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萊伊,今天那個、什麼來著……實體化的訣竅……?我沒聽懂。」金髮男子用手肘撐著萊伊的桌子說道。
「我不教你,自己回去好好看書。你肯定又睡著了對吧?沒聽到是你活該。」萊伊伸手把髮帶解開,任憑長髮散在肩頭。一旁的男子本想像平時一樣直接把掛在門口架子上的圍巾扔給萊伊,頓了一下卻直接走到還在收拾書本的萊伊身後,把圍巾繞在對方的脖子上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萊——伊——我親愛的偉大的大法師萊伊——別這麼小氣嘛這種東西你不是早就熟練到不行了嗎!教教我又不會死掉——」男子一頭埋進了被自己扯進懷裡的萊伊肩窩的長髮裡,像是撒嬌般地說道。
「都快要二十歲大男人了你這樣噁不噁心……!」而對這種情況早就習慣的萊伊先是開口喝斥而後又用手肘向後頂,然而又被對方熟練地躲開了。「是的呢,從以前到現在你可沒有幾次是真的打中過我呢w」順手將圍巾繞好,男子為了不挨打(或是說挨燒挨凍之類的)就自覺的放手了。
「真是……」萊伊快速地將桌面整理好,拿起包就往外面走,「我只說一遍。」
「啊哈萊伊親最好了——今天也是走樹林?」男子乖巧地搖著尾巴跟在後頭順手關上了門問道。「嗯,不然會來不及到家的。」搓了搓冰涼的雙手,萊伊加快了腳步。
「……就是這樣,反正記住在施法之前一定要清楚地在心中描繪出物品的樣子,可惜現在我已經沒有多餘的體力給你示範。」腳下是枯葉和結霜的草被踩碎的聲音,「還有下次的話我可不會再浪費口舌教你。」
「怎麼這樣!也不想想以前你突然睡著是誰背你回家的呢——」男子手搭在萊伊的肩上故意拖長音說著。「嘖,這和那是兩碼子事……你什麼時候可以成熟點?」萊伊邊搖頭邊說道。
「欸,我明明這裡那裡都長成大人了說,萊伊親還嫌我不夠成熟?」男子一邊奸笑著一邊有意無意地說著葷段子,「真是沒辦法呢,那就、……萊伊?很睏嗎?」發現對方一直沒有回話,突然就收起了開玩笑的語氣,男子有些擔心地看著萊伊。
「……嗯。」像是沒有餘力一般地答了一聲,萊伊微微低頭,停下了腳步。「真糟糕……還要再走一段呢,要不我背你回去?」男子看著萊伊無神的雙目,又回頭看了看前面的路後說道。
「嗯……抱歉……」從來沒有成功克服過這種睏倦的萊伊像是認輸了般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一下子發生的事讓兩人都來不及反應。
模糊的意識裡,三還是四個人衝了過來,萊伊只記得自己看見了眼前人迎戰的火光被消滅,取而代之的由水花變成的冰椎佔據了整個視野。
……
「看吧,消息果然是正確的,現在他也沒辦法搞什麼花樣了。」
「啊哈哈哈,法師什麼的也不過如此嘛……喂,別讓他睡著了,睡著就麻煩了。」
刺骨的冰冷從頭澆灌而下,而後點點水滴從髮絲和臉頰滑落,寒冷讓萊伊無法制止的顫抖著。因為幾次往頭上澆冷水而襲來的頭痛更是讓萊伊無法好好思考,已經沒有多餘的體力去施法抵抗,像這樣體力耗盡又被強迫清醒還是第一次。
「喂……!你們明白你們現在在做什麼嗎?他可是、」「我們當然明白他是誰,高貴的精靈族的後裔,不是嗎?」惡人一邊扯著萊伊濕透的髮絲強迫他抬頭,一邊說道,「就算是半精靈……也夠稀奇的了。」
「別讓他受傷了,會掉價的。」一個像是領頭的人一聲令下,方才起鬨的人都安靜了,「去準備離開這裡的船,快。」冰冷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木屋裡只剩下被擄的兩人背對背在屋子中間,還有一個貌似是水系的魔導師坐在角落。
萊伊的顫抖自然傳達到了背後的人身上,在試圖尋找脫身辦法的同時,背後的人開口了。「抱歉。」輕輕吐出兩個字,男子挪了挪身子,在背後用手握住了萊伊冰的可怕的手。
「不過就像以前說的那樣,我會保護你的。」
>>
「……唔、」感覺到頭頂的異樣,萊伊甩了甩頭,及肩的頭髮晃盪了幾下,身後的人一下子跑到了萊伊面前對著他傻笑。「不是說了不要碰我的頭髮嗎……!」少有的大聲斥責了眼前的人,萊伊伸手把看著就火大的傻笑著的臉龐推開。
「嗚哇真是火爆啊,當初那個害羞到只願意露出半邊臉還需要人照顧的小萊伊上哪去了呢w」男孩加快腳步跟上了快步走開的萊伊,「說起來現在倒是很倔呢,因為要步入青少年期了?」「你不也是嗎,跟父母吵架之後半夜跑來敲我房間窗戶還有臉說我。」
所以說最討厭跟這種熱情又愛自說自話的傢伙相處了——萊伊在心中默默說道。
眼前看似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孩是一同學習魔法的來自貴族世家的少爺,比自己年長一歲——雖說如此,不僅沒有個貴族的樣子,最近還開始天天戲弄自己,要不是自己忍耐力還算可以,這人早就被自己用魔法燒死了。
——腦中的自言自語是萊伊生活中的一部份,而近來的內容不是抱怨這人的戲弄就是對於漸漸變化的人際關係的不習慣,這讓本來就存在的不安在萊伊心底漸漸蔓延。
不安?作為整個王國為數不多的精靈的遺族,從記事以來就背負著許多沉重使命,再加上天生就纖細的性格,讓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成天折磨著稚氣未脫的萊伊,各方的期待也成為巨大的壓力。
萊伊總是擔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回應期待。
「……盯著我做什麼?」回過神來,男孩已經繞到萊伊面前,並停下腳步。「萊伊你啊……我總覺得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男孩伸出手,指尖抵上了萊伊皺著的的眉頭。
「你……」把那句像是條件反射一般的"還不是你害的"勉強吞回肚子裡,萊伊拍開了男孩的手,「說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我明白哦。」一改平時嘻笑的語氣,男孩認真地說道。
「都已經認識第幾年了?萊伊你也很清楚你自己總是把煩心事表現在臉上不是嗎?作為你唯一一個好朋友——」男孩握住了萊伊纖細發白的手,「呐?還是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需要你的保護。」
「我知道現在萊伊你已經很強了啦……不過,這樣一來眉間的皺紋就消失啦w不是挺好的嗎?」
「……囉嗦。」
>>
沒錯,就像你以前答應要保護我那樣。
試著相信你也不是不行。
「交給我吧。」
他丟下這麼一句話,手腕上的繩子突然斷了,鬆開了兩人的雙手,那個坐在角落的魔導師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撿起了落在不遠處地面上的魔杖,魔導師的身邊頓時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之中兩人搏鬥的身影閃過,萊伊勉強睜著眼睛,想用最後一絲力氣襲擊敵人加緊逃脫——面對這樣的情況,哪怕是再睏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不過還沒來得及找到空隙,敵人就已經痛苦地叫喊著倒在地上呻吟,身上無法撲滅的烈火最終奪走了他的性命。
「說了吧?我會保護你的。」一如往常的微笑。
>>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在那溫暖的笑容之後,陌生的聲音又回到了屋外。我只能靜靜地在原地,看著,無法動彈。
看著橫過來的地面,一半的視野漸漸變得模糊。
你也倒下了。
>>
「混蛋!不是說過了另一個傢伙怎樣都可以但是不能讓這個長髮的受傷嗎!」
「萬、萬分抱歉!是這傢伙抵抗的太激烈了我一下子沒控制好……」
「幸好沒有外傷不然我看你怎麼辦!」
視野中是倒在地上的他和起了爭執的惡人們,右眼的疼痛讓萊伊比剛才稍稍清醒了點,同時也讓他真正的看清了現在的情況。
此時地上的人幾乎沒有了反應,只能看見胸膛微弱的起伏和肩膀的顫抖,白色的衣服被染紅了一半以上,地上流淌的猩紅似乎都接近了致死量,白樺木的魔杖靜靜的落在了血泊之中,在人動彈不得的右手邊。
「啊……」除了這一個音節之外,萊伊沒能說出其它的任何話語。明明以自己平時的能力將這些惡徒制服簡直綽綽有餘。明明是自己被盯上,最後卻犧牲了他。因為這該死的血液和該死的命運就讓他這樣離去了——
除了感嘆無力、悲嘆與抱怨命運的語句之外,佔據萊伊內心最大的想法是“絕望”。是的,希望破滅之時,即便吼到聲音嘶啞也會向全世界表達出“絕望”。
但萊伊選擇了沉默以哀悼。
突然湧出的力量在沉寂之中一瞬間釋放,風暴一般的冰霜在空間中瘋狂地飛舞,用著彷彿是在訴說著怒氣的力度向惡人們吹去。萊伊慢慢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他們。
「明明都已經……怎麼可能?!」其中一人試圖挪動腳步打算逃跑,下一秒卻被好幾道透明的冰柱刺穿了胸腹。
「……別逃啊。」萊伊的嘴角勾起了笑意,情感在胸口撞成了一團,已經不知道是由怎樣的情緒支配了大腦,向天舉起了左手——殺死他們吧,只是這樣都還不足以哀悼他的離去——當這樣的念頭清楚地出現在腦海中,數以百計的冰刃幾乎落滿了整個地板。
頓時沒了動靜。
隱忍著劇烈的頭疼,萊伊拖著體力透支的身子來到了那人的身邊。
「……抱歉。」那人用近乎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除了道歉……就不會說點別的嗎……」
「抱歉……沒辦法保護你、抱歉……還讓你哭了……」
「……」
「不過萊伊早就……已經足夠強大了,沒有我出場的機會了、啊哈哈……你很睏嗎?」
「……嗯。」
「我也很睏……」
「現在的話,睡著也沒關係吧……」
他如此說道,此外再無其它。
>>
今天是一個到處充滿冰霜的日子。
或者說,接下來一段日子應該都會是這樣。
就像是你離去的那天,四處可見的霜雪以及近乎透明的冰柱在恍惚的意識之間一次又一次地晃過眼前,那就像是在嘲笑我的無力。
冷漠地、冷漠地。
可笑的是,當我發現的時候,那樣的“寒冷”早經與我形影不離。
//哈雷维恩亡灵节——再会之人
第一场战斗结束了,没想到赢得那么轻松,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想必离下一场战斗还有一段时间,前线留下一部分佣兵看守后,大部队都退到战场附近的村子稍作休息。直到看见村子中热闹的气氛,我才发现,亡灵节到了。
原本边境周围都是没什么人的地方,不过自从胜利的消息传到卡铎王城后,许多人都自发来到边境,来提供一些物资,这对于一向独来独往的我来说心里也感到一阵阵暖意。
话说回来 ,这还是我那时候遇到青丘的那个小镇,之前那个黑旅店已经被改造成正统的客栈,我们很多人都在此过夜。不到一年时间,我又回到了这个小镇,又住进这个旅馆,那时与青丘说的话已经成为现实,真是莫大的讽刺。
正慨叹着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熟悉的笑声吸引,定睛一看,是离粟。她已经露出恶魔的真实形态,挨家挨户地敲门索要糖果。说起来今天确实是她的舞台。再往周围看,许多人都加入了离粟的行列,连大法师莱伊也不例外。休息什么的,果然是扯淡啊。
算了,纠结多了也没有意思。我在路边买了个南瓜头,换上平时偷盗时的黑衣,躲在小巷里,有人路过便突然跳出来,有几个胆小的吓得不轻,我还没来得及鬼叫就已经跑了。不过大部分人被吓到后还是能反应过来,总能在欢笑中结尾。
这个游戏大概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庆祝才刚刚开始,街上热闹的声音小巷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正当我打算去找点别的乐子,一个特殊的人影走了进来。他身后是与离粟相似的翅膀,脸上带着假面,嘴角是吸血鬼的尖牙,不过仿真度也太高了,上面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迹。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走着,似乎无喜无悲。在亡灵节,这样的人是我第一次见。我重新躲起来,感受他一步步走近,猛地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吓得他屁滚尿流——
可悲的是,上面只是我的想象。在我跳出来的一瞬间,只来得及听见风声,一枚飞镖就刺在南瓜头上,直指我的眉心。眼前的人露出不屑的眼神。
“人类的把戏真是没有丝毫新意。”
看来就是一个恶魔,又或者是传说中的亡灵?难道有人用类似我的方法去吓唬人了么?这似乎是个很好的解释,以至于我疏忽了他凌厉的手法,也没有考虑到若不是戴着南瓜头,自己早已血贱当场。
最重要的,我忽略了那个人的声音。
我正想与他打趣,不想他从身后拿出两把短刀,径直向我冲来。“What?!有话好好说啊!”我内心犹如无数草泥马奔过,这是受了什么样的捉弄才爆发出来的怨气啊,话说撒气筒这活儿我可不想接!幸好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立即从腰间抽出匕首抵挡,空气中两声清脆的碰撞,一瞬间打破幽深小巷中的宁静。对方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击打在刀锋最薄弱的地方,使我不得不用多于他数倍的力量。
看来是要玩真的,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类切磋我一向是欣然接受。我一个后空翻跳开,同时掷出短刺,刚刚落地,几道寒光便在昏暗中射来,弹开我的攻击。我愣了一下,先不说击中空中的短刺要多少精准度,在我跳开到落地不过两三秒,这么暗的环境下对方不可能在发现我的进攻后才做出防御,这只能说明,他原本就打算通过投掷暗器,在空中击中我。看来是个强劲的对手。
局面僵持了数秒,我摆好进攻姿势,腿部发力,往前冲去,四柄利刃再度碰撞在一起,于下一秒相离,刀锋之影似白蝶在空中飞舞。他就像鬼魅,速度极快,闪向我咽喉,我侧身闪避,直逼他心口。墙壁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刀痕,暗器深深插在青苔里。这次是真的使出了看家本领,连击已经数不清楚了,对方衣服破了不少,几处皮肤被刮伤。尽管如此,我也没有占到便宜,南瓜头就像被削去一大层皮一样,多半这层保护罩即将报废。不知不觉中,身上出了层热汗,我微微喘气,调整着呼吸,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我们各自后退两步,我闭上眼,将力量凝聚起来,随即猛地睁眼,冲上前去。
正当我用尽全力斩击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他似乎根本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将我的攻击偏移,任凭自己的短刀被击飞。我暗叫一声不妙,可是身体由于惯性向前跌去,我只看见他嘴角的微笑,下一秒胸口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力道大得我直接撞在墙上,南瓜头终于全都变成碎片,后脑撞的晕乎乎的,匕首“哐嘡”两声掉在地上,面前的利刃已经来到面前,我闭上眼,露出认负的笑容——一切都结束了吗?
然而,最后一击迟迟没有到来,我睁开眼,那把短匕停在我的喉咙面前。眼前的人居然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缓缓地摘下他的面具。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你!”
“好久不见,你这傻小子怎么又落到我手里了,羽奈•查拉德?”他微笑着晃了晃颈间的短匕,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那熟悉的身影在记忆中重合,如此戏谑的眼神,还有玩味的笑容,无一例外。尽管我从未料到,但是,青丘,真的是你。
“啧,你怎么不说自己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我故意扯开话题,装作镇定的样子,“你明白外面都是哪些人,我要是喊一嗓子会怎么样呢?”
没想到他完全没有慌乱的神色,显然看破了我的计谋,那锋利的刀刃在跳动的颈部动脉出摩挲,冰冷的感觉刺激着神经。在这种稍一用力鲜血就会喷出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用那双冰蓝的眸子盯着我看,“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这种时候考虑的不应该是死于气管被切断后窒息还是被我吸干血液吗?”说罢,他故意看了看那个已经不存在当时牙痕的地方,又看向我,眼神分明是打算看我出丑。
尽管我强忍着不去回想一年前那羞耻的黑历史,但是从青丘的表情变化中我大概已经猜到我脸上的表情想必是精彩纷呈。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拿出一枚五星镖,用反光给我看我现在的样子:额前有些细汗,白发上染上几分鲜红,双颊上诡异的红是怎么回事!小爷我一世英名全毁在这里了啊啊啊!我用悲愤的眼神看向青丘,后者已经完全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现在我真的想要撞死在旁边的刀刃上。
待他笑够了之后,他将刀面在我脸上的那块红透了的地方拍了几下,金属的寒气逼退了红晕。然后利索地收刀走人。
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我居然朝青丘大喊:“喂,treat or tirck?”
对方的脚步顿了一下,大概考虑到我的年龄对于他的确是个孩子,转过来无奈地笑笑,从腰侧抽出一样东西扔了过来。我凌空接住,是把短剑。上面花纹复杂,带有些血腥味,或许是血槽的设计,从未见过的光泽,说不清颜色,似乎在不断变化,显然是用特殊的稀有金属打造。
“长得那么可爱,在我吃你之前,可别死了啊。”
这句话什么意思?正当我想要问问清楚这把剑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小巷里已经找不到人影了。也罢,战争继续下去,总会有再见的一天的。我收好这把剑,走出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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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么重要的武器送给他真的好么?”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孩拿着笔和本子,奋笔疾书地记录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和你有什么关系?”吸血鬼靠在墙上,“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定情信物?真是……”女孩话没说完,一枚飞镖贴着脸飞过,不得不闭上嘴。
“写好你的文章,不该说的就憋着。”
这真是他少见的表情。女孩心里想着,撇了撇嘴。明明是自己塑造的人物,却一点也不按照计划行事,真是令人头疼。
“切,明明知道是他,还要装恶人,真想不明白你想干什么。”
吸血鬼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张开双翼准备离开。
“青丘,在战争的末尾,他终将是你强大的敌人。”女孩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注视着吸血鬼的背影,冷冷地宣布命运的走向。后者不知有没有听到,又或者说,他早已心知肚明。
//冬日祭典——大晚上强闯民居……
首先,我要先和大家道歉——
“离粟,你找到了吗?”
“还没,haze你看住暮夏,别让她发飙!”
“该死,两位放心,我抓到那混小子一定让你们先揍!”
咳咳,就如大家所看到的,我正过着众叛亲离,遭人追杀的生活,所以想找个地方写下这段文字花了些手段。这处境颇有当年偷东西被发现死命逃亡的感受。
一切都源于冬日祭典的那天晚上——
我站在天台上,脚下是还未化开的积雪,抬头,月亮在黑云中沉浮,不知何时露出面庞。放眼望去,在深夜的寂静下,街坊间只剩下零散的灯光,大部分人都在白日的狂欢后进入梦乡。这一刻,一切都那么安宁,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一年前,在许许多多无法入眠的夜间,躺在教堂的天台上,感受着风,月,黑暗带来的安逸。
行啦,什么时候和阿特拉斯一样变得多愁善感了,或许是……算了,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羽奈•查拉德,今晚要干一件大事情!
事后证明我真是愚蠢到家,才会cosplay传说中的白胡子老人,大半夜操起老本行去各位家里送礼物!
又或许,只是因为半年来一下子身边多了这么些可以信任的朋友,无所适从,想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呢?←别为作死找理由
the first one,就从阿特拉斯开始吧。
来到阿特拉斯家的屋顶上,确定里面的人已经熟睡了,便翻下来,一直手搭在瓦片上,另一只手往卧室的那个窗户一推,果然,他睡觉一直有不锁窗的习惯。打开一半,跳进去后立马关上,以免风声惊醒我那老大哥。扫了一眼环境,啧,一如既往的朴素,一点都没有祭典的气氛。那把“海上夜星”靠在他的床边,大概是出于一个时常打仗的佣兵的习惯,任何时刻都不让自己处于没有武器的情况,何况谁都知道他多么爱惜这把剑。阿特拉斯安静地睡着,我原本打算给他扔个定时炸弹,想想还是算了,把一个包有擦剑布的盒子放在他的剑旁边,然后翻出窗子。
the second one,大法师莱伊
说真,最担心就是这家,我站在卧室门前,非常害怕万一莱伊没睡,会不会一开门胸口就被一根冰锥刺穿。心里一横,慢慢地打开门——
嗯?没人?怎么回事?莱伊今晚不在家吗?还有些期待看他睡觉的样子呢。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整整齐齐,没有睡到一半出门的可能,或许是和朋友朋友过夜吧。我心里想着,留下一盒咖啡,走了出去。
the third one,安娜
我趴在窗台上,窗户上的水汽让我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要是过会进去看到些不好的画面就……咳咳,我什么都没有想到。
开窗,蹑手蹑脚地进来。安娜的床边放了一个大型兔子玩偶,床头系了几个铃铛和丝带,总算遇到一个正常人。在微弱的光线中,能看见她蜷缩在被子里,兔子耳朵耷拉着,嘴里呢喃着,好像是在说梦话。我将一副绒手套放在那只兔子旁,小心翼翼地开窗出去。
the fourth one,库尔
据说是来查看战况的库尔,不巧一来就被拉着过节。ps:他的儿子威尔真是让人想捏一把脸。
然而,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我站在房间里,正好撞上了大概是上厕所回来从门口的威尔,他穿着睡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其实……”
“你是传说中来送礼物的人吗?为什么这么年轻?”
好,看来今晚伪装得还可以,也幸好威尔只和我见过一面,能忽悠一下。“我爷爷今天在雪地里不小心摔倒了,我来帮他。”说着,我拿出一个礼盒,微笑着递给他。
“哦,是这样啊,”威尔接过盒子,看到里面的巧克力,有些高兴,走近悄悄和我说,“爸爸和莱伊叔叔睡在隔壁,我能帮他们拿(礼物)吗?”
小孩子简直说到我心里,想我和他差不多大的时候好像已经不信这一套了,不过相信总是好事,我把两个盒子放在他手里,赶紧从窗户跳了出去,没有听到房间里威尔小声地嘀咕:“这个叔叔到底是谁啊?”
话说,为什么大法师今晚和库尔睡在一起?
the fifth one,Haze
那个可爱的红发少女,家里会是怎么样的呢?我想着,打开她房间的门。
几本和草药有关的书倒扣在床头柜上,旁边还有一根熄灭的蜡烛(亏我还以为是不能拿下来的),枕头旁放了一只红色的小袜子,背对着我侧睡在一边,好像还抱着一个大枕头。正当我弯下腰在她的床头放下一条围巾时,她突然翻过身来,抱枕直砸到我脸上。吓得我立马向后退了几步。克制住自己不要出声,定睛一看,原来只是普通地翻……翻身……个鬼啊!
被子蹭掉一大半,抱枕没掉下床只能说是我挡了一下,少女精致的锁骨在空气中暴露无遗,下半身……我本能地回头,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回头看,嗯,还好穿了裤子。
现在非常尴尬。
我有句买妈枇不知当讲不当讲。
理智告诉我她这样明天肯定是重感冒,可是,很明显,我去帮她还原成之前的样子很容易把她弄醒,然后一声尖叫我的后半生大概就毁了。而且,就算我现在不管她,明天她看到围巾知道我晚上来过,自己床上又是这样,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这到底是道德的毁灭还是人性的沦丧,老天我怎么遇到这种事!没办法,孤注一掷了。我走到她床前,先搓了搓手,等到手上暖和起来了,把她的一只手放到被子里,然后把抱枕放在她的手臂上,再把另一只手放在抱枕上,慢慢地盖上被子,幸好中间haze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我担心再这么待下去我就有反应了,现在我的脸肯定和苹果一样红。我轻轻关上门,快速离开。
the sixth one 离粟
走到她家,我才明白过节的真正含义。天花板上的气球,衣架上的绿松针圈,卧室的每个角落都在告诉人今天是祭典。离粟戴着红帽子,床边挂了个大大的袜子,我实在怀疑她明天会不会真能从里面变出礼物。在袜子里放下一大包饼干,无声地出去。
the seventh one 暮夏
从窗户进去的时候,我还在部署被发现时如何逃跑的计划。她桌子上的那杯茶还残留着丝丝温暖,似乎刚睡不久。拿出一盒糖果放在桌子,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平时一直自带负能背景的她,睡着的时候一反常态地安静,或许,她也有着别人不知道的,温暖的一面吧。
the eighth one Dylan&Dominic;
在去这两位兄弟家的时候,我意外发现他们已经偷偷给对方送了礼物,避免他们知道这个秘密被第三个人知道,我没有送东西,直接离开了。
the nineth one 羽奈•查拉德
我坐在Dylan家的屋顶上,闭上眼一边休息一边考虑明天怎么装傻,月亮终于拨开云雾,撒在白雪上,反射微软的光芒。突然间,我看到对面的屋顶上似乎站了个人,白胡子,红衣服,背着大口袋。
这,这不是!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看到我,笑了笑,微微向我挥手。我猛地站起来,想要去看个究竟,突然——
这他妈是什么人生,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滑倒!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踩在雪上,直接从房顶上滑下来,幸好只是二楼,没摔死,但是好像脚扭了。我回头,房顶上什么都没有,刚刚的一切就如同幻想。但是,Dylan家的灯开了。我抽了抽嘴角,大概要倒霉了。
//初雪
早上起来,往窗外看,已经是一片白色了。原来已经到了下雪的季节了吗?
走到街上,不出意外是热闹的景色。孩子们欢笑着,奔跑着,摔倒在雪地里,也不在意,只是不断用被冻得通红的小手从地上抓起雪,往别人身上扔去。其他人倒是没有看见,不知道是怕冷还是准备着大干一场。
我对于打雪仗兴趣不大,在这种天气里,买好几瓶烈酒,窝在家里,钻研幻术才是正解,毕竟离第二次开战也不远了。
说起来,我居然这么在意打仗的事情。在第一次战争中,明明看到了所谓生离死别,天人永隔,了解到对方实力高超的人不过还未参战,却还是希望晚点结束战斗,不想回到平常的生活。希望这不是一个flag。
拿着酒,我来到旅店的阁楼上,现在这里应该是能够全面看见整个村子的地方了,就和王城里的教堂一样。慢慢地抿着酒,似乎,那时候也是个下雪天呢——
是十五岁那年么?或许是因为下雪,临近过年,王城的治安不会如同平常那样严谨,不知何处的角落中,往往是混乱的。我开始领悟幻术,又是在青春期,往往喜欢用这一点小聪明去抢东西,屡次看到别人被我无声无息地顺走东西却毫无察觉时,内心总是有种喜悦感,尽管现在想想,不,简直不敢想。
但是,有一次例外。
或许是因为不够熟练,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幻术失效了。一瞬间暴露在那个比我高一个头的混混面前时,我真的是被恐惧包围了。速度和力量都无法比较的劣势,除了跑,没有第二种选择。可是又如何呢?勉勉强强地接下几招,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口子,血染在黑衣上,好不容易逃跑了,也已经精疲力竭,靠着一面围墙,就慢慢地坐了下去,意识一层层地抽离出身体。
“喂,”
有人在叫我吗?
“喂,小哥哥,别倒在我家旁边啊,会影响到生意的。”
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金发的女孩,似乎和我差不多大,蹲在我面前,用很真诚地态度和我说着话。见我没什么反应,以为我是因为天气太冷才倒在这里,就从手心中释放出一些小火苗,同样是生涩的法术,在寒风中的火苗又有多少温度呢?
不过,那时的我或许真的感受到那一点点温暖,用魔法遮住血迹,慢慢站了起来。
女孩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外面太冷了,我请你进来喝酒吧,”似乎是看出我的窘态,她加了一句“放心,我不会让爸爸知道的。”说罢,她拉着我从后门溜了进去。
里面的装潢怎样我已经不记得多少了,那时也没有细看,只是顺从地跟着她在走廊里不断拐弯,最后好像是到了类似于杂物间的样子。她招呼我就地坐下,然后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些大概是酒的液体在里面,把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我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拿起杯子很谨慎地喝了一小口,火辣辣的感觉直烧着喉咙,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个。我皱了皱眉头,女孩显然已经是道中老手,表情就像是在喝果汁。尽管想要马上离开,但是碍着面子,我一点点地将这杯酒喝完。明明只是一个小杯子,我却花了不少功夫才搞定。我将杯子放下,期待着身体暖和起来,却发现女孩已经又把两个杯子倒满了。
这就很尴尬了。
还好她第二杯也是慢慢地喝,大部分时间在和我聊天,我可以慢慢解决问题。
“其实,我也觉得酒不好喝。”女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果然自己拙劣的演技骗不了人。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难免会在外面被客人叫住,尽管没有恶意,也还是会叫我喝些酒。”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女孩的生活是这样的。或许不用担心饥饱,但是待在这里,又有什么出路呢?
女孩突然猛灌了一口酒,脸上微微泛红,显然是喝醉的样子,絮絮叨叨地和我继续说着,即使我不作回应也不在意。我想,她可能只是孤独罢了。
慢慢地,我看着她眼皮变沉,最终靠在墙上睡着了,双颊上挂着几道泪痕。我沉默了许久,最后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液体,身体真的暖和了许多,伤口也不疼了。酒真是个好东西。打开窗户,寒风使我清醒了几分,回头看了一眼,之后便翻出窗外,关上了窗户。
路上,一个身影被大雪吞没,他的身后,鲜血汇聚的道路逐渐被雪掩埋。
…………
我静静地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的酒,似乎看到了从前的时光。楼下似乎传来了某人叫我的声音,自嘲地笑了笑,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了出去。
进攻方:莱尔王国
防守方:沙森盖特 - 莱博尔公国
胜利条件:率先达成所有任务至少一次或战役总积分达到100分
P.S. 剧情条件:随着战火纷飞,漫天的厮杀声和浓浓地血腥味已经从废墟中吸引来了源源不断的丧尸。这次战役中,每过一周,双方战场上就会有新的一群丧尸加入这场盛宴。当任何一方场上的丧尸群超过5,则该方营地沦陷,所有参与本场战役的该方角色受到「受伤」判定;如果超过7,则判定该方部队已全面沦陷,所有参与本场战役的该方角色受到「受伤」伤害(如果之前已经「受伤」,则直接「死亡」,具体参照企划书补充包「战役」和「复活」条目)且判定为该地区失守;此时,对方只要将总丧尸群数(己方+对方丧尸群数)降低至5以下即为胜利,否则战役结束,该地区陷入争夺状态。
P.S. 作品要求:200字 = 1图,不足200字的部分仍然按照1图计算
任务:
莱尔王国(进攻方)
- 侦察敌情(一天)400字/2图以上 效果:获得1分(除了作品本身得分外的额外加分,下同),有20%几率得到剧情触发任务「刺杀将领」或「破坏军火」;可重复
- 刺杀将领(一天)1000字/5图以上 效果:获得10分,有60%几率使对方接下来2个任务的额外奖励全部取消;不可重复
- 破坏军火(一天)1200字/6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对方接下来3个任务的额外奖励全部取消;最多两次
- 日常战斗(一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有10%几率使随机1名玩家「受伤」;可重复
- 污染水源(半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有50%几率使对方随机3名人物「受伤」;最多三次
- 修建营地(一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下一个获得「受伤」状态的己方人物可以免疫一次(如果有一名以上的人物同时「受伤」则随机决定;最多5次
- 救助伤员(半天)600字/3图以上 效果:获得2分,作品中每救助一名人物额外加5分(只救助一人则不算);救助一名以上的人物外每救助一名人物作品要求增加100字/1图否则不予计算;分别有40%几率使人物脱离「受伤」状态
- 清剿丧尸(半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使己方场上的丧尸数-2,并有30%的几率使对方场上的丧尸群+1;可重复
莱博尔公国(防守方)
- 侦察敌情(一天)400字/2图以上
效果:获得1分(除了作品本身得分外的额外加分,下同),有20%几率得到剧情触发任务「刺杀将领」或「破坏军火」;可重复。
- 派出密探(一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有20%几率使对方接下来2个任务的要求字数/图量增加20%,最多三次。
- 破坏军火(一天)1200字/6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对方接下来3个任务的额外奖励全部取消;最多两次。
- 日常战斗(一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有10%几率使随机1名玩家「受伤」;可重复。
- 刺杀将领(一天)1000字/5图以上
效果:获得10分,有60%几率使对方接下来2个任务的额外奖励全部取消;不可重复。
- 破坏军火(一天)1200字/6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对方接下来3个任务的额外奖励全部取消;最多两次。
- 破坏补给线(一天)1200字/6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对方接下来5个人物的额外奖励全部取消,最多两次。
- 整顿营地(一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获得5分,下一个获得「受伤」状态的己方人物可以免疫一次(如果有一名以上的人物同时「受伤」则随机决定;最多五次。
- 救助伤员(半天)600字/3图以上
效果:获得2分,作品中每救助一名人物额外加5分(只救助一人则不算);救助一名以上的人物外每救助一名人物作品要求增加100字/1图否则不予计算;分别有40%几率使人物脱离「受伤」状态。
- 清剿丧尸(半天)500字/3图以上
效果:使己方场上的丧尸数-2,并有30%的几率使对方场上的丧尸群+1;可重复。
萊爾王國-「汙染水源」得分10分 觸發效果:Lack、謝朗?曼納拉、希拉,以上三名「受傷」。目前比分 萊博爾公國33:萊爾王國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