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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学长出场的过渡章,走个日常标签,为舞会做铺垫,
艾特只是为了表明我写完了【你】
学长玩脱了我努力扭回来。
作为荔枝人我很想直接把我女儿嫁掉,但我女儿真是好麻烦啊【躺】为了谈恋爱,我决定治好她的肢体接触障碍。
塞琳娜的堂哥是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在塞琳娜面前是个,无可救药的话唠。
凑字数一流,你值得拥有【不】
虽然他每天都想揍他妹夫可本质上他是个神助攻。
正文4045字。
正文:
塞琳娜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其实她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也不知怎么了,简直不像是原来的自己了,她定定地注视着雷温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眼神有点恍惚,她没有出声阻止,甚至没有做任何动作。
在那一刻她确确实实看到了雷温的眼神,震惊的,担忧的,甚至带着害怕。
他在害怕。
他害怕她会受到伤害。
这样的眼神因什么样的情感而起,塞琳娜已经明了。
她只是在迷惑。
明明他们没有见过很多面不是吗?为什么他就可以这样地在乎她呢?
雷温甚至知道她厌恶被人触碰。哦,亏她还觉得自己掩饰的不错。
想到这里,她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那时,来自对方的体温几乎要把她灼伤。
塞琳娜那一瞬间想起了……不能说很不好,但是也是她很久都避免自己想起的回忆。
那是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起因,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开始她厌恶与人接触更甚如今,几乎到了有人触碰到她的皮肤她都会生理性的厌恶到干呕的程度。
一个人难过的时候会怎样?沉默、哭泣、悲鸣,更极端的或许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甚至于伤害自己……
而塞琳娜握紧了魔杖,看着雷温离开的方向。
她蓦然就笑出了声来。
是啊没错,她凭什么会理所当然自以为是地觉得,对方会答应她这般无礼的要求呢?
啊啊啊,果然搞砸了吧。
塞琳娜取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她若无其事一般地整理好装束,表情平静地回了寝室。寝室里空无一人,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开始思考自己把双面镜给放哪了。毕竟她这种强迫症从不乱丢东西,不过埃尔维斯那个家伙上次从德国就为了给她寄一盒新出口味的糖果,想想也是有病……她记得她把糖盒跟双面镜放在一起了来着?
不是必要的话她还真不想理他。
翻出了那个被压在很深的地方的镜子,塞琳娜有点嫌弃地看着镜子上镶嵌的宝石,还是敲了敲镜面:“埃尔维斯?”
她得到的回应是一声哀嚎和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但是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自家堂兄的脸,他“嘶——”了一声,表情依旧蠢的要命,哦,这只是在塞琳娜看来,客观的说,埃尔维斯其实非常英俊,就是给人感觉太冷了些,所以露出似乎很激动的表情时就会显得无比违和。
“哦梅林看来我不是在做梦,好久不见我可爱的妹妹找你可靠的哥哥有什么事吗?上次寄的糖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再给你寄,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明天再寄条围巾和手套给你,上次在店里看见了一副手套挺适合你的我立刻就买了下来,哦天哪塞琳娜你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回德国我真想马上看到你,你感受到你亲爱的哥哥的想念了吗……等等塞琳娜别把镜子扣到桌子上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呢,好吧好吧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不说了……”
那一瞬间塞琳娜很想把镜子给摔了。梅林,她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双面镜留下来?
“……我只是想问,埃尔维斯,你会喜欢上一个可能没见过几面的女孩子吗……或者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埃尔维斯的脸在镜子里晃了晃,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塞琳娜等了好一会,她觉得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她有点蠢,而对方的沉默也让她更加地尴尬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埃尔维斯只要不摆出那副蠢哥哥的脸时,他看起来还是非常有攻击性的,他深深地看着塞琳娜,目光沉郁,黑曜石的眸仿佛连他注视的目光都淬炼成了黑色,然后……他发出了颤抖的哀嚎,“塞琳娜,说好的长大以后要嫁给哥哥呢?”
“你不能质疑我的品味,埃尔维斯,你要是说我小时候想要嫁给父亲还差不多。”塞琳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哦,我的心碎了。”埃尔维斯夸张地按住胸口,“塞琳娜我的安琪儿你不能这么对我。”
“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再见。”
“哦哦哦等等,我当然能回答,是的我当然会,一见钟情当然存在,我当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爱河,那个时候的你多么可爱……好的我们回到正题别摔镜子……”埃尔维斯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样的问题,但是塞琳娜,永远不要质疑别人的感情,那很失礼。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是哪个臭小子觊觎你吗?”
“你能正常点吗……也没什么,大概是……”塞琳娜迟疑了一下,她想起雷文解开发带头发散落的样子,他的笑容里有着苦涩,塞琳娜抿了抿唇,“对方想要,我给不了他的东西吧。你也知道我当初是什么样子,我没法回应对方,毕竟喜欢一个人,是很慎重的事吧。”
“是没法,而不是不想,不是吗?”埃尔维斯笑了笑,居然有点放松,“塞琳娜,其实你只是抗拒被人触碰而已,只要你想明白了……”
“那压根就没用。”塞琳娜打断了他的话,“这样的话我听过多少遍你知道吗?道理我明白可是压根就没有用。该讨厌我还是讨厌。”
“可塞琳娜,你为什么要抗拒呢?为什么要拒绝来自他人的温度呢?你不觉得来自他人的温度很温暖吗?”
“我不知道。”塞琳娜沉默了一下,她轻声回答,“我可以克制自己忍受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我可以伪装成一个正常人,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抗拒,可是我还是下意识地会僵硬,这压根就没有理由……不,也许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对我而言别人身上的温度只是血液的温度而已,我怎么能在血溅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还笑着面对呢。”
“……抱歉,我不该提到这个。”
“没什么,埃尔维斯,让我再想想……也许你说的对,是我太脆弱了,我该努力克服的,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但是我一想到你会这么做的原因我就很不爽,天啊你才入学几个月……也不对我妹妹这么可爱有人追也是正常,啧可我还是好不爽……我一会要出去揍人。”埃尔维斯恢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开始了碎碎念,“不过塞琳娜你记着,有个麻瓜作家说过这么句话,‘当男孩遇上女孩的故事里,总是该男孩主动出击的’。我跟你说不主动的男人你不能要,你就算再喜欢对方也得等他主动你知道吗,哦我没法想象你喜欢别人,那太可怕了,果然塞琳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嫁给我……喂,别把镜子扣到桌子上,我就是开个玩笑逗你一下,我还有话没说完……”
最后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镜子中流淌了出来,这回倒是正经了不少。
“喜欢会让人勇敢,而爱反倒可能让人软弱。塞琳娜,如果他喜欢你,他不顾你的感受靠近你,但如果他爱你,他就会为你着想。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不过如果他敢辜负你的话……反正我们霍华德家都是疯子,不用管别人怎么想,做你想做的,任何后果,我们都能承担的起……”
那句话带着的冷冽的笑意,才真正显露出埃尔维斯的本性。
塞琳娜非常不习惯他这个突变的画风,虽然这才是她所熟悉的霍华德家的人对外的状态,可在她面前埃尔维斯这么做,无疑让她有点别扭,她抓起镜子对着埃尔维斯冷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他’而不是‘她’呢?”
“……”
“……”
“……等等塞琳娜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给你帅气的哥哥解释清楚啊!”
塞琳娜的回应则是再一次把镜子扔回了柜子深处。
“致雷温·安纳布尔学长:
既然无法见面的话,那么还请容许我以这样的方式来回答您。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塞琳娜再一次铺开羊皮纸,忽然发现这几天她写信的频率还真高。
有些无法说出口的话,转换成文字却可以轻松地写下来。
“首先我为我的失礼和自以为是感到抱歉。”
塞琳娜写到这里顿了顿,她斟酌了一下字句,接着写道。
“谢谢您的宽容和理解,我的确有不喜欢触碰别人的习惯……或许用习惯来形容并不恰当,从某种意义上也许它是一种病症。
既然您是安纳布尔的话,想必霍华德代表了怎样的含义您大概也清楚吧。
啊,或许这并不是重点。
我想要知道的是,您是以怎样的心情提出了要与我交往的要求。我后来想了想,我向您提出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的要求,也许对您来说,确实是个过分的要求,可是,对我而言,我也不明白,明明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您为何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交往的提议来。
这对我而言,同样是个太过突兀的提议。
我们彼此并不了解,不是吗?
我的观念里,喜欢是非常慎重的事情,交往这种事是以婚姻为前提的,当然,您那时说出的话语里似乎也有这样的意思,但我指的并不是那种贵族圈里所谓的只能维持着表面光鲜的婚姻,我所期待的,并不是这种。我的要求是绝对的专一,同样的,我也会用这样的专一来要求自己。
我这样的观念对于学长您来说大概可笑又天真吧?
委实说我听说过不少学长的传闻。虽然我想也许您并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如果有那样的传言的话,必定是有原因的不是吗?
至于我个人,我可以坦诚地告诉您,我害怕被爱。被爱对我而言是非常让人为难的事情,因为我不懂得爱这种情感,所以每当我感觉我是被爱着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尴尬,因为我可能无法用同样的情感去回应。
说实话的话,我想我大概是对学长抱有一定的好感的,但这样的好感还不足以构成喜欢,更不用提交往了。
您甚至可能不知道我的生日我的喜好我的习惯……哦,也许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这些,但我会觉得荒谬,这样的喜欢不是太轻易了吗?
您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我在作为塞琳娜的同时,我也是霍华德。我自私自利,冷漠无情,是个偏执狂,洁癖又强迫症,并且,自以为是。我不擅长与人交往,我甚至曾被人用‘怪物’这样的字眼来称呼,这样的我,并不值得得到您的喜欢。
这样的过去我本不应该再提,我的本意也并不是得到您的同情,只是为了向您表达,我是个多么记仇并且对此耿耿于怀的人。
很抱歉给了您不好的回忆,我会尝试着去改正我不喜欢触碰他人的习惯的。
至于您说的往后少见面,如果您希望如此的话,我尊重您的决定。
另外:我得告知您,我在信上稍微做了一点小手脚,因为我坦诚了这样的事后,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所以我觉得不能让您再看到第二遍。
真希望之前的内容您有认真在看。
向您致以真诚的祝愿。
塞琳娜”
雷温看到这里时,信纸忽然烧了起来。
在他的手中燃烧的,是橙色的火焰,非常温暖,却并不灼人。
最后,信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片虚无。
另一边。
“我回来了,诶……塞琳娜没在图书馆吗?”琳恩敲了敲门,而后推开。塞琳娜把手中的书合上,她回头笑着点了点头:“欢迎回来”
第一次,她试着向对方伸出手,即使还是没脱去手套。
“快中午了,要一起去餐厅吗?”
也许总有一天,她能够释怀吧。
塞琳娜尝试着放松下来,她望着拉文克劳休息室里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半身白色大理石像,这个学院的创始人用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每个人,表情温和而包容。
墙上的雅致的拱形窗户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丝质窗帘轻轻飘动着。
开始起风了。
“鞋脫在玄關就好。”長宗我部向著身後的客人良治說道,隨即便被從走廊裡衝過來的孩子撞到了腹部,“咕,好痛……這是我弟弟,幸太,幸太,這位是久坂良治,是我的同學。”
黑髮小男孩抬起頭來看了眼長宗我部身後的男生,跳起來招了招手:“久坂叔叔好。”
“不……不是啦……久坂是我的同學,跟我同齡啊,幸太……抱歉,這孩子不懂事。”長宗我部尷尬地向自己弟弟解釋道,隨後向身後的老成少年道歉,“因為很少見到別人來家裡,所以他不太清楚……”長宗我部抬起頭,看到久坂的唇線微微抿了抿,卻並沒做過多的表情。
“沒事,孩子嘛,童言無忌。”久坂最終歎了口氣。
長宗我部踩上走廊,帶著對方進了客廳,剩下的兩個弟弟和妹妹美和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兩個男孩坐在茶几前,眼巴巴地盯著電視屏幕看,少女則慵懶地半躺在沙發上,後者在意識到有人來了之後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上掉了下來。
“今天有客人哦?”長宗我部向著弟弟妹妹們說道,“久坂,這是我妹妹美和子——”
“什……什麼呀,有客人的話就早點打電話回來啊。”美和子羞紅了臉,似乎為剛才的失態而感到羞恥,可是眼睛還從鏡片後面悄悄地觀察著久坂,“我是美和子,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沒過多準備,實在抱歉。”後半句話似乎是指只穿著T恤衫。
“我的鄰座久坂……是我們班裡面寫字最好的。”饒了我吧,長宗我部心想,可別再搞出來更尷尬的事了,“金色頭髮的是啟太,這孩子是俊浦,大家來打招呼吧,注意別離電視機太近哦,眼睛會壞的。久坂君要喝冰麥茶還是冰烏龍茶?橙汁和牛奶也有哦。”
“烏龍茶吧。”
“我要橙汁!”
“阿信我要牛奶!”
“道信哥,橙汁。”
“我也要牛奶——”
“好好,馬上就來,久坂同學請找個地方隨意坐吧。”長宗我部將書包放在客廳的外衣架下,快步走進廚房,傭人小姐正手忙腳亂地洗著碗,長宗我部向對方點點頭後,從架子上拿下來被子,然後是放在大冰箱裡的果汁罐和茶水,一一將飲料倒入裝了冰塊的玻璃杯後,再裝上托盤,點心則是冰好的時令水果。他深吸口氣,端起托盤走向客廳。
距離那個制度開始,是第幾周了?
似乎從那時開始,已經有段時間了,而久坂的自治小組,也漸漸展露出了懾人的形態,小組本身正在走向正軌,而學校正如久坂良治所希望的那樣,因等級制度帶來的暴力事件逐漸減少。而另一件令長宗我部在意的事就是——
“直接從四軍升到二軍了嗎……”長宗我部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道,走了過去,在茶几上放下托盤,“美和子的橙汁沒有加冰,其他人請自己拿自己的哦,今天的點心是哈密瓜和西瓜,紙巾在這裡。”
久坂從中拿起自己的烏龍茶,頗為暢快地喝了起來。
果然自己能升上二軍,是托久坂君的福吧,如果不是久坂在那時第一個邀請自己,恐怕自己還在四軍待著。單純地感謝,似乎不足以報答對方,久坂的意思大概是要自己作為自治小組的一員努力。長宗我部想著,看向盤中被切成塊的西瓜,鮮紅的果肉滲出粉色的汁水,不知為何讓人一眼看見便能感到夏日的清涼。
果然日本的夏天和西瓜緊密相連嗎。看到西瓜就會聯想到夏天,到了夏天就會想到西瓜。長宗我部想著,自己也嘗了塊,冰過的果肉麻痺了舌頭的感覺,但還能嘗出來過甜的味道,沙瓤的口感吃起來倒是很令人舒服,可太甜了。
“嗚……我想在點心時間吃巧克力。”“我想吃薯片。”孩子們抱怨著,一口一個地塞著西瓜,看到這幅情景,長宗我部笑了起來。
“忍一忍吧,那種東西吃起來不健康。”
“哎?可是美和子姐姐每天都會在回來的路上買便利店的包子吃哎——”
“那,那是我餓了嘛!”戴眼鏡的少女抬了抬眼鏡做了掩飾,白皙的臉上紅了一片,“體育社團可是很累的,還不到家就會覺得餓得要命,我又在長身體——”
“知道啦,知道啦,大家稍稍填填肚子以後就去做作業吧——三人組不要忘了各自的作業哦,八點以後我會檢查的。久坂去我房間吧,客廳有點吵。”長宗我部站起身來,同久坂上了樓。他的房間在二樓的第一扇門。
“感覺真是熱鬧啊。”久坂評價道,環顧了眼四周。長宗我部退開掛著自己名牌的門,走了進去,自己每天都會看無數次的房間展現在眼前。屋子裡面的書籍雖然多到桌子上都堆起一摞,卻並不散亂,井然有序的書架和書桌排在房間的右側,靠窗那邊則是鋪得整齊的床。
“嘛,平常比這還要更吵鬧些就是了。”長宗我部笑了笑,將書桌前的兩把椅子抽了出來,“請挑自己喜歡的坐吧。”
久坂坐了下來,拿出了課本:“吵鬧嗎,我倒是覺得很溫馨,大概是因為我是獨子的緣故吧。”
“這樣啊……似乎也可以理解,不過,作為長男,要犧牲掉自己的興趣愛好,也很令人頭疼……”長宗我部攤開筆記,看向今天的註解,在總結頁上畫起了思維導圖,“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很開心。”
“道信的父母是做什麼的?”久坂問道。
“嗯……家父是海商,家母則是女演員,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們二位時常不在家呢。”長宗我部撓了撓頭,“久坂的父母是做什麼的呢?”
“是生物學家。”久坂似乎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只是簡短地做了答。
“這樣啊,對了,明天要考國語,來事先考考對方吧。”長宗我部意識到再追問下去可能會令對方感到不快,就轉移了話題。在學習了幾小時後,長宗我部在晚飯一小時前進了廚房,而久坂則留在客廳裡和弟弟們待在一起,這個組合意外地不錯。差不多是這時候,為話劇社趕制道具的妹妹美香子也回來了。
“美香子,看著關東煮的鍋子,待會兒要放玉米荀了。”長宗我部手忙腳亂地翻著蛋卷,過了段時間後,再裝盤。接著,又忙起來另一道菜。一番苦戰後,終於能將晚飯端上餐桌。
“大家洗手了嗎?”
“洗了——”“洗了!”“洗了。”“嗯。”“洗了。”弟弟妹妹們的聲音此起彼伏,長宗我部的視線越過餐桌,一一看向孩子們的手。
“好,關東煮每人一碗,不夠再添,首先從客人的久坂開始哦。”長宗我部說著,輕輕拍落伸向湯勺的稚嫩的手,再將每種食材放在白色的食碗中,依次是雞蛋、冬菇、魔芋絲、牛肉、丸子、竹輪還有蘿蔔,再乘上湯,很快便聞到了勾人食慾的味道。
伴隨一聲“我開動了”,所有人有說有笑地吃了起來,很快就有人把空碗伸了出來。
“道信請再給我盛一碗。”久坂說道,長宗我部點了點頭。久坂的食量比想象中還要大上一點,要說意外,倒也說不上,至少以長宗我部所知,是成長中的青少年正常的食量。
“我也要哦。”啟太把自己的碗推了過來。
“哥哥我要白飯。”
“我只要竹輪和丸子。”
“不要挑食,一個一個來。”長宗我部繼續分起食物,等大家一一離開餐桌,再把碗都收好,回到房間後,他看到久坂在等著他。
“久等了。”
“晚飯真好吃啊,謝謝。”
“因為是關東煮吧,關東煮雖然味道簡單,但就是想讓人多吃一點。”長宗我部說著,坐了下來,“還想吃的話,歡迎下次再來。”
“好的。”
半晌,沉默。長宗我部凝視起自己的指間。
“久坂——”“道信啊——”
“啊,你先講。”長宗我部慌忙說道,久坂聞言笑了笑。
“說是那麼說,其實也沒什麼想講的,現在整個自治小組開始走向正軌了,之後應該也會受到不少來自一軍的阻力吧,接下來,還請請多指教。我們學校的學生會名存實亡,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
“這樣啊……還真像是美國的三權分立。”長宗我部評價。
三權分立就是所謂行政、司法、立法等政府機構共同存在又互相制約的情況,利用這樣的方法,可以避免擁有絕對權勢的過高權力者出現,三種機構各自運行,同時互相影響,保持一個絕對的平衡,這樣的情況下,能夠保證民眾的利益。
但是,現下這個權力分立,卻有極大的缺陷。
正如久坂所說,學生會這個組織已經名存實亡,在這三權分立裡面不存在任何實權,而自治小組本身也依附於等級制度之下,即使能夠保證安全,也不一定能和一軍相抗衡。
而最為關鍵的是,身為自治小組的領頭人,同時又是一軍的久坂,身份的微妙已經破壞了那份平衡。
“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去車站吧。”長宗我部站起身來,走向門口。
“話不說了嗎?”
“以後再談吧,機會還多的是,對吧?”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路燈早已點了起來。長宗我部和久坂並排走在人行道上,盛夏,能聽到草叢裡有鳴蟲的叫聲。隨著一聲軌道轟鳴聲的接近,長宗我部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到了車站的入口。
“那麼,就送到這裡了。”
“明天見,道信。”
“明天見,久坂。”
長宗我部看著對方的背影漸小,才放心地折回頭。
自治小組的工作,也要努力。畢竟自己是因為久坂的關係,才升到了二軍。
“……總覺得,漸漸走進去了啊,之前的話,大概會以為是更幼稚的東西吧……真是的。”他喃喃著,向著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