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过渡【哪来的这么多过渡
这次是恋爱线之外的一些人际关系扩展。
=====================================================
01
这里是花街,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跑来这种地方虽然不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大概也不会有人以此为傲津津乐道。
不过也会有像千秋这样,纯粹为了工作而来的人。作为一个医生,花街里也有不少他的病人,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花街女子们的揽客声中穿梭有什么不妥。
不过,现在就有点不一样了。
他心情复杂的看了看身边那群不知为何会在工作时间出现在这里的熟悉的男人们。
“织作医生,你愣着干嘛,喝啊!”
如月菟原的情绪一如既往的高涨,手里的酒杯举上了天。
“树少爷也是!别光顾着自己一个人喝嘛!”
被他一把揽住肩膀的宇都宫树手不稳,一杯酒都差点泼在身上,一边的陪酒女看在眼里,忍不住掩嘴笑了。
“这大白天的……诸位不用工作吗……”
不过想想他们几个也都算是大户人家出身,大概也没人敢管吧……千秋无奈的扯出一个笑脸,左右看看。
“喝都喝了,还管那么多干嘛……不过你要是碰到我姐姐可不准告诉她我们跑来花街的事。”
青木玄英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还不停给身边一个没见过的青年劝酒……那个和宇都宫树一样身穿军队制服的青年有一个很独特的名字叫NIL,似乎和他们几个很熟络,但是看他的表情似乎也是被硬拉来的。
我只是来例行出诊,怎么就这么巧又撞上他们……
千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
“啧,织作医生酒量还是这么大啊,你就没有喝醉的时候吗?”
青木一边扯着NIL灌酒,一边瞥了千秋一眼。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
千秋知道对方已经有了醉意,只好打着哈哈带过。
不过,总觉得青木今天的神色比以往还要阴沉几分,与其说是和同事们一起出来胡闹,倒不如说是在借酒浇愁。
千秋忍不住想起了七夕那晚,刚刚替手儿奈看诊结束就被青木拉去喝酒时的不欢而散。
不知青木老爷到底在烦恼什么,要不要替他开点安神的药呢?
千秋边想着边端起酒杯,突然间就被如月一巴掌拍在后背上,一杯酒都洒在了眼前的青木和NIL身上。
还好青木把这杯酒都怪在了如月头上(本来也是他的错),之后基本上是另外三个人一起静静的喝酒看青木和如月闹得鸡飞狗跳。
02
好不容易告别了这群来花街就为喝个酒的家伙,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哎,本来还打算问问那群大少爷和女性一起出门该做些什么准备,不过自己实在是没有勇气在如月少爷面前提起要和他妹妹出去玩的事。
千秋无奈的摇了摇头,独自一个人走上了回家的路。
由于天色渐晚,千秋为了能尽早回到诊所选择了抄小路。
七扭八拐的小巷里,比起大路还要阴暗宁静几分,偶尔有只野猫从角落里窜出来,闹的动静也足以吓人一跳。
好在千秋已经熟悉这条走过许多次的小路,虽然他胆子不大,但总不至于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妖怪什么的吧。
而且说实话,他自己就有一半是妖怪。
正这么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了“嘎”的一声,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似乎是从旁边的屋顶上掉下来的那个不知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巨响砸在了路边的木箱布袋堆里。
咦咦咦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千秋吓得喊出声,那个“东西”已经跳了起来,对着空中大喊。
“臭猫你给我等着!”
女孩子?!
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不过这个娇小的身影和清凉的声音确实是个女孩。
千秋刚想出声问问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有没有摔疼,只见少女的头顶和身后突然就冒出了些毛茸茸的东西。
像是狗一样的,耳朵和尾巴。
妈呀真的撞到妖怪了?!!!
03
虽然对面很明显是个妖异,不过作为一个医生,千秋还是无法放着受伤的人(?)不管。
幸好她似乎只是因为一时气愤才露出了真身,在千秋的安抚下总算是消了气,再度隐藏起了耳朵和尾巴,然后被千秋带回了诊所。
此刻,她正在享受千秋准备好的热水澡。
“妖异什么的,能用和人类一样的药物吗?不过这么说来,身为半妖的我生病时也一直就吃这些药,应该没有问题吧?要不去问问如月少爷……不行他们研究所怎么看也像是会直接把她拉去解剖的。”
千秋趁她洗澡时,忙里忙外的准备着药和绷带还有一些食物。
可是突然间,一双小手就抚上了他的屁股。
“喔~虽然还比不上他,不过好心人的屁股也不错嘛。”
千秋拼了老命才把那声惊叫吞回了肚子里,结果回头一看忍不住又把惊呼吐了出来。
“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浑身湿漉漉的妖异少女(?)似乎还在回味刚刚摸到的屁股,对千秋的疑问完全不为所动。
眼睛不知往哪里搁的千秋赶快扯过身边病床上的床单,把这个娇小的妖异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样我就没法摸屁股啦!”
“我会给你找替换的衣服的,不过换好以后也请不要再摸我的屁股!”
虽然看表情还有不满,不过她在换好衣服以后还是老实的按照千秋的吩咐坐在了病床上。
“好心人!我肚子饿了!”
“先等我给你包好伤口,还有我不叫‘好心人’,我叫织作千秋。”
“我叫六六,是山犬,千秋是什么的半妖啊?”
千秋手一抖,绷带扯紧了点,六六立刻痛得吱哇乱叫起来。
“不、不好意思……”千秋赶快松了手,“六六姑娘看得出我是半妖?”
“对啊,怎么了?”
六六看起来只是无心一问,并没有执着于得到回答,此刻她已经开始扯着包好的绷带玩了起来。千秋虽然想提醒她,不过妖异的恢复能力看来比人类强上许多,其实就算不包扎也没什么大碍,他也就任由六六玩去了。
“六六姑娘想吃什么吗?”
“小鱼干!”
六六两眼放光,像个孩子一样举手高喊,耳朵和尾巴也晃了起来。
“……为什么山犬会喜欢吃小鱼干,那不应该是猫喜欢的食物吗。”
“不要跟我提猫!”六六突然就生气起来,两颊都鼓了起来。“都是那只臭猫老是抢我的小鱼干,下次我一定要咬断他那两条尾巴!”
不知为何,千秋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野猫野狗争食的场景。
第二天一早千秋醒来的时候,诊所里已经没有了六六的身影。
要不是这里那里都还残留着她玩闹留下的痕迹,千秋都不禁觉得和她的相遇搞不好是一场梦了。
把这个短暂的相遇当做是平淡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千秋认为以后怕是不会再见到这个奇妙的妖异姑娘了,他决定把发生的一切都收进记忆深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直到他发现六六已经把这里当做了一个据点,隔三差五就会来洗澡讨吃的为止。
*3069
*并没有什么刀子请放心观看
*不保证没有坑
*然而坑没人看出来那就不叫坑
*当然强迫症肯定会填坑
——————————————————————————————————————————
Part1
留给伊格迷茫现状的时间并不多,哪怕她彻头彻尾都不清楚到底在莉芙身上发生了什么。
就连询问状况在此时也成为了一种奢侈品,因为事态的走向在无法预测之余也不给她留下半点空隙。
她的记忆时点仍停留在那个下午,那个被莉芙剖开肺肋用手握住心脏的下午。
之后即为一片黑暗,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尽坠落感。
深渊的底部为双一闪而逝的异色双眸。
复苏的媒介同为浓厚的血腥气,只不过是来源于他人。
盲者从自己无法察觉的浑浑噩噩中清醒,足下遍布断肢残骨。
伊格想发问想说话,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发现自己的口咽僵硬似乎已暂时性忘掉语言技巧,这种情况她只在那些昏睡多年后清醒的病患身上见过。
衣服的触感和原本的皮甲不同,大约是接近于宽大布袍,扎起的头发也被放下,长度早已超过自己修剪后的适中范围。
似乎亦有织物遮盖住双眼,这点倒是和其他盲人相同。
茶砖在远处狂吠示警,而伊格也本能的想离开这处透着古怪不详气息的地方。
前提是找到莉芙。
死亡伴生于身侧,沉默的杀戮仍在继续。
小小的林中回荡着的仅有不时的惨叫,衬着肢体撕裂的闷响。
经由神术辅助后的嗅觉异常灵敏,伊格所寻找者的位置赫然存在于战场中央。
——浑身溅满他人鲜血。
胸前早已愈合并烙下疤痕的伤口一阵灼痛。
她不愿细想莉芙现在扮演的是何种角色,但直觉却隐隐约约的告诉她,眼前的这一切全是由莉芙造成,而导致莉芙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很有可能正是自己的轻率举动。
残破的脉络需要时间理清,但不是现在。
渴血的荆棘从地面钻出,深深扎入意图劫持人质者的血肉。
“人偶,人偶动了!”
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刺得她耳膜生痛。
最终,莉芙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即便有满肚子的疑问,伊格还是一股脑将其全部塞回肚里,同时选择以尽量正常的态度对待所有的异常。
比如为什么会被追赶,为什么面对这些无意取二人性命的追兵莉芙会痛下杀手。
如是等等。
伊格迫切的需要某件事情来转移注意力,她怕她哪天忍不住出言询问事情原委以至于刺伤对方,哪怕导致此种后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不想错上加错。
原因或许不止这些,伊格自己完全没察觉到,她所逃避的不但是莉芙的改变,还有对方在被盘问后可能会漠然的叙出“这一切全都是你的错”。
而伊格也的确找到了件迫在眉睫的事。
茶砖老了。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
诱因或许是和那些莫名其妙追兵的战斗,也或许是多日昼夜颠倒不眠不休的赶路。
就这样忽然在某个清晨,伊格没有被小狗湿漉漉的舌头舔醒。
她摸索着抱住毛绒绒的小动物揉弄双耳,若是往常肯定会有示意不许停手的吠叫回应,而不是现在这样仅是有气无力的哼哼几声作罢。
试探性的伸手到小狗嘴中,牙齿也不出意外的出现松动。
抱养茶砖大约是七八年前的事,具体日期不详。
伊格只记得那是个下雨天,她正和往常一样对着天花板发呆——森都的雨季带来的不仅是过量的雨水,还有能让人脚面都陷入其中顺带粘走拖鞋的大片泥泞,她毫无加入门外摔泥巴炮孩子大军的想法,因为她可没有尽职尽责的家长来清洗弄脏的衣物。
走街串巷的小贩倒是很乐意碰见这种天气,某些爱干净的精灵们也不愿意冒着大雨出门弄脏他们的鞋子,头戴斗笠身披雨衣的商贩们会热心提供上门叫卖服务,顾名思义,就是用小车推着堆用桐油布盖住的生活必需品从市集赶回村落,一路上叫卖吆喝吸引顾客。
当然价格肯定也是高了点,不过不想当字面意思上的泥腿子也只能捏着鼻子乖乖掏钱。
“茶砖”就在这时被当做购买茶砖的赠品送到家中。
那时的它似乎就已经不小了。
——大约……比现在小上那么一点?
凭借触觉丈量大小的手在茶砖身上胡乱游移,后者抬了抬眼皮又沉沉睡去。
她还记得二人结为伙伴后,已不再年轻的小狗经常挂在嘴边的愿望——想回家。
茶砖无法表述清楚自己从何而来,它只知道自己出生在附近有片又咸又苦水域的地方,人类都管那摊巨大的水塘叫“海”,刚睁眼没多久的它即被买主抱上旅行马车随着商队四处迁徙,直至遇上下一个买主伊格。
原本在时光冲刷下被逐渐淡忘的闲谈蓦然浮出脑海,连带着还有提到故乡时茶砖兴奋到叫个不停的模样,老态顿显的小狗已无足够的精力继续长途行走,就连白昼时也基本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终日懒洋洋的缩在伊格怀里一动不动,若不是还能触到腹部的起伏,伊格定会误认为它已离世。
像和所有老去的生物相同,每每交谈时它提起往事的时段越来越长,絮絮叨叨阵后没了力气复又打着哈欠沉沉睡去。
奥连的多封来信被莉芙一一收好,但对方似乎不甚情愿念给她听。
“……被骂了吗?”
莉芙低低的“嗯”了声。
“信中还说,回菲薇艾诺会有危险,伊格家周围经常出现被不明身份鬼鬼祟祟的人,奥连先生没法把他们全部赶走。”
顺带有意无意隐瞒掉奥连受伤的事情。
耷拉着耳朵假寐的茶砖突然抬头咬住伊格袖脚,口中呜呜作响。
它想家了。
不是仅存于记忆中支离破碎的出生地,而是它渡过大半生命时光的菲薇艾诺。
故乡太过不可企及,它只是希望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安度晚年。
只要茶砖还是伊格的动物伙伴一刻,它即无法享受到应有的安宁。
伊格没有多说什么。
将由莉芙代笔的信件托付给路过鹰隼,她抱起垂垂老矣的茶砖开始为它最后一次梳理皮毛,附加了神术的信应该会送达养父那里,这应该是唯一一个能满足茶砖愿望的办法。
它太老了,老到连是否能独立回家都无法保证。
“我们去德莫拉吧,那里应该有海。”
——至少啊,我想在你死前,去见识下你口中念念不忘的景色。
盲人轻轻开口。
茶砖没有半点反应,解除友人关系的二者,已不能像平日那样不借助神术自由沟通。
莉芙无条件赞同。
“能在这里多停留一天吗?我有点事情要做。”
莉芙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林中微风拂面树叶沙拉作响,就像和茶砖初次交谈的那天一样。
——喂喂喂,咱可是出生在海边的狗啊,海边啊海边,你个小毛孩肯定没去过的。
活泼的小狗尾巴一甩一甩,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而当时的伊格只顾着疑惑,为何被感召而来的是自家饲养多年的小胖狗。
即便双目不能视物,在祈祷时她还是习惯性的闭上双眼。
恍惚间浮现于目前的却是从未目睹过的景色。
伊格“看”见条鲜血与白骨所织成的道路。
宛如红毯。
新伙伴是只棕红色的狼,虽然是看起来很像狗的那种。
“它叫培根,父亲是狗母亲是狼。”
伊格走出树林的时刻比原定时间晚了些,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祈祷后神色间难掩倦意。
不过唯一的在场者不会质疑她的起名品味。
被口述景色的旅程正式开始。
Part2
腐朽的死亡气味异常浓重,这是二人路过的第一个村庄。
莉芙掉头就走。
伊格愣了下紧随其后。
她不是没有感到过困惑,她只是努力的对所有异常试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或许真的就能什么都不知道。
自我欺瞒不知还会持续多久,随着时光缓慢推移伊格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
在需要交涉时出面交谈,其余时间默默听着莉芙讲述周围见闻。
至于大开杀戒什么的,管他呢,莉芙开心就好。
反正目前为止撞上来的都是些找死的家伙,既然莉芙想解决掉那怎样都无所谓,要怪就怪他们运气不好得了。
伊格不知道自己的心态变化是好是坏,但她现在看着横尸遍地的场景已毫无罪恶感。
她只关心莉芙有没有受伤。
从不忍斥责变为不愿斥责,最终归为熟视无睹,不得不感叹惯性的力量太过强大。
偶尔也会诧异于为何自己转变的如此之快,但好像除了“莉芙会变成这样这都是你的错”之外得不出任何有用结论。
伊格目前没有挽救错误的方法,她曾试过道歉但却莫名惹哭了莉芙,这让她“不在谁对谁错上提出任何意见不说多余话”的方针更加坚定。
时间或许能抚平一切吧。
盲人神色恍惚。
第二个村庄,碰到了个长吁短叹的老板。
伊格不清楚到底该不该管这桩闲事,但她又摸不准莉芙此刻到底心态如何。
“……请问,有什么事吗?”
口中话语先于思考结果而出。
——又说多余话惹上多余事了,莉芙肯定会不开心的吧。
不过结果并没有想的那么糟。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