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x)
在森林范围的战斗相关底分×2+评分
教会方可通过乘坐小船到达魔法界森林
魔法界方可通过乘坐小船or飞行的方式到达小岛森林
深入对方阵营有被俘虏的可能性,大家要小心行事
ps:魔法界森林内有爆炸类陷阱×N(敌我不分)
【目前的情报】
教会方:魔法界居住区大致地图
魔法界:无
【特殊剧情】
俘虏剧情出现可获得阵营评分(根据剧情完成度,单图所得评分有所减少)
在战斗后的一星期内发布俘虏对方剧情即视为俘虏,被俘虏方关入对方阵营(投稿在己方阵营的俘虏[新添tag])
在战斗后的一星期内发布逃脱剧情即视为逃走
双方剧情按发布时间为准
先发布者为承认剧情并获得阵营评分
ps:双方均未发布剧情的情况视为逃走,无阵营分奖励
Chapter 3 恋爱这件小事
全文3277个字。
上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66617/
霍格沃茨整座城堡都被明亮的月光晕上一圈微光,在巨乌贼时而跃出来彰显存在的黑湖边,三个拉文克劳男生偷偷躲在毛榉树下买醉,或许更准确的说,是两个男生,被夹在最中间的雷温并没有喝酒的借口。长紫发的男生还清醒着,他对着萦绕在身边的浓重酒气皱起眉头,长袍估计都被熏臭了,不知道瑟琳娜会怎么想。雷温长吁了一口气,他把鹤鸣温暖的身体搂进怀里,这个时节还是有点冷的,空气中呼气凝结的水雾清晰可见。
现在其实早过了宵禁时间,雷温全身僵硬得不行,他没法施加温暖咒,特别是另外两人表示要痛快地喝酒,老实说,他不明白买醉和温暖咒有什么关系,这有点儿荒谬不是么?
艾曼纽学长已经眩晕了,他的面前是横七竖八躺倒的空瓶,雷温小心避开学长手上不断溅出液体的黄油啤酒,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艾曼纽突然哀嚎着把脑袋狠狠撞向雷温的肩膀,后者瑟缩了一下,明天绝对会淤青的,雷温心想,他现在有点后悔答应去霍格莫德偷运酒了,但他不好说什么。毕竟请客的学长而不是自己。为了保持模范学生形象,该表现出知心学弟的时候他还是得认真倾听的。
“雷温,我、我和你说,我男朋友把我甩了。”艾曼纽学长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接下来的时间就把大把眼泪鼻涕抹在雷温的衣服上,哦。不是,鹤鸣的衣服,雷温早猜到可能有这种情况发生,他把自己的长袍还给小个的男孩,现在鹤鸣还被好好包裹着。
这话似乎也戳到了鹤鸣的痛处,豆大的眼泪源源不断从他眼眶涌出来,雷温挣扎了好一阵子,狠下心来把艾曼纽的领带解下来揉成一团交给鹤鸣,听到重重的擤鼻涕声音,雷温情不自禁颤抖着。
明智的决定。雷温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赞。
“我喜欢的学长也有男友了。”鹤鸣哽咽着说。
“哦,失恋了。”雷温镇定地总结,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状况,他不是习惯安慰别人的类型。雷温小时候相处的都是纯血家族的巫师,他们没那么看重恋爱这种东西,换女友和换衣服没多少差别,即使结婚后出//轨也不是很大的事,只要公众形象保持住就行。雷温叹气,怪不得学长要请喝酒。
雷温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两人继续,他首先打开话题:“那么,是哪两个学长?”他的好奇心冒了出来,这看上去是值得八卦的东西,或许和九九聊天的时候能用到,想到那个漂亮的小姑娘,雷温觉得自己心情好了许多,不要看错他,从小的礼仪教育让他对女性特别绅士,更何况是面对美丽的小姐。
“不告诉你。”鹤鸣又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男孩子真麻烦,雷温腹诽,他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艾曼纽,后者的眼神很迷茫,看上去已经醉得不轻了。雷温试着推了学长的肩膀一下,艾曼纽摇晃着瘫倒在地上。
哦,真是太棒了,如果院长看到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雷温努努嘴,在心里小声抱怨,至少在晕过去前先告诉他那个神秘的学长是谁啊!
雷温把脑袋搁在鹤鸣的头顶,乱糟糟的头大挠得他下巴麻痒麻痒的。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都喜欢男孩,软绵绵的单身女孩学校里明明还很多。”雷温掰着手指,和他关系很好的那几个都还没有对象,獾院的艾比,鹰院的阿卡巴和江酒九,还有最重要的,瑟琳娜。好吧,最后一个女孩没打算让她再单身下去。
“其实女孩很棒啊,”雷温闷闷地说,“而且都很可爱,只要努力出手就没问题的,大概。”
“闭嘴。”鹤鸣皱起鼻子,雷温听他咕哝着一句人生赢家还不是什么的。实际上,雷温觉得还挺委屈的,他勉强算是失恋过一次?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在对角巷遇见的艾比是让他第一个有点感觉的女孩,他觉得自己为对方已经改变不少观念了,要知道他对麻种完全没兴趣,更不用说女孩还有雀斑,雷温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艾比还是挺有趣的,虽然是意外很啰嗦的类型。
“其实我也算是失恋过?”雷温不确定地问道。
鹤鸣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阴毒地堪比蛇怪。他把艾曼纽的领带塞进雷温手里,后者用两只手指小心夹着扔到昏睡的原主人身上。鹤鸣用力拉扯着脚边可怜的草叶:“你明明是在拈花惹草,每次看到学长时候,边上都是不同的女孩子。”
“见鬼,这是你对我的看法?”雷温不可置信地开口,“还是其他人都这么想的?”
“谁知道,反正不少人觉得你是花花公子,也没见你对谁特别上心。”
“嘿,我前阵子对艾比可上心了!”雷温反驳,那可不是段美好的回忆,他变着法子给艾比送龙涎百合和蜜蜂公爵的糖果,虽然方式有点别扭,你得原谅雷温的不直接,他这是第一次追求女生。艾比也很迟钝,差不多一个月后才犹豫着告诉雷温自己不吃傲娇。不过后来两人算是成了朋友。
雷温皱起鼻子,这不算傲娇,是骄傲。
“那九九呢,上次我在禁林还看到你抱着她来着,别告诉玩举高高,我虽然年纪小点还是代表智慧的拉文克劳。”鹤鸣挑起眉毛,那表情明显述说着‘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雷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话说禁林那么大,鹤鸣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有不祥的预感,估计霍格沃茨的绯闻系统已经把谣言传遍了,他追瑟琳娜的前途还真是多灾多难。
雷温深呼吸着平复自己的情绪,冷静地解释:“记得护树罗锅?九九那次在山楂树附近,我猜那些可爱的小生物大概很喜欢她,一直缠着不放,我经过就顺手把她救出来了。”
“哦,什么英雄救美需要抱起对方?”鹤鸣完全没有被说服的意思。
“所有的都需要,只要你抱得起来。”雷温挑眉打量着鹤鸣娇小的身形,露出那种柴郡猫偷吃到奶油的笑容,“抱歉,没考虑到你无法理解我的感受。”
“闭嘴,大傻个。”
“你的话深深伤害了我。”雷温捂住胸口,他夸张地做出受伤的表情,可惜鹤鸣没有买账的打算。
“那瑟琳娜呢,我还看见你们呆了好久才从顶楼的活动室里出来。”鹤鸣冷笑。
雷温整个内心刷过了一片大红字体的弹幕,他有种想要咆哮的冲动,说真的,他是被监视了吗?为什么鹤鸣啥都知道?
“你在跟踪我?”雷温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鹤鸣,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凶狠,但小个子的男孩瑟缩了一下。雷温抓住鹤鸣的肩膀,小心不让自己太用力,他毕竟出生于斯莱特林世家,他作为唯一的拉文克劳,还是有着毒蛇精明狠毒的那面。
“鹤鸣,你在跟踪我吗?”雷温对着鹤鸣露出迷人的笑容,虽然笑意压根没有到达眼底。
被质问的男孩慌忙摇头,鹤鸣的情绪明显收敛了很多,大概是刚被吓到,即使面对现在和平常无异的雷温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雷温伸手把鹤鸣额头的刘海别到一边,温柔地询问。
“阿卡巴,你知道她是瑟琳娜的好友,她很担心你会对瑟琳娜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鹤鸣小声解释,这让雷温的怒火瞬间消失了,这不能怪他,安纳布尔家族的男性永远没法对女士生气。
“为什么阿卡巴会觉得我——?”
“因为你是个花心大萝卜。”鹤鸣迅速回答。雷温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他需要去好好拜访阿卡巴一次,枕边风太可怕了,他还想追求瑟琳娜来着。
雷温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话,他看着鹤鸣也昏昏欲睡的样子,给所有人都施加温暖咒后也躺倒在松软的草地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黑发的漂亮女巫。
这种感觉可真奇怪,他还记得在昏暗的教室里,瑟琳娜是怎么扯住自己领带把他挡在身后的。瑟琳娜手里的魔杖直直指着食尸鬼,那个可怜的生物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雷温一直都清楚食尸鬼不是那种会袭击巫师的类型,它们或许长得有点可怖,确是很胆小的生物。雷温也是意外在废弃的空教室遇到食尸鬼的,他不了解瑟琳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女孩是如何迅速做出保护自己的决定。除去被迫弯腰的痛苦,他很清楚记得瑟琳娜漂亮的黑曜石眼睛是如何在倾泻进来的日光中闪闪发光,她娇小的身体虽然僵硬却保持着骄傲的战斗姿态。那刻,雷温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止了旋转,好像所有他在乎的只有面前的女孩一样,他喜欢瑟琳娜微笑的样子,喜欢瑟琳娜皱眉的样子,喜欢瑟琳娜骄傲的样子,喜欢瑟琳娜沉思的样子,那么多的喜欢好像快冲破胸膛了。
雷温决定追求瑟琳娜,他也是这么做的。
在那间昏暗的教室,一个不够浪漫的地方,雷温弯腰掰过瑟琳娜的肩膀让女孩和自己视线相平,他没分出半点注意给后面悄悄溜走的食尸鬼,他只想凝视女孩羞红的脸。雷温靠的很近,他知道自己的呼吸会打在女孩精致的嘴唇上,说他耍心机也好,说他无耻也罢,他知道漂亮的皮相是取得成功的方式之一。
雷温用双手捧住瑟琳娜的脸颊,让自己的声音慢慢滑入女孩的耳朵。
“我们交往吧,以成为安纳布尔家族女主人为前提。”
因为怕掉分所以先把上半部分发了一下嗯
第二章,537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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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一时之间,我们所有人都懒得说话。除去开心地拿着从天上掉落的心形物品的Zyme之外,大家都有些无精打采地划着船。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谁会因为莫名其妙地和莫名其妙地什么东西发生战斗而开心?雪伦无聊地坐在那里,一边摇动船桨,一边看着前面有些荒芜的沼泽地。
在这之前,他们在这片幽暗的沼泽地找到了现在正在用的小船。认为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好调查的几人,坐上船向着湖中心划了过来……没有想到的是,湖上居然漂浮着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金发女人,低头寻找着什么。
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幽灵一般的女人居然一口咬定他们就是盗走她寻找的物品的人,然后果断的发动了攻击。多亏了队里的弓箭手Yves和被很过分地扔了出去的猫妖精Zyme,几人总算把她击倒。正准备问个究竟,但她只是喃喃地说了什么,就掉入了湖水。
仿佛通关奖励一般,心形的道具从空中掉落下来。雪伦评价它“设计恶俗”,但大家还是好好的把它收了起来——交给Zyme保管。
把物品交给猫妖精保管没有问题吗?
“那么,接下来怎么做?”
雪伦先开口问道,唐吉诃德只是笑着撇了撇头,那意思似乎是“交给你决定”。猫妖精看上去还没有玩腻那个心形挂饰,并没有搭话,Yves更是像平时那样一言不发。
……好吧。
“既、既然如此,先回城堡接一下库勒也不错。”雪伦稍微有些尴尬,“正好在那里可以看看下一个地方怎么走。”
“没有意见。”
唐吉诃德轻松地回答,在船接触到岸边之后越过雪伦走了下去。既然剩下的两位一如既往地没有反对的话,少女也只好一起上岸——
——离开无名之城,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
降临到这座庄园时,少女一时间没有想到该作何反应。花草树木上笼罩着淡淡的白光,蔓延到遥远的天边。尽管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有不对劲之处的环境,雪伦依然因此而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眯起眼睛。
接下来的展开不出意料,几人注意到了一座洛可可风格的城堡——在这种草木的海洋之中伫立着这样的建筑物,简直就是在说“请进来看看”一般。
实际上,除了它以外也无处可去……
少女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正在和队友们走在回城堡的路上,黑色的塔顶和蓝色的围墙慢慢地接近,四周也渐渐出现了几人之前活动的痕迹。
“喂——”
男人的喊声从前面传来,大家都不免露出苦笑。穿着破破烂烂的镶嵌皮甲的人从那边跑过来,随后和我们汇合。
——这家伙就是库勒。
读不懂空气,说话冒冒失失,做事莽撞,而且是个笨蛋……要用一句话形容的话就是呜哇好寒酸!看着对方那异常蠢的笑容,雪伦实在忍不住地重放了一遍自己对他的第一印象,然后用右手捂住脸。唐吉诃德看上去很想笑。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城堡里逛了好久。”库勒特别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吊儿郎当地走到队伍的前面,“那位女仆小姐超级狠心,我在门外站了一个多钟头嘴巴都说干了也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那个在塔顶的吟游诗人可就更过分了,我追着他问啊问啊问啊,问了半天他就和我绕圈子,什么乱七八糟神神叨叨的玩意儿真是半个字都听不懂,还不如干脆不搭理我的那个女仆呢……”
他的话一直没停,除去看上去可能真的是饶有兴致的Zyme在听之外,剩下三人都只能苦笑了起来……啊,Yves依然像平时那样沉默不语,所以没能注意到什么。
在库勒的唠叨,以及和他开始搭话的Zyme的声音下,队伍向着下一个调查点前进了起来。雪伦百聊无赖地把双手搭在脑后,思考着来到这里后遇到的人和事。刚才库勒所说的女仆小姐和吟游诗人,是大家在偌大的城堡中遇到的唯二的人。女仆小姐的话简短精炼,仿佛连一个字都不肯多给——
而且,似乎是打扰到她看书的缘故,几人最终被下了“你们很吵”的逐客令。
至于吟游诗人,则是待在塔楼中的一位年轻男子。他说着仿佛知道我们来历的话,还告诉我们“只要见到庄园的主人,那么一切都会解决。”……不过,女仆小姐说城堡里“还有一个满嘴胡话的骗子”。
也许就是这位吟游诗人也说不定……
这之后,不知要做些什么的库勒留在了吟游诗人的房间里试图搭话。而其他几人先去调查了庄园外的异常——
现在,到了这里。
“从庄园看去,是这个方向没错吗?”
周围的景色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花草,雪伦有些在意的问了问身后的Yves。之前在庄园中探索的时候,正是他注意到了外面的花海有几片异常的区域。
森精灵一言不发地点点头。虽然Yves相当可靠,但是果然还是有种威压呢……
也许是身高的缘故?
雪伦漫无目的地想着。几人踏在发出沙沙声的泥土上,向着目标地点前进着。从庄园上方看见的深绿色渐渐展开,直到他们彻底站在那面前。
那是辽远到异常的,本不应该存在在这片庄园中的森林。松木和杉木交错生长,让人不禁觉得自己来到了极北之地。唐吉诃德深深叹了口气,看上去有关这里的搜查是不可能那么快结束了——
仿佛少女一般纤细的少年轻轻拍了拍Yves,询问他是否能够到树木上看到远处。森精灵没有说话,非常直接地在树木上找到借力点,然后毫不费力地爬了上去——一点也没有他给人的厚重感觉。猫妖精兴奋地离开还在唠叨的库勒,跟着Yves爬了上去。
姑且指挥了一下队伍的唐吉诃德看着爬上树的两人,看向自己的身边。不出所料,雪伦就那样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深绿的森林。
对于从小在地处沙漠的遗都长大的唐吉诃德来说,仿佛泼洒在世界这张画卷上的,广袤的苍翠色是相当壮观的景象。但是他也从自我介绍中听说过,身边的少女来自树木永远不会脱离视线的“绿林故都”菲薇艾诺。这样的景色,应该已经看腻了才对……
但是她依然那么专注地看着这片苍翠的森林,仿佛下一刻它就会消失一般。要怎么评价呢——唐吉诃德不禁苦笑起来,该说她太过浪漫还是感性过剩?
“哟呼~”
Zyme开心地在树上和他们打招呼,雪伦这才眨了眨眼,笑着对她招手。片刻之后,Yves和Zyme从树上爬了下来。
“啊,爬树很有趣。”库勒忍不住挤出一句话,正当他准备继续说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话的时候,唐吉诃德适时地插上了一句。
“Yves,有看到什么东西吗?”
“全……全是树。那边有……有山。”
Yves带着那副一成不变的表情,有些结巴地说道——他伸手指着几人的右前方。大家下意识地转过头,理所当然地只看到树林。
“……话说回来,我刚才就想问了。”雪伦突然开口,她和Yves对视了一眼。在绿林故都生活的两人都注意到了这片森林的某份违和感,但那违和感过于庞大,仿佛某座城市在一夜之间空无一人,却没有被注意到一般——反而,让两人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什么,“你们不觉得这里有点奇怪吗?”
“是吗?我不是很清楚。”唐吉诃德知道自己的经验没有什么帮助,只好随口回答。Zyme跳到Yves的肩膀上,一时之间也没有刚才那样吵闹了。
“嗯?是因为唐在沙漠生活吗?”库勒似乎没有读出现在让几人都有些难以开口的气氛,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生活的那座城市可是海上的孤岛,虽然那间屋子经常漏风,不过要是早上出去的话,只要走上十几分钟就可以看到海,而且还能听到——”
“……库勒,先别说话。让他们两个好好想想。”也许是来到庄园后一直持续的诡异氛围的缘故,唐吉诃德终于有些烦躁,稍微抬起手阻止了他。
“——海鸟的叫声……那个,不好意思……”
库勒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但是他说的那句话却让雪伦睁大了眼睛,她再次和Yves对视,然后互相从对方的眼睛中确认了答案。
“这、座森林里,没有动物。”
Yves的话断了一下,然后结束。雪伦点了点头,望向了那片森林。
“没有声音。”雪伦说道,“鸟鸣声,虫鸣声,都没有。”
她看着那片死寂的苍翠森林,忽然间感到一阵寒意。Yves沉默着靠近了那里,在里面暂且搜索了一下。
“没有动、动物的痕迹。”他说。似乎在为自己刚才没注意到这些而吃惊。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Zyme趴在Yves的肩上,下意识地扒拉着森精灵的衣服。
“那个……”最后雪伦打破了沉默,“要搜索这片森林大概要花很久,我们先去其他地方检察一下吧?”
“哦——出发~”Zyme举起爪子,队里的气氛总算轻松了一些。向Yves确认过下一个“异常点”的方向后,大家稍作整理就出发了。
尽管如此,那片森林死寂的气息,依旧在身边萦绕不散。
这座庄园,一开始就满是异常。
除去每一片花瓣上都有着的淡淡白光外,这些花朵本身的种类也有着问题。据身为巡林客的Yves所说,这些本应生长在不同环境下花朵,却奇迹般地种在了一起。这就是说,即使不去看被白光笼罩的一切,这座庄园也是……
“不应该存在的庄园”。
雪伦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植物新鲜的触感从皮肤传来——那是刚来到这里时,从庄园的那片花田中折下的一枝花。这朵花的样子,和它还留在植物上的样子没有任何差别……
不如说,就是自己熟悉的花。正常到让人怀疑。
更加让人心生疑虑的是城堡。门口雕工细致的雕像,实际上是那位最为诡异而隐秘的神——拉玛的神像。而大厅内部的装饰高贵而华丽,仿佛正在举行一场舞会一般……一场没有一个人的舞会。
对于内部的搜索也让队伍越来越紧张。城堡盥洗室内的流水结构需要城堡外装有对应的装置,但之前的调查并没有发现这些东西;厨房中甚至有刚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精美饭菜,而在唐吉诃德小心翼翼地确认了那是正常的饭菜之后,雪伦却发现厨房的炉子中,炉灰好像好久没有被点燃过一般冰冷,锅也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至于之后把所有菜都尝了一遍也没有发生什么糟糕的事的库勒,就不必再提了……
总而言之,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城堡不对劲,女仆小姐不对劲,吟游诗人不对劲,这整座庄园都有异常之处。雪伦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一段时间之后,大家终于赶到了第二个异常点。从城堡的窗户看去,这片区域是粉红色的——也确实是粉红色没错。
许多粉红色的泡泡,正在向上漂浮。
Zyme好奇地跳过去,伸出爪子试图触碰泡泡——Yves眼疾手快地把她抓住。泡泡和Zyme的粉色头发还蛮相配的……正当雪伦在心底如此评价道的时候,库勒把自己的那把剑……那把破铁块从牛皮中拔出来,戳破了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一位正在歌唱的吟游诗人在他眼前出现。库勒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金发的女性走上前去与诗人拥抱。
这家伙长得还真像古堡里那位。库勒还在思索着,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扯住。
“库勒?”
他才注意到自己差点摔在地上。所幸唐吉诃德扶住了他。
“我猜我看到了记忆……那些粉红气泡是谁的记忆。”他推开唐吉诃德站直身子,“我看见了左塔的那个男人,还有一个金发的女人。”
“金发的女人?”
雪伦忍不住出声问道。刚刚在湖面上遭遇的,莫名其妙对大家发动攻击的女人也是金发……没等她问个究竟,库勒就又弄破了一个泡泡。唐吉诃德叹了口气,用手提住将要摔倒的库勒的后领。
金发女性的脸在库勒面前展现出来。
女人靠着诗人的肩膀熟睡。诗人轻轻拨着弦,似乎在弹奏催眠曲——脑袋发胀的勒猛地摇了摇头。
“怎样?”
雪伦问道,大家都围在库勒身边。他张了张嘴,然后描述起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但是最后几个字还没有出口,他的手就又扫到一个粉红色气泡。唐吉诃德笑呵呵地拦住雪伦伸出的手,让库勒倒在了地上。
静谧的图书馆,金发的女子坐在中间,翻动着古老的书页。她用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符文从那里浮现——
异样的痛苦钻进库勒的大脑,他猛地睁开眼睛。所有人都警惕地拿起了武器,对着身前。
“那个女人,我推测她是塔主……那么,女仆小姐的称呼就能肯定了。吟游诗人是骗子,爱情的骗子……”
库勒喃喃道,然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次除了他以外的人,也全部看见了面前的“幽灵”。
那位袭击过他们的金发女子,悬浮在面前。
“你们看到了啊……”
她轻声低语,Yves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箭矢紧紧地锁着女人的咽喉。几秒之后,金发的女子随着流动的微风消散,很快消失不见。粉红色的气泡仿佛也受到了影响一般,慢慢消失了。
僵硬了一会儿,大家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雪伦叹了口气,把双剑收回腰间。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唐吉诃德忍不住抱怨,雪伦疲累地挥了挥手,随口应了一句。
“她就是鬼啊。”
“……”少年愣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发出了噗嗤的笑声——因为忍耐的缘故,他少女般清秀的脸上涌起了一点点红色,“噗……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
这人的笑点好奇怪!
唐吉诃德还算严肃的形象一瞬间崩塌,就连库勒都被惊的说不出来。Zyme从Yves的肩膀跳下,捡起了刚刚从空中掉下的心形挂饰。
“呼呼呼。”
她得意地摇了摇战利品。
之后,几人向着城堡后方走了过去——在调查其他地方时,大家看到城堡后方有一片白色。不管怎样,先去调查一下吧……抱着这样的心态,大家在库勒和Zyme的唠叨声中往回走去。尽管很吵闹,但是总比在这样的环境下沉默下来好。
最后,他们越过了城堡。在那后方,那片白色……只是月霜花的花田罢了。
“……”
雪伦眯起眼,看着盛放着的月霜花。库勒已经蹲下身来寻找可能会有的物品,Yves在那里确认花朵的情况,而Zyme这次跟着唐吉诃德——后者把所有人都看了一眼之后,小心地采起了一束月霜花。
“在做什么?”
一段时间之后,雪伦走到唐吉诃德旁边。少年一边把花朵好好收集起来,一边回答。
“之前不是看到了墓碑吗?那个‘穆林•马库斯’的墓碑。”他轻巧地说,再次折下了一枝,“去祭奠一下也好吧。”
“这样啊……”
雪伦俯下身,在他旁边看着月霜花田。
她想起曾随口回答她“拯救世界是一时兴起”的唐吉诃德,在湖面上迎战金发幽灵时,偶然露出的火焰一般的眼神。她想起言行都仿佛笨蛋一般的库勒,却在不经意间说出仿佛直击正解的推测,用唠叨一般的话语给他们鸟鸣的提示。
人类、精灵、妖精,还有所有的、所有的会说话的生物……他们到底有多少故事没有说出口?有多少真物隐藏在眼睑之下?
雪伦第一次,对世界以外的东西燃起了那份感情。
Yves见过怎么样的人呢?Zyme实际上是个怎样的家伙呢?——他们现在的外貌下有着什么呢?
——就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知道吧。
他们最后离开了月霜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