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个女人要被车撞上了。
这里是首都郊区高速公路起始的地方,路从一座小山坡后面伸出来,另一侧有城际大巴的始发站,六条车道的沥青路面因为午后的阵雨而变成深色,路肩低洼的地方积存着雨水,映照出上面湛蓝的天空,以及海面上大片大片的积雨云。
红色的信号灯刚刚变绿,行人们匆匆而过的鞋底溅起一阵水珠。
夏季的暑热已经消失,阳光不再那么炽热耀眼,在海风的吹袭下几乎带上了种凛冽的色彩。
她正低着头,双肩轻微耸着,把脸埋在棕色呢子大衣的衣领里,稀薄的淡金色卷发从眼睛两边垂下来,让人怀疑她向前行走时视野是不是清楚。
——袖口内衬磨破了,前襟沾着污渍,衣服下摆有重新缝补过的痕迹。
——有什么在她口袋里哗哗作响。大概是纸?
信号灯开始闪烁起来,人群像从潮水中浮起的鱼群一样,迅速向白色斑马线的两端涌去。那些鞋底与路面的碰撞声、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冲着手机匆匆忙忙与别人结束通话的声音随着人影一同散去,远处的汽车轮胎轧着路面发出呼啸,开始加速向这里冲过来。
他加快脚步,与那个女人擦肩而过。
她看上去还很年轻,嘴角下垂,眼角边有细密的皱纹,眼圈发黑,绿色的眼珠蒙着一层阴霾,苍白的皮肤上零星散布着水泡和疤痕。
——用药过度。
——呢子大衣下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领口已经开线,而且……
——她怀孕了。
她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青年,在手肘被用力抓住的时候,眼神中出现了愤怒、惶恐和惊惧,还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这些情绪马上消失了,随后而来的是绝望,以及什么都不在乎的虚无。
灰色小轿车发出尖利的刹车声停在他们身后,司机愤怒地捶着喇叭,接着摇下车窗冲他们比了下中指。
没有理会身后的咒骂,他几乎是半拖着那具木偶一样的躯体来到道路的另一侧,人们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而那个女人仰起脸,微微张开嘴盯着他。
左耳后面传来电流通过的痛感,与此同时,口袋里的通信器发出嗡嗡声震颤起来。
面前有车停下来,他扭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为阴影所笼罩的人群,踏上了车上下沉的台阶。
2、
——倘若那种传达,能发生在所有人身上就好了。
赫西亚站在轮渡的甲板上,盯着船舷在湛蓝色的海水中切割出的白色浪花。对面的游艇追上了他们的船,与他们并肩前进了一会儿,就转了个圈往回驶去。
游艇上的异国游客看起来十分开心,甚至对他们挥手微笑,接着举起照相机拍摄那座有着青绿色山峰和白色建筑的岛屿。
那座已经为海水分隔的城市——古老、美丽,几乎一整年都为阳光和海风沐浴,飘扬着宏大庄严的歌声,为人们传颂和向往的“圣城”,同样也有着只能掩埋在黑暗中的一面,也与世界上其他许许多多的城市一样,充满着相遇、离别、快乐、悲泣、愉悦与痛苦,幸福与不幸。那些漂浮在各个房间里、穿梭在五光十色店铺的街道上空、行驶在钢铁管道和铁皮车厢里的“情绪”、直到今天,和那些历经风霜的石刻礼拜堂、布满锈迹的青铜建筑、被行人和车辆打磨得光滑发亮的鹅卵石地面刚刚建成时,依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这个地方有着“被祝福的一群”。
那究竟是神赐予众人的恩典,或者只是对众人的试炼,他并不很清楚,但赫西亚十分了解,原先蕴藏在每个普通人身体里的烦躁、混乱、不安、自我折磨,或是敌意与恶意,当它们从“情绪”、“想法”转变为“意志”和“行动”时,会给自己和周围的人造成怎样的伤害,而当这些行动所带来的影响被放大成百上千倍,改变了周围的实际存在时,又将有怎样的事情降临。
——原本他们只是和生活在“外面”一样的普通人啊,究竟如何才能从一开始,就避免那种事情发生呢……
船行驶的速度慢下来了,他把思绪拉回现实。太阳已经渐渐西沉,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青绿色的山影从海中浮现,他已经能看清岸边高大的、在逐渐寒冷的日子里依然郁郁葱葱的伞松、从港口慢慢爬升的白色阶梯,以及阶梯通向的,带有圆形穹顶的白色建筑。现在,那些线条柔和的圆形柱子之间,圣母像低垂的温柔面庞,大概会被染上金色的光晕吧。
3、
“差一点迟到哦。”
“抱歉,去轮渡码头的路上一直堵了十多公里……”
“延期归岛的话,神父先生会火冒三丈的,这个月的薪资评定也要糟糕了……虽然你大概不在意。”
“不,不,还是非常在意的。”
“刚一回来就出事了,去做点什么好吗?我这个年纪稍微觉得有点力不从心啦。”
“您还很年轻呢。”
“会说‘还’就说明已经不是了……总之,你很擅长这个吧。”
“嗯,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
“绕路去了联合书店的事,也帮你保密哟。”
带着微笑的银发中年男人合上登记簿,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面晃了一下。
“谢谢,霍斯顿先生。”
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赫西亚用力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桃花心木大门,在走廊上奔跑起来。
外面传来的,巨大而沉重的响声从踏出一楼大厅时就几乎清晰可闻。流动的空气送来尘埃、气息、味道,并让夹杂在其中的,仿佛连在钟表齿轮之间的链条一般的牵引和联系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
他冲出那栋三层小楼,踩过院子里柔软的草地,从后院的栅栏上轻捷地一跃而过,正如这座岛屿赋予他的称呼一般,向离这里几百米的红砖尖顶建筑奔去。
4、
即使没有在这样的建筑中度过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赫西亚也知道供“羊”进行学习的场所除了做过内部处理,从外观上同外界的学校没什么不同。这是呈“凹”字形连接在一起的三栋教学楼,中庭有草地和喷水池,周围环绕着树木和花圃。
这个季节花圃里的紫罗兰已经有些开败了,但引人注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花圃中央散落的石块和树木。
倘若使用人力和机械修筑房屋,恐怕需要挖上一个星期,但现在,仿佛有只手在上面用粗糙的蜡笔随意涂鸦一般,树林中出现了几道缺口,榉树和伞松拦腰折断,以人力无法举起的巨石四处散落。
如果对普通人“情绪”的感知是通过语言和动作,以及潜藏在其间的语气、语速和细微的表情而推测或感受到的,那么,对于赫西亚这样的牧羊犬来说,处在激动中的“羊”的情绪,简直就像有人站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声嘶力竭、口沫横飞、用足以震破耳膜的声音大声吼叫出来一样。
——“不想看”、“我很怕啊”。
——“滚开”、“别碰我”、“离我远点”、“该死”。
——“杀了你。”
背对着自己站着的是才登记不过一个星期的“黑羊”,看上去刚刚成年,身材高大,身体强健,反应迅速,名为“理性”的神经已经崩断,浑身散发着任意妄为的暴力,他像被马蜂蜇了的熊一样挥动着手臂,想要挤压、逼迫、碾碎面前的对手,泥土和断裂的木头从他身边四散飞去。
——但那股狂怒中,掺杂了一丝虚张声势的不安。
也许是他引发了问题,但现在,问题已经超出他的控制了。这没什么可犹豫的。
赫西亚从后方一侧接近他,用力踢了他的膝关节,同时握住他的右手腕翻转过来,用膝盖朝他胃部给了一击。
对方发出短促的闷哼,试图扭过脸用左臂肘部还击,但右腕腕骨发出咔嚓声,他由于惊讶、疼痛和麻痹而跪下来,接着被按住肩膀压在地上。
“羊”艰难地扭过脸,咬牙切齿地瞪着身后的家伙,随即一股狂躁的、沸腾般的可怕洪流席卷了四周。而这股力量的主人也同时呼吸急促地呛咳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嘘,安静点,结束了,已经够了。
没有说话,没有呵斥,只是以眼睛注视着对方,“牧羊犬”便传达出这样的意志。如同被咆哮的水流冲击的岩石一样,平静地、切实地、毫不退缩地抚平对方的狂怒,并把那些无法控制自我所造成的恐慌不安一点一点地剥离出来,让它们消散在空气之中。
不知名的黑羊手臂和肩膀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眼中出现了迷惑。
——放松点,睡吧。
随后来的一击让他沉入了黑暗之中。
赫西亚站起来,风暴仍然没有停息。
弱小、清澈、纯然的意识像丝线一样汇集在一起,逐渐膨大、蔓延,由洁白变成灰色,由灰色转为深暗,最后变得像从躯体中流淌出来的深色血液一般,它们慢慢向四周扩散,赭石色的湿润泥土成为苍白的尘土,绿色的草叶像结霜一样,染上了斑驳脏污的色彩,倒卧的树木变成了石雕,喷水池中的水流化作墓石上的装饰。
他看着远处站着的孩子。
小家伙看起来十岁左右,眼睛大而深邃,头发和瞳孔都是深棕色,他的额发被风吹得向后仰起,露出苍白的额头。
他的眼睛里盈满泪水,呆呆地注视着前方,裸露在外的脚踝和小腿上,灰色的、像蛇鳞片一样的东西正向上爬升。
——石化的力量吗?
这样下去不管是其自身还是周围的一切,都会被卷进去,虽然羔羊从小就被训练控制力量与自我约束,但他的年龄明显太小,一旦安全与平静的环境被打破,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
声音、光线、气流在身边飞过,其中充斥着逃避与拒绝。那个男孩正为自己筑起一道自我保护的障蔽,然而这道墙壁却无法控制地溃散崩塌,起初他试图阻止,但就像破碎的容器中流出的水一样,“力量”四溢而去。
于是他放弃了,任由如暴雨之后山坡上冲下的泥土和石头一样浑浊而哀伤的情绪四散流淌。
——一如外面的那个女人那样。
5、
——喂,小心,紫罗兰要被压碎啦。
——你在听吗?
——你的脚下是柔软的土地,额头上是温暖的阳光,耳边是轻柔的风,好好想起来,你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你。
——而你的力量,是为了那些更加柔软娇嫩的东西存在的。
“‘他’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匮乏。 ”
“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上正途。”
“我虽行过荒芜的沙漠,行过死荫的幽谷,行过洪水泛滥的土地,但我无所畏惧。”
“因为我们彼此依靠,而‘他’与我们同在,他的杖引领我、抚慰我,而我将这恩惠传递给你,让你杯中的水满溢,让饥饿与寒冷、哀伤与苦难远离你,你必不再受风暴侵袭。”
温暖、干燥、因为薄茧和伤痕而显得稍微粗糙的手掌覆在男孩的眼睛上。
他听着耳语一般的声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好像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一样,喉咙和鼻孔里发出轻轻的嘶嘶声。
如同从一个长长的噩梦中醒来,泪水终于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落在已经变成一片砂砾的地面上。
……
赫西亚把一摞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摆在桌子上,看着莱安兴奋地撕下粘合着封口的透明胶带,打开包装,抽出装订精美的铜版纸书本。
少年的眼睛闪闪发亮,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书页,像要把所有内容都印在脑海里那样贪婪地注视着。
蔚蓝天空下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日落时散发着火焰般光芒的沙漠,绿色植物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穿着异国服装的人,以及各种奇怪的动物,那些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只是印刷品上显得有些做作的摄影作品,已经成了他想象与体验岛屿以外世界的工具。
“好想去看看啊。”
“一般来说,外面的人一生中,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到这些地方去。”
“嗯……”
少年怀疑地哼了一声,眼睛仍然专注地盯着书页。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说。
“对了!那么从最近的城市开始吧!下次采购,也带我去怎么样?”
“……”
青年脸上露出了无法明确表示同意的暧昧表情。
“我是开玩笑啦!”
少年有点无奈地笑了。
“虽然出生在这个国家,连首都的样子都没看过,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呢……对了,你的家在那附近吧?这次有没有回去看看?”
“我已经不属于那里了,知道在世的亲人过的很好,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青年把手指插入莱安淡黄色的头发揉了揉。
“嗳……真是没趣,首都到底是什么样啊?很大么?很漂亮吗?很热闹吗?”
“很大,很优美,很繁忙,人和人之间的空间很小,有些地方很拥挤,但是,不像在岛上……”
青年把手指按在心脏的位置。
“这里的声音听不清,也难以传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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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设定冲突和BUG,只是随便写写,请不要介意【土下座
*基本在和NPC玩,如有OOC或者阻碍剧情的地方请用力戳
*《诗篇》有修改
*后续改动可能会多次AT,打扰了抱歉【大哭
开学典礼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两个狂奔的少女从此也就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于是,到了正式上课的那一天。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之后就到了第二节,物理课。上课铃已响了,但同学们大多还在七嘴八舌地嚷杂着,有的是担心物理课的难度,而更多的则是在猜测物理老师的模样。铃拍拍坐在前桌的敏子:“你觉得老师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嘛……”敏子摸了一下下巴,“我希望是个温柔的、爱笑的老师,就是那种声音甜甜的,回答对问题还能被奖赏一颗柠檬糖的。”
“嗯……等等这不是幼稚园的老师嘛!”铃沉思半会才反应过来。
“哈哈,”敏子眯着眼笑了出来,双手背在头后,身子微微向后倾,“对啊对啊,就是幼稚园,幼稚园多——好啊——”
“啊”字的尾音还没拉完,一双黑色的小靴子就“嗒嗒嗒”地过来了,一个白衣长裙的女性推门进来,把教案轻轻放在桌子上,静静看着吵闹的班里。
班里突然就静了,敏子正对上老师的目光,心里一虚,赶紧端端坐好。虽然老师的嘴角微微翘着,但温和的眼神里藏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老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满意地一笑,把鬓发别到耳后,挽起袖子,执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工整稳重的汉字:
浅羽 朝颜
再转过来,对着全班微微一欠身,说:“我是浅羽,从今天起担任大家的物理老师,请多指教。”全班一起站了起来,对老师鞠躬说:“请多指教。”
敏子坐下后撇撇嘴,这可不是和蔼可亲的幼稚园老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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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忙……先发个防爆
呃最近实在是略忙啊略忙,先丢段防爆,会努力继续写下去的!
(诶,好像清扫分已经够了的样子,蓝真是可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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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利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倒不是因为有什么人怎么他了,而是他现在觉得这个气氛有些不适合他
左手的手臂被一只迷之生物挂住
“喂我说艾丽西亚”瑞贝利安有点忍无可忍地开了口
”?“被叫到名字的风元素裔少女歪头眨眨眼
”放手好吗“
”不要——“
少女似乎铁了心要去做瑞贝利安的手部挂件,但显然自认为孤高的战士一点也不想要这个挂件。僵持了一会之后,瑞贝利安决定无视那个可爱的小家伙,用强硬的手段把她甩飞
但手上的动作在接触到少女忽闪忽闪的双眼后就顿了下来。
”喂我说艾丽西亚“
”?“
”放手好吗“
”不要——“
似乎进入了死循环,带着封印的瑞贝利安今天在队友眼里格外老实。虽然多半是被艾丽西亚给吸去了精气神,无处可去也没法捣蛋的瑞贝利安连眼神都空洞了起来。但这并不影响队友们对于“瑞贝利安老实下来了”这一事实而感到欢呼雀跃。不管究竟是打晕还是杀掉只要能让这个蹦豆消停瓦尔哈拉愿意奉上一切,包括队长的节操。
啊,不,节操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很重要的。不然连队长都变得和小瑞一样,那库瑞比克就药丸了。
总而言之,大家的清闲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但不知是好景不长还是第五季想要逗弄一下这个多灾多难的团队,总之正在所有人都在为难得的和平祈祷之时,一个传送门再度把众人丢到了新的地区。
去他妈妈的传送门,第五季你亲妈爆炸灵车漂移——管你神有没有亲妈和灵车,瑞贝利安这样恶毒地咒骂着。
降落地点是一座....森林 。
正在诅咒第五季的瑞贝利安被眼前的一片绿色给吓了一跳,吓得他连视作生命的捣蛋都忘记了。出生于遗都的他理所应当地没有很多关于绿色植物的记忆——就算有也只局限于几颗小树。像这样成片的参天大树对瑞贝利安来说是闻所未闻的奇观。体内疯狂的好奇心剧烈的膨胀起来,瑞贝利安疯了一样想要跑出去看看这一切
没人阻拦他
瓦尔哈拉的众人惊恐地发现——从传送门出来后,同样被好奇心所吸引的艾丽西亚,放开了瑞贝利安的手。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头发了疯的野猪带着烟尘从队伍的最后方冲到了前面。
“卧......”奥列格嘴里已经准备开始吐槽了
但后半个字还没从嘴里说出来,野猪就变成了猴子划着笨拙的四肢往树上划拉,一边划拉一边伴随着让人心底起火的大笑声。
摔死丫算了!除了艾丽西亚,瓦尔哈拉的其他人无一不在心里默念着。
或许是两位吟游诗人的通灵力惊动了神明,抑或是不忍再继续看下去的上苍终于动了情,总之瑞贝利安在往上怕的过程中握住了一根看似结实的树枝——谁知那枯掉的树枝早已变成空心,随着“啪”的一声,枝条脆生生地折断了,而一坨战士失去了支撑也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天降之物
这可不妙,瑞贝利安心想。于是他在零点几秒内反应了过来,完成了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虽然那动作在他人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咸鱼,总而言之瑞贝利安成功避免了脑壳撞碎在森林的土地上的命运,稳稳地站在地上
随后哀嚎起来
草泥马我的脚好痛,这是瑞贝利安的真实感受。严肃来讲,从那种地方摔下来,虽然膝盖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避免了脊椎的损伤,但毕竟下落的太过突然。肌肉并没有做好保护小腿骨头的准备,所以那段骨头现在和树枝是一个下场。
这一声哀嚎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瓦尔哈拉众一个个都懵在原地,随后再度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这货咋就没摔死
抱怨归抱怨,瑞贝利安在瞎嚷嚷的同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然是没有什么再站起来的可能性了。没什么人去管他,反倒是艾丽西亚颠儿颠儿地蹦了上去满脸关切,嘴里不住念叨着关切的话语,而两只白皙的小手也顺势搀上了瑞贝利安的臂弯
这无异于把一只蟑螂丢到瑞贝利安的脸上。
只见战士耷拉这一条腿却还是像猴子一样蹦起来,拄着自己的大剑就往后蹦哒了好几部,还差点撞到了无辜的阿伦。一边更无辜的艾丽西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当做瘟神一样的事实,反而带着无暇的笑脸继续靠近了瑞贝利安。
别过来!!慌张得有点说不出话来的瑞贝利安,蹦来蹦去地躲避着艾丽西亚的追捕。一人高的巨剑甩来甩去,差点就把蓝的脑袋给削掉一半。这下本就有些不耐烦的巡林客再度忍无可忍,他一下子将瑞贝利安推倒在地,随后一脚踏上了他的肚子。
场面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且不提一直置身事外的奥列格与叙泽特,蓝的举动让阿伦德尔都觉得有点尴尬。瑞贝利安被推倒在地的姿势正巧像是哪里的娇柔少女——哦,虽然这家伙从外表来看怎么都是糙汉——但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姿势被什么人看到了还是会产生不良影响。退一万步来说,这种地方不可能有其它“人”,那吓到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吧。
最关键的是,以蓝的脾气难保会做出什么比较暴力的事情来。身为当事人的瑞贝利安倒并不在意,他反而期望蓝对他做什么,这好让他能够抓住什么把柄,从而更好地嘲讽对方。
正当众人屏住呼吸等待发展的时候,被围观的蓝用些许粗暴的方式拽起了瑞贝利安受伤的脚,随后不知从哪里扯出绷带,冷冷地开始对伤口进行处理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可惜。
对于大部分队员来说这种情况他们一边庆幸蓝没有做出什么正中瑞贝利安下怀的举动,一边再度叹息着傻逼战士没能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对于瑞贝利安,他一边庆幸自己的脚不会断掉,一边也叹息着蓝没能跳入圈套。
而半卓尔不知是看透了诸位的心思还是如何,他上好夹板后将绷带狠狠一拉。来自外界的压力解除到肿起的皮肤,进而将内部的骨头压迫开去,压力刺激着瑞贝利安的疼痛神经,之前一声不吭的战士终于惨嚎了起来。那大概是无论多么优秀的诗人也无法还原的惨烈壮绝的镇魂歌吧。连一向沉稳的叙泽特都被这壮烈的交响诗篇震得动了动眉毛。
唯一不受这种影响的怕是只有常识欠缺的艾丽西亚了。只见她不为所动地一边揉着瑞贝利安乱糟糟脏兮兮的头发,一边柔声安抚着。不知是风元素裔的天赋还是瑞贝利安被对方温柔的声音打动抑或是如何,总之那所谓的“歌声”好容易才安静了下来。
众人松了口气。
不愧是瓦尔哈拉的拆弹员啊!艾丽西亚!你真是天使!
一边在内心里称赞艾丽西亚,一边解了气的转过身去不再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倒霉战士。
这种时候心情不好的怕是只有脑回路猎奇的瑞贝利安了。毕竟他的本意是制造混乱,而混乱没有造成反而被这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羞辱”了一番,这让他十分不开心。但不开心归不开心,路还是要赶的。瑞贝利安赌气起来,哼哼唧唧地跟上了队伍,并且粗鲁地推开了要上前搀扶的艾丽西亚。只是这种举动并没有给艾丽西亚造成什么困扰,她依旧不依不饶地做着瑞贝利安的另一根拐棍。
为什么这个小家伙非得缠着我不可啊!?早就在心中充斥着不耐烦的瑞贝利安低头看向等着红色双眼天真看着他的小鬼。
混账东西,瑞贝利安在心里骂着
为什么每个人都如此多管闲事!?
为什么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要莫名其妙地把手伸向我!?
我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来让你离开,为什么你却还是黏过来?
就像是扑火的飞蛾般,明知火焰灼热伤身,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其飞去。但不论飞蛾如何努力,火焰也不会降低它的温度,反而会将愚蠢的飞蛾烧成灰烬。
等你粉身碎骨的时候,诅咒我吧,憎恨我吧!愚蠢的风元素裔,愚蠢的德鲁伊——愚蠢的艾丽西亚啊!
咬牙切齿的瑞贝利安像是要将手指嵌入手心般握住拳头,一边在内心咒骂着瓦尔哈拉,尤其是蓝,一边放弃了推开艾丽西亚的行动,转而用阴冷的眼光看着她。
只是在冰冷对上那如太阳般的红色瞳孔时,立刻便融化成了一滩死水,随后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如那个雨夜一样
但不同的是,瑞贝利安不会再相信任何光明的存在。他生于黑暗,活于黑暗,打内心里属于黑暗,所以光明什么的——早些去死好了。
没人知道瑞贝利安的心思。只是属于阳光之下的瓦尔哈拉,现在正在被角落的黑暗逐渐侵蚀着。
至于他们能否驱散那片黑暗,那是第五季也不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