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
那是毫不留情的杀意,残酷到让卡叶觉得有些熟悉,像是以前就感受到过一样,但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想法罢了。
现在更应该想的是自己下一秒是不是会死。
“你是谁?”狼兽人又问了一遍,他不记得有见过这样的孩子,木爪和绿色的皮毛,也亏得他观察了好久才发现了卡叶,不然早就当是牧草浮动了。
“我、我……”卡叶结结巴巴地说着,泪水紧接着就滚落下来,抽噎时不时冒出来,阻断着回答问题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断断续续。
“别哭了,好好说话。”狼兽人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小孩子太凶了,他收起匕首插回腰间,走到卡叶面前蹲下,仍捏着他的肩膀不放,“我看你不像是这里的孩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我是……我是旅行者……”卡叶止住抽噎,拙劣地撒了个谎,“是从那边的森林穿过,到、到这个平原里来的……”
“是吗?那为什么不听早上有任何一个人报告说看到过你?”狼兽人仍然警惕地问道,“呼勒一向对大家很好,也不会排挤外来的兽人,你有什么事情藏着掖着要躲过巡逻的视线?”
“我、我……呜啊啊……”卡叶被狼兽人气势汹汹地追问弄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又不争气地哭了起来,“我、我是去找我父亲的……我只是想快点儿穿过这片平原,没想那么多……”卡叶边说着边擦着眼泪。
“……”狼兽人将信将疑地看着卡叶,看他伤心的样子确实不像是撒谎,但是晚上明明还在那里游荡,而且离呼勒的帐篷也不远,他心里还是有几分不信任夹杂在里面。“算了,那你就先跟我去见一下呼勒吧,你今晚可以睡在帐篷里不用挨冻了。”狼兽人叹了口气站起来,拉起卡叶就要走。既然不放心的话就还是先看住好了,这样以防夜长梦多,而且有两个巡逻卫兵也失去了联络,这让他不免更怀疑起卡叶的身份来。
“等、等一下!”卡叶及忙叫道,要是现在去见呼勒的话保不齐吉利娅和枝梧他们在不在那里,要是被识破了的话他们三个绝对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怎么了?你难道有落下东西吗?”狼兽人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卡叶为什么要叫住他。
“对、对不起!!!”卡叶咬了咬牙,他看着狼兽人没再多解释什么,只是挥动着木爪朝着狼兽人的手臂抓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狼兽人及忙松开卡叶,连续后退了几步,他迅捷地抽出匕首有些恼怒地质问道,刚想冲过去却差点儿摔倒。“这什么!!”他回过头看去,发现牧草正不断地缠在自己的小腿上。
“对、对不起!!……我、我还不能让你去见呼勒!”卡叶操纵着牧草不断地缠住狼兽人阻碍他的行动,他现在每拖一秒或许就为那两个人争取一秒的时间。“战斗中道歉可没什么用!!”狼兽人冷冷地说道,他迅捷地划断缠着自己的牧草,重新冲到卡叶面前挥刀刺去。
“呜呜!!”躲闪不及,卡叶及忙抬起木爪强硬地抗下这一刀。木屑随着刀尖的深入迸溅出来,卡叶急忙趔趄后退几步才勉强站好,麻痛感不断地从左臂传来,让他有些发晕。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狼兽人问到,“不能、不能让你过去!”卡叶调动着浑身的力量,牧草像海浪一样疯狂涌长起来朝着狼兽人扑过去。“还真是奇怪的能力……倒够难缠!”狼兽人挥动着匕首切断牧草,但一旦被碰到牧草就会跟着缠上来。卡叶喘着气硬撑着,他这样坚持不了太久,顶多再有三分钟便是极限,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吉利娅和罗伊越快越好。
“不陪你玩儿了小崽子!”似乎有些被弄得不耐烦了,狼兽人迅速俯身,抓住牧草将其根部全部砍断,“呜!”联系突然中断让卡叶同样受到了精神冲击,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星星不断地在眼前浮现。
“我现在就送你上…”
“呼勒被杀了!!!”
狼兽人恶狠狠地盯着卡叶,刚要冲过来,一声悲愤又狂暴的叫声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行动。狼兽人呆滞地看着呼勒帐篷的方向,紧接着第二声“全员戒备!!”才让他清醒过来。他死死地看着卡叶,瞬间加快速度刺了过去。
“等、等一……”
“叮!!”金属碰撞声忽然炸开,吉利娅赶到卡叶面前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她用力一扬剑,将狼兽人震得后退了几步。
“我们走卡叶!任务完成了!”她边说着边拉着卡叶跑起来,罗伊也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该死的!!我会杀了你们的!!”狼兽人在身后狂暴地嘶吼道,他想追过去,但又急忙转过身想跑向呼勒的帐篷那里。
但迎接他的,是冲天的火光。
从开始的火苗到现在的燎原烈火,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熊熊火焰燃烧着,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吞噬着一切,黑灰的浓烟四起,兽人们嘶吼着,安排着疏散和搜捕行凶者。
“暗、暗杀成功了?”卡叶边跑着边问道。
“对!因格勒斯杀了呼勒!”吉利娅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了!这里马上就要变成火场了!”她边说着,似乎又听到了军队的呼喊声和救援声,稍微顿了顿,“龙帝那边的救援也来了!要是碰到了少不了干一场了!”吉利娅说着,语气里却止不住地透露出兴奋。
“来吧!我倒要看看这次谁是赢家!”
Part.1
“呼……我还说会有多么麻烦呢,兽人也不是那么耐打嘛。”吉利娅拍了拍手。趁着巡逻谈话的空档,她利索地解决掉了两个兽人卫兵,对方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已经倒地不起了。在卡叶目瞪口呆的同时,罗伊则是把他们身上的巡逻服脱了下来。“嗯嗯……不错,这样子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拽了拽衣角,吉利娅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行头,颇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卡叶就拜托你在这里策应一下了,我和罗伊不会在里面呆太久的。”
“啊、啊好的!!”卡叶帮着把两个晕倒的兽人士兵拖进草丛里,听见吉利娅叫自己,他连忙答应道,“你、你们一定要小心哦……”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到时你要注意安全。”吉利娅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附近可能会有兽人的暗杀者巡逻,你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好、好的……”卡叶低头答应道,他挥了挥爪子,让兽人士兵周围的牧草长得更旺盛了一些,直到遮得严严实实得才放心。
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小心翼翼地避开卡叶所感知到的兽人巡逻圈,绕了不知道多少远路;有时候他们甚至要蛰伏在草丛里好久,直到交替换岗的空隙才能继续得以前进。时间在这过程之中慢慢流逝,等打他们好不容易来到呼勒所在的帐篷周围时,已经到了深夜,不过也好,夜晚才是刺探与暗杀的完美保护层。
“呼……要不要去看看别的地方呢……”吉利娅和罗伊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卡叶忧虑地叹了口气,他又走到兽人卫兵旁边蹲下来,轻轻呢喃了些什么。微风轻轻拂动起来,淡绿色的光点慢慢浮现在卡叶周围,慢慢地落在两个兽人的额头上,融进了眉心之中。“大概这样子不会很快醒来吧……”看着两人睡得似乎更死了一点儿,卡叶小声说道,长辈教给他的安睡技巧这么用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把牧草又掩了掩,才放心地开始四处走动。
神经仍与牧草连在一起,卡叶边走边尝试着去扩大范围。夜风掠过草原,“沙沙”声一遍又一遍地袭来,时不时混杂着些蛐蛐蝈蝈的叫声,现在在卡叶脑海之中的俨然是一派安静景致,压感比早上少了数倍,同样也只剩下几个巡逻人员。
“也不知道父亲在哪里……”卡叶抬头看着空中的皎月,有些惘然地摇着尾巴。
“吉利娅他们应该不会有……”
“沙沙。”
“谁!?”
突然接近的声响让卡叶吓了一大跳,他急忙转过身,喊到一半又强行压低了声音。他环顾四周,但是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脑海之中也并没有出现压感的波动。“是我多疑了吗……”卡叶有些害怕,急急忙忙地调头准备回到开始三人分别的位置。
“沙沙。”
“喵!?”不明的声响再度响起,卡叶越发惊慌失措,步伐也越来越快,他死命地集中注意力感应着牧草任何一处所受到的压力,但却一无所获。他一边回避着巡逻区域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异象,但是除了齐人高的牧草以外也看不到别的了。
“呼呼……那是什么啊……”好不容易赶了回去,卡叶长长地松了口气,“沙沙”声自刚才也不再出现了。他的耳朵有些不安地抖了抖,吉利娅和罗伊还没有回来,他们两个应该不会……
“别动。”
突兀的声音在卡叶耳畔炸开,他刚想说话,泛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生生地让他憋了回去。
“你要是再动一下的话,保不齐你的头要掉到哪里去了。”狼兽皱了皱眉头,另一只手狠狠地捏着卡叶的肩膀。
“你是谁?”
*字数2101
*这是个关于派的恐怖故事
*不知道塞哪里塞到了休息周(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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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德爱尔已不知道第几次迷失在暗月城的人流之中,原本带着土特产去看望朋友的兴致也在推推搡搡中只剩下“快来人告诉我该怎么走”的念头。
问路基本没用,因为走几步她就辨不清东南西北,而乐意充当向导带影舞者去目的地的好心人暂时没有出现。
掮客看不上这种小主顾,比起给穿着寒酸的冒险者们带路,他们更愿意去拦下装饰豪奢的马车翻弄嘴皮子,眼巴巴的看着老爷太太们从手指缝中漏出点钱币。
嗅到还算是熟悉的气味让狗妖精的耳朵都竖成一条直线,溺水的人四肢乱刨间扒拉到块木板大概就是这种心情。
虽然平日那个油腔滑调的家伙让黑德爱尔有点不适。
和将要去拜访的友人相比,甘柏就是杯放了过多蜂蜜甜到黏嗓子的糖浆,至少她想不出更好的名词来形容满嘴恭维话三句不离甜言蜜语的年轻精灵。
“能在这里碰见可爱的狗妖精小姐,一定是珂宁的旨意。”
狗妖精特想翻白眼,明明只是普通的打招呼而已非要弄出搭讪的架势,不得不说面对谁都能亮出一模一样的笑脸也算是本事。
“别歌颂珂宁了,我就是想让你带个路。”
诗人挑挑眉:
“乐意之至。”
黑德爱尔不是个爱管闲事的狗妖精,归根结底还是对方手里拿着的食物太过怪异。
“要来一口吗?”
眼瞧着青年要将那块插满鱼头的诡异馅饼掰给自己一块,她如临大敌般向后跳了步出声拒绝。
“那玩意能吃?”
不知不觉中不但用上了质疑的口吻,连声线都不自觉抬高了几度。
——开玩笑这种上面全是死不瞑目咸鱼头的面点真的不是做出来吓唬人的???我信你才有鬼了!
“是沙漠里的一种特产哦,而且是为了纪念某个无名英雄的。”
放在平常,“甘柏讲故事”小栏目肯定会被她嗤之以鼻,不过从现在情况来看,只要他能好好带路外加不给自己塞看上去吃下后会毒发身亡的鱼头馅饼,哪怕沙漠精灵立马开腔唱歌闭着眼旋转跳跃,黑德爱尔都会鼓掌欢迎。
故事的开端很简单。
某个人类居住地附近的绿洲干涸了,他们必须寻找新的栖息地。
不得不回归旅人身份的居民牵着骆驼,灌满水囊,带上足够的干粮,前往新的家园。
可是这趟路太久太久。
他们追逐着黄羊,追逐着胡杨,寻求着一切有可能存在于水源附近的痕迹。
然而留给迁徙者的只有一片片皲裂的塘底,几月前还可供人嬉戏畅游的湖泊荡然无存。
无计可施的人们只得继续向前。
倒下的最先是骆驼,忠诚的伙伴被一头头杀掉,放尽了血作为饮水,肉则是被匆匆加工成粗糙的肉干同样用于延续生命。
接下来是人。
老人和孩子倒在沙子里再也没起来,其中还有不少体格不甚健壮的妇女。
驮有饮食的沙漠之舟数量越来越少,因为所剩下的人不需要那么多嚼口。
渐行渐少的队伍和厄运同行,沙漠之神显然没有听到他们在穷途末路时的祷告哀嚎。
他们碰到了流沙。
承载有大部分生活必需品的骆驼陷入其中,并且虚弱不已的驮兽早就无力从大自然的陷阱中爬出。
惊慌失措的旅人们纷纷抛出绳索,最好的牧人们打着唿哨试图让骆驼平静下来,大家伙的每次挣扎都有可能将水囊抖落。
然而他们太累了。
绳套在远离骆驼的地方纷纷落下,而那头同样处在惊恐中的畜生并不能叼住同时维系二者生命的绳索。
眼看着沙子一点点吞没生存的希望,哪怕是最麻木不仁的家伙也跪在地上哭号,体内缺少水分的他们连眼泪都没有多少。
无名的英雄站了出来。
他自告奋勇的手持绳索深入流沙之中,固定好松动的行李后将其死死绑在骆驼身上。
沸腾的人群从绝望中萌生出新的力量,呼喊着号子将骆驼齐心拽出。
但在救出勇者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最坚固的绳子用于把骆驼拉出流沙,留给英雄的那根吃不住力从中断为两截。
套索的手段同样行不通,他们只得眼睁睁看着拯救部落的人慢慢陷入沙内。
“不要下来!”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呢?所以你们就用鱼头来代表那个人?”
黑德爱尔莫名其妙的眨眨眼,一会看看奇丑无比的鱼头,一会看看故事的讲述者——甘柏正用微笑表明影舞者的猜测并没有错。
“有鱼的地方就有水,有水就有活下去的希望,用鱼来代表给人们活下来希望的英雄,再合适不过了。”
似乎听上去像是个无懈可击的解释。
“但是这还是太丑了,难道说那位勇者是死鱼眼吗?”
黑德爱尔斩钉截铁。
“正确的审美观。”
冒牌诗人无比赞同。
美化后的故事应该能赚不少钱,要是把故事情节原原本本讲出来,生意肯定会砸。
那是个野蛮的时代。
死者的确没有名字,他是名在部落征伐中所得的俘虏。
带着俘虏的原因很简单。
等骆驼吃的差不多,就该吃他们了。
比起吃苦耐劳的牲口,人类能背的东西太少太少。
而在迁徙中丢掉性命的,也基本是这类可怜人,还基本都死无全尸。
因为他们吃的还没骆驼好,倒毙的同伴可能当天就进到同样背负悲惨命运的人胃里。
送死在前丧命在后说的就是他们。
不是没有人打过造反的主意——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正是故事的主角。
赤手空拳、啃食同伴尸体果腹的奴隶,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卫队对手?
为了以儆效尤,领头者被砍去四肢扔到流沙之中。
他也不可能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发言,生理的痛觉让其只能惨嚎。
舌头被拔掉的情况下,痛骂都做不到。
后来据说有人看到他的鬼魂,大张着嘴四处游荡。
除了头人外都不堪其扰,尤以奴隶的窝棚最为严重。
沙漠里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灵魂之所以逗留在世上,是因为它们忘记自己已死。
——只要再现它们当时的死法,不就行了么?
驱鬼的仪式和带着血腥味的小故事流传至今。
馅饼内埋的鱼无鳍无舌,大睁着眼仰望天空。
1.字数/2318
2.使用异能/是
3.使用道具/spv游戏机,大容量充电宝
《末日求生企划》/突发来了啊赶丧尸上架了啊
此时已快接近黄昏,似乎因为阴天也看不出什么昼夜之分。一眼看上去总是乌泱泱的一片,就像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令人感到绝望作呕的世界。
无论何时,置身何地,活着的每一秒都像是被命运所操控着,它可以轻而易举的决定人们的生死。并且暗暗的在人们脑海的深处刺激着他们对于求生的欲望,当然也免不了对死亡的恐惧。
希尔兹的头发很显眼,若是放在以往的校园里,肯定会是人群中的焦点。然而眼下丧尸云集,人人自危,这时候自然不可能会有人向前与他搭腔,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将它用到自己逃命抢资源身上呢。
不,或许还是有的。
那些跟地上的那些蝼蚁毫无任何差别的“人间败类”,哪怕仅仅只是贪图美色,也不忘记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想起之前遇上的那些家伙,用着伪善的面孔和漏洞百出的演技,希尔兹就不由得嗤笑一声。
希尔兹垂眸扫了一眼楼下囔囔着不停的丧尸群,似是感到无聊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靳止。倚靠在墙壁上的靳止对于希尔兹之前的动作举止,始终无动于衷,头也不抬,只是专注地摆弄着他的spv游戏机。
靳止一直觉得希尔兹的脑电波和他合不上线。毕竟希尔兹的做法太过清奇,通俗点讲就是做法太“神经病”。因此,宁愿自己盯着通关了数百遍的弱智游戏,也不愿意多看看他何等出众的友人。
不过,确实是玩的有些腻了。靳止这么想着,他停下手中的游戏接着拿出口袋里的充电宝。将它们连接好便是走到了希尔兹的身旁,将两只手臂搁在栏杆上,以此支撑起了他的身躯。他侧着脸,垂着眸,不知道是在嘲弄底层试图围攻的丧尸群,还是注视着不讨喜的友人。
看着靳止一举一动的希尔兹笑了,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勾起嘴角,双眼直视靳止,弄得靳止差点摔了自己手中宝贵的游戏机。
似是两人心有灵犀,靳止对上了希尔兹的眼睛。两人都不说话,等待着对方先发出声音。可惜两人始终没有说话。或许是等久了不想再等,靳止继续玩起了希尔兹口中的弱智游戏时,希尔兹像是闲着无聊的走过来编起了他左耳旁的散发。
谁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事情的起始来源于三个小时之前。
靳止与希尔兹从地铁站逃脱出来已经快有四天了,而之前所占据的据点内的资源也快用得差不多了,虽然也想过去不远的百货超市看看,但想想必定会被那些疯狂的人们洗劫,有用的东西估计也所剩不多了吧。而且据守不出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因此权衡之下,靳止还是决定外出寻找一下可利用的资源。
本来靳止打算自己一个人出门,但实在耐不住希尔兹每过三十秒就在自己身边发牢骚。于是就变成了两个人一块出门了。而这一找资源吧,找不到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找不到吧还遇上了身上残留的衣物依稀可以认出是从附近的第一工兵营里跑出来的异化丧尸。
说它们是异化丧尸也不仅仅因为他们的穿着不一样,只是因为它们的攻击力对比其他的普通丧尸实在悬殊太大。
虽然希尔兹一点也不在意,他靳止不远处的地方说着,“丧尸嘛,总是要分个三六九等什么的。不过这些丧尸是有多厉害,弱点总归还是在它们的……”说着拿起从据点里找到的消防斧便是砸到了一个异化丧尸的头颅上,血液从异化丧尸的头颅内迸发到四处。
希尔兹眯着眼有点反胃的看着自己手中因砍死丧尸所沾染上的散发着臭味的液体,“待会得好好洗洗了呢…”没想多久便迅速的甩了一下消防斧上还未凝固的斑斑血迹并朝着靳止大喊道,“靳止!你身后大约200米处,距离地面大概167厘米的位置!快!”
听着希尔兹的话,靳止很快动用了自己在地铁站所觉醒的异能,姑且给它取名为“意念爆炸”。而同时在刚刚希尔兹话中所说的位置便是应声爆炸,三四具无头丧尸便是倒了下来。
两人用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解决完了这些异形丧尸便是歇了一会,但由于血腥味和爆炸声引来了一股从七木村前来的丧尸群。见情势不妙,靳止和希尔兹便是前去了附近荒废的居民楼,先是收集了一些可利用资源后便是来到楼顶,将门口封死。
而现在原本被封死的门口在一阵猛烈的撞击后终于不堪重负地倒下,并且发出巨大的撞击地面的声音,丧尸争先恐后地想通过这狭小的通道接近靳止和希尔兹,来填补自己空荡已久的胃。
靳止看着那些丧尸群挤进来一两个丧尸,它们拖着有些残损的腿,动作缓慢的靠越发靠近,“希尔兹。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确实是该走了啊。对了!靳止,”希尔兹似是想到了什么,带着那张令靳止有些头皮发麻的笑脸很认真的说,“你跳过楼吗?”
这种事正常人明显没做过吧?靳止这么想着,但要是无视了希尔兹的话,想必他会更加缠人的问着自己。想到这里,靳止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是最好不过了!特别的时候就是应该做点平常做不了的事情。”说着希尔兹一只脚踏上了有些生锈的栏杆,以此为支撑点的同时将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并且向对他行为而愣住了的靳止发出了邀请。
“靳止。这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容不得你犹豫不决啊…”说着他停住了接下来话,话锋一转的带着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语气说着,“你是相信我的,对吧。”并不像是疑问句,反倒是个陈述句,表示着这样完全是正确的。
在站在地面上还所能切实感受得到的实感时,靳止突然想开了,或许觉得有的时候就放任自己去相信希尔兹也没什么不好的。想完,他也利索的踩上栏杆,与希尔兹并肩的站着。
看着楼下的丧尸群,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希尔兹拉住了靳止的手,然后便跳了下去。然后示意着靳止该用异能了,结识这么久,靳止当然也懂得希尔兹的意思。没有想很多时间,靳止便是使用了异能,同时在地面上发生一个小型爆炸。
就像之前两人所设想的那样,在下落的时候,算准时间和距离对降落地点制造爆炸,利用爆炸的冲击缓冲下落的速度,顺便轰散掉降落地点的丧尸群。
爆破刚结束不久,靳止有点狼狈的降落到地上,被灰尘呛到的咳嗽了几声。咳嗽的同时四处寻找着希尔兹,确认好希尔兹身上没有意外后便果断的拉着他从丧尸群中的空隙里逃了出去。
全文7217字
异能使用:是
道具使用:弩(A),原子笔(C)
前列腺踩线,并没有写完,就写了个开头,捞个活动奖励……
文名取自《克罗地亚狂想曲》,顺便推一下这首曲子http://bd.kuwo.cn/yinyue/5372066?from=baidu
意境很适合末日的曲子!
*
2025年6月21日,这是现代文明在原本顺畅无比的前路上遭遇滑铁卢的一天。
被咬破气管死去的人再次站起来,成为没有呼吸的暴徒,与瘟疫一起行走在世间。
持续升温的天气让它们腐烂却无法杀死它们,一次次的地动压倒了它们的身躯却也摧毁了活着的人的退路,天灾也一同降临在这里。
世人将那一天称为——“末日”。
虽然这么说也许非常滑稽,但不可置信的是,地球上所有物种的统治者——人类,在这一天丧失了最高之称的地位,从一万七千年前人类最早的大型部落形成那一刻到现在,人类这种猖獗而又顽强的生物也许是终于遭到了最让人绝望的打击。
但也许,人类特有的顽强还能让他们在这不可控的事态里继续挣扎数千年,正如《诸世纪》中所述:
月亮的统治已过二十年,
七千年另种物体将把王国组建,
疲倦的太阳哟,
将停止天天运转,
到那时我的预言与威胁将到此结束。
但人类是否能够挣扎至公元7000年,在那一年在地球里建立王国的是否是丧尸,那便不得而知了,我作为旁观者仅有的生命不足以让我见证到那一天。
以上也不过只是微不足道的闲谈而已,就像在法国星级餐厅里点餐中的冷头盘一样,只是用来垫垫胃、吊吊胃口而已。
接下来我想要讲述的是——
没有魔法,没有奇迹,留存下来的,只是人们无限膨胀的欲望爆炸之后,什么都没留下的世纪后,所剩无几的断简残篇。
只是一个无聊的故事而已。
*
你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是一盘盘冒着热气与诱人香味的家常菜肴,那是你十九年来司空见惯的光景和味道,你抬起头,果然,父母面带微笑的脸庞和兄长充满关心的神情一并映在你的眼帘间。
啊。
顷刻间,你便明白了。
你,在做梦。
这是梦。
你漫不经心的想到。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陷入这样的不现实的梦境模糊你在现实中的记忆,但好歹你隐隐约约还是明白的——
明白自己的双亲、兄长都在这场末日中被淘汰掉了、不可能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的现实。
所以,你才立马察觉到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的事实。
你低下头,见那大理石制的餐桌光洁平滑的桌面倒影出你黑白的影子,那影子里的人,左眼呈现出暗沉的红。
好似即将凝固的血,黏在了死尸上。
你明白,你一定是向往着眼前这一切吧。
美好的、散发着香味的、被清晨的阳光所充斥着的——梦境。
那是你十九年人生的悼念,是你接下来微不足道的人生的颂词。
啊啊,多么令人遗憾的故事。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你,在梦境中高持着餐刀,狠狠的往下——
然后,梦醒了。
被封死的百叶窗的缝隙里有几缕阳光挤进昏暗的房间,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灰尘和腐臭的血腥味,他听到了别人的呼吸声,缓和又沉稳,是入眠人才有的绵长呼吸声。
他从软绵绵的沙发里站起来,因为是坐着睡着的,长时间低垂着头让他此时脖颈酸痛不已,像是生锈了的链条,随便拧动一下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不过那终究只是他的臆想而已,稍微活动一下脖子,僵在那里的肌肉很快又变得柔软起来了。
他的视线扫向宾馆房间内还在酣睡的同伴们,随后毫不留情的拍了几下掌,掌声非常响亮,对于在末日里变得神经衰弱起来的人们便是最强效的铃声。
最先惊醒的是睡在地上的浅场纯,因为宾馆的房间里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所以就地而睡也并不算什么不舒服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床被可以使用。
“浅场纯”——这是这个人使用的日本名,根据这位外国少年所述,“硫斯”才是他的本名,不过称谓这种事在当下自然是怎样都好的事情。大概是少年所持有的习惯吧,他睁开眼后很快就清醒过来,一边确认周遭情况一边起身,直到确认所处环境是安全的,这才把视线彻底放在眼前的同伴身上。
这时,享用了双人房间的两张床的两人也揉着惺忪睡眼醒了过来,一副没有睡好的样子。
是呢,主动吵醒几位同伴的人自然能够理解这种身体被困倦拖拽的感觉,奔逃、躲藏、搜查、击杀、思考……种种行为每天都一并被大脑命令着去执行,劳累便一点点积累了下去。每一天都是如此,只要他们还活着,活在这个芜杂的末世纪,那么这种复而周始便不可避免。
但这种循环是极其脆弱的,只要一点点意外就能全部被击碎……打个比方,就像击碎水里的倒影那样轻易。
“早上好。”
水中的倒影对其他的影子说道,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那个轻松的笑容,是温馨的美梦的倒映吗?刚睡醒的同伴朦朦胧胧的想着,她的昨晚的梦里只是充斥着让人反胃的死尸而已。
说是噩梦也不为过吧。
所以才要将自己推进残酷的现实里,行走在末日里。
*
眼前是三味市的市立医院,可以说是三味市内最大最正统的医院了,不管是医疗设备还是医护人员都是最先进的、一流的,近乎完美的保安系统也非常值得医生和病人的信赖,当然,相对来说,条件越是优越,水涨船高的便是费用了。
不过,你要想,如果能花掉那种何时都能赚回来的玩意来换得自己的病痛痊愈、生命平安,高昂的治疗费用堆积起来也不过是用来消灾的祭品而已,而到现在却连祭品都称不上,只是一叠连卫生纸都比不上的废纸而已。
……令人遗憾的是,市立医院也因为爆发丧尸危机已是人去楼空,占据在内的大量丧尸让形影相吊的幸存者不敢轻易靠近去搜刮其中大量的医疗用品——在末日里,一点点消炎药便可以救命,医院里的药品储备自然是让人眼热的,那可都是保命的资源。
我所描述的故事中,四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组成的小队此时便来到了这座医院面前。
这对于他们原先制定的去往五角大厦的计划截然相反,难道是有人不慎患病或者重伤了,为了得到救助才折返了路线,想去医院里碰碰运气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即使是作为旁白的我也不得不幽幽叹息一声“太甜”了。
不过,这四人谁也没有受伤,谁也没有得病,甚至连发热的前兆都没有。
他们所作出这样难以让人理解的行为,是因为一段广播。
在已经断了供电的三味市里想使用电器还是有一些难度,但好歹某些人家里保存下来的可以随身携带的广播收听器只需要充电或者更换电池就能使用,在难以普及可以供应电视正常使用的发电机的末日,还是曾经快要被淘汰的广播比较受人欢迎。
在搜刮一家已经失去主人的居民房中所找到的便携式广播机便是这四人获得时讯消息的重要来源之一,至于电量的问题,多亏了队伍中唯一的女高中生的功劳,只要她活着,还有余力便不怕断电的问题。
“我又不是移动电源……”不知因为什么契机觉醒了可以为电器充电这一便利能力的藤井若香郁闷的嘟囔着,但并不愚钝的她知道,这种时候还是乖乖干活的好,这也是对她好。
“正如广播里所说的,市立医院真的被清理出来了啊……”
自言自语一般,水桥苍介扯开堵住窗口的木板,远远望着街道那边被穿着统一制服的军人所包围着的市立医院。医院大门外设置了不少防止丧尸包围的路障,还有荷枪实弹的军人守卫着各个路口,军用货车一辆又一辆停放在医院中的停车场里,压压一片军绿色,还有仿佛是来赶集一样的末日幸存者正排在大门口接受检查,成为了一条稀稀拉拉的杂色链。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螺旋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空中如同鸟儿一般渺小的直升机正离开这个窗口所能展现的局限天空。
乘坐在上面会看到如何的光景呢?是一望无际的地平线还是惨不忍睹的人间地狱?往哪边观望才是最好的观景选择呢?
“从这里看过去,斯博莱克你可以使用你的透视眼吗?”水桥苍介一边发散思维,一边问也凑到窗户边的小男孩。
“发动当然可以发动……但是那么远的地方什么都不可能看到,只能看透近距离的一些东西。”斯博莱克摇摇头,因为他这能够透视物件的异能,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在加入小队后也因此成为了侦查的主要人员。
“是吗……是因为觉醒时间太短,还是因为使用次数以及使用长短的问题……”苍介听到回答后,若有所思。
他思考的自然是关于异能的事情,关于末日后普通人类一朝之间突然获得的能力。
实际上,和他猜想过的许多差得不多,其中有一点就是得到这种能力的人会在末日中更受重视,广播里寻求异能者的发言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个……”有人弱弱的打断了他的思考,“我们接下来不应该快点去医院那边吗?”
苍介转身看向发言者,点了点头:“确实有必要去一趟,但也要先做好准备。”
举起手的藤井若香一愣:“准备?”
然后她看到了他们小队的主要发言人面无表情的调整起了之前偶然获得的十字弩,那物什至今为止已经让许多丧尸失去了行动力,即使是末日后也不敢沾血的若香缩了缩身体,大致明白了领导者的意图。
作为从战斗力来说只有2.5个人的这个未成年人队伍,趋利避害才能让所有人存活下来,避开那些来势汹汹的成年者的经历已经不止一次了。如果说不使用脑子的话就没办法活下去的话,那么代替其他人作出抉择的水桥苍介——也是他们之中最年长的未成年人,脑子一定很好吧。
末日前一定是不用学习也能名列前茅的那种理科优等生。藤井若香在心里偷偷补充到。
一次又一次在广播内播报的那点信息被反复咀嚼,疑点就像甘蔗甘甜的汁液一样被无情的挤了出来,怀着对人类最大的恶意,少年反复的猜想过了,辩驳了,质疑了,但好奇心如同小猫柔软的爪子碰触着他的心脏,想要前往未知,想要得知未知,这是为人难以解决的劣根之一。
一路上,水桥苍介的决策都是最妥当的,所以沉默的硫斯决定跟着他走,而若香和斯博莱克为了得到活着的机会而听从他的指挥,因为他们愿意相信他。
正是如此,苍介这才决定一个人先去医院探探风声。
但说实在的,他们所信任的人不惜陷入一切可能的恶意和危险之中去确认那陷阱背后是否存在获救的希望,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愿意保护没有战斗力的藤井若香,甚至和硫斯一起带上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小孩,这并不代表水桥苍介就是在世圣母了,甚至从某些性质来说,他恶劣到连好人都算不上
但是他不说的话,谁又会明白呢?谁又能读懂他面无表情的皮囊下浮动着怎样的心思呢?
“如果过了六个小时没有任何人来这里报信的话,那就离开这里吧。”
他离开宾馆的时候,一边捻动着手中的硬皮种子,一边微笑着说明着。
“到那个时候,逃得越远越好。”
*
“名字?”
“水桥苍介。”
“哪里人?”
“三味市本地人。”
“是异能者?”
“是的。”
一直埋头在纸上记着什么的登记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来者,一个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少年,能活到现在恐怕很不容易。
碰触到登记员审视的目光,少年忍不住紧张的缩了缩身子,生怕自己不会被接纳进被救援者的队伍里。
“去那边的等候厅待着。”很快,登记员就因为少年的普通失去了兴趣,摆摆手示意下一个人前来登记。
少年惶恐地顺着登记员的意思,跟着带路的魁梧军人来到了医院的一楼候诊大厅,那里已经坐着许多人了,还有持着枪、穿着防爆衣的军人在看守出入口。
他快速的左右观望了一圈,坐在了一位长相粗犷的汉子旁边,松了一口气后又悄悄的左右打量起来。
出入口有人看守……想从正面突破的话可能有点难度,窗口倒是没有被封锁,不过可以看到窗口外有人在巡逻……如果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应该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时他注意到,有两名身着白大褂、大约是医护人员推着小车进来了,他们从第一排座位开始,逐个给人进行抽血,随后将血液放进一个奇怪的机械里,这两人看过后便会推着小车来到下一名幸存者身边,再次进行抽血验血的行为,大概是怕发生意外,还有一名持枪军人逐步的跟着他们。
“……请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少年有些害怕的低声问向身边的男人,男人瞟了他一眼,见少年一副好欺负的衰样,理都没理少年一下的扭开了身。
没得到回答,少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观察那两名医护人员,心里有了一些考究。
不久,又是一个人验过了血,这次两位白衣却在一番指指点点后,让军人带那人出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被丧尸咬过!我是异能者!”那人当场就站起辩驳起来,只是那话语间怎么听都有些心虚。
医护人员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去和他纠缠,很快那人就垂头丧气的被军人带了出去。见到这一幕的当然不止少年一个人,其他幸存者立马议论纷纷起来,看军人和医护人员的眼神都不再充满信任,警惕了起来。
军方欠他们一个解释——这一点,两位隶属军方的医生自然也明白,当下大声解释起来:
“我们的工作是检验出你们是否是真的异能者,和你们有没有被丧尸病毒感染!”
“刚才的那个人虽然没有被丧尸病毒感染,但他谎报异能者的身份,他根本不是异能者,不该待在异能者的行列里!”
“我们只是带他去了非异能者的幸存者该待的地方,各位不用紧张!”
“如果还有其他冒充异能者的人,请现在就自己站出来,我们不会怪罪各位!”
听了这番解释,原本议论纷纷的幸存者这才满意起来,甚至将质疑的眼神转向身边的陌生人。也不怪他们冷血,毕竟末日这个特殊的情况,每一份物资都是珍贵的,他们选择来到这个医院便是代表他们愿意投奔军方,以后他们便能享用军方储备的物资了,而当异能者和普通人被区分开来后,他们自然不愿意将属于异能者享用的那一份物资拱手让给别人,同僚当然是越少越好。
人总是自私的。
于是又有好几个人自己站了出来,接下来的检查又查出了两个普通人,都一并被军人送走了。
“那个……请问一般人被送到哪里了?”
鼓起勇气后,少年又一次尝试和身边的男人搭话。
“我的妹妹是普通人……登记的时候我们分开了,我想知道她在哪,我之后去找她。”
男人不耐烦的答道:“不知道,问别人去!”
“可是……”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进到这里之后就没出去过了。”
“……”
少年低下头,有些为难,在口袋里摸索一整,掏出了一支烟递给了男人,男人愣了愣,似笑非笑的接过烟后,一把揽住少年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嘴里却低声威胁道:“还有没有?都拿给老子。”
发觉对方揽住自己肩膀的手越发用力,压得自己骨头都疼了起来,少年也不敢吱声,连忙拿出一个拆过了的烟盒出来,里面还有几只烟,被男人立马夺过,塞进了衣服内兜里,这才放过少年。
少年这才再也不敢去撩拨身边的男人,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一边。
直到两位医疗人员来到男人身边,准备为他进行验血的那一刻——
“啊啊啊!!!”
毫无征兆的,正起身准备进行验血的男人突然痛呼出声,双手一把捂住腹部,佝偻着身体倒在了地上,然后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只是像死鱼一样张着嘴瞪着眼,身体不停的抽搐着,冷汗几乎立马打湿了他全身。
“大、大哥?!”少年立马站起,担忧的扑向男人,抱着男人的头和背想要扶他起来,但几乎是立即的,他惊呼一声,放开男人的身体任由其摔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连忙远离男人。
整个等候厅一下子被这个变故惊得鸦雀无声。
有些不知所措的两位医生被护在他们身边的军人推开,军人小心翼翼的走近没有动静的男人身边,用枪口将面部朝下的男人顶得翻过了身,看到男人的情况后,周围的人几乎是立马在心中吸了口冷气。
男人无疑是死了。
因为,男人的面孔已经被从肉里伸出的根须戳穿,那些白嫩却带着血丝的根茎从男人的鼻孔、眼窝、嘴里一并冒出,鲜血从缝隙里汩汩流出。
回过神来的医生走上前来,挑开男人的衣服,只见男人捧住的腹部也被鲜血浸透,埋在其中的根须想必此时应该正贪婪的吸食着男人的血液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在此时做声,只有那少年正揉着眼睛无声的哭着,恐惧的看着男人的尸体。
“怎么回事?”
终于,其中一位医生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人会回答他。
另外一位医生小声跟他嘀咕了两句,指了指一旁的少年。
“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医生便问那哭得可怜兮兮的少年。
“不、不知道……”少年摇摇头,声音哽咽,“大哥他……?”
医生摇摇头。
少年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用衣袖狠狠的一抹眼泪,泛红的眼睛含着刻骨的恨意扫向身边的其他异能者,毫无疑问,他是在怀疑其他人杀死了“他的大哥”。
医生和军人们显然也是注意到这个情况了,一下子高度警戒起来——
毕竟,这里有着会轻易杀人的异能者。
少年回过头来,握着拳对医生说:“医生,对不起,我不是异能者,但我的大哥是异能者,因为想跟着他我才谎报我是异能者的……虽然我不是异能者,但我大哥确实是异能者,请您将这次的事情查明。”
“毕竟,一个会无缘无故杀害同胞的人,有一就会有二。”
医生敷衍了少年几句,让一名军人带少年出去了,更多的军人则因为这件事更加警戒起来,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观察等候厅里的每一名幸存者。
“喂,刚才那个哭了的人……真是死了那人的兄弟?”
“是吧,刚才他们不是看起来挺要好的吗?而且人不是也哭得挺伤心的吗?”
“也是啊,如果不是兄弟的话,哭得那么厉害给谁看啊。”
背着少年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被带走的少年握紧的拳头里正攥着一颗小小的种子。
那位表现乖觉的少年此时在想——
活人的鲜血的颜色真是太恶心了。
但是要想办法从这个吞吃活人的地方离开的话,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他也是……自私的人呢。
*
“咚咚。”
突然敲响的房门吓了待在里面的几人一跳,硫斯有所察觉一般去移开了堵在门口的桌子,那人便立马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新鲜的血腥味。
“我回来了。”
水桥苍介面无表情的打着招呼,心想,做戏那么久,脸部的肌肉都要酸了,好歹赌着命换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如果没搞清这件事的话,只怕之后他们几个人处境就艰难了吧。
然后他口里只是平淡的说:“把三味市地图拿出来。”
藤井若香畏惧他那身不堪入目的血迹不肯靠近,斯博莱克倒是没能理解那身血迹的真正来源来自哪里,只是以为那又是恶心的丧尸血液,懵懂的将地图从背包里翻了出来。而硫斯却从卫生间里拿了毛巾递给苍介。
“谢了。”苍介擦了擦有些发颤的手,将地图铺在桌子上,作为三味市本地人的他很快就用原子笔画出了一条道路。
“?”硫斯疑惑的看向苍介画出的那条道路,他起初有些看不懂这份地图,也看不懂这条道路所代表的含义,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苍介点点头:“恩,这是最快从三味市出去的路。”
“诶?诶?!我们去哪啊?”藤井若香一直听着几人的对话,此时也没顾着什么血不血的问题了,连忙追问,“难道是医院那边有问题吗?我父母没在那里吗?”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苍介的眼神里有一丝紧张与期盼。
被她看着的少年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医院那边的军方有计划的在清扫三味市里的非异能者,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从那里逃出来的,所以接下来我们不能待在三味市,去哪里都好,离开这个城市。”
心中的一丝幻想也被掐灭,女孩的心里空落落的,倒是笑了出来:“看你那张没表情的脸,说出‘费了很大的功夫’不觉得别扭吗?”
水桥苍介歪歪头,有些不理解,但他认识若香现在脸上的表情,这个时候他应该说——
“对不起。”
字数2189
异能觉醒:返祖化(狮子)
上接http://elfartworld.com/works/119832/
大概就是讲后来和队友初次见面和异能觉醒的场景以及去了医院离开后来亲眼见到军队无差别攻击的画面【x
很抱歉画不完就拿字来顶了【】请大家不用对一个好久没看书的画手的文笔有所期待谢谢【一巴掌
如果有人能耐心看完的话那我在这里表示非常感谢!
片山岚捻着手上温热的红色液体,彻底地恼羞成怒了。
泄愤一般,全然不顾手受伤的可能,对着丧尸的头部狠狠一挥,接着看也不看就向反方向跑了出去。
拐过一个转角,首先撞入片山视野的是地上几具横七竖八终于成为安分尸体的曾成为过丧尸的人类。而那一片唯一一个站立的是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他听到动静也稍稍回过了头,这时片山也看清了他的脸。十分英俊的一个人,脸部线条干净利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给人印象最深的却是那双眼睛,深的一眼望不见底,偏偏又笼罩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质。片山的本能却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中年男人显然也已经看见了片山,他站在一地的尸体之间,冲青年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微笑。
尽管目光交汇,但片山却视若无睹,迅速将速度调整为遇见男人之前,从他旁边飞奔而过。
男人视线顺着片山跑远,可前面那个身影却在消失之前猛地转身冲男人的方向一边后退一边似乎很开心地大喊“好好享受吧!!!”
明白了这句话其中含义的男人,更是加深的唇边的笑容。
他不禁看向了青年来的方向,只见一群丧尸聚集成一团在啃食它们的同类之一,最中间的被吞噬者即使作为丧尸也已经死了。
头颅碎了一地。
看到这样的光景,男人忍不住再次微笑起来。
好难受。
好难受。
莫名的闷热,加上喉咙里越来越挠人的干渴,视线也越来越狭窄昏暗。
天生就对气味敏感的片山在末日无处不在的腐臭和血腥味中难受的恨不得晕过去一了百了,但同时世界末日的来临却又让他欣喜到近乎呕吐。
终于从毫无变化的日常中被剥离出来,世界终于变成了一座可以随心所欲的游乐场所,而参加游戏唯一需要支付的赌注也仅仅是自己的一条性命而已。
再也没有条规的约束,再也没有日常的束缚,亦再也不存在任何虚假肮脏的py交易的妨碍,可以随心所欲,一切都是靠真正的能力来决定胜者(生存者)。
这样无需成本又惊心动魄的非日常不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吗!
似乎是想要笑的,可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令他眼前一花,浑身使不上力一下子倚在了墙上。
之前被头发被扯掉的部位还在作痛,得了喘息的间隙片山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摸,却盯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那是一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手的部件,同时,片山曾在各种电影里见过这样的东西——
有着长而尖锐的指甲的狰狞的爪。
注意力因脖子的闷热而转移从而意识到自己头发生长的变化,顺着头发延伸上去,凭借着触觉已经不太灵敏的爪,又摸到了头顶竖立的一对兽耳之后——
片山笑了。
迅速理解并接受了末日中没有不可能发生的现状后他终于忍不住,像是被人戳中了他最钟意的笑点一样狂妄地,像是洪水终于决堤一般爆发了一阵笑声。笑到近乎抽搐的片山不得不用一只手撑住墙才能勉强让自己不整个人笑瘫到墙上去。
「各位幸存者——」
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获得新生的愉悦中的青年。片山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望向打扰了他情绪的喇叭。
「请各位集中到■■医院,我们会统一安排人手进行援助,请各位不要惊慌。再重复一遍——」
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的异状都已经消失了。能力的可控性让片山心里更加愉悦。
援助?似乎有点意思。
那么去看看也无妨吧。
到了接近医院的地方,片山并没有贸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独自观察着。发现医院大门外设置了路障,许多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周围守卫,还有不少军绿色的货车来来往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直升机的声音。仅是待在那里一小段时间的功夫就有许多幸。存者来到这里请求帮助,他们无一不被穿着军队服装的人带了进去,片山也亲眼见到了几架直升机陆续飞起。也许那些幸存者是坐直升机离开了吧?
片山忍不住笑了,接受援助就是离开这里?他才不需要。
好不容易得到的新世界,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送人?
再说,在这样的末日体制下,自己很有可能要为人民被做出贡献,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凭什么自己的能力要为了保护不适合在末日生存下去的弱者做出贡献?
同样,这也是片山之前为什么会像庆贺一般对那个看起来很和善却散发危险气息的男人喊出那句“好好享受吧”
因为本能告诉他其实他们是一路人。
真可惜啊,要是能再遇见就好了——这样想着,片山带着心底货真价实的轻蔑和不屑离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几天后,片山在一片街区游荡时发现了那一群荷枪实弹的军队,似乎就是之前在医院见到的那一批。片山带着看戏的心态不为察觉的躲了起来,却没想到正是这一举动救了他一命。
那批军队开始对街上的丧尸进行扫射。片山笑了,这群人还真是尽心尽责啊。街区的最里面似乎有一户人家被丧尸围困在那里,这些人应该是来救他们的吧?
丧尸的浪潮在加特林的扫射下渐渐平复下去,这里渐渐成为了一块安全的区域。最里面的幸存者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仿佛常年置身于在阴冷的地底后再一次见到光明般激动,门被打开,苍白憔悴的人们脸上再次泛起了红晕,明亮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出半点之前的颓靡与沮丧。热烈的情绪吞并并同化了末日压抑的氛围,就连片山都微微振奋起来了。
既然军队都把一切做完了,那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吧?就在片山怀着这样的想法准备离去时,一切发生了逆转。
加特林的怒吼再次运转起来,之前狂喜的喊瞬间变成了濒死的嚎啕。这些军队,原来不只是镇压丧尸,甚至对留在三味市的普通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原来一切的准备,都不过是为了这一场
大清洗。
虽然离开了现场,但片山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膈应的慌的。在街上漫无目地逛着,路过一家百货商场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接着连犹豫都没有就大步走了进去。 末日的乌云依旧沉甸甸地追在后面似乎想要压垮什么东西。
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