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141370/】人家都在第三章了,我還在春天【沉痛】
第一份稿子寄出去後,來幸便有了每晚返工時、向村上太太詢問今天是否有回信寄來的習慣。還沒等到處女作的回音,第二篇小說又發出去了。
可無論發出去多少封郵件,洋宅的郵箱裡卻沒有一封從雜誌社寄來的信。
可能是寄去雜誌社的稿子太多了吧。來幸自我安慰道。但第二篇作品也沒能等來回函。他只好裝作不大在意的樣子,在回家路上的書店站讀完自己所喜歡的文學雜誌的新刊——之前打工賺來的閒錢搭上從老家帶來的“零花錢”全拿來付了煙斗的首付,現在再相中什麼書也不能買回去了。
每天來到工廠附近的書店竊讀在早前就已經成為松平來幸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讀書的時間太長的時候,他就只好悄悄避開書店老闆的視線離開。
在所有那些書籍或是報刊中,來幸最為中意的是名叫《雜談》的文學雜誌。
明治三十八年,此時東京的文壇可謂百花爭鳴。《雜談》便是無數雜誌中出挑的一家,這家雜誌社從來不將題材限制在一處,但凡是有趣的故事,都有能被刊登的機會。來幸投稿的對象,也是以這雜誌社為目標而努力著。
好不容易躲開書店老闆,來幸又想起來文具快用完了。或許是因為撰寫、修改稿件所需的文具遠比想象的要多,厚厚一沓很快就見了底。他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還是勸說自己月末時再買。這時,門外響起了傍晚時那班火車來時的鐵道警鈴,提醒他該早點回去了。他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書店那放著西洋墨水和稿紙的貨架,小跑著踏出去。
火車剛好從他眼前經過,伴隨著叮噹叮噹的警鈴,嗚嗚叫著的車頭駛向遠方。日光早已變成淺橙色,迎面而來的風卻帶著傍晚的清爽,夕陽的色彩在天幕邊塗抹開了。賣報紙的小販吆喝著,希望能在天黑前賣出最後一份日刊。
松平來幸抓著自己的帽子,沿著小道跑向自己所熟悉的建築。門口站著正在清點郵件的村上太太,對方見到來幸,連忙叫他過去。
“松平先生,有您的信。”村上太太向他說道。
“謝謝!”來幸接過對方從半空中遞過來的信封,顧不得禮儀迫不及待地跑上了樓梯。他深吸口氣,推開自己那狹小閣樓的門。
“我回來了!”
“哦,歡迎回來。”煙斗先生坐在桌前,正翻閱著前幾期的雜誌,看到來幸來了,便打聲招呼,“要吃晚飯了嗎?”
“嗯,再過一會兒,等村上太太家用完了廚房我就可以去了。”來幸說著顧不得脫下衣帽便趴在床上,興致昂昂地撕開信封。
“致 松平來幸 先生”
來幸的手興奮得顫抖,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游移向信件的下一行。
“本編輯部有幸收到您的投稿。儘管這些投稿非常出色,編輯部在再三考慮後,認為您的投稿並不是很適合我們的雜誌。最終我們決定不取用您的投稿。
冒昧來信,還請見諒。感謝您的投稿,并期盼您下次的作品。
願您身體安康。
雜談編輯部”
還沒看到最後一行,來幸便洩了氣,他把那封信折好,放回信封裡,壓在枕頭底下。
“煙斗先生……!”他有些想向自己的室友抱怨,但出了口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對方似乎正在書桌前忙著什麼,聽到自己的聲音才抬起頭來應了一聲。
“嗯?”
“我的稿子被編輯部拒絕啦!”來幸說著脫下來自己的外套和帽子,“因為……題材不合適……唔,我估計也是寫得不大好吧。對啦,我們去看櫻花吧,櫻花。”他想起來今天早上上工時經過河岸看到的景象,突然覺得去散散心也不錯。
“我倒是喜歡你的稿子。”煙斗先生說道,“那我們走吧。”
“什麼?你看了!”來幸驚訝道,“現在嗎?馬上就要天黑啦!”
“故事很不錯,穿上外套,咱們走吧。”
“可我才剛脫下來……”
“不穿會感冒的。”煙斗先生將手伸進他的衣兜。
“不會感冒啦……!”來幸雖然這麼說著,卻還是聽著對方的話穿上了外套。煙斗先生推開門,兩人下了樓梯。剛剛迎接過來幸的村上太太看見他們又從房間裡走出來,不由得驚訝。
“又要出門嗎?”
“是的!去河邊散步!”來幸說道,煙斗先生跟著他上了街道。
春季的傍晚,天氣很是涼爽。街道兩旁的建築都已經點起了令人心生暖意的燈光。河畔在不遠的地方,即便是走在街道上,也能感覺到溫吞河水帶來的濕氣。
來幸又想起自己還沒有為煙斗先生取名字,他試著挑起來話題:“煙斗先生,你喜歡什麼樣的名字啊?西式的?和式的?”
“隨便啊,名字那種東西我不需要。”煙斗先生滿不在乎地回絕了這個提議。
“名字是很重要的!不同的名字就有不同的祈願,這不是很浪漫的事嗎?”來幸想反駁對方,因此走得近了些,好在有點暗的地方看清對方的眼睛,“能有個自己喜歡的名字就太好了。像是我的名字……我就很喜歡。”
幾步之外,河邊的櫻花開得正旺。原本呈粉色的樹冠現在被河邊的路燈和夜色染成叫不出名字的漂亮顏色,來幸甚至有些說不出那究竟是暖橙色還是淡紫色,但無論是哪種,這幅景色都相當漂亮。
來幸盡力維持自己的步伐,好讓自己能和煙斗先生走在同一條直線上:“你也要有自己喜歡的名字嘛!煙斗先生!像我的名字,來幸,就是幸福會到來的意思。你也要有包含了祈願的名字嘛。”
“不知道啊,你來吧。”煙斗先生隨口說道,他們在下一個路口轉彎。這態度叫來幸有些洩氣。
“那我要瞎取名啦!”
“隨便你。”煙斗先生又加快腳步,來幸幾乎用跑的跟在他身後。再往前走就太遠了,於是他們決定換條路回去。在傍晚出來散步的人不少,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對話。
跟配对可爱小恶魔爱瑞丝的初见。
以及路维加都要溢出来的明石国行气息,没事,她最后会变身社畜的。
大概(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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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First Talk~』
地狱女子学院毁了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像是超自然故事一样,路维加初闻的时候以为是什么休闲笑话,毕竟是有着翅膀和角还会各种魔力释放的恶魔少女们在的学院被毁掉了,怎么听都觉得是玩笑话,如果说是学院长打牌输了所以放出来的输家惩罚还让人比较容易接受。
然而这似乎确实不是玩笑话,毕竟入学典礼走进来的确实是来自地狱女子学院的恶魔少女们,长着好看的角和翅膀还有俏皮的尾巴,比想象中更容易接近的恶魔小姐姐们。
但是似乎不管好不好相处都要变成不好相处了——跟天使建立不可取代的牵绊或者夺取天使的光环否则恶魔少女们将不能毕业,是会被回炉重造的,可以说对于新入校的恶魔少女们来讲立马就是一个大关卡。等等,对天使们不也一样吗,完全被玛利亚要求了守住光环和贞洁,这种被套路了的感觉,实在是……路维加想象了一下此刻在自己头顶漂浮的光环,这才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别啊这可是我直升公务员的金卡啊。”
路维加稍微平复下被套路的心情之后在学院里尽量漫不经心的走着,然后打开了她内心的小剧场。“被夺走光环的话,是会变成凡人的吧?”路维加调动起大脑里关于人界的知识,回忆起来的话,人界也是有公务员的,似乎也差不多。
不,大有不同的,人界的公务员是还要考的,完全不一样。
“果然还是这个好啊。”手指弹了一下头顶的光环,居然还微妙的感觉到了像疼痛一样的违和感让路维加都停下了步子确认了一下是不是错觉。“原来还会有这种反应啊。”想抬头看一看光环的状态,才想起来这个东西是没办法自己抬头看的。敲了敲平日一直背在身后的武器箱,侧过身撇了一眼上面显示出来的朱红色刻痕的数量,确认了武器库中武器数量的充足,毕竟还是会有的吧,那种想第一天就用暴力抢夺光环然后轻松直到毕业的恶魔少女,还是随时做好准备的好,也可以当做以后作为上帝的公务,不,武器的经验来参考。
第一次见到天使以外的种族,目光和思绪不禁在新来的恶魔少女身上停留了一些时间,有跟自己差不多的只是变成角和尾巴的恶魔少女,也有从肤色到形态都不甚一样的恶魔,竟然还有从她身边路过就能感受到莫名闪光的身穿豹纹外套的恶魔少女,如果不是这个学院里现在只有天使和恶魔,路维加都不觉得她是恶魔,虽然有好看得像像燃烧着的金子一样的眼眸,但是散发着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倾向于人界特有的浮夸,感觉她拥有的东西都是世上最好的真品一样,她甚至还用鞋尖嗒嗒的点着学院土地上的石板砖抱怨着什么品位低下。
然后视线的另一边就传来了奇怪的发言。
“拜托了——!你长得非常好看!所以请和我上床!”路维加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假想扶正了一下根本没歪的光环站直往引人注意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可谓是极其大胆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为了某种事情的便利性才打扮成这样——后来才知道居然还真是这样。
“不要。”对,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吧。
“唉——请再考虑一下——!!”会这么再要求的确实是太不正常。
果断走开了的天使,以及被挫败感和失望感打倒在原地的恶魔,这个画面实在是有点不太对劲,路维加放快了脚步。如果那个时候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飞的,大概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吧,真是有趣。
嗒嗒嗒,身后传来了清脆快速的脚步声,路维加条件反射的转身过去查看。
“拜托了!请和我上床!”恶魔少女拉住路维加的手低头鞠躬,说出了跟刚刚一样了不得发言,可能是由于实在是太过率直,路维加心里除了惊讶又萌生出了好奇心——实在是有点意思。
“好啊。”路维加露出了看上去十分里有九分诚意的笑容。
恶魔少女的脸上洋溢着欣喜的表情。“非——非常感谢!!我!我是爱瑞丝!”
然后而爱瑞丝在宿舍等了一整天都再没有看到红发天使的影子。
“因为太有意思了所以顺势答应了但是并没没有去。”很久以后路维加是这样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