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并不是占有。
或许这是一句伟大的格言。
但对于我来说,只是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我不会占有,因为,我不配。
我不能在现实里给予谁什么。我也不想勉强如此没用的自己,去努力给予谁什么。
能够一直在背后偷偷注视,偷偷喜欢,就已经是足够满足自我幻想的最大幸福了,吧。
但是,他说了,她在乎我。
我想相信,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我想相信。
无法给出解答的思绪,如无尽的螺旋回廊,直到那一声来自顶上的震鸣,将深锁的迷宫彻底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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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夫卡就站在门外。
心跳足足加快了整整3分钟。
再次看见朱惯常的低首,卡夫卡始终不会晓得,对方光是开门就做了多久的挣扎。
是有什么不方便跟自己透露的事情?等待着朱的回答,卡夫卡开始环视起这个陌生的房间。
一点属于朱的风格都没有。看来也真的是临时借用而已。
其实即使朱不回答,卡夫卡也不会继续追问。毕竟她也习惯了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相处模式。
“呜……对……对、不……起……我……”
唉。
我到底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情?轻叹一声,掏出面纸的卡夫卡稍微别过了目光,不去注视朱无声划落的泪水。
看不到朱表情的卡夫卡,听不到朱心声的卡夫卡,自然窥不见掩埋在泪水之下的无声感激。
这是面对面的咫尺距离,却依然无比遥远。
“……好吧,你将想办的事情办完吧,我会替你打理好你的房间吧。”
如果没有此刻额外的温柔。
“有需要就马上电话我,我会尽可能帮忙的。不放心独自回去的话,我可以来接你。”
就没有接下来被冲击心扉后的意外勇气。
“……闭上眼睛就可以了?”
看着尽力扯着自己头发,拼命掩饰自己脸蛋的朱,带着疑惑的卡夫卡还是接受了对方这一莫名其妙的古怪请求。
那一刻——
眼皮合上了。
脚尖也被轻轻掂起。
这是朱第一次,如此接近卡夫卡的脸。
哪怕这只是趁着对方闭着眼的狡猾投机。
朱在接近的一瞬间,已经意识到这只是一时的脑袋充血。
但是,卡夫卡的气味在无声地诱惑着的她的感官。
鼻尖在贪婪地细嗅。
周遭的空气在无形凝固。朱被彻底冻结,冻结在这片越过了自己懦弱界线的猛毒酒池。
有着爱人味道的酒香。
“……嗯?”
等待了良久的卡夫卡,仅是一声尚未睁眼的疑问,便毫不费力地打碎了这片凝结的画面。
“呜、呜哇!”
一下子吓得跌坐在地的朱,狼狈地用屁股在地板上倒爬,以超越了自己体能的速度迅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搞什么啊?无奈地叹气,卡夫卡又亲眼目睹了一件无法用自己世界观去解答的现象。
那件用于外出的大件风衣,似乎在此刻化作了临时的庇护被窝,被害羞到无以复加的朱一头栽进去瑟瑟发抖。
……好吧。直觉觉得自己或许先回去比较好的卡夫卡,终究是从容地走向了玄关。她当然不会知道——
朱一开始想偷跑的,是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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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任务似乎在预定的时间里完成了。”
陌生的电脑屏幕,伪装在企业外衣底下的割据群雄,正以微笑默许着信息邮件的回流。
“看来我们没有委托错对象哦,首领。”
执事优雅地端上了新泡的奶茶,麦香在空气中无声流淌。
“被封锁的消息尾巴,此刻正浮现于我们的眼前。”
“化作我们反抗的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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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解决了。
参与进战争的人员在随后的时间里越来越多,甚至连一些在朱眼中是送头废物级别的低端战力,也在发挥着自己飞蛾扑火的作用。
庞大的战火交错,却成为了朱这把尖刀的绝佳掩护。
一将功成万骨枯,已经有许多试图攻击服务器的人员被反向楸出。他们的下场朱无暇理会,但他们的牺牲,却让朱感受到了 莫名的史诗自觉。
但最大的助力还是卡夫卡给自己打上的超额汽油。在地精之眼的翻倍下,朱甚至发挥出了远超自己预估极限的计算能力,将攻击的线程连接上愿意协助自己的远程代理,最终得于成为斩获信息尾巴的首杀功臣。
能够得到尾巴就足够了。朱并没有愚蠢到被一时的得逞冲昏头脑,在成功交差后,她结束了自己的这一场透支。
回去的路上,街上依然喧嚣。
不好意思通知卡夫卡的朱,终究是遭到了些许意料之外的波折。
暴力纷争在必经的道路上爆发,横飞而至的流弹,让朱胆颤着架起了自己唯一的护身键盘。
出乎她意料的是,一道身穿黑色风衣的身影,骤然挡在了自己的身下,截下了这道压根不属于自己的无妄之灾。
“小心点吧,最近街上不太安全。”
好心的陌生人?无暇顾虑太多,朱仅是点头道谢,便匆匆地离开了这片已经开展了交锋的领域。
“谢了,朱红毒蝎。”
她并没听到,这个陌生人最后的道谢。
以及那个代表着她黑客代号的称呼。
诡秘的微笑,似乎在预示着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2007字
*涉及平行世界夏夜夜的故事,对人物性格有一定影响
*501字
*请叫我小学生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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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铺天盖地,流淌着,奔涌着,突然间沸腾起来,像是岩浆爆发一般要吞没一切。
四肢冰凉,无法动弹,声音静止。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
——One person's world。
*
夏夜夜猛地睁开眼睛,急促的喘息声在偌大的卧室里清晰可闻,她忙不迭的打开床头的小台灯,柔和的光线总算让她逐渐平静下来。
这个噩梦已经缠绕着夏夜夜渡过了不少时光,像是永远无法逃脱的枷锁。
那段远去的,可怕的记忆,是心底无法抹去的疤痕。
夏夜夜从床上起身,白皙的脚踝伸进黑白熊团子头的拖鞋里,怀里抱着软软的兔子Dirs,慢吞吞的踱步到厨房给自己倒水喝。
这是一间小型内双层式建筑,卧室在二楼,而厨房在一楼。灯光照射在木质的扶手上,红色的木漆给人一种温暖的假象。
夏夜夜紧抓着扶手慢慢的下楼,似乎一松手,她就会被莫名的力量从这个地方拖入无底深渊。
从两年前开始,这栋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存折上的数字足够夏夜夜一个人无忧无虑肆意自在的活到80岁,可是,这并非她想要的生活。
哭也好,笑也好。
悲伤也好,喜悦也好。
无人承担,无人分享。
热水在杯口晕出白色的淡淡雾气,夏夜夜将马克杯捧在手心里,盯着杯子里面的水发呆。
为什么她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呢?
无论是谁都好。
随便是谁都好。
不要让她,一个人。
*[Dirs]功能说明:显示目录记录
男人的手顫抖著拂過古籍的紙頁,在無名的興奮與恐懼中狂笑了起來。他環視四周,地上所畫的法陣早已深深滲進木材的內部,以血液構成的法陣無疑能為他召喚來那些古老又難以言狀的——神,惡魔,或是奇跡——無論是哪種稱呼都不重要,他只知道,那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傾聽我的召喚,您的僕人正歌頌您的名諱。”男人垂下頭,開始儀式,高度集中的精神讓他背後留下了一身冷汗,稍有差池都可能招來不幸,這就是他現在必須面對的處境。他在心裡祈禱自更高維而來的“那位”不會遷怒于他。
“我的神啊,我照耀于頭頂的明星啊,請讓我回去!回到我的家鄉,我願以三分之二的生命,與永世的神智作為交換!讓我回到我的家鄉吧!”他痛苦不堪地吟誦著書中的文字,瞇著眼看向眼前的法陣,他感到自己的頭腦中似乎有什麼被打開了,腦髓則即將被抽走,可他還不能放棄,“Thu’okula!”
法陣毫無反應。男人先是愣住,隨後痛哭了起來。他詛咒起這異變的時空點,還有進入這裡來的自己。那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無聲的啜泣,再成了寂靜。幽暗而寬大的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男人放棄了希望,轉而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就在這時,“他”來了。
——男人甚至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個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法陣上卻多了個纖細的少年。少年——也有可能是少女,差不多比男人要矮上半頭,身材纖細,從還未鼓起的喉部來看,甚至未經歷青春期。
“你……您,您就是‘那位’嗎?”男人驚呼起來,以雙膝跪拜,用舌頭舔舐起少年的赤腳,感受眼前的神跡。
“你就是召喚我來此處之人?依你所言,你要向我奉上三分之二的生命,與永世的神智?”少年輕聲問道,聲音聽不出高低起伏,又或男女之別,既說不上沙啞,也說不上圓潤,雖然並未傾注多少感情,但也並不像人造機器的聲音那般生硬不堪。男人自認為懂得如何分析人類的情感,但他竟聽不出少年聲音中的意圖來。
男人點了點頭,略有些緊張地選擇著措辭:“是的,是的大人……請您帶我回到我的家鄉去。”
“那麼,你確實要奉上三分之二的生命,與永世的神智,是嗎?”
“是的、是的……”
少年笑了笑,抱住了男人的臂膀,像對待一個老朋友似的。男人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卻沒敢推開。就那麼一剎那,時間過得仿佛永恆,已經衰老且失去了神智的男人疑惑地看向了少年。
少年鬆開了男人的身體。那具形如枯薧的尸體像是石塊般癱軟在了地面上。
“你剩下的壽命,甚至不足夠三分之二啊,可憐。”少年輕聲說,再度一腳踏入虛空。可這次,他卻回不去了。
……
“就是這樣,除此之外沒別的。我就像個游到寶特瓶的金魚,只能進,不能出,要出去一定要找個比之前更為隱秘的角度……哎,算了,我說這些你也不會懂吧。”Tholania如是說,擺弄著手中的布偶。
坐在他對面的男性歎了口氣,說道:“你可以把那個布偶放下了嗎?”
“嗯?哎?抱歉,我沒注意到你,剛剛一直在和他說話呢。”黑髮的少年說著抱緊了手中的布偶,看向了與他對坐的男人,“你要說什麼呢?”
“……所有想在醫院裡的人,都要獻血。”
“哎,原來是這種事啊,早說嘛。不過我沒有血液那種奇怪的液體就是了,需要肉的切片嗎?”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