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死了,来再塑生命吧?”
这么说着,你打了个响指,在我面前显示出的是——
原本世界的自己。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自称是神的你笑着眯起了眼睛,吐露出残酷的话语:
——去这个世界,杀掉本我吧?
***
黄昏时分,夜幕将临。万家灯火都已点起。站在楼顶看向斜下方对面那栋楼的六楼,看到窗户里面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景象,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关,耳边再度回响起那位自称是第一世界的神的话语:
“原本世界的你比你听话比你温顺,霸占着你的父母与朋友,你们虽然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却个性有着差异。你已经死了,而这个是活尸。活尸的封印时间是十年,十年一过他就会有意识自己已经死了,为了生存,他会每个月吞噬一次对你来讲很重要的人。现在是第九年哦?你有一年的时间来纠结和杀死他。”
而现在,距离死亡时间还有一年不到了。我暗中跟踪监视着“本我”,这个原本世界的我比我温和,比我有亲和力、人缘好。
比起之前被来到这个世界倾听神讲述真相时我已经冷静了不少,也早早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尽管如此……对于自己还是犹豫着没法下手。
“杀掉自己……吗。”
如果不去杀死它,它就会吞噬我重要的人,而我重要的人不是被神所眷顾的,所以原本世界的他们死了,第一平行世界的他们也会死掉。
我尝试在某一次活尸睡觉忘记关上窗户时翻入它的房间,看着睡梦中它那张与自己无异的脸,举起的匕首怎么都挥不下去。
我不想杀死与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啊……尽管那个是活尸啊!
但是我也不想失去那些我重要的人……
“这算什么’被神所眷顾的孩子’啊……“
***
“还没决定吗?时间可不等人啊。”
“啊,是你啊,自称是神的家伙。神都像你这么闲的吗?“
“你对我还真是没礼貌啊,明明对别的谁都是那么的温柔和善的呢!我也很忙的好吧?“
“谁对你不礼貌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罢了。“
“啊呀,我叫Milo哦?“第一世界的神笑着坐在长椅上看着我,“你一直犹豫纠结,被[本我]吃掉重要的人也无所谓吗?“
“怎么可能……“我打开钱包掏出零钱,指着对面的自动贩卖机,”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随便哦?“
我递给他一罐速溶咖啡,自己拉开玄米茶的拉环喝起来。
“呐,Milo……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再回头时发现长椅上已经空无一物。
***
“阿茶,怎么了吗?我看你最近有心事啊,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呢。“
它闻言一怔,慌忙摆出一副笑脸,“啊,什么事都没有!妈妈烧的清炒鸡中翅太好吃了!吃着吃着我就恍惚了!“
父亲笑笑,“阿茶这孩子还真是会拍马屁啊!“
“我才没有拍马屁啊!妈妈烧的菜就是比爸爸烧的好吃!“
好一副温馨的画面。
明明那是我的家人,我却只能在不被发现的地方看着他们……
突然,本我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瞪了一眼,我慌忙退出他的视线范围。
“啧,被发现了……“
这家伙最近经常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该不会是…………
***
“非常遗憾,时间到了哦?“
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对面的Milo不断地抛起、接住那听咖啡,笑着说道。
***
“那个……阿茶,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本我“把我所重视的那些朋友们叫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废弃工厂里,它一言不发,放下了背上背着的书包。
看到那个家伙的脸色,朋友们有些不知所措,“呐、阿茶!你倒是说话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啊!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告诉我们啊我们帮你一起想想办法!“
面对着真心待它的挚友们,那个家伙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什么,那笑比哭还难看。看见那个东西,朋友们都一瞬间变了脸色。
那竟是一把斩骨刀。
“我啊……想要活下去啊!为此我不得不每个月吞噬掉活着的你们,不然我没法生存啊……所以……所以……为了活下去,请你们帮帮我吧!毕竟我……“
那个家伙双手握住刀柄,朝着一边离它最近的女孩挥去——
“我可是、最最重视你们了哦,我的挚友们。“
“啊啊啊啊————————“
***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这些大学生们尖叫起来,争相冲向门口,却发觉大门被锁上了,只能绝望地哭叫着捶着大门,“不要啊!放我出去啊啊!救命啊——谁来、谁来救救我们啊!”
舔了舔手上的血迹,那个家伙笑了起来,“啊啊,你在看着的吧?快点出来吧?难道你想让我把你所重要的人一个个地吞吃掉吗?”
我只好从水管上跳下来,左侧身躲开它挥来的一刀, “你啊……觉醒前后的差别太大了啊!”
对方眯起眼笑了笑,“别‘你啊’’你啊’地叫啊?我可是继承了这个世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你的名字活下去的’阿茶’呢!你又是谁呢?”
“欸?怎么有……两个阿茶?”
我拔出一直随身携带着的耍帅用的太刀:“也请你不要一直’你啊‘‘你啊’地称呼我,我是来杀死你——我的’本我的’。我叫NoLogin,叫我NoLog就行。“
“看来你还蛮轻松的啊?躲开我的攻击时还能那么悠闲地讲话……为什么你这种被神所眷顾的孩子可以不用在过了十年之期之后为了生存去杀人?为什么我十年前就死了还要作为活尸在世界上存在?我可是……一个普通的人啊?”
手中的太刀被它用力的一击击飞,看着手无寸铁的我对方狂笑起来。我却是歪头平静地看着她,举起一边的旧水管向他挥去,将他整个人击飞。
“你嫉妒我的一切,却不知道我嫉妒你霸占着我的家人,与我的同学们关系密切,你拥有了我的一切却不知道珍惜反而还去伤害他们……我想你应该以为那个能力只有你自己才拥有吧?你知道吗,我原本存在的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是复制黏贴一般的关系,被你所吃掉的人们在那个世界的生命也会停止,目睹了我们之间的接触的人会失去关于我们的记忆……你就这么想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抹去吗!!”
刺目的红色在阿茶的身下蔓延开来,它仰躺在地上,咳出一口血:“这样……吗……啊啊,这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啊,我问你……被神所眷顾的感觉怎么样啊?”
我走近两步,俯视倒在地上的它,“糟糕透了……我宁可是一个平凡的人、普通地死去。”
“这样啊…………咳,有些后悔,我不该筹备这次杀人行为的……那样的话,我还会被重视的他们记住啊……这样我不是哪里都不在了吗……这个世界已经脱序了吧……”
阿茶举起手中的刀,刀锋对准自己。
我闭上眼。
“我会为你拿起武器的,为了我们两个本该有的、平凡但又是幸福的人生。”
向神复仇。
***
“呐、Milo,神明啊……”
“你真的知道’爱‘是什么吗?”
——END.——
3032字。
不想写也不想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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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之下 1
转过年他们很快就迎来了第四学期。
在经过了三个学期六年的校园生活后第四学期最早入校的那一批学生即将迎来毕业的时刻。
——费伊·叶茨也不例外。
费伊·叶茨大概还是和别人有所不同。
第三学期的假期他完成了跳级考试,从第四学期一开始他就比旁人早了一步。
“这下费伊真的变成学长了。”Kuriki笑着这样说道。
费伊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ast坐在Kuriki的书桌上向他们看来,面具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亦没有开口。
阳光从阳台上照了进来,日光平和,时间似乎平缓地流淌着,费伊·叶茨坐在自己的桌前,有一瞬的不可思议。
——时光竟然就这样缓缓流到了现在。
“我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同。”费伊·叶茨在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告诉Kuriki。
“嗯——是这样吗?”他灰蓝色头发的室友一脸不甘心的模样,他挠挠头,像是一定要从费伊身上找出些什么来。
“是这样啊。”费伊不动声色地回道,“反正我大概还要在宿舍里再住一阵子。”
“但是如果跳级了的话——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吗?”
从第三学期一下子跨到了第四学期,越过了整整两年的差距,仔细想象现在费伊·叶茨的身份或许的确有所不同。
他已经面临毕业。
Kuriki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费伊很想说你总在这样微妙的地方格外认真,他略微带起一丝苦笑,用手头的书本拍了拍Kuriki的头。
“方心吧,我的毕业课题都还没有下来。”
——虽然已经成功跳级,但该完成的课题也仍然要完成,况且……
“……我毕业后大概会留在学校吧。”
“诶——这样吗?”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啊?”费伊把书摁在了他的头上,“喏,East在看你咯。”
East的确在看他。
从他们开始交谈起他就看着这边,没有插话,不过似乎也不打算别过头。
“费伊要留在学校当老师吗?”
“不,大概不会……”
……有些事他一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方向。
费伊·叶茨的道路虽然总在偏差,却依然在向他所预期的方向前行。
“总之我暂时不会离开的。”他又拍了拍Kuriki的头,“放心吧。”
有着蓝灰色头发的魔法师固执地看向他。
费伊想起East倚仗着变大后的身高弄乱眼前人头发时的模样,在心底耸了耸肩。
“说起来,Kuriki——你是不是长高了?”
“啊?”
因为一直在一起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若是将现在的Kuriki和六年前进行对比的话——
“……站起来看看?”
尽管有些莫名,但Kuriki仍是站了起来,站在宿舍里两人的身高——
“持平了啊。”East平淡地发表评论。
费伊还记得几年前他们刚来学校时,Kuriki比他还矮上4、5厘米。
“唔——”Kuriki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费伊再度拍了拍他的头,“长高了不好么?”
——这是时间流逝的证明。
Kuriki不像费伊,后者生命的流动早在他发现自己换生灵身份的那年就已经停止。
红色的眼睛里多少露出了一些不甘。
“我会比费伊长得更高啦。”
不过这样孩子气的话语,无论费伊还是East自然都没有放在心上。
——这就是他们所拥有的时光。
无论好坏,无论带着多少茫然与对未来的懵懂,时日如同彼此间的交谈般,虽然起伏但最终依然会平缓逝去。
其实恍然间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少年,但他们或许都并未在意这些,在这所学院中的时间似乎格外缓慢,他们仍像最初时那样,没有改变。
即便他们很快就都要离开这所学院——即便如此。
这些时光也依然会像穿梭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一样留下痕迹。
“图书馆的管理员吗?”
“怎么?奇怪吗?”
“不……倒不如说一点也不奇怪,所以没有任何新鲜感吧。”
“……没有新鲜感才好啊,达梓老师。”
原形是灰狼的魔咒老师耸了耸肩,一脸的不置可否。
“人生偶尔也需要些意外吧。”
费伊·叶茨微微一顿。
“对我来说。”他的声音没有色彩,“我的人生已经有太多意外了。”
——发觉自己是换生灵,得知魔法学院的存在,成为魔法师,发现当年被自己调换的孩子成了室友……
太多太多。
多到他宁愿不去设想更多的意外,但愿自己在最后能走回原本预计的道路。
……就像回廊。
他走过了漫长的道路,直到最后却发现自己仍然期望着原本的道路。
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最初的地方,站在那里回望着这些年里所走过的地方。
只不过那些道路绝非没有意义。
“也是。”达梓老师不知道是否真正理解了他的话语,“不过像你这样的学生,根本就没有讨论出路的必要了吧?”
“嗯……的确。”
——毕业前要找一位老师讨论自己毕业后的出路。
校长对学生们发出了这样的指示,整整两年未曾使用的公告栏再度派上了用场,费伊去那里时听见了不少“久违”的感叹。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在这里——他和达梓老师一起坐在学校的树林中,脚下的落叶被请出了一块,两人就这样席地而坐。
West并没有跟在他身边,但他带了Corvus——就这样来和达梓老师讨论自己的出路。
这是理由,却并不是唯一的理由。
费伊·叶茨耸耸肩,虽然的确没有必要,但他至少完成了“与老师讨论出路”的任务。
“之前还以为你会当老师。”但达梓老师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会这样想?”费伊微微一愣。
“毕竟你的成绩挺好——嘛,不过本人没有这个意愿就算了。”
——成绩好,又是第三学期后唯一一个跳级的学生。
达梓老师活动着自己的肩膀,骨骼似乎发出了咔咔声响,让费伊不由得眯起眼睛。
“我啊,不适合教书育人的工作。”仍旧坐在地上的换生灵这样说道,“我其实并不擅长和人接触。”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言语向他人表述这些。
费伊·叶茨一向都对自己的性格有着自觉,他会与人交谈,可他却并不真正擅长与人相处。
人与人的交往是一件太过复杂的事情,至少远比他所喜欢的书籍复杂。
那些交错的网线与交谈的技巧永远让他莫名所以,从很早时起他就意识到了这点,人际不是白纸黑字,没有任何真正的规律可以让他追寻。
所以——所以费伊·叶茨宁愿在图书馆中守着书本度过流年,书架间灰尘与陈旧纸张的味道让他能够真正平静下来,阳光在那样的地方似乎也会变得轻浅,他宁愿呆在那样的地方也不愿意承担教书育人这样的职责。
“……况且我也很喜欢图书馆。”他说。
这句话毫无虚假到了让人忍俊不禁,费伊·叶茨对于学校图书馆的热爱大概没有人不知道,这个换生灵在来到学校最初的几年里只要一有空就会沉浸在图书馆中。
但是,第三学期却是个例外。
理由他自己明白,达梓老师呢?坐在他面前棕发的老师打了个哈欠。
……知不知道都没有什么意义。
费伊·叶茨为这一点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现在的他宁愿呆在图书馆一定也有着别的理由。
所有事情都并非为了单一目标那样的单纯,他想着那图书馆深处无数的书本。
他阅读过的、他没有阅读过的,记载着知识,能够成为他力量的事物。
那些书中或许没有太多真正与魔法相关的东西。
毕竟旧魔法界已经消亡,它的所有一切都没有残留下来。
但获得更多的知识一定不是什么坏事,终有一天他能将这些所有融会贯通,寻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这才是费伊·叶茨的魔法之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尘土。
“那么,达梓老师。”他说道,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色彩,“开始我的毕业考试吧?”
“啊啊——”金色的眼瞳略微眯起,“说得也是。”
——给跳级毕业生的毕业考试。
某一天,他收到了送信鸟送来的讯息。
“完成这个课题你就可以毕业了。”
信件上的文字——是出自校长的手笔吗?
“那么,以下是毕业课题的内容——”
那份内容比他想象得还要简单,只需要一个简短的词汇就可以概括。
战斗。
——用这六年来他所学的所有东西,所有魔咒、魔药、炼金术,来与一位老师战斗。
这就是他的毕业课题。
“C!”白银色的鸟儿向上飞向树枝顶端,费伊手中风刃已经凝聚,他甚至没看达梓老师的位置就已经将这些魔法丟出。
——用不着出声的魔法。
地面上的尘土与落叶被层层掀开,向四周飞散的无数杂物遮盖了视线。
但费伊已经跑开了,他沿着方才扫开的落叶边缘向外奔跑,路线切开尽可能地远离了方才他自己制造的尘土。
……如果达梓老师会轻易被这样的攻击解决,那还是老师吗?
这样的想法正确无误。
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上个学期他在喷泉旁与达梓老师战斗的刹那。
·最近糖吃多了有点齁(……)带着黑户口(?)的女儿出来溜溜
·我真的已经想不出标题了!!!!
·除开以上部分本文共7515字,就不要在意手癌这种小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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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学长你也知道我是来告白的吧,毕竟这是件我从一年级开始就从没间断过的事情,我以前总认为,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我,在我爸爸所谓的‘格兰芬多式的教育’里他一直都是这么告诉我的,所以我也不曾怀疑。但我发现我错了,‘喜欢’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如果因为我的喜欢而给学长造成困扰的话,无论过了多久,学长也不会喜欢上我的。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这么久,给你造成了这么多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我打算放弃了,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奥蒂蕾特将一直仅仅攒在手上,根部甚是有点变形的那支槲寄生放到了兰斯面前“学长我喜欢你,哪怕只有一天也好,请你做我的一日恋人吧!”
然后如她所愿的那般,兰斯用很轻但足够让她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好呀。”他一如既往的,笑得很温柔。
奥蒂蕾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舞会大厅的,直到她的发小坎蒂丝·雷因斯使劲儿地摇晃她的肩膀向她询问“怎么样?成功了吗?兰斯学长答应了吗?”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木讷的点了点头。
“嘿!奥蒂开心点儿,你成功了呀——你现在不是该高兴地唱歌然后在对明天的期待中进入梦乡吗?”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有点恍惚,仿佛自己是在做梦……”奥蒂蕾特的声音听起来仍旧是兴致不高的样子“而且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事情啊……我可是向他承诺过了明天之后我就要放弃喜欢他了。”
与之相反,坎蒂丝则是一副比当事人更加兴奋的模样“哎呀那是在他没有喜欢上你的大前提下——你需要做的,只是在明天让他喜欢上你,这样不就行了嘛!”
我并不觉得只花上一天就能让他喜欢上我,奥蒂蕾特在心里悄悄说道。
第二天奥蒂蕾特醒的很早,但她却迟迟不肯从寝室出去“怎么了奥蒂?你不舒服吗?”简关切地问道,身为一名合格的女级长和室友,她应该关心自己身边的小獾“要我帮你请假吗今天?”
“简你别帮她,她这都是装的!”坎蒂丝毫不留情地接道“她就是不敢出去而已!”
奥蒂把头埋在枕头里不看她们二人“我就是……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我……不如还是装病吧!好Candy你放过我……”
“就算你装病也没有用啊,好了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迎接你的一日恋人吧!”说着坎蒂丝把她连拉带拽地从床上弄了下来。
还没走到楼梯口,奥蒂就看到了一摸熟悉的粉红色,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就感觉自己身后被谁退了一把——噢,该死的坎蒂丝。
“啊你来了,早上好!”注意到奥蒂朝自己走过来,兰斯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早、早上好……!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大约半小时吧?”那是她刚睡醒的时间,奥蒂在心里默默说道“昨天舞会后我问过坎蒂丝,她说你一般在那个时间起床的……今天是不舒服吗?”
奥蒂很想扔下一句“是的”就飞快溜走,但一想到同寝室的那个粉色团子头的小姑娘发起火的样子,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偶尔也会有想要翻身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啦!没事的!”然后说着从背后掏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放到兰斯手里“虽然晚了一天,但我想今天送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哇巧克力!自己做的吗?”见奥蒂点了点头,兰斯颇为开心地说道“无所谓哪天送,只要你愿意,今天也是情人节。”
奥蒂蕾特·拉斯穆森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得如此害羞,她甚至不敢直视兰斯的眼睛“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吧!”然后说完就一个人飞快地走了,这让兰斯也感到很奇怪,她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几乎整个赫奇帕奇都知道奥蒂蕾特喜欢兰斯这件事情,她对此从不掩饰——这让兰斯的室友,莱莫恩·拉法叫苦不迭,他每天回到寝室里总能看见成堆的、送给自己室友的礼物。当然大家也都知道了“他们要做一日恋人”的这件事,赫奇帕奇一向是个友爱的大家庭,大家非常默契地让这两个人坐到了一起。
“奥蒂你下午没课是吗?”趁着大家都忙着吃早餐没空八卦的时间兰斯悄悄地问道。
“啊……嗯,今天只有早上有一堂魔法史,下午就都没有课了!”她思索了下接着说道“好像学长下午也没有课了?我记得七年级今天也只有上午有一堂黑魔法防御课?”
“是这样没错!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兰斯冲她眨了眨眼“没有的话,我下午带你去霍格莫德村怎么样?”
“可……再非特定的时间去往霍格莫德不会违反校规吗?”
“只要没有人发现……又怎么会违反校规呢?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下午有空吗?”
“唔你说的很有道理!”奥蒂端起手边的南瓜汁喝了一口,然后接着说道“我当然是有空的!”
兰斯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拿起手边的纸巾帮她把沾在嘴边的果酱擦掉了“那么,下课后我去教室门口接你。”
奥蒂蕾特站在教室门口等兰斯,魔法史教授加尔·K·科尔文先生今天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整个人看起来春风满面,甚至提前放了学生们下课——想必情人节过得非常甜蜜。然而在等到兰斯之前,她等到了一个此时此刻她非常不想看到的人“奥蒂,你忘了这个!”坎蒂丝将一个黑黄相间的礼品袋放到了她手中。
一想到里面装的是什么,奥蒂便痛苦地闭上眼“宝贝儿,你没有将里面那个东西拿出来是吗……”
“当然了,我亲爱的发小!”坎蒂丝认真地回答道“这份礼物里最重要的,可不就是它?”
“但我并不觉得他会喜欢……”
“即便如此,你依旧是希望他能看到的不是吗?否则你为什么要在寝室里为此绞尽脑汁呢?”
不等奥蒂再接着说些什么,坎蒂丝就把将话题转移开来,她冲着斜前方挥了挥手“兰斯学长你来啦——”噢,该死的坎蒂丝!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在心里这么说道。
“嗨,坎蒂丝!”兰斯也冲她挥了挥手“你找奥蒂有事吗?”
“没什么,我就是路过!你们接下来……是要去约会吗?”
“那太好了,因为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约会!所以就算你真有事要找她,我也不会放她走的哦?”说着,他一把拉起她的手“好了奥蒂,我们走吧!”兰斯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奥蒂不知道他自己发现没有。
直到走到了三楼的楼梯口,兰斯才停下脚步“ 本来是想说用幻影移形的……不过我搞忘了在霍格沃兹里是不能用的,但好在我知道密道的位置!”说着他从校服袍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地图“奥蒂你在一年级或是二年级的特定的那个周六里有试过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出学校去霍格莫德村吗?”
“当然有过!不过我每次都是从有求必应屋进去然后通过密道走到猪头酒吧里最后混在学生的队伍之中溜回寝室。三楼的这个密道我记得是……通往蜂蜜公爵糖果店的?”
“哈哈猪头酒吧,挺像是你的风格!”兰斯看着她说道“可约会不该去更富有少女心一点的地方吗?”
“啊你说的很有道理……”奥蒂犹豫了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呃,学长……我们的手……”
“啊?呃……手怎么了?我以为情侣的话……应该会牵手一起走的吧……”这下子兰斯也有点慌了“你不喜欢吗?”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我就是……嗯有点,少女的羞涩!对没错,我有点害羞……”兰斯用空余的一只手在奥蒂头上揉了揉,然后什么也没说,朝着那条令人怀念的密道走去。
他们到了蜂蜜公爵糖果店后,奥蒂才猛然想起些什么“我们穿着校服这样明目张胆地在这边逛会不会不大好,要不要把校服袍子给脱了?”
“没事的,应该不会有人告密的!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呀……两个人一起被处罚不是也很浪漫吗?”他拍了拍奥蒂的肩膀让她放轻松些“那么难得偷溜出来一次,我们先去买点糖果吧!这里的乳汁软糖和超大巧克力可是很受欢迎的哟!”
之后他们又一起去了佐科的魔法笑话店,尽管店里面的东西与前几次在特定的某个周六来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是唯独这次她感到特别地开心——也许是因为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兰斯被咬鼻子茶杯咬到后又误食了打嗝糖的窘态也说不定。
在走出魔法笑话店后,奥蒂向兰斯提出要一个人去一次邮局。
“是要寄手上的这个礼品袋吗?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很想问……这个是送给谁的?”
“啊这个啊……是送给爸爸的!”奥蒂在心里为自己撒的谎忏悔“明天是他生日了,我本来打算让自己的红角鸮送去的,但是好像他又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泡妞去了,于是只好用邮局的猫头鹰了。”
兰斯故作失望地说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给我的呢!”她不好意思告诉他,这确实就是给他的“行,那你先去吧,我在这儿等你……虽然没有几步路,但还是要小心点!”
等奥蒂回来后,她发现兰斯手上也多了一个粉红色的礼品袋“这是送给我的吗?”
“嗯,作为早上巧克力的回礼!”兰斯将袋子放到她手里“包装的时候觉得粉色的会比较适合你,所以就向店员换了个颜色……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上面写着“文人居羽毛笔店”然后抬头便看到了神色略带了些紧张的兰斯“哇是羽毛笔啊——”
“嗯……我没有给女生买过礼物,所以也不知道买什么,就干脆买了支羽毛笔,想着你总是能用上的!”他的语速有点快,奥蒂生怕他会咬到舌头“呃,你喜欢吗?”
“只要是你送的,什么我都会喜欢的!”她又重新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里“我会好好珍惜的,我要永远使用它——除非你再给我新的一支!”
很快地,她意识到自己再一次的说了会让对方为难的话——兰斯并没有搭话,想来是感到了尴尬。奥蒂对这样容易得意忘形的自己感到了失望,明明他都已经同意陪自己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而自己又已经答应了不会再给对方造成困扰,却还是说出了这样子不顾他人的任性的话,实在是太差劲了“呃……刚才的话你可以当做我是开玩笑!好像有点起风了,我们去前面的三把扫帚酒吧里坐坐怎么样?”
“我以为女孩子都会比较喜欢帕迪芙夫人茶馆的诶?”
“唔……可你是男孩子?怕你会不喜欢来着!那我们就去帕迪芙夫人茶馆可以吗?”兰斯点了点头,然后这一次,轮到奥蒂牵起了他的手朝前走去。
然而到茶馆里入座后没多久她就开始为刚才决定而后悔——坐在他们右手边的一对情侣发现了他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原因当然是他们身上的校服袍子。奥蒂感到尴尬与不安,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兰斯,毕竟原本就是她半强迫地让兰斯和自己做一日恋人的。此时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样和校长以及教授们解释这件事情,但兰斯却抢在她前面开了口“我们虽然确实曾经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学生,不过我们都已经毕业好几年了。这两天突然觉得很怀念,所以才决定穿着校服来霍格莫德村的——学生时代里‘前往霍格莫德村’可是我们一学期里最期待的几个活动之一呀!”
“啊是这样啊……那么说你们是情侣咯?”那名陌生的女人一脸艳羡地说道“哎呀那可真是太浪漫了……并不是所有的情侣都能从学生时代一路走过来的!那你们是谁先追的谁?”
兰斯冲奥蒂蕾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说些什么“啊,这个呃,是我先追的他……我从一年级的时候起就对他一见钟情……”
“哇这么久啊!那想来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另一桌的情侣也开始跟着凑热闹“不过居然让女生主动可真是过分呢这位先生!不考虑补偿一下您的女朋友吗?”
这下子整间茶馆都躁动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跟着起哄“亲她!亲她!”在这样的氛围下奥蒂蕾特显得手足无措,她抬头看着兰斯,对让却朝她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拉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奥蒂蕾特·拉斯穆森感觉自己简直是要爆炸了。
“诶——居然只是吻手吗?!”一名脸上长着雀斑的金发男子不满地说道。
而和他坐在同一桌的那位女士却义正言辞地表示“人家这叫体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会让女孩子害羞的你不知道吗?”
总之虽然过程非常曲折,但是这下已经没有人怀疑他们两人是从学校里偷溜出来的学生了。
金色的天使向人们抛洒糖果的时候,兰斯伸手接住了两枚,然后从其中拿了一枚递给奥蒂“吃颗糖压压惊?”
奥蒂接过糖笑了笑“你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而且看起来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他换了个看起更为严肃正式的坐姿,然后开口说道“虽然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但我怕现在不讲以后我就没机会讲了,呃……你知道的,我快要毕业了。”奥蒂点了点头,表示她愿意继续听下去。
“哈哈不要这么严肃嘛!你可以像每天在休息室里听我的睡前栏目《对不起,青春》那样放松的,现在开始的一二十分钟里,我是你的专属DJ,兰斯·威弗列德,节目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嗯!我做好准备了!”奥蒂将刚才那颗糖拆开送进嘴里。
“我要讲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呃,就是一段我的过去。”之后的二十分钟里,奥蒂知道了兰斯之所以封闭内心不愿意和人交往是因为他曾经有过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但却被对方狠狠地给背叛了。当时别人都说这个人其实本性不怎么好,但是他没有花时间了解,盲目觉得对方好,后来追到了交往之后发现对方没有把兰斯和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而是觉得兰斯比自己弱小,对她好是应该的,一方面享受着兰斯的喜欢一方面又把他当个笑柄。兰斯觉得不能忍受就提出了分手,之后他才意识到想要完全了解一个人太难、太花时间,也变得有点不相信别人对他的感情。
兰斯说完这些话后如释重负一般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奥蒂,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会作何反应。一直以来,他都有些许自卑的想——他认为如果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也许就不会喜欢自己了。然而奥蒂却像是陷入了深思一样,什么也没有说,过了几分钟后才伸手在兰斯的头上揉了两下“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必要为此难过……说是这么说,怎么可能有人遇上这种事还不难过的啦!”她笑了笑“学长愿意和我讲这些,我真的非常的开心,有一种四年来第一次和学长成为朋友的感觉呢——我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你,但是有句话叫做‘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人渣’遇上一个错的人,但并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有人喜欢你了呀……一定有一天,会有一个真正值得学长对她敞开心扉的人出现的!”她一定是一个热诚开朗又温柔体贴的人,但不管怎样,都不会是我这种自私的、只考虑自己的人,奥蒂在心里悄悄补充道。
之后两个人就没有怎么交谈过了,然后又过了一会儿茶馆里的始终敲响了第八下,这才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是兰斯先开的口。
奥蒂点了点头“嗯……”
于是两个人便动身前往位于猪头酒吧的那条能够通往霍格沃兹的密道,然而这一次,谁也没有去牵谁的手。
回到霍格沃兹的时候已经快到宵禁的时间了,他们不得不提早结束这看起来并不是特别愉快的一天。
都已经快要走到地下室了,如果再不说些什么就真的完蛋了,这么想着的奥蒂终于还是开了口“今天……我很开心!谢谢学长愿意陪我玩这个游戏!就如我昨天所说的那样,我从明天起就不会再缠着学长了,学长这样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谁知道呢……”兰斯看着她觉得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今天你都没有对我唱过歌诶……在结束之前不最后唱一首吗?”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哦——那我唱了!”
“调子有点熟悉的感觉?”
“嗯……是我第一次和你讲话的时候唱的那个调调”奥蒂觉得眼眶有点酸酸涩涩的“小时候我妈妈经常给我唱这个,是我对她为数不多的回忆之一……不过据我爸爸说,这个是他第一次在舞会上遇见妈妈的时候,妈妈唱的歌。”
“我觉得你像是要哭了……”下半句的“没事吧”还没说出口就被奥蒂打断了。
奥蒂看着兰斯,一如往常那样眼里闪着光,她在想是不是兰斯也曾经向自己一样,眼里闪着光,看着另外一个人“学长,最后能抱我一下吗?一下下就好了。”
然后不出她所料,兰斯真的把她揽到怀里去了。也许是一时之间血都往脑袋上涌,她做了一件今天最不该做的事情——她踮起脚在兰斯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了。
“啊……还没和她说晚安呢……”兰斯摸摸脸上感觉刚才好像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划过,但明显不会是从他的眼里落下的水滴。
坎蒂丝比简先回到寝室里,简在半路上被同样身为级长的马修·肯特给叫了过去像是要商量什么重要事宜。当她打开寝室门,她惊讶的发现奥蒂一脸放弃思考的样子颓废地坐在床上,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些什么。
“奥蒂你怎么了?今天不顺利吗?”
“……”奥蒂没有回答,但表情看起来更难过了。之后再坎蒂丝的多番询问下,她才终于告诉了自己的发小今天发生了些什么。
“这……没有必要太难过?至少他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你,说明他并不讨厌你,不是吗?”坎蒂丝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把胸针和信都送出去了?”
她点了点头“嗯……应该明天早上他就能收到吧,不过我把信给换掉了。”
“啊?!为什么!!你不是为了写那封信花尽心思吗??”
“我写那封信的初衷是我希望他能喜欢我……”奥蒂把脸埋进松软的抱枕里,她的声音里像是带了些许哭腔“但是我听了他说的话之后,我知道了,他是不会喜欢我的……所以我在去猪头酒吧之前跑到邮局里把那封信给换掉了。”
坎蒂丝也沉默着没有说话,她知道比起她,奥蒂一定有更多话想要说“他一定会遇到一个能把他从过去里拉出来并且值得他敞开心扉的比我好百倍千倍的女孩儿……我也很希望那个女孩儿会是我,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坎蒂丝你知道吗?我嘴上说着我喜欢他,但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我只会漫无止境地给他带去困扰罢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从来都只考虑怎样可以让他看到我,看到我是喜欢他的,但是我却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他的遭遇。甚至……直到今天他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都还很高兴。我觉得这些话他能对我说,是他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因此我感到高兴……但这件事明明就一件最让他难受的事情,而我却为此感到高兴,我真是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
“不仅如此,我明明已经说过了不想再给他造成困扰……今天却又说了做了很多会让他困扰的话,我真的对自己这样的人很失望……踮起脚亲他的拿一下,我只觉得,我不配喜欢他。”
“所以,我决定了,从明天起不论我有多喜欢他,我也决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
坎蒂丝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安慰自己的发小,只好学着自己表姐安慰自己的方法来“你想哭的话就大哭一场吧,明天我会帮你请假的。”
奥蒂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缩进被子里去不再让坎蒂丝和自己讲话了。
坎蒂丝在床边找到了一团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她想这就是奥蒂写给兰斯学长的那封信吧。
『我们是怎么开始谈话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你用好听的声音回答,红色的眼睛又大又美、深深地像是幻梦的鱼群,鼻线和嘴角都有一种我说不出来是什么品种的好看的宝石的光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朝你唱起歌来,又说起在车上遇见的人和事,又说起遥远的小时候的事情。你看着我,回答我,每走一步都有回音。我完 全忘记了刚刚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是陌生,甚至连一个礼貌的招呼都不能打。现在却能听着你的声音,穿过薄薄的世界走进你的声音、你的目光……
你于我来说应该是场梦,而我终究会醒。
但醒来后我却又想重新认识你,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
坎蒂丝又想起来,之前她总想看看奥蒂写了些什么——因为她写下这些东西时的神情要比从一堆宝石中掏出一个她认为适合兰斯的那一颗的时候更为专注——要知道,奥蒂可是从小就跟着舅舅一起学习如何鉴定宝石的,而奥蒂却上蹿下跳地以“这玩意儿矫情得我都不敢看了”为理由大声的拒绝道。
但是她却一直想说“要写出这样矫情到可以拧出水来的东西,那得多喜欢一个人啊。”
第二天奥蒂没有出现在教室或是休息室里,而兰斯收到了一个眼熟的礼品袋,里面用金丝绒的盒子装着一只镶嵌着雪莉酒颜色的托帕石的胸针,里面还附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纸片,上面的笔迹看起来有些急,像是为了掩人耳目而赶时间写下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