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上他的眼睛,能力像是失灵一般无法预知他在想什么。
我也什么都不去想握紧手里的刀。
“你为什么,想要活下去。”
我盯着他的眼睛企图得知什么答案,他看着我不说一句话,只是呆呆的站在哪。
我摸不到任何线索,
那眼神像是被侵略者洗夺过的孤城,你没法得到什么又不能将它毁灭。
我讨厌过久的僵持,现行一步的冲上去将刀刃对紧他的眼睛。
让我大吃一惊的是他不强。
马上闭紧眼睛,连反驳都怕的忘记,眼角还有少许眼泪,甚至连我刚才那么有破绽的动作,都无从破解。
没法回答的答案,捕捉不到的眼神,
原来不是对自己的伪装,是对未来的一片迷茫吗?
“为什么那个时候活下来的,只有你呢...”我眯起眼,声音轻到我自己都有些听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我无法承认这个懦弱的自己,亦或是因为过分的抽噎而全部走了音。
“我们真的被这个世界所需要吗?为何被抛弃的你还要选择坚持啊???为什么发生这一切的人偏偏是我呢...?为了生存去偷去抢不择手段被冠上罪名又真的值得吗??这些,你能给我答案吗???巴洛??”
我拎起他的领子如同疯狗一般对他大吼大叫。
挤压在我身上的十几年的感情一瞬间爆发出来,我一瞬间不知所措,手和身体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那瞬间耳朵的感觉像是失聪,我无法听到他的声音,
耳边嗡嗡作响那感觉像要崩溃一般,那声音好像不断的在提醒我,我的出生,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
“巴洛啊。”
他的声音闯进我的世界里来,我回过神,他的表情倒也释然。
“你恨那个....没能救活母亲的我吗?”
我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张了张口却瞬间忘记要说的话,脑内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那句疑问不停的在我的脑内回荡。
我无法找到合适的答案。
我同他一样迷茫。
我不知道我将他杀死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我也忘了我到底为什么要活下去,又以什么身份活下去。
“就仿佛不管自己与旁人多努力的做些什么,死者还是要回归轮回一般。”
“巴洛。”
“你知道我有多恨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懦弱的自己吗?”
“就好像一颗年已过百的树,”
“将所有人的离去与痛苦,全部消磨在漫长的岁月里。“
他推开我坐了起来将我持刀的头移到他的心脏。
“我曾无数次的祷告,希望能得到解脱。”
“看来这个声音,是传达到了啊。”
我的大脑快速运转却不知应作何反应,正当我打算踢开他的时候他却自己顶了上来。
我感觉到了血的温度和腥味。
我将目光下移,他的身体已经被那把刀穿透。
我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
——唉?
“...你?醒醒...?”
“喂?????!!!!!”
不论我怎么去剧烈摇晃他的肩膀他都没有丝毫反应,他的一举一动不停的刺激着我的大脑,那让我感觉到窒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尽全力宣泄我的不满,我希望能听到一些回应,
可惜我什么都触及不到。
没有人能更正这个脱序的世界,没有谁能彻底的将谁拯救,
而本就是错误的我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
能做的就是抱紧那个可怜的自己。
无法改变的东西,就弄坏吧。
“巴洛啊。”
“你恨那个...没能救活母亲的我吗?”
那个问题突然闯进我的脑海。
我抽出刀对准与他同样的位置。
我张了张嘴。
“不恨。”
我用力将刀高举正准备刺下,刀却直接被人踢飞了出去。
“混蛋!!!”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面前的人揍了一拳,他紧皱着眉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摸着被打的地方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明一??”
“你他妈真以为死了就解脱了???那杀了自己的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啊?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我又被突然来的一拳打倒在地。
那份疼痛使我迎来暂时的清醒。
“若让一切再来一次,你会对那个懦弱的自己失望的。”
“即便那个自己.是错误的吗?”
我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就算错误也好,我有些期盼肯定的回答。
“活着才能拥有一切,对吧?”
“巴洛。”
“即便你选择的是永世凄苦的地狱,我也会陪你一直错下去。”
“但现在,”
“就请你活下去吧。”
他向我伸出手,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他所拯救。
那大概就是神所,
眷顾我的地方。
end
[[擅自写成这样老明别揍我!!!
带着男票来溜一圈w
这次的应援对象是11th啦。
字数3000+。
Act.2
“我又谈恋爱了。”
灯光迷离的酒吧,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男女,劲爆热情的打击乐,一切都给人以一种感官上的放松感。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是坐在吧台上的宫野律,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穿黑色长裤,表情忧郁,手里拿着的玻璃杯里盛着的是无色透明的——白开水。
擦洗着高脚杯的男人闻言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对方,嘴角挑起:“……恭喜啊,那么这次的对象是谁?”
神原巳辰。
他是歌舞伎町二丁目的某某酒吧的老板。与阴沉的宫野律不一样,这是一个在随时随地都可以吸引女孩子目光的帅气男人,可以算是宫野律的嫉妒对象。有些时候,宫野律会向他倾诉自己失恋后的悲伤与痛苦,当然对方完全不理解。
身为宅男的宫野律出现在这个不符合他的场所里,原因也很简单。他只是喜欢失恋后来酒吧喝一杯而已——当然,因为他未成年,所以他每次点的都是白开水(还有一方面也是他囊中羞涩的原因)。之所以喜欢来酒吧,因为他觉得,失恋后的高富帅们都爱去酒吧畅谈失恋的滋味,其中十有八九会遇见同样失恋的寂寞女人。他认为这是出现恋情的最好地点。
曾经他所认识的那位骗他钱了的风尘女子,便是在这里认识的。那天他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还闹了酒疯,被神原一拳打晕制止(事后神原解释他只是想抓住他而已没料到轻轻一锤就把他打晕了),也从此与神原有了交集。
“……对方是和小夜有点相似的女孩子。”宫野趴在桌上。想到小夜,他的眼神又黯然起来。虽然与小夜分手了,但其实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伤心,突然又想起分手那天过后他还被迫住在邻居家,直到房东太太回来得到了备用钥匙,……现在想来觉得真是异常羞耻,“非常的文静。她有着一头很漂亮的黑色长发。”
男人用着猩红色的瞳孔注视着他,沉吟片刻,道:“嘛,反正之后也会被甩吧?”
宫野律阴沉的看着他,说:“像你这种受欢迎的成熟男人根本不懂我想要脱团的心情。”……然后他又有些恶毒地想,诅咒找不到女朋友!!
神原低着头从容地用着勺子在酒杯里匀了匀,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出迷离的颜色,“你说失恋在我面前已经有二十多次了吧?”
“是二十八次。”宫野律补充。
“……”神原的语气显得有些奇怪,“你记得还真是清楚。”
“我的每一位前女友都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宫野律露出有些骄傲的神情,但是很快就变得颓丧起来,“……是我配不上她们。”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神原放下酒杯,注视着宫野律的表情,“然后这种语气也很花心的好吗。”
宫野律鄙视地冷哼一声:“你整个人看上去就显得比我花心很多好吗。”
“这压根没有可比性吧?”神原耸耸肩,“反正你迟早也要被甩。”
涨红脸的宫野律切了一声,猛地把头靠在了桌上,然后懒懒的用一只手晃了晃空了的酒杯,斜着眼看过去。对方正专心致志地调着酒,手指看上去修长而又白皙,显得格外的漂亮。
手指长的男人都是娘娘腔。他有些嫉妒地想。
神原瞟了他一眼,拿过酒杯,帮宫野律倒上了白开水。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白开水。”
“你也没那个钱付吧。”神原淡然地在宫野律的胸口上插了一箭。
宫野律噎了噎,哼了一声,一脸冷酷(他对每个高富帅都是这样),然后用很沉醉的声音说:“……那是非常优雅而又高贵的女孩子!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啦!”
一边说着,他的眼睛一边冒着红心发着pikapika光。
——那是发生在不久前的事,如今宫野律也记忆犹新。
四月的樱花纷纷飘扬,洒在充斥着温暖阳光的绿荫小道上。怀着书本急匆匆地奔跑着的宫野律飞快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不能进入的秘密花园——
飞涌而出的鼻血就猛的喷了出来。
…………小、小熊图案的?!等等等等等!!!!
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裙角上扬,包裹着粉白条纹的秘密花园显得如此诱人。再往上看是被白色衬衫包裹着的诱人躯体,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一张精致却又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看上去就像是漂亮的人偶娃娃。
等、等等等!!这样有点限制级了啊?!小姐你就不能伸出一只手来压一压自己的裙子吗?!
对方手指修长而又漂亮,右手正紧握着一支笔,左手扶着日记本,低着头似乎正在记录着什么。她一头柔顺的黑发被风吹得飘扬起来,偶尔又樱花落在她的发际间又n顺着落下,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幅美丽的画。
那一瞬间,宫野律很俗套地想:
你是我的蒙娜丽莎。
……但是蒙娜丽莎不是已经死了吗?
自己吐槽自己的话真的是够了!宫野律猛的甩了甩头,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骂了一下自己怎么这么在女孩子面前失礼,赶紧回过神来,呆呆地注视着女孩从他的身边一步一步优雅的离开。她的五官是那么的精致,她的头发是那么的柔顺,她的气质是那么的优雅。宫野律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像是鼓点一样不停地被放大——
“那、那个!!女神!!”
对方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一双漆黑黑的眼睛注视着宫野律,那清澈如潭的双眼里倒映着宫野律涨红着脸的局促表情。
“……能、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嘛?!”
神原毫不犹豫的说:“最后肯定被拒绝了吧。”
“…………那是因为我没有选对方式而已。”宫野律扶了扶眼镜,然后又捂住了胸口,红着脸用深情的语调说着俗套的话:
“我的心,已经被爱神丘比特所射中了。”
顿了一会儿,他又有些激动地说:
“——那就是我的女神!”
“对方都没看你一眼吧。”神原放下酒杯,有些嘲讽地挑起嘴角。他微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像是被俘获了的感觉,猩红色的瞳孔注视着某个人时有时甚至会让人无法动弹。宫野律固执的觉得那就是所谓骚包的微笑。
“像你这种高富帅根本不懂我的痛。”
其实宫野律最初是想说“骚包”,不过他还是压回去了。
神原眼睛眯起似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宫野律从兜里掏出翻盖手机,懒洋洋地打开后整个神经都绷紧了。
这是一封短信,发件人是:音无言叶。
……宫野律面无表情地打开短信,至今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当初他会去要这个不良少年的手机号码。
【晚上好。】
宫野律:“……”
对方的短信,一天发三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内容无一例外的是,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所以说你究竟是无聊到什么地步啊。
宫野律心塞塞地发了回去:【……晚上好。】
瞥见时间也不算早了,宫野律合上了手机,“那我也回去了。”
“Goodbye。”
……拽啥洋文。宫野律阴暗地想,你注定孤独一生。
“对了,这个给你。”
对方似乎想到什么了,莫名叫住宫野律。宫野律困惑地停住脚步,回头时发现对方甩给他一瓶牛奶。
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后,咳嗽几声:“我不付钱的。”
“免费送你的而已。”对方气定神闲地说。
“……为什么?”宫野律觉得有些不好。
神原弯了弯嘴角。他指了指脑袋,眼里的笑意更大:“快点长高吧,律。”
宫野律:“………………滚。”
回到那所破烂的小公寓时已经是深夜一点了。
宫野律快速洗了个澡躺在了床上。公寓里狭窄的连个书桌都没,当然宫野律是不会承认自己不爱打扫收拾房间的。他一脚踢开放在床脚的书籍和Galgame,打了个哈欠打开了翻盖手机。
【2012/4/17 13:00
……今天在学校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出现在早稻田大学里的,不知道是不是大学里的人。黑发黑眼,气质优雅,穿着白色小短裙,如果风大的话还会看到图案小熊的、胖、胖次!!!
PS:对方一定是单身
再PS:……反正对方也看不上自己吧。
2012/4/17 15:00
看到一只白色单身猫咪。一个男生牵着他走的。猫咪似乎很想要女朋友的样子。
……】
他飞快地打击着键盘。
【2021/4/17 22:30
与神原谈了一会儿话。他惹来了很多女孩子的目光。临走前还给了我一瓶牛奶。WTF。
PS:他今天依旧很骚包。
再PS:他今天还是单身。已经注定孤独一生了他。】
记录日记。这是宫野律的习惯之一。
他喜欢记录每一个高富帅与白富美。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是单身。不知道是不是被甩了很多次的原因,宫野律对对方是否是单身这一点感觉非常灵敏。包括动物。
……不过这根本就不是令人感到开心的事情。
宫野律悲伤地想。
说到日记,宫野律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传闻。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但是宫野律此时有一点蠢蠢欲动。如果真的能预知未来的话——等等等等,自己在想什么啊,虽然那样的女孩子是肯定不会看上自己的吧。虽然非常的绝望,但是宫野律还是忍不住有一点小小的期盼。
但是传上自己的日记,真的很羞耻。宫野律把手机合上直接放在一边,然后翻了个身。
…………只是,如果是真的呢?
……那就试一下?
- TBC -
肖重提着啸牙,沉默地看着惊醒过后的来润凯。明明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完全让人没有熟悉感——估计也是不再掩饰身份了。他听着那些话有点想笑,你在搞毛啊,你以为悲惨倒忆就可以有个光明未来了吗,瞅瞅人家选秀节目哪个不是伤春悲秋死爹死妈比你惨多了。可是他同时又有点难过,说不定在轮回空间这破地方呆久了人还真会变成这鬼样。
他不想再听这家伙瞎扯下去,在这个占据来润凯身体的家伙唠叨完之前狠狠刺出长枪将他钉在地上闭了他的嘴。莱恩难以置信地盯着肖重,他没有发表一通什么鸠占鹊巢是邪恶的终要被正义所打败之类的脱线演讲,只是蹲下身合上来润凯的眼睛。
他听见陆仁在旁边轻声说了句你终于找到你的心狼了之类的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哥咱们能不中二了吗虽说这东西好像原来就挺屌挺中二的,除了身高你哪儿像初中二年级了别装嫩了亲,我还释放出体内沉睡的黑炎龙了嘞…想着想着肖重又想笑,空咧了咧嘴却笑不出声。
“嘿,肖,你没问题吧?”莱恩看着他诡异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肖重没答话,拔枪直起身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精打细算抽着的烟,挑开盒盖抽出一根熟练地点上火叼进嘴,吐了口烟雾向莱恩竖起大拇指。“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莱恩果然露出了十分无语满心是槽的表情。肖重也没理他…是说怎么能让别人有放声吐槽自己的机会!他叨着烟哼着莫名其妙的歌离开墓地转头一看才发现这尼玛是墓地啊!哎呀妈呀敢情刚才在墓地里把别人给一枪穿心了,挺好的,要真是把谁弄死了还能就地埋。肖重漫不经心地胡思乱想着钻进一个隐蔽的小树林拉下裤链——以下部分不予描写。
搞定了生理需求肖重一身轻松地钻出小树林走回古堡,刚到门口便见周围没入一片黑暗。“卧槽,怪来得太快……能不能安排合理一点儿!让我有点儿心理准备好不好!”他嘟囔着冲过去抓住看起来比较闲的莱恩的胳膊,大声询问现在的情况。“现在?如你所见,boss战到了!”莱恩丢给他这么一句话便甩开他的手奔向女神的怀抱。肖重有些郁闷地挥枪做出防备姿态——即使他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在陆仁念完咒语被女巫袭击的时候搞明白了——合着这个BOSS是走猥琐骚扰流的,这对一个无脑狂冲流来说太恶心了。肖重仍叼着那截快燃完的烟头,枪尖直对前方时刻防备着不知道会从哪里钻出来的猥琐家伙。 尖厉的刺耳笑声伴着每个BOSS都会说的台词,肖重不由得感叹这BOSS真是够敬业的。相当贱地随机刷新的匕首挑准长枪不便防御的小腹自浓郁的黑暗中袭来, 肖重却并未闪避退让,紧握着啸牙枪的手臂骤然发力直刺而出!
“…靠,”肖重悻悻地收回手臂,“溜得真快……”
事实证明,BOSS本体出现的时候都会带精英怪。
肖重十分蛋疼地记下了这个宝贵的经验, 舞枪与钻出来的那个叫“死亡”的精英怪纠缠在一起。倒不是他不想速战速决,只是这家伙实在太麻烦,虽然动作有些笨拙可居然还不要脸地自带回复,跟游戏里最让人讨厌的那种打掉他多少血他又给回了多少血的怪一样。
所以说真的很无耻啊,到底谁设计的怪,这还是人打的吗。肖重暗自抱怨着闪身躲过死亡向自己挥击而来的巨大拳锋,小腿发力腾跃起身手臂肌肉紧绷朝着死亡的左胸口凶狠地刺下去!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破开死亡胸口金属所组成的血肉…然后,又缓慢地开始愈合了。
……妈的真的不是给人打的我说,这家伙致命点在哪啊!人类的致命部位毛用都没有好吗。肖重几乎欲哭无泪了,他又不是来T怪的,他要输出啊!他又朝着那处想要再刺个几枪试试,只可惜已过了时机,再没刺到。
“逃者不杀!”
陆仁的声音响起,肖重头一次觉得他的声音这么天籁……虽然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吐槽出口。“你和他们说这个他们听得懂吗?!物种不一样怎么谈恋…呸,交流!”
陆仁倒是很正经地回答了他。“不管他们懂不懂,我会这么做。”说着他向前冲去,带着灼灼烈焰的拳锋轰击在死亡身上,只一拳坚硬的金属外壳便被打出一个深深的凹陷。肖重自知插不上手了,收枪退立,眼看着陆仁掌心奔涌出狂暴的烈火滚滚吞没死亡直将它身上乌龟壳一样的金属融下来一层。
“真他妈威武雄壮!”肖重喝了声彩,跨前几步挥枪再度与死亡交击。
罪树将砖粉递到斯帕罗手中,抖着嘴唇嘶了声气轻轻笑起来。“我可也是……用超能的。”话音未落,罪树便仰面倒了下去,此时他却像终于放松了下来。
肖重不顾金属怪物骤然转头,目光紧紧锁在精疲力尽的黑肤男人疲惫的脸上。顾西奔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有点艰难地把一米九的男人背起跑向一旁安全些的地方放下他。
喂,罪树!你要死了吗?!肖重的表情难以言喻,心底突然冒出莫名其妙的暴躁,怒火充斥着他的脑壳以至于他想把这些死亡女巫什么的一枪捅个对穿狠狠甩到地上,就像DNF里的战法那样狠狠一个圆舞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摔成碎片。
这样就不用去想这么多。
………………………………然后安静地当一个美男子是吗,肖重又被自己脑海里不合时宜冒出来的这句话逗乐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天生带KY气场,这种悲伤严肃的时候他完全是个来搅局的。
“不要悲伤!不要犹豫!!来个人上去施法!把所有人的灵魂都锁定,顺便给罪树还魂!” 陆仁大口喘着气的吼声将他惊醒,肖重眼神复又清明别回头继续配合着陆仁的节奏和死亡周旋。
“愚蠢。以为是套着层人肉壳子,我便拿你们无奈何了吗?便连你们的肉体与灵魂一起湮灭罢!”
女巫轻嗤了声,抬手在死亡的身上镀上一层银光。
“混蛋…你以为暴走就怕了你吗!谁没打过boss,妈的傻逼啊你!” 肖重咬牙胡乱骂着脏话,死亡确实暴走了,女巫给它加的BUFF逆天到难度一下从困难提升到炼狱,他额上布满了汗水滑落下来挡到眼睫,便腾出手来随便擦了把。伸出去的手尚未收回一根钢筋已刺过来,肖重连忙脚踩着地发力腾跃避开顺手徒劳地再给死亡添上一道伤痕,马上周围的金属仿佛某种生物蠕动着又黏合回去。他一边愤怒地诅咒着这玩意实际上应该是没有的祖宗十八代,蹦跶在死亡周围跟一只在铁笼子里欢乐的猴子一样蹦来蹦去地试图给死亡造成多一点伤害。
……好像有个不大对的东西跑过去了,视野里只剩下黑糊糊的背景和白亮亮的死亡还有陆仁手上的FFF之光的肖重嘟囔了句,只是死亡的钢铁‘触手’越发的无孔不入,以至于他必须全神贯注到连分神去仔细看看的空档都没有。
吕鹤以难以想象的灵活身姿在一丛丛钢铁中穿过,不顾扎透肩膀的钢铁用力挥动右臂投出小刀,精准度不可思议地刺向死亡的眼睛,刀刃居然刺破了金属眼睑狠狠扎了进去,埋进不知材质是何的眼球,爆出一串灰白的血液。肖重震惊地看着这个女孩,继而暴怒地用啸牙将刺来的钢筋全部推开,漏掉的就踹断、踢开,硬生生把吕鹤从金属的包围之下抢到臂弯里。吕鹤紧紧咬着唇,眉头纠结在一起脸色灰白地看着他,血丝控制不住地溢出嘴角,肖重低头紧紧盯着她的脸,汗水从额头流下滴到吕鹤身上。
“开心点嘛,别这副鬼子进村的表情。” 她舒展开紧皱的眉头,笑的时候肩膀动了动牵动到伤口不禁又轻嘶了口气。肖重看着她咧着嘴的表情,觉得眼角有湿滑的液体滚落下来,他紧咬着牙不想看起来太狼狈,却怎么也止不住。
“……别哭啊,你现在看起来弱爆了…我还有个要求没和你提呢。” 吕鹤平静地说完,眼睫微抖了抖渐渐阖上了眼睛。肖重沉默着放下她,伸出手帮她把刘海拨正,对着吕鹤轻声问。“你刚才解开基因锁了吧?”
遗憾的是再没有一个鲜活明亮的女孩会回答他了。
“本来是个愤怒的能让地覆天翻的角色……”陆仁同样看着她的脸,话说到一半便截住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闭嘴吧你。”肖重低落的心情又暴躁起来。大姨夫来了吧。他这么猜测自己最近为何这么易怒,想脱线一点让自己开心些,但这次他的确笑不出来。
“纯粹的武器才知道自己去往的地方,你就是枪。要将小臂和枪身贯成一条直线,要将自己心里的愤怒和火焰都随着这一枪刺出去,你要知道自己为什么出枪。你的心里有闷烧的火,那是大地上燃烧的煤矿,它的火焰终有一天烧破地面去点燃天空。你会吼叫,因为若是不吐出那火焰,它会烧穿你的胸膛,它像是愤怒,又像是高亢的歌,龙虎的吼声让时间停止。”
“当你的枪极烈极快时,你会觉得时间都停顿下来,你的枪会突破世界上所有的圆,在一刺之内结束战斗。时间停止的时候,你的眼前没有圆,只有一条线,把一切都贯穿!”
那是枪谱上的话。肖重认真地回忆着,几乎要将它每个字都拆出来。这不像是描述反倒是教学,也许正是此枪技的出处。他向来看东西只挑实用部分不顾那些走心的东西,认为都是瞎叨叨衬逼格的玩意,这时他才认真地去咀嚼这段话。
他实在没有陆仁那样的天赋,也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至多就是有些三脚猫的武术功夫而且身体底子不错。除了努力之外他还能靠什么呢?
肖重抬枪,小臂平稳,枪身无一丝抖动。他似乎触摸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境界,专注力上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灵魂仿佛附在了啸牙上,枪已与他连为一体,一丝空气的流动经过枪身的感觉都能清晰地传入脑海之中成形。也许这就是心术吧,他想。
他平举着枪,心里所有的愤怒都聚起来糅合成一股暴烈之力,仿佛滚滚烈焰在上面燃烧。 他双目茫然地凝视着女巫终于露出惊慌的脸,眼微眯了眯。
枪出!枪尖挟带着一切的暴怒如同聚成利锥的狂风一般直刺而向女巫!在这时哀伤是不允许存在的,能存在的只有复仇的怒火!肖重发泄一般大吼的声音与猛虎啸牙的猎猎破风之声融为一体,猛虎啸牙贯穿了女巫的心脏。
肖重垂下手,平静地看着女巫尖叫着被陆仁与诺布所射之矢摧散去最后一丝生命。
……啊,女巫死了。然而他只是这么想着,没有半点复仇成功的快感甚至于满满的空落感涌上来。我不是出问题了吧……肖重想着,伸手在左胸口心脏的位置轻轻抠了抠。他倒吸了口气,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这样,也许是因为那个会吐槽主神真是恶趣味的女孩子死得不能再死了,即使弄死了女巫也没有什么青春可爱活泼靓丽——即使看起来完全不是的女孩送他个麻糬吃。
肖重默然。
从神经末梢传来的巨大疼痛迟来地传递到脑海之中,他连支撑站立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得向后倒去,头磕到地上平时不值一提的小碰小撞这种时候却痛得让人难以忍受,肖重抱着头模模糊糊地念叨着师父别念了这类的烂话,意识却散开了一片真正地茫然起来。
……我操,老子这是终于要开基因锁的节奏啊,怎么跟上课睡觉似的……就是真他妈疼啊老子都飙血了吧!他迷糊地想。
把序章和第一个任务连在一起了。
没写完不知道能不能领奖励,下部分才捉pm,但是我下周才能补齐。
总之就这样吧。
.
滇子因为吃不消姐姐园子的痴汉力准备离家出走!
滇子偷偷摸出家,不小心被野生的姐姐园子发现啦!
滇子放出了电龙和沙漠蜻蜓,企图阻拦野生的姐姐园子!
野生的姐姐园子放出三头暴龙和双斧战龙!它们打败了电龙和沙漠蜻蜓!
但是滇子已经逃跑了!
*
“……不知道电龙和沙漠蜻蜓怎么样了……”
粉发的少年背着旅行背包,看起来心情有些低落的走在道路上。伴随在他身旁的一匹大狼犬亲昵的蹭了蹭少年的腿,以示安慰。少年低头看向大狼犬,一双红瞳里还有着几丝犹豫和挣扎的光彩,最后他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来。
“……嗯,没错,至少姐姐她不会对电龙它们太过分的,它们也有照顾好自己的本事。”
滇子顺手弯腰揉了揉大狼犬顺滑的皮毛,自我安慰着。
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滇子叹了口气,眯着眼往天空望去。这只是他的一种无意识的举动而已,但透过树叶的间缝看到的蓝天颜色意外的清澈,受到这份清澈的感染这让他心中的一些阴郁也消散而去了。
想要一个人出去旅行看看。
只是旅行,漫无目的的,如果能在中途找到目的也不错,去见识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文,不同的pokemon都好,只是想要一个人去看看不同的天空下这个自己所身处的世界而已。
这个愿望实现的期限究竟有多久呢?
“……不管如何,我不会那么容易就屈服的。”滇子嘟囔着,想起他那位优秀但是十分弟控的姐姐。
灰镇,徬着一片盐水湖的一个小镇,因为pm研究所就坐落在这个安静的小镇里,所以俗称为“新手村”。
不过这个俗称……究竟是谁给立下的?
滇子穿过一座座法式风格的民居,鲜花堆在一些向阳的窗台上,偶尔能听到小箭雀和波波的叫声,它们往往在人靠近之前就会扑闪着翅膀飞开,身影在蓝天里渐渐成为点然后消失了。
那么研究所会在哪呢?
灰镇的小教堂空灵的钟声顺着空气传递过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活泼的孩子们聚集在盐湖旁边的广场上玩耍,当然是有大人看护着,以免他们发生意外。
滇子远远看着那几个聚在一起热热闹闹聊天的陌生人,对于不是很能够理解很多人聚在一起的乐趣的他,此时纠结的也不过是如何去向人搭话。
终究,他还是有些磕磕绊绊的问了别人,那人只是笑了笑就客气的给他讲清楚了研究所的地点,滇子连道谢都差点忘记了,还是大狼犬拉了拉他,他才窘迫的想起来。
“谢谢!”
他是真的不太擅长和陌生人相处,主动去交朋友也算是件有些难为他的事情了。不过朋友不多,pm便成了他最好最忠心的朋友了。
所以圆子姐姐才会说他不行的,没办法坚持长途旅行的,虽然其中有几分是私心就不知道了。
“然后,拐过这条街后能看到一家面包店,面包店对面的那条街,接着……”
滇子念叨着刚才那个好心人告诉他的位置,顺着街道走去,有人带着他的玛丽梦露蹦蹦哒哒的从他身前有过,滇子就停下来,目送那只蓝色的生物离开。他想起待在精灵球里的毽子棉了,它看起来圆圆的身体也是蓝色的,不过是深蓝。
经过面包店的时候,融化的焦糖香味扑面而来,滇子透过透明的玻璃橱窗可以看到搁在柜台上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还有放在看起来像小酒桶的糖果罐子,有孩子正在买糖果。滇子有点想买一点那些包装得五花十色的糖果,但他并不喜欢吃这种花哨的糖,但是他那只一直都很温柔贴心的塔布奈会很高兴……哦对,电龙也喜欢甜的,但是它现在不在。
滇子又叹了口气,心想着之后再买吧——然后轻巧的跑到了对面街上,他现在心情明朗多了。
至少,他现在能看到的世界有着浪漫的法式建筑,澈蓝的天空,宁静如镜的咸水湖,焦糖味的空气还有包装花哨的甜腻糖果不是吗?
研究所相当安静。
温暖的、叫人变得有些懒洋洋的阳光下,只有风吹过时,附近的树木随风摆动枝叶的声音,细细碎碎的,把灰镇上其他地方热闹的人声都吸收了一般。
是滇子相当喜欢的气氛,安静又祥和。
不,不应该这么安静吧,明明今天刚好是新人训练师来报道的日子……虽然也有一些不是新人的训练师来找博士领图鉴或者更新图鉴。完成图鉴算也是一件不得了的成就了,只是到如今,完成图鉴这任务量实在是有着艰巨了。
滇子以前也来过研究所一次,不过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母亲带他和园子一起来灰镇探望朋友,顺路带他们来研究所看看。但是事情过了那么久了,连怎么去研究所都忘了,更不知道研究所以前的那位博士怎样了,应该是换人了吧?
滇子心里嘀咕着,尽管他连他惦记的那个pm博士的样子都忘了,唯一有一点印象的就是博士借他一只小火龙,让他收服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只pm——也就是现在的大狼犬。而那只小火龙,最后也成了姐姐园子的第一只pm。
真怀念啊。他那么想着,敲响了对现在的他很是陌生的门,研究所的大门。
有一阵不太平稳的脚步声,从研究所的深处往大门这边涌来。“吱——”的一声,大门被一个穿着黑色小马甲的……呃,女孩子吧,被一个女孩子给打开了。
“啊,你是……?”短发的女孩子微微抬头,打量着滇子,“是新人训练师吗?”
“我……”滇子有些僵硬的往后退了退,“我不是……我是来更新图鉴的。”
“原来如此,请进请进。”女孩子让开身,一只乌波扭着身子走了过来,头顶着一个棒球,“噢,乌波,抱歉啊,等会再陪你玩行吗?”
善解人意的乌波有些扫兴的走开了。
滇子无所适从的走进研究所,他的记忆开始被唤醒了,因为研究所里的布置对年幼的他来说相当值得探究——特别是那一柜子放着的精灵球,里面可都是有不同的pm待在里面呢。
不过他真的有点不擅长应对陌生人,好吧,至少现在大狼犬紧紧跟着这有点怕生的主人呢,真是个好姑娘。
“你好,我是红叶,荒垣 布拉泽博士的助手。 ”红叶礼貌的朝滇子笑了笑,“平时常会在外面做野外考察,所以很少会待在研究所里。”
“噢噢……”滇子不知道该接点什么好,胡乱的点了点头后,从背包里摸出了自己的训练师卡和图鉴,“那个……这是我的训练师卡片和图鉴,拜托了。”
红叶接过滇子的训练师卡片和图鉴,看了几眼,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唔……滇子吗?请稍等一会儿,我先去帮你叫荒垣博士……图鉴更新我不太懂怎么弄……啊!”她正在往里屋走的脚步一顿,一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的意外表情,这让滇子心下一紧,还以为自己哪里表现得很唐突。
“抱歉……”红叶转过头来,有些尴尬的笑着,“我忘了,博士之前就睡午觉了……现在应该还在睡着。”
睡午觉?那博士就睡在楼上么?滇子看着红叶转身往楼上走的动作,不知怎么就突然开了口:
“请等等!……等博士、我等他醒来也不迟,我不着急的。”他开口说了一半就后悔了。
红叶都踩上楼梯了,站在台阶上回头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滇子。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几乎是小跑着上楼了。
滇子不知所措的低头看着他的大狼犬,大狼犬昂着她高傲的头颅,但和滇子一样的红色双眼里只是几分对滇子的疑惑和鼓励。
“哈……”滇子蹲了下来,大力的摸了摸大狼犬的头和尖耳,“红叶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啊,至少不会像我这样对吗?”
真好啊。
大狼犬甩头,不理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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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頓覺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所有人都有如釋重負的感覺,但他確信自己一定是最有感覺的那一個。
也許是心理作用,又或許只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總之帕斯頓在見到了克裡斯后打心底覺得輕鬆了很多。
或許靈魂也有自主意識,不是原配的身體它會覺得住的不痛快。有一瞬間帕斯頓曾這麼對自己開玩笑,但很快他就糾正了自己。他當然知道這是爲什麽,就如同他知道自己一如既往是個什麼樣的人。
兩隊人馬匯合后,帕斯頓簡明扼要地向克裡斯彙報了一下他所在小組的情況,同時將新人約書亞引薦給他。
“鑒於A組的新人也並非真實,所以我想還是有必要再為大家正式介紹一下本次的新人。”
人們正圍成一個圈坐著,克裡斯站在距離帕斯頓很近的地方靜靜地聽他說。帕斯頓將半個身子藏在自己身後的約書亞輕輕推了推,讓他站在眾人的視線內。約書亞有些畏縮,幾乎是硬著頭皮直挺挺地杵在原地。他微微低著頭,緊緊地盯著一塊地皮。
帕斯頓環顧了一圈眾人,接著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次的新人有些特殊,屬於未經強化就靈感非常強的類型。這或許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卻是經過我們驗證過的。如假包換。”
說到這裡帕斯頓不被覺察地蹙了一下眉,縱使到了現在他依舊不太能接受在到達主神空間之前,也是有各種各樣異能的人存在的事實。
“我想,針對這樣原本就在某些方面具備一定素質素養的人,不論是在哪隻隊伍,都是會就其所長重點培育的。考慮到我們隊此種類型隊員的暫缺性,特別是對於類似目前我們所處的恐怖片,說不定日後他能發揮最強大的攻擊力。”
克裡斯安靜地點了點頭,Arrow坐在稍遠的地方,有一下沒一下地削著一根木條,其他的人因為對自家隊伍樂觀的未來展望而開始進行抑制不住興奮小聲的議論。等隊伍再次恢復安靜后,克裡斯才繼續接口說話。
“我明白了。那麼美咲重點關注下約書亞,記得給他一條蛞蝓,以及別讓他離開你的視線外。
“不過就算不是如此特殊的人,我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保護,畢竟誰人都有活著的權利。只要不是威脅到整個隊伍的存在,都有權力在亞特蘭生存下去。那麼大家都注意一下,請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多關注下新人。我希望不僅是這一場,或者是針對某個人,而是在這之後的任何一場,以及所有符合和諧共存要求的新人。我們同為隊友,互相幫助本就是理所應當,在這樣的現狀下更應該有團隊意識。我希望所有身處於亞特蘭南洲小隊的人,都會打心底覺得溫馨、舒適,就和在自己家沒什麼兩樣——哦這點還是稍微注意下吧,畢竟我們還有女同胞呢,是吧?”
有人低聲笑了起來,剛才因克裡斯而起的凝重氣氛,也很快隨著他而去。但帕斯頓確信絕對不是完全什麽都沒留下,不止一個人都會仔細思考并揣摩克裡斯的真正用意。
這就是這個人特有的魅力。帕斯頓想。就是因為他有能力,責任感強,為人和樂、風趣且幽默,所以大家才願意圍繞著這樣的人。
“但這並不是你對於能回到身體這件事表示開心的真正原因。”
帕斯頓抬頭,看到自己的朋友坐在一塊石塊上,幾乎緊鄰著Arrow。而他連他正眼瞧都不瞧一下。
“你懂的,你一直都明白。”
他的朋友向上扯動著嘴角笑著,帕斯頓從來沒有見過比這更假的表情。就算在每天面對著各種各樣經營合作夥伴或者客戶的臉上也沒有。
“帕斯頓?”
聽到克裡斯呼喚自己,帕斯頓抬起頭。他看到金髮的警官用一種混合著擔憂和懷疑的眼神望著自己。
“也許我有點累了。”
帕斯頓快速想了一下,最後決定實話實說。當然,他依舊隱瞞了他認為必須隱瞞的那一小部份。
“從返回自己的身體,到與女巫戰鬥之間的間隔有些短,我可能還略微有些不適應。不過請不用擔心,我想這只是一時的現象,並不是什麽值得關注的大問題。”
克裡斯盯著帕斯頓觀察了好一會,片刻后才慢悠悠地說:“我想你說的沒錯,這中間的時間太短了。我們甚至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它就結束了。大家都累了,尤其是重新回到身體的隊友們。
“各位都知道,我們剛才進行了一場艱難的戰鬥,但是我們的敵人並沒有被徹底打敗,她逃走了。但更有可能的是她正蟄伏在這座島的某個地方,如同之前數百年間做的一樣在等待時機。我們不能給她這樣的機會,我們需要反抗。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是一場非我們不可的戰鬥。”
克裡斯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依次從所有的隊友臉上瀏覽過去。他與他們對視,挨個看著他們的眼睛。他們也都直視著他,帶著某種熱切。
“我們需要休息,如同逃走的女巫一般。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充分進行休養和補給。”
“我們應該怎麼做?”
人群中有人發問。帕斯頓與克裡斯對視一眼,他看到對方朝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帕斯頓說:“調查地形、搜集情報,最重要的是進行休整。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請神谷嘗試給所有人進行傷勢檢查,同時在條件允許并且不更大妨礙自身的條件下進行治療。接著我們可以進行體能恢復,吃一些蛋白質和熱量高的東西,補充一些淡水。然後進行小組劃分,一部份人先休息,另一部份人進行巡邏,之後交換。”
“依我看,這真是不錯的決定。大家的看法是?”
克裡斯認真地向全部人進行詢問,沒有人表示反對,於是整個隊伍按照帕斯頓提出的安排進行原地休整。
在休息的時候,克裡斯查看了一部份傷勢相對較重的隊友現狀。他叮囑對方好好休息,同時表達了對神谷辛勤勞動的感謝以及肯定。帕斯頓跟在克裡斯的身後,幾乎完全被對方健壯魁梧的身形所遮擋。他一言不發地跟著對方,同時在腦海裡努力回憶之前戰鬥細節。
“這可真難看。”
坐在克裡斯肩頭的朋友笑嘻嘻地看著帕斯頓。他的重量連一根羽毛都不及,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色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
“這可不是你。從前的帕斯頓•J•麥克格林奇到哪兒去了?”
朋友站起來,踩著克裡斯的肩膀,舉起手臂,然後像跳水一般鑽進了土裡。帕斯頓眨了眨眼。他覺得如果這只是個故事,一定是中途換了編劇。他試圖將剛才的畫面拋出腦後,接著加快了步伐緊緊地跟在克裡斯的身後。
“說實話,還有一個問題令我相當在意。一個小問題。”
克裡斯邊走邊說,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帕斯頓,帕斯頓快走了兩步保持自己與對方的平行。
“你的話也許還記得花園後面還有一條小徑?”
帕斯頓陷入了回憶,很快他就在記憶中找到了符合克裡斯描述的那樣一條路。
“你是指花園東北角幾棵美洲山毛櫸後面的小徑?”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樹,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克裡斯誠懇地說。
“我有留意到,不過你覺得有那裡什麽問題嗎?”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唉,怎麼說,反正就是覺得有問題。”
克裡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搔著腦袋,他對著帕斯頓露出一個笑容。
“你看,有些事情真不是你能說出理由的,總之我就是這麼覺得。”
“……我可以理解為你沒有任何根據,單純依靠直覺猜測嗎?”
“當然可以,或者不如說,事實就是這個樣子。嗨,你應該知道,之前我和Josh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們可以計算,我們可不會,我們都是靠猜的才能活到現在……”
克裡斯說著,眼睛似乎在放光。事實上他的那點小故事之前在主神空間里已經被提起過很多次了,但只要一有機會,他還是會不厭其煩地對任何願意聽他講的人說。而帕斯頓通常是他的首選。
即便是現在,帕斯頓也會平靜地聽克裡斯從頭到尾再敘述一遍同樣的事情。並且隨著敘述次數的增多,故事情節也越來越離奇。而帕斯頓在這個過程中總是維持著適度的禮儀,同時儘量全程保持沉默。
“我想最後確定一下。對於你而言,單純只是認為那是一個應該探索的地方,所以才搜查?”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克裡斯立刻回答,接著又快速了一句:“你認為不合適?”
“不,我只是希望知道你提出這樣要求的初衷是什麽。”
“這不是要求,是建議。”
帕斯頓看著克裡斯,現在他的大腦正飛速轉動著。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可行,但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接下來從他嘴裡說出的話。
“我想,既然你這麼在意的話,不如我們就去一探究竟。畢竟它也是城堡外延的一部份,也許還會有什麽新的線索。”
“好!”
克裡斯右手握拳,砸在攤開的左手心上:“就等你這句話了,有人支持我就更安心了。”
帕斯頓立刻開始覺得後悔。
小徑遠遠長於帕斯頓的預算。它的周圍地形複雜,越向其深入能見度越低。這裡有瀰漫的濃霧與不透光的森林,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和隊伍的挺進,周遭環境也逐漸發生著變化。
帕斯頓走在克裡斯身側,在他們的前方,是因擅長於此而被委命探路的Arrow。整支隊伍行進緩慢,人們都有不同程度的疲倦,帕斯頓看到跟在自己身旁的約書亞在緊張地左右環顧。
“有什麼需要在意的嗎?”
帕斯頓輕聲問,克裡斯側過半個腦袋傾聽。
“不、不、沒有,只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又看到‘那些東西’了?”
“沒有看到,這森林很乾淨。只是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帕斯頓不知道克裡斯的直覺和約書亞的預感究竟哪個更可靠,或者兩個都不可靠。如果時間充分並且條件允許的話,也許他會列出一張表,再進行概率對比。不過現在他並不想去做這種事。
約書亞見帕斯頓並不答話,壓低音量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也許是我多心了……也或許只是我在害怕。”
“這很正常,”克裡斯也小聲地說,“恐懼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也許因為特殊的能力和某些遭遇使得你比別人有機會能更多體會這點,而這些都令你在新的未知中更加害怕。關於你的情緒,我不敢說我明白,但我會盡可能地去理解。不過現在的情況實屬特殊,我們身不由己。你要知道,同樣是要上戰場,與其被迫上,不如自願上。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我沒有辦法要求你現在就拿出勇氣,如同我不能強制每一個人放棄恐懼。不過請至少試著更加信任我們一些。我們這些人,除了你之外都是資深者。我們有各自的能力,又是一個團隊。我們會嘗試保護你,盡最大努力支持你。好嗎?”
約書亞聽得很仔細,露出了帕斯頓之前鮮少見到的凝重且平靜的表情。帕斯頓以為他一定是將克裡斯所說的話都掰碎嚼了又嚼,直到他知道在他的話里再也找不出別的含義。最後他點了點頭。
帕斯頓看到約書亞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老實說,我有一個疑問,”這是後來隊伍又開始以正常速度行進時,帕斯頓與克裡斯的單獨交流,“你們警署有專門開設心理學嗎?”
克裡斯很奇怪地看了帕斯頓一眼,說:“當然沒有,不過我記得之前在警校應該是有一門類似的學科吧,好像就是那本書被我不小心撒上了咖啡。反正也沒什麼用。你爲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
“我只是認為你具有非常人能及的長處,在與各式的人群交流時頗有建樹。”
“哇哦,你說話真像個老學究——‘是的,費謝爾曼先生。’‘不行,費謝爾曼先生。’‘你爲什麽要這樣做,費謝爾曼先生。教科書第237頁第3段第5行寫得很清楚,你應該這樣做。’。”
帕斯頓微微楞了一下,但很快就輕聲笑了起來,於是克裡斯也開始笑。他一時間笑得有些誇張,引得Arrow帶著陰沉的面容轉過身看了他們許久。
“如果按照你所說,與人交流是一門學問,那麼究竟什麽是判別正確與否的標準?其實我對這個答案不感興趣,我只知道當你和一個人交流時,應該儘量站在對方的角度上考慮。
“小的時候,我曾經受救于一名海上救生員。那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再也沒有比他更靠近我的英雄了,即便是現在也是如此。後來在很多我與他交流的時候,他都會告訴我類似這樣的道理。我親眼看見他安撫驚慌失措的溺水者,我覺得這樣很有用,並且有親身經歷。所以我也這麼做。這些人已經夠艱難了,如果只是談話就能使他們覺得愉快哪怕一丁點兒,我都樂意去這麼做。”
帕斯頓看著克裡斯,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警官,就算在進入輪回世界之前,他與這人也有過一面之緣。但現在他用仿佛是完全與對方初相識的心情分析這眼前的人,就好像在某天清晨發現之前一直只用來食用的紅色漿果還可以染布。
帕斯頓又笑了起來,克裡斯問他爲什麽笑,約書亞也有些不解地望著他。然而他只是輕輕地笑著,並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當一行人終於穿過森林后,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像門一樣的入口。兩棵樹經過某種外力的施加,樹幹彎曲并相互交錯形成一個拱門的樣子。在帕斯頓的建議下,隊伍派出速度最快的方逸前去探路,後被告知眼前這面延綿不斷的樹墻真的沒有盡頭。整個隊伍在決策后決定繼續前進,隨後發現眼前的是一個迷宮。
在得知迷宮內有變異的野獸后,帕斯頓並不建議隊伍繼續向前,所幸克裡斯也是同樣見解。於是亞特蘭隊效仿了原著中主角隊的做法,將整個迷宮付之一炬。後來在穿過燒成灰燼的迷宮時,隊員們發現了各式各樣的奇怪動物,有的甚至已經進化成首尾兩隻頭的樣子。這隻怪獸引來了不少隊員的圍觀,大家在拍照留念后,又針對其是否能吃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最後討論以綿綿拒絕將屍體放入空間袋而告終。
穿過迷宮繼續向前走,他們來到一片大的湖泊邊。
“我從來不知道這座島原來是這麼大。”
夏黎搭著手遠眺。湖面太大,她完全看不到對面。
“也許我們可以大致預測下湖的寬度,我們是不是要乘著這些船到對岸去?”
劉海瓷和方逸檢查了岸邊所有的船隻,彙報說只有三隻能用。每隻搭乘四個人,全隊倒是剛好全部乘上去。
帕斯頓進行了一下人員的調配,將整支隊伍合理分為三個小隊,同時讓綿綿取出繩子,將三條船都拴在了一起。人們依次登上小船,向湖對岸奮力劃去。夏黎有的時候覺得無聊,會時不時用電擊烤焦一兩條靠近船隻的魚。
不過她的這個行為很快就被單方面制止了。有人發現水面下有什麽巨型東西在靠近。那東西僅在水底遊動就能改變部份區域的水流走向,可見其身形巨大。在帕斯頓的建議下,夏黎騰空查看,發現該動物只是投下的陰影,都比他們連在一起的小船大不止兩倍。
全員都陷入了緊張的備戰狀態。要知道這可是水裡,雖然不知道他們划了多久,是否接近湖中央,總之已經看不到岸邊。隊員內有熟知水性的人,但同時也有不善於此的人,僅憑這一點來看就對隊伍極為不利。
幸好那怪物只是圍著船轉了兩圈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如同它來的時候一樣。約書亞戰戰兢兢地說起他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在沼澤里有著一條非常巨大的,能一口吞了人的蟒蛇。
“我看它不像蛇,沒有那麼長,更巨大。”夏黎說。
“尼斯湖水怪?”
“這兒又不是尼斯湖!”
驚魂未定的隊員們開始探討,一時間放慢了速度。有人擔心那怪物是否下潛到更深的地方,然後好從正下方給他們來個突然襲擊。
“不管那是個什麽玩意兒,以及是否有惡意,我覺得它走了。至少現在不在附近。”
克裡斯說完,發現帕斯頓正望向自己,又補充著說:“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如果我說是直覺你們是不是會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有感覺,剛才觀察它的時候我莫名覺得很可怕。有種心被懸空的感覺,直覺很危險。但是現在這種感覺沒了。”
“這應該是某種感應。”坐在另一條船上的綿綿說,她必須放大音量,才能使全部的人都聽清。
“原著設定中越是開啟基因鎖多的人,對於危險的覺察越强於普通人百倍。我想一定是剛才的東西太過危險,所以本能在提醒你。”
帕斯頓沉默了,隊友也依次陷入了不安的沉靜。帕斯頓感到有人在看著自己,抬起頭發現是克裡斯。
“我想,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裡為好。克裡斯開啟了基因鎖能更準確地感知危險,如果這對於開啟一階的人而言都是危險的,更別提普通資深者,何況我們還有新人。如果可以的話,夏黎不要再繼續向水中放電了。也許是因為我們的動作太大,所以驚醒了水中的某樣東西。現在我們都對彼此一無所知,但很明顯我們處於劣勢。也許等它更熟悉我們的時候,就是我們倒楣之時。”
人群再度陷入沉默,很明顯任誰也不想看到帕斯頓預測的情景出現。已經有好幾個人舉起了船槳,準備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裡。
“不過倒是可以記一下這個點。”帕斯頓說,同船的欫亞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這麼大的湖和怪獸都不合理。怪獸也不會主動攻擊我們,夏黎說之前在迷宮裡的都是見到人就衝了上來。而這怪獸卻沒有這麼做,也許它先前以為我們是侵略者,後來發現我們不具危害后便離開了。”
“所以——這代表了什麽?”
欫亞笑嘻嘻地問,他有些散漫,又有些漫不經心,但還是對帕斯頓的言論表示了極大的關注。
“也許這是一條支線任務。或許湖底下有著什麽,而那怪獸就是守護者。”
隨著船隻的順流前進,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可以進行靠岸的地方,同時Arrow在岸邊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隊伍在Arrow的帶領下沿著這些痕跡找到了隱匿在森林深處的一座部落,全員對是否探查這個部落在意見上達成了一致。很快便由帕斯頓進行分組,克裡斯確認后,三個持有各自任務的小組分頭出發。
就在帕斯頓跟在克裡斯的身後隨隊伍向部落移動時,他的朋友又出現了。這一次朋友並不在他的身邊,只是站在森林邊緣等待隊伍的靠近。當帕斯頓經過他時,聽到對方說:“你知道這是爲什麽。你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分組,不是嗎?”
帕斯頓看著克裡斯的背影,淡然說:“我一直都知道。”
他的朋友哈哈大笑,說了句“這才像話”,於是就消失了。
克裡斯選擇了從正面進入村莊,這令剛才分神與朋友對話的帕斯頓著實有著不小的訝異。他又開始後悔剛才的舉動。
“我們爲什麽要這麼光明正大地從正面走進來?”
“什麽,不是你說從正面挺進的嗎?!”
克裡斯理直氣壯的莫名其妙,再加上欫亞不懈地用胳膊肘捅自己,帕斯頓開始隱隱覺得胃疼。然而就在他還沒有下一步的舉措時,就聽到克裡斯開始自顧自地說了一堆關於他對半山腰的蠢房子的見解,緊接著就是來自手錶的主神提示。
【任務頒佈:獲得支線任務,殲滅Hoodoo大本營。】
聯絡器內很快傳來了Arrow的罵娘聲,帕斯頓想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對方認認真真地行動,同時沒有任何原則性的錯誤,然後就接到了這個支線任務。很快另一組也發來了聯絡,帕斯頓將三個隊伍聚集在一起,然後給全員解釋事情的前因後果。
Arrow在聯絡器那頭沉默著,帕斯頓忍不住猜測對方是不是扔掉了徽章。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Arrow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吧。好吧,”精靈獵手說,“現在我們需要怎麼做?”
克裡斯帶著歉意的笑容看著帕斯頓,帕斯頓思考了一下便簡短地說:“還是按照之前的方案,Arrow注意隱匿和保護自己,主要進行偷襲和配合另外兩組隊伍;第二小組加快行進速度,儘快繞到村子後側對我們進行接應,以便關鍵時刻可以對其進行前後夾擊。具體攻擊方式你們自己定奪,但切記一定要做的聲勢浩大方可轉移敵人注意。至於我們隊……那就正面上吧。
“不是真的正面上!至少有一些戰略,戰略,各位明白吧?”
郭陌忍不住掩著嘴笑了,克裡斯有些不好意思。他依次對全部的人道歉,除了帕斯頓和Arrow,似乎沒人對他有更大的不滿。
第三小組的人在那之後並沒有直接展開作戰。他們的敵人似乎沒什麼變化,在這樣的條件下,帕斯頓建議暫時先不要打草驚蛇。
“也許那間房子裡有什麽,我們可以去看看,”帕斯頓提議,“不過這可能有相當大程度的危險,畢竟之前我們只是靠近就得到了支線任務。但這同時也意味著那房子里必然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也許這就是這次支線任務的關鍵。”
“幹得好,”克裡斯說,“不愧是軍師!僅憑一句話就能分析出那麼多!多說無益,讓我們來拆了那房子。”
全員一致通過,帕斯頓覺得胃更疼了。
第三小組很快就來到了山腰間的建築旁,緊接著他們長驅直入,從建築正門進入——當然,帕斯頓執意在這麼做之前先禮節性地敲了敲門。他解釋說這麼做的話至少不會被認為有惡意,後來又說也會令他心裡好受。隊伍里並沒有人因此嘲笑他,大家都是善意地讓他完成了自己的執念。
建築的內部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只是在一進門的時候,有東西說了句“你好!”。
有人因此被嚇了一跳,他們搜查建築,很快就發現那是一隻色彩斑斕的鸚鵡。
“快看這有一隻鸚鵡!”
克裡斯有些興奮,他快步走上前眼看就要伸出手,帕斯頓的心差點提到嗓子眼。
“住手!”
不止一個人同時衝向了克裡斯,他們都死死抱住他即將伸出去撫摸鸚鵡的手指。克裡斯楞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著什麽也沒說就走開了。幾乎全部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是鸚鵡嗎?”
郭陌在距鸚鵡一段距離的地方仔細觀察著它。鳥聽到她的話,轉過身偏著腦袋看著她。郭陌心中突然一凜。
“也許這不是鸚鵡,也許這是別的什麽偽裝成鸚鵡的東西,不過誰知道呢。”
她低聲嘟囔著,但是不敢確定。就在剛才的一瞬,她確實感到了涼意,但現在又什麽異樣都沒有。她又快速觀察了一下“鸚鵡”,最後回歸了隊伍,進行對房子的搜查。
這隻小組的人分頭在建築內進行地毯式搜索,雖然建築並不大,但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搜查得很仔細。最後他們只在床的背面發現了一個與城堡一樣的巫術陣。就在他們把整張床都翻了過來時,鸚鵡拍著翅膀飛到了窗戶旁。
“也許我們需要激活它?”
克裡斯小心翼翼地詢問,并確保自己身體的任何部份不要碰到床板。
帕斯頓沉吟著:“也許,或者說,必須。支線任務已經給出了這麼久,我們卻仍舊無法執行——我們不能隨便殺人,對嗎?所以這裡面一定有什麽線索是被我們遺漏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無法真正開始戰鬥。
“現在什麽都不做的話,也許真的可以就這樣離開也說不定。”
“那我們要放棄支線任務嗎?”
提出這個問題的居然是約書亞,現在就連帕斯頓都帶著複雜的表情看著他。約書亞見狀,有著明顯的畏縮。他錯開了視線,儘量想把自己往克裡斯的身後塞。
“我……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只是覺得……嗯……之前你們說,支線任務什麽的,不是獎勵收穫都很大?”
“放棄支線任務嗎?”
帕斯頓重複了一邊約書亞的問題,然後歎了一口氣。
“通常而言,支線任務是有別于主線任務的任務,獎勵豐厚的同時也更具危險。畢竟風險等同與回報,單純就這一點來看,也是比較划算的。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真要自己做這個任務嗎?目前他們並沒有攻擊我們,雖然他們或許與女巫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但他們並不是女巫。”
隊伍再度陷入沉默,鸚鵡站在窗臺上觀察著這個團體。它歪著小小的腦袋,在它身後的山腳下,村民開始逐漸聚集。
“我們沒理由隨意殺害無辜的人。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剝奪其他人的性命。聯繫另外兩個小組,這個任務我們放棄了。”
帕斯頓看著剛說完這句話的克裡斯,想要在他的臉上找到更多的情緒。末了他只是點點頭,然後打開了聯絡器。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落在窗臺上的鸚鵡突然發出嘎嘎的笑聲,然後撲閃著翅膀飛了出去。
郭陌下意識地伸出了觸手,意料之外卻被鸚鵡用翅膀扇了回去。緊接著她快速移動到了窗戶旁,觀察了片刻后面容沉重地開口。
“我想也許我們不得不做這個任務,我們被包圍了。”
戰鬥隨即被打響。
村民們很快從山腳下包抄了上來。按照帕斯頓的建議,因為人數比例並且結合易守難攻的地形,以及爲了與第二小組完成配合,隊伍並沒有先衝出去與村民在平地展開戰鬥。但這樣一來雙方都打的有些束手束腳。
村民們的攻擊力並不強,但奈何人數眾多。同時亞特蘭的成員很快就發現這些村民都是不死之身。帕斯頓向一個村民的心臟連開數槍,但這也只是延緩了片刻對方的行動。郭陌用觸手扯掉了一個村民的腿,對方依舊匍匐著向前拱動。
“攻擊頭部!”
砍掉了一個村民腦袋的克裡斯大喊,在他的面前那個村民已經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知道了技巧后,亞特蘭的攻擊瞬間淩厲起來。帕斯頓趁這個時候與另外兩組取得了聯繫,Arrow已經靠近了村莊附近,隨時等待與另一隻小組的匯合。而第二小組剛才在村尾放了一把火,成功吸引了部份村民的注意並與之進行了交戰。
“大夥們再堅持一下!我們的援軍很快就到!約書亞不要亂跑,美咲注意保護他的同時協助我們!”
就在克裡斯大聲喊出這些話的時候,那隻鸚鵡又飛了回來。它一邊發出桀桀的笑聲,一邊俯衝下來吞掉了村民們掉落的腦袋。
一時間誰也沒看清發生了什麽。那隻鸚鵡的體形是如此小,但是在它經過後,地上的人頭就不見了。隨之而來的是鸚鵡發出可怖的聲響,同時開始劇烈地顫動。
“美咲郭陌帕斯!遠距離攻擊鸚鵡!”
隨著克裡斯的呼喊,三道攻擊同時向巨大化的鸚鵡襲去。但這依舊未能阻止鸚鵡完成它的進化。它顫抖著開始越變越大,很快就變成大約四個人的高度,張開翅膀后則身形更為可觀。
鸚鵡發出了淒厲的叫聲,聽到叫聲的村民們都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攻擊,并開始聚集。亞特蘭的隊員不明所以,他們也與自己的隊友逐漸匯合在一起。
“糟……快攻擊他們的集合點!”
帕斯頓發出了警告,但這依舊太晚了。聚集著的村民們抱成一團,并融爲了一體。他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外形像人一般的東西。
巨大的村民混合體將它還在演變的手向亞特蘭小分隊伸出,中途卻被三隻呼嘯而至的弩射中。有零星的肉塊從怪物的斷肢內掉了出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它們都曾是人類身體的一部份。
Arrow回來了,但這並未給戰場帶來更大的扭轉。另一隻小隊遲遲未歸,帕斯頓開始感到害怕。他看到克裡斯在看他。
“別想太多,先管好眼前的戰鬥再說。”
克裡斯運氣,舉起了自己的魔劍“墮落的灰燼使者”。他這次沒有讓帕斯頓進行佈局,而是自己進行了簡單的戰術安排。接到命令的各人很快就分頭執行自己的任務。
戰鬥逐漸進入到白熱化,雙方不斷進行交火。亞特蘭已經有人露出了倦態,但是敵人依舊不依不饒。
“這樣不是辦法,它幾乎是不死之身。”
間隙回到後方的克裡斯擦了一把臉,說:“我看古怪在那隻鳥,另一組……總之我們沒時間繼續與他們耗下去了。”
克裡斯說到這裡,突兀地停頓了一下。這使得他看起來似乎在思考,但又看上去像快吐了。
“美咲保護新人協助帕斯頓攻擊那隻醜陋的鳥!Josh配合欫亞從兩個方向進行進攻,郭陌用符文掩護我正面上,現在,行動!!”
帕斯頓有一瞬間的疑惑,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克裡斯用這樣的語氣下達命令。但現在不是遲疑時候,他很快回到狀態,開始利用槍斗術攻擊巨大化鸚鵡的各個死角。
他運動的速度很快,但是鸚鵡移動的更快。他以為是死角的地方,都被迅速變換角度的鸚鵡安全地進行了迴避。同時鸚鵡還發動著攻擊,它撲扇著翅膀射出如同鋼刃一般的羽毛飛鏢,飛鏢所貫穿之處均被腐蝕。它口中噴出火球和煙霧,時不時還吐一兩個人頭。人頭張著嘴被拋出,唾液沾染的地方都化作了灰黑色。
就是在這個時候,帕斯頓聽到了尖叫。
他轉過身的同時,不忘抬手射擊鸚鵡所處的位置。他看到從半空中下墜的克裡斯,看到他被怪物口中射出的白色衝擊所籠罩。
“不——————!!”
有人發出了咆哮,無數的弩被從暗處射出,全部穿進怪物的體內。
帕斯頓突然聽不見任何聲音。他能看到人們在眼前的活動以及可以肯定戰鬥仍在繼續,但他聽不到一點兒聲音。
“他死了。”
有人站在他身後說。帕斯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不。”帕斯頓說。
“他死了,你得明白這點。”
“不……”
“你無法否認,他死了。”
“不!!”
帕斯頓猛地站了起來,伴隨著這個動作,他的耳朵又恢復了聽力。如果有人能告訴他,他一定可以知道自己的眼睛開始充血。不過這些都并不重要。
“大家不要停止攻擊!克裡斯還沒有死!他兌換的血統不是一般攻擊就能致死的,我們要救他!
“Arrow繼續配合欫亞正面攻擊,神谷移動快點到這邊來,克裡斯隨時需要醫治!郭陌攻擊鸚鵡,用觸手配合符文封住它的行動,我來解決鸚鵡!”
在場的亞特蘭隊員似乎都有些茫然與驚訝,但他們很快就開始執行帕斯頓的命令。戰鬥還沒有結束,他們還無需絕望。他們現在所需要做的只是持續戰鬥,同時等待另一個小組前來會合。
帕斯頓開始深呼吸,他緊緊盯著郭陌與鸚鵡的戰鬥軌跡。在他的大腦內飛快形成一張詳盡的移動分析圖,他知道自己向來精於此。他現在所需要的只是再計算上郭陌的攻擊軌跡。
計算目標的移動,預算其活動方式。根據風速、子彈射出速度、經過摩擦減少的速度,同時排除各種因素的干擾。狩獵如同狙擊,好的獵人需要好的動態視力與更良好的心態。
“但你並不具備這些。
“你只是個膽小鬼。
“我說的沒錯吧?”
曾經摯友的口中吐出的話語令帕斯頓為之心悸,但他知道這才是自己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
“我很抱歉,真的,”帕斯頓說,“你恨我我能理解,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你能恨我。但請不要在現在繼續幹擾我。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帕斯頓說完這句,就屏住了呼吸。他又開始飛速地計算鸚鵡與郭陌的移動方式,同時舉起了自己的手槍。
在這一瞬帕斯頓的精神達到了無比的集中。他雙目圓睜,眼底變得一片茫然。他不再考慮的那麼多,因為他知道他要做的更多。
就是現在。
“嘭——”
槍響,額頭被射穿的鸚鵡隨之倒地。
帕斯頓還來不及與同伴雀躍,就和他的獵物一同摔倒在地上。他開始劇烈抽搐,并伴隨著小現象的嘔吐。恍惚中,他看到有人走向自己。來者有著如同太陽一般的金色頭髮。
“美咲快點到這邊來,帕斯頓剛開了鎖,現在需要治療!”
帕斯頓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分辨了很久終於確認那是克裡斯。他躺在地上,視角顛倒地看著遠處趕來的另一組小隊的成員。
他露出了微笑,并抓住了克里斯的手。
“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就知道。”
然後帕斯頓暈死了過去。
FIN
總字數11211.
枪的味道。
她半跪着趴在枪上,盯着还在对面楼,悠闲地走着的对象。
“扣。”
“扣下去,陈怿纯!”
眼前的刘海有些碍事,她轻轻将它们撩到耳后,眯着眼睛,看着视线中的十字红点,手指弯了下去。
“我在听,父亲,别催我。”
十字中准确地炸开一朵鲜艳美丽的花。
她抬起头,将手中的枪竖起来,收回包中。看着楼下开始混合着女人的惨叫和人群的惊呼,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开始聚集在窗边。果然还是得趁着他们还没注意到这边还是得赶紧走了。
“嗤。”
她指指头,满意地笑了。
“头啊头啊,是在这里嘛。”
※
床轻微地震动着,我被惊醒了。
“……呜。早上了。”
卫生间传来了水的声音,大概是罗尔夫又在洗澡。他就是喜欢洗澡。我蹭蹭枕头,有点想睡回笼觉的意思。
“呜呜……刘海……要掉下来了掉下来了——。哎呀。”
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我眨着眼睛,往四周都望了一圈,没有人,没有可疑的人。我伸出手把它夹起来,确定不会在掉下来后开始穿衣服。
手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摘下来了,大概是罗尔夫弄下来的……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哼……不过西泽尔……
西泽尔那件事是个小小的错误,我完全不知道直到现在还有这样的效果,也就是一个陈怿纯和另一个陈怿纯……叠加覆盖,以主版面为准的意识……不明白也是无所谓的。
“哈啊。”
大脑渐渐开始清楚了。
我摇摇头,把剩余的想法给甩出去。她已经走了,那么接下来又是我。眼皮又开始重了,还是很乖地听从了安排闭上眼睛。
※
“给你。”
他把刘海挽到耳后,冰冷的触感触碰着额头,然后他插着腰满意地笑了。
“嘛,果然还是有了夹子更像一点女孩子嘛……我再去买个发圈给你绑起来好了。”
“女孩子就是应该可爱一些,因为是女孩子嘛……”
我眨眨眼,把额前的发丝拾起,搓了搓。
啊。不见了。
※
“你啊……”
结果是被罗尔夫拎起来拖了好一段路我还清醒了,没办法,睡觉就是太有诱惑力了,我根本无法抵抗他,不对,谁能抵抗睡眠啊!
“你干嘛帮我穿衣服!我又不是小孩!”刚醒的我挥舞手臂,这家伙力气好大!俄国人就是这样——我讨厌!
罗尔夫奇怪地瞥了我两眼:“我叫了你快十五分钟了,而且反正你都穿了一半了。我们还要出门呢。你是穿到一半睡着了?”
我沉默了。赖床的的确是我,无法狡辩。
“不过给别人换衣服还挺有趣的……”
“吼——”
“好的好的,”罗尔夫耸耸肩,“时间不多了,小姐。赶紧找到人离开这条船吧,嗯?”他松开我的衣领,我才跳下来。
我拍拍衣服:“给我枪。”
“啊,当然,没问题。”他很轻松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枪,就是用来杀医生的那个。我拆开往弹膛瞄了瞄,嘀咕几句“真是浪费”,他望着我动作笑眯眯地:“你是狙击手啊?”
“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视力很好,果然嘛。那我们赶紧走吧。”
他心情看上去很好。
“我觉得应该先去吃东西。他们可能也去吃……”虽然明显是底气不足。
但是他没理我,又开始哼着歌了。
“你要怎么找人?”决定转移话题,我翻了翻口袋里的地图,还好它还没弄丢。
“嗯——一个一个找?”他在我前面大步大步地走,好像要去春游一样。
“你听了广播没?”地图上有标住的人的名字,不过我从来不看……毕竟没什么必要倒是了。
他很愉悦地回答:“当然了,还剩4个人——还剩4个人呢——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哦,不,我们之间——”
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第一轮死掉了谁?”
他才稍微回过头,顺便看到了我手上的地图。“啊,你还有这种好东西。给我看看……”
他拿过地图,顺便在走廊旁的尸体上割了一刀,随便用手指沾上一些,望着地图开始沉思。
“这个……这个……这个……啊,这个是我杀的,这个也是……”
我在一旁想着“这家伙好脏”一边望着他画地图。反正也无所谓,地图本来就只有那么几个用处而已。我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古伊?”
“嗯?”他很愉悦地回复道。
“那个蓝头发的?”
“你认识?”他略有兴趣地歪过头看看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邹眉头了:“之前杀的人的朋友。”
“哦——”他又丧失了兴趣,继续将视线转移到地图上,接来下是流畅地杠掉名字,很快地图上布满了血液涂成的叉。他满意地点点头:“就是这两个了。”
除了我们两的房间外还有剩下两个空着的房间。
※
罗尔夫兴致冲冲地跑到了离我们最近的存活着的人的房间,然后直接开始“咚咚”地砸门。“嗨,先生——开开门好吗?”
门很快就开了,出来了一个明显就不是很高兴的脸。哦,是在尸体前看了很久的蓬蓬金毛男:“什么?”他看上去非常不高兴,如果是我睡到半被这样打扰我也会想杀人的,我很理解,“你们搞什么?”
“我们来杀打招呼,先生——”罗尔夫用欢快的语调说着,“现在船上还活着四个人,还有另一个是谁,您知道吗?”
蓬蓬金毛男歪歪头刚好看到在罗尔夫后面无表情想“啊这个家伙真是直接砍死就好了”的我,我也吓了一跳。
“哦……当然了。”
他身后突然走出一个红色头发的……是男人吗?头发好长,不碍事吗?
“……”
现在船上仅剩的四个人都在这里。我们都互相沉默着。
突然红毛男好像对蓬蓬金毛男说了什么,金毛男回过头也轻声回应他了。
罗尔夫突然轻声说:“注意后退,小姐。”
我绷着身体,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还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先看到银色的光。“啧!”我扯着罗尔夫的衣服往后,但他明显也发现有什么,已经后退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那是什么。
线。
“我,金,你,红。”我对罗尔夫说,然后掏出手枪往金毛男腿开了一枪,命中了。金毛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然后和红毛说了几句,按照计划地往我这边追了。我算了算角度,跑到楼梯口往下滑去。
“哦——”我听到金毛男笑了。
打了个滚,我往餐厅跑去,路上拆掉了项圈,绑在小网上。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藏起来才活那么久的呢!”
金毛兴奋地说道,然后不知道扔出了什么,划过我的大腿,有些凉凉的。
我有些惊愕地回过头,然后又被射中了额头。
夹子掉了。
※
“听……听着……”
他撑在我身体上方,喘着气。
“你……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你他妈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正在睁大眼睛瞪着我。
“你、如果被遮住视线的话,会看到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愤怒的视线太过炽热,但我却是完全无法明白的。
“那个时候你的口气和平时的完全不一样,不对……”他摇着头,“她更灵活,经验比你更丰富……你们两个的性格完全不同……”
我眨眨眼,不敢说话,过了好几秒我才皱起眉头。
“……那是另一个。”我小声地告诉他了。“那是她重合我的时候,但是她是我……我不知道……这个更像有意识的,……我不知道。”
“我没有那些……她才是活着的……因为会回想到父亲、父亲他……”
“他教会我这样做。”
※
“天啊——”她惨叫起来,蹲下来抓着手枪毫不犹豫地射了一枪。
“嗨,嗨——你想知道心脏在哪里吗?”
“什么莫名其妙的?”金毛有些疑惑,“我当然知道——”
“心脏是这个!”
她高笑着往他胸膛开枪,金毛被冲力震得后退了几步,衣服很快开始溢出红色。
“哎呀!歪了歪了!我来告诉你,大脑在哪里——”
※
那个时候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一群人围住,望着父亲无措地握紧刀。
“……心脏。”
“是的!心脏在这里!”
“这个是大脑!这个是大动脉!嗨,你还有8秒时间作为遗言——”
“——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滋啦。”
※
哈……哈……哈啊。
我望着他的尸体,喘着气,
“……又是你啊……真不爽。”
我动了动,身体有些僵硬,四肢很多地方都凉凉的,看来那个金毛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家伙。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哦!小姐!”罗尔夫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微笑着,“看来还算成功啊!”
我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你也是啊……”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这条船就剩我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