演出”很是满意的样子,她高兴地拍起了手,却得到了远处薇塔塔的怒喝:“你们别磨蹭了!跟上!”
“……她怎么突然发脾气。”
面对零的询问,BLANK和折途面面相觑地耸了耸肩,加瓦尼也吐了吐舌头后赶紧跟上自己的同伴,只有弗蕾亚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妖艳笑容:
“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哦~?”
TBC
1、
从三楼的落地窗玻璃朝建筑后面的街道望去,九十九神高祭的工事基本结束了,祭典用的布景、灯饰、宣传海报、通告板和巨大的模型都用布遮着,布面下隐隐约约显露出用木板支起来、左右两边牵着绳子的纸板轮廓,那些是高耸起伏的山峰,各地出名的建筑以及鸟类、兽类的形状。
早晨的空气十分清爽,在屋顶之间露出的天空呈现出湛蓝清澈的颜色,被封闭起来的祭典区域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街道上逐渐开始有行人和车辆穿行。
——祭典果然是通往异界的仪式,不到时间不会开启,结束之后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窗前的男人,带着开玩笑一般的心情想着。
帝国剧院周围的街道几次被拓宽,周围大大小小的建筑也有不少被推倒重建,但已经变成“街道的历史”其中一部分的,仍然维持着过去的风貌。这包括剧院本身、九十九神高,以及这个房间所在的三层楼房。
它伫立在这里的时间,如今也增加到第五十几个年头了,内部和外部都经过不知多少次改造更新,临街的店铺也几经改换,但一楼仍然作为商铺使用,外立面的装饰也和过去一模一样。
而事务所的面积比以前大了不少,现在隔壁的两个房间,以及上面一层相同位置的房间,都成了它的一部分,几面墙壁被拆掉,形成了更大的空间。虽然主人仍然固执地保持着各个房间的使用习惯,也不肯重新修筑一楼通向二楼的走廊,但这里变得多少更像个正常的地方了。
“你在看什么?”
房门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上,他脖子上搭着湿毛巾,拖着步子啪嗒啪嗒地走到桌前,坐下来,捏起碗里的一小块冰贴在额头上。
“又是祭典啊。”
“已经过了整整三十年吧。”
“是的,你竟然还记得,真让人惊讶。”
“当然。”
冰块稍稍融化形成的水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他用毛巾拭了拭,接着深深吸了一口已经充满房间的香气,用筷子夹起桌上的竹夹鱼放在嘴里咀嚼着,发出口齿不清的声音。
“就算是我,也记得住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呀。”
2、
“事务所普通的一天应该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这个房间的主人总是这么说。虽然大大小小的案件已经处理了无数个,但人们还是很难记住这个地方的名字,而直接按经营者的姓氏,把这里称作铃原侦探事务所。
时间的推移没有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由这些关系产生出的矛盾纠葛,但是,自从百年轮回法案实行以来,妖异与半妖逐渐从人们眼前消失,或是远离人世,或是隐没在人群之中。
在普通人的眼里,“平凡”与“异常”像水和油一样分开了。
但是,不想要割断它们的联系,出于各种目的关注着“异常”的人,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它们的踪迹。
——它们就在那里,是不会就这样从世界上离开的。
终于,“和人类不同的东西”再一次回到人间,却不是以众人所期望的方式,而是激起了比过去更大的不安和混乱。而这个房间也再次迎来了属于“异常”的访客。
铃原用手指捻着厚厚的杂志,书页哗哗地下落,然后他合上杂志,把它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抬头看着正以混杂着期待和不安的目光注视自己的青年。
“侦探先生,您觉得有趣吗?”
“嗯……”
年长的男人眯起眼睛,拖长声音应和着,好像在思考什么,做出让人感到紧张的严肃表情。
“果,果然还是……”
“十分有趣呀。”
那张面孔瞬间改变了,眼睛变得闪闪发光,嘴角也露出了看上去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有明显在骗稿费的作品,有放任恣肆胡说八道的作品,也有夸大其实耸人听闻的作品……”
“但是……”
石野抓着头,显出稍显困惑而不大服气的样子。
“但是,不管是利用想象、查阅素材、还是使用自身经历,投稿的全部都是非常接近‘异常’的人……这本杂志的存在本身就很有趣了。”
铃原用手肘撑着膝盖,向前倾斜身体。
“而且,大家都十分认真,甚至拼命地考虑着如何让‘异常’维持下去……”
他扭头看了看沙发一侧用绳子绑住的一叠书本,年轻编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那是异言社连续几年的出版物。
“不矫饰,不掩盖,不说虚伪的话,该笑的时候大笑,该流泪的时候流泪,该做蠢事的时候就做蠢事,揭示丑恶,高歌美丽,坦然接受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把它们的面貌展示给人,不管是作者,还是故事,都让人觉得精神十足,让人忍不住想到过去。”
“……这可真是相当高的评价。”
石野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现出笑容,换了放松的姿势把身体靠在沙发上。
突然,他看到手边出现了盛着茶水和大福的盘子,于是扭头朝正弯下身体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的人点头致意。这时,他发现那个个子高大的男性,一直盯着自己头上的那对耳朵。
“这位是……”
“是助手,白川透。”
那个人仍然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石野,目光中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好奇。
“石野君是山犬半妖?
“是啊……”
白川似乎察觉了对方有点不自在,于是好像小孩子恶作剧成功一般地笑了起来。
“我也一样。”
话音刚落,男人的头上支起了一对毛茸茸的,灰色的耳朵,背后也伸出了粗大的尾巴,随后,像是阳光照射在影子上一样,它们又消失了,站在两人面前的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类男性。
“哎?居然……可以这样方便的隐藏起来嘛?”
“虽然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一把年纪了,总归要稳重一点。”
白川摸了摸头发笑了,两颗尖尖的犬齿露了出来。
“然而这种努力丝毫没有成效呢。”
开始在笔记上写着什么的铃原在一边补充道。
3、
“说起来推荐石野君到事务所来的,就是这位吧。”
听完石野简单说明来意之后,铃原突然停下来,打开《异言》杂志,用手里的笔敲了敲封底的某个署名。
“是的……老师说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真名是什么?”
“哎呀,您问我这个,我很为难的,而且……”
山犬半妖编辑抬起头,理直气壮地直视着对方。
“您感兴趣的事情不是应该自己调查出来吗?”
“你说的不错,看来可以保守秘密。”
“‘该说谎的时候说谎,该说真话的时候说真话,不该说的时候什么也不说’,这是您在信里写过的吧。”
侦探真的大笑出声,白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终抓起盘子里最后一个大福扔进嘴里。
“所以说,这次石野君拜托我们的,是这篇《吉祥寺少女侦探事件簿》最新一期连载中的事件,希望我们找到这位‘凶手’?”
“是的,虽然写成了故事……不过,这位‘凶手’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名字叫做‘砂九良’,是猫又的妖异,这次的事件,全部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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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的事务所:http://elfartworld.com/works/42603/
*推理剧要开始了!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请戳我修改
*除了石野都是NPC,大家可以不用在意,感谢编辑带两个老头晒太阳……
正式开始的推理剧,请移步:
http://elfartworld.com/works/94446/
第二周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雷明被告知关于他打架违规的禁闭已经终止了。
这段日子里,过来看望他的人前前后后也有好几个,只是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却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他拍拍灰站起身来,甩了甩胳膊。
外面的阳光讽刺般地耀眼。
雷明冲回保安室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拾掇出了个人样,然后直奔门诊楼而去,谁料还没走到门诊门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扭头一看不远处围了一小堆人。
他略犹豫了一下,还是拔腿往人群那边赶去。
“怎么了?”他分开人群,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短发女孩子歪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泛青,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她刚才突然就倒地上了,没有力气站起来。”周围有人说。雷明蹲下摇晃着她单薄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女孩无力地垂着头,非常小弧度地摇了摇。周围的人群再次发出担忧的小声议论。雷明四下一顾,拉开嗓门:“抱歉让一让,我送她去急诊室。”说着便将女孩打横抱了起来,与她身高不相称的过轻体重让雷明暗自惊讶,那张面庞也让他依稀有些模糊的熟悉感,但来不及细想,他带着病患先朝急诊室的入口赶了过去。
“好点了没?”
他问服药后靠在椅子上休息的女孩。
“好多了……谢谢。”女孩礼貌地回了个微笑,大概是药物生效的缘故,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缓和了不少,嘴唇也显露出了一点浅浅的血色。
“护士说你没大碍,但是需要静心休养。你住几号病房?等你感觉能动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事,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慢慢走回去。”雷明看她扶着墙壁站起来的模样,忍不住身往下一蹲。
“行了,这里是医院瞎客气啥,上来,我背你。”
“冬音?”
“哥哥!”
病房门口,兄妹二人互相之间的打招呼,解释了女孩子看起来眼熟的原因。
“你为什么背着我妹妹?”
“你是她哥哥?”
和稚名夏夜的每次会面,似乎都不是那么愉快。
“好久不见。”
“啊啊,出了点事。”
“终于被开除了?”
“禁闭而已,让你失望了。”
“哈哈哈哈,你做了什么?”
“跟人打架。”
夏夜笑了笑:“这不奇怪。”
雷明瞟了一眼夏夜,又回头望了望病房里的女孩子。
“你妹妹——”
“先天性心脏病。”
“……别担心,我们院医生不错的。”
“我就是她的主治医生。”
“……那她现在怎样了?”
“还需要动几次手术,我一定会治好她的……一定。”夏夜边说着边望着冬音,眉宇间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疼惜而哀愁的神色。然后他无意中瞟见雷明脸上诧异的表情,眉毛微微一挑。
“怎么?”
“没什么……没想到你也会有那种表情。”
夏夜带着自嘲的笑容冷笑了一声。
“她是我的亲人。”
“在这之前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好像这世上什么都对你无关紧要。”
“那你呢,什么都在乎,什么都一头热地去拼命?”
雷明哑然。
“我问你,”夏夜像是在深思熟虑又像是放弃了思考,用一种接近叹息的语调说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
“想要他啊。”
雷明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又眯着眼笑了笑。
“或者……忍着不碰他吧。”
他揉了揉额头上之前的伤口,由于某个人天天叮嘱他注意这小心那的,甚至亲自替他上药,所以伤口恢复得很好,并没有像之前其它伤口那样留下一道疤痕。
“只要他觉得心情好就成,我都愿意去迁就。反正换个人我可没有这种好脾气去对待。”
夏夜嗤笑一声。
“所以说,你是心里想着谁才问这个的?”雷明一脸坏笑,“莫非连你也中招了?”
“并没有,只是玩玩而已。”夏夜不咸不淡地答道。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雷明说着慢慢朝楼梯方向走去,“我他妈也是知道这人年纪越大越是怕谈感情,总感觉随时会输个精光一样对吧?其实感情这玩意儿,只要动真情了,管你多少岁,还不是都跟新手上阵一样。任你夏夜平时玩乐经验值再高,也会在那家伙面前一瞬间清零。真要喜欢上了,哪次不等于把捅自己的刀子交到对方手上?”
直到雷明走没影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夏夜耳边久久盘旋不去。
“——你怕又有什么用?”
雷明出了住院部,在阳光下做了个深呼吸,三步化作两步往门诊楼赶去,谁知还没有走到门诊楼门口,就看见保安室前伫立着一个这些天来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
一瞬间,从彻底放松到近乡情怯的情感接踵而生,之前经历过的种种事情在脑海里如潮水般汹涌而过。整整六天的完全离别,所有剧烈的不安和无数的猜想在见到那个白色身影时全部化作了一个结论——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归属感。
然而步伐和嗓子似乎都凝固了,他在离那人一丈之处望而却步。
就像一名胆小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