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現在都迷路了,你還拉著我往裡鑽是為啥呢?”
“西貢結界的破除方法是把作為內部錨點的標距柱全數破壞。”
“我們現在到處晃晃也許能夠碰上個一兩根,搞不好還可以跟同事來個裡應外合。”
“你的目的絕對不可能這麼正常。”
“好吧被你猜到了,我只是想亂逛而已。”
漆黑的樹林中點點星光如灰塵般灑落,葉間透出的碎光為氣氛增添了一點浪漫,白夜與響漫步在此已經許久,不僅標距柱沒找到,連訪客都不見一點蹤影,整片山林似乎只剩他們兩人
“一直這樣走下去也是挺無聊的。”
“要不要玩點遊戲解解悶?”
“我們周圍可能都是訪客,而且我們還迷路,你跟我說現在要玩遊戲?”
“可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他們在經歷了長達三句話的辯論之後,響最終敗下陣來
“那......要玩什麼?”
“不覺得在夜間樹林互吐真心是一件浪漫的事嗎?”
“聽不懂。”
“真心話大冒險。”
白夜說著,從他用工裝風衣改造的醫師袍中拿出一支針筒
“規則很簡單,針筒停下時比較接近誰,另一方就能夠提問,剩下的就跟本來一樣。”
“這玩法可真怪。”
“還好吧,你看周圍,它們也很感興趣阿。”
在白夜解釋規則的同時,剛剛那些訪客又肆虐而來,但這次有些不同,比起剛才,它們的形象變得鮮明,林林總總遍佈了整個山頭
“香港百鬼夜行嗎?看來是越來越有趣了。”
“那麼......遊戲開始!”
隨著針筒高高拋起,訪客的攻勢也隨即到來,樹木和藤蔓織成天羅地網,四肢畸變的"人"在其上攀爬,怪形肢體變換形狀,天空就這麼被它們染色。
響與白夜福至心靈,訪客們的凌厲攻勢完全不起效用,切肉刀和折扇所經過的軌跡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般,只要處在軌跡內的訪客,身形皆分崩離析。
可他們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山鬼,山鬼團扇揮下,響瞬間神隱,再次出現時,尖銳的針頭距離他眼前不過咫尺之遙,響正要伸手抵擋之際,一雙手捂上了他的雙眼。
等到那雙手不再阻人清明之時,只見白夜把手臂上的針筒拔起,甩了甩手,接著眉眼含笑的看向響
“現在你可以提問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白夜針筒一擲,山鬼的頭顱被洞穿,就這樣無力的軟倒在地,響順手剁下身旁的藤蔓,打了個結向針筒而去。
藤蔓穿過山鬼的頭纏上針筒,於是針筒便原路返回,最後到了響的手上,響反手一刺,就穿過了人形的咽喉將其釘在樹上
“真心話吧,你是在哪裡發現我的。”
“就醫院門...”
碰的一聲,響和白夜視線聞聲而去,本被怪形及藤蔓封鎖的天空此刻被撕出一條大縫,縫隙逐漸擴張就像睜開的眼,內部上下顛倒的世界探出頭來。
世界的中央,白髮身影佇立在那,銹紅與白此刻成了大蚊山的天空
“真心話大冒險嗎?我也想參加呢......”
“災殃”無色的神情變為了邪笑。
“喂喂,所以我们究竟为什么来爬山啊,我感觉要累死在这了。”我扶着膝盖,靠着旁边的扶手,大口喘着气。
“你今早上不是说好的吗,才爬了多少就在这大喘气了。而且你不是还得经常出去做研究吗,体力怎么这么差。”森语站在高十几步楼梯上往下俯视着我。
“你那是询问我的意思吗,你下次干脆直接用肯定句得了。虽然平常我起床也早,但也禁不得你在人没醒透的时候提这种建议啊!”
“月茧呢,她累了吗,你俩都累了那就休息一下吧。”
“她应该不会太累的样子,她之前问爬山的时候累了能不能有宝可梦载,于是我让鲨鲨跟着她,说如果她累了就让鲨鲨背背她。”
“我们这才没爬多少呢,到了等等上面那个休息处再休息一下吧,我先往上了,你稍微休息一下等等月茧。”
没过几分钟,鲨鲨和月茧走到了我的旁边,“你累吗?森语已经先上去了,她说等等我们一起去那个平台那休息一会吧。”
“我走得慢,稍微节省了一点体力,所以还好。”月茧摇摇头。
“那我们慢慢走上去吧。”
“嗯。”
休息处那,森语已经早早坐在了椅子上,朝着山下的地方望去。我和月茧走到她旁边,跟着她的视线投向山下。格林角尽收眼底,辽阔的城镇和海平线在我们眼前展开,一栋栋各有特色的房子体现着格林角的人们热爱艺术。
“哇,这样一看我们这几天干了好多事啊,在歌剧院的门外走了红毯,帮助了太阳珊瑚,进到了大图书馆里看戏剧,了解了火焰鸟的事...还有好多好多!”我这样感慨着。
“是啊,我们也快去下个地方旅游了,这里能欣赏到格林角的全景真好。”森语继续看着山下的方向,用笔在记录本上写着东西。我跟月茧坐在她旁边休息了一会,等到月茧说了继续启程,才又像山上的方向走去。
山路较为平缓,森语也放慢了脚步等着我们走,跟不上她步伐的时候她就在前面几步的位置观察着宝可梦。
“凌晓你看,这边好多地面系和岩石系宝可梦,我说来这里做宝可梦观察是对的吧。”森语指着远离步道的山上,顺眼望去,多数宝可梦成群的聚在一起,给这样一座平缓的山脉加上了些许点缀。我拿手机给这一块地方拍好了照片,打算回去再继续进行记录。
“已经走了快一大半了,你们加油啊!”又过去了一会,森语往我们的方向喊着。月茧已经被鲨鲨背在了背上,我牵着鲨鲨的其中一只手,另一只手扶着栏杆,慢慢的向上走着。
“你小年轻能不能等等我们老人家。”
“拜托学长,你也就比我大个两岁,怎么这点山都爬不动了。”
“等你上班了你就懂了。往那研究所一坐一整天,人都快废了,生活的激情变成了到处旅游打对战,还好是你们一起陪我出来玩,要是在别的地方我早去找对战塔了啊...”
“天天呆在家画画肩颈痛,都要开始贴膏药了。”月茧接了一句,“赶完ddl才能出来这一趟。”
“哦对了,森语到时要不要来我们那工作,陪我一起感受这份痛苦。啊算了算了,爬山这么高兴的事就不要想工作了,但我回去还要写多少的研究报告啊,还是呆在柯利奇一辈子吧,我不要回去工作...”
“你先别急。”月茧让鲨鲨来拍了我一下。
“好的好的,事已至此继续往上吧。”
爬到山顶,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抬头一看,成群的长翅鸥和电海燕跨过山峰向另一侧飞去。
“那边是金砂镇啊,原来这群鸟类是这样迁徙的啊。”我自顾自的抬头看着天空念叨着,然后察觉到了有什么宝可梦告诉飞过的样子,“你们看,那边那个有个飞过去很快的宝可梦,能看清是啥吗。”
“超音波幼虫?我在金砂镇的时候看到过成群的大颚蚁迁徙。”月茧这样猜想着。
“月茧抓了个闪光的哦,学长你的闪光什么时候抓到?”
“我回伽勒尔马上去猛猛刷闪,然后抱着一堆去找你。”
“好的,期待。”
在山上呆了一会休息了一下,给宝可梦做了些记录,我朝着格林角的方向拍了一张自拍照发上社交平台后,就准备启程下山了。在这种平缓的山上下山倒显得没那么累了,我们有说有笑的慢慢走了下去。
到了山下,森语说着要渴死了就拉着我们去找了一家小卖部,看到里面koko饮料有和宝可梦玩偶联名,月茧便提议一起去买来喝。
“有五种宝可梦诶,集齐了就可以去换东西了,要不我们先买五瓶?”我和森语点了点头,“五瓶就齐了三个了!”月茧欢呼。
“我再买一瓶,哦!又出了一个新的,接下来只要再买一瓶...”然后我就看到了森语抱着五瓶饮料呆在我们面前。
“齐了,五种对吧。”
“你买这么多干啥,喝不完啊!月茧你看她!”
“又不贵,买了我慢慢喝。”
当天晚上,等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后,我惊恐地看着森语把一瓶饮料倒进碗里泡饭。
“你买那么多就是为了干这个事情吗??”
“我之前看到的,试一试。”看到她搅拌了一下后吃了一口,“学长要试试吗?”
“你刚刚做菜的时候没往里面倒饮料吧?”
森语摇了摇头后我才舒口气,转头看见月茧同样一脸震惊的表情,“我们还是下次盯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