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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了——”
瑞贝利安的身体与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着,指甲在地上划出了十道整齐的划痕。而他的一条腿正被一只狼咬住,另一条腿稍微抬起,落在艾丽西亚柔软的手心里。
“小瑞,别这么任性啦,我们还要去找帮手呢!”
“所以说——找什么帮手啊——”将手指果断嵌入石板接缝的人类战士瞪大眼珠子,直勾勾地刺向德鲁伊少女眨巴着的双眼,“冒险这种事情本大爷一个人就能搞定,干嘛要去找那种东西!”
艾丽西亚变换了头部和肩膀的角度,放开瑞贝利安的靴子直接蹲在了他面前:“可是小瑞,之前的冒险你不就受伤了吗,如果我们有一个牧师的话就不用担心......”
“治愈法术那种东西你也会吧!与其找那种半吊子牧师倒不如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啊,不,不是二人世界,不要误会。”舌头像是扭伤一样弯起来的瑞贝利安转了转眼珠子,随后用力在艾丽西亚眼前摆起手来,“不——啊,我是说!就算是之前那种程度的战斗老子也没死啊!所以根本不用牧师那种像刚做好的奶油蛋糕一样一拍就碎碎掉之后还超级恶心清理起来也超级麻烦吃下去会增加脂肪而且也止不住饥饿那样没用的东西!”
瑞贝利安的声带刚要继续,却被五官往下耷拉下去的少女止住了震动。风元素裔一把捏住战士的手指,把视线聚焦在了瑞贝利安右眼的眼罩上。而被注视的对象则用力地拧动了颈椎暴露出自己完好的左脸颊,用鼻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生生花掉五六次呼吸程度的时间后才挤牙膏般挤出一句话:“那是......意外。”
“我不要小瑞再碰上这样的意外了——”艾丽西亚垂下眼睛,眨巴两下之后瞳孔便成为一片红色的海洋。
“哎,好好好,不要不要了,你别哭,依你!别哭啦,我们去找个牧师好不好?找个比那个.......唉那个治好蓝不拉几的更蓝不拉几的牧师叫什么来着,薇塔塔?呃,还有那个龟甲缚的女人.......李福还是莉芙——啊,总之找比他们更强的牧师!所以别哭啦!”
看着膝盖着地几乎要把脑袋撞到地板上谢罪的瑞贝利安,艾丽西亚勉勉强强将即将暴风雨的海洋憋回了沙漠。她吸着鼻子,上前一步将双臂环在了瑞贝利安的脖颈上。而人类战士也吐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后背,柔声念叨起别哭啦,没有事之类的句子来。二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影子的方位发生了变化才互相放开。
“那么我们去哪找那什么牧师?教堂?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
“不需要去教堂!听说只要在大街上把神给骂一顿就有很多牧师会自己过来哦!”
“不, 我觉得并不会,比方说我现在在这里大喊第五季是个傻逼——!也不会有牧师过......“
“小瑞小瑞!你看!牧师诶!!!!!!”
还TM真......有?
顺着风元素裔的手指,瑞贝利安清晰地在指尖前方大约三十米的位置看到了一名胸前挂着十字架的卷毛。 瑞贝利安眯起双眼,盯着对方的胸口与裆部看了好一会才得出了“对方大概是男性”的结论。将双眼变成两根线条的瑞贝利安认真地思索起了牧师这个职业是否存在雌性以外的性别这个问题。而就在人类的战士的眼皮互相接触一下的功夫里,卷毛牧师身边便多出了一个绿油油的小白菜。
“你好!不知道你能不能加入我们小队!”小白菜伸手握住了卷毛的手掌,随后连人带手带狼被另一只巨大的饿狼整个捞到半空又后退了好一段距离。胳膊僵直在原地的卷毛则将双眼投到了抱着艾丽西亚与小小瑞的瑞贝利安身上。
“不好意思,我家这个小崽子给你添麻......”
“小瑞!你做什么啦!”
一阵旋风从瑞贝利安的脚底直窜他的头顶。猝不及防的战士的身体重心直接偏离了双脚之间往后倒去。随着噗通的一声闷响,带着风的小白菜又哗啦啦地刮回到牧师面前。
“如果你想冒险的话,请务必加入我们小队,可以吗!”
“啊?我们什么时候成了个小队......”还没把剩下词语说完的瑞贝利安,突然就感觉嘴里多出了个毛茸茸的狼爪。反应过来的他用力拽着把爪子留在他口中的小小瑞试图将其击飞,而趁着这段时间,艾丽西亚则再度重复了两遍之前的问题。
卷毛牧师的脸慢慢阴沉下去,他推开艾丽西亚的手,慢慢张开嘴:“抱歉,我bu......”
只是做出了“不”的口型,瑞贝利安便已经站在艾丽西亚身后,把手捏在了剑柄上。
卷毛吞了口口水。
“那个,我真的bu......”
瑞贝利安握住剑柄的手往上方发力,将背后的铁块抽出了一半来。被精心打磨过的利刃正闪耀着属于它的白光。
卷毛擦了擦从额头分泌下来的液体。
“我......”
只听“咣当”一声,属于战士的巨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半圆,重重地在地面上制造出了一个裂缝。
“呃......好吧,正好我也在找队伍。”
“真的吗!太好啦!小瑞!我早就说可以找到牧师了!
卷毛的五官早就扯到了一边,看着慢悠悠把剑收回去的瑞贝利安慢慢抹了一把脑袋,确认了自己上半部分的脑壳还健在以及人类战士并没有望向这边后,无视掉绿发小白菜长如流水的自我介绍,用力地抽搐了半张脸的肌肉。
瑞贝利安将双手放在口袋里,轻轻从鼻孔哼出声音来:“喂先说好,既然你擅自决定要组成小队的话,那么本大爷绝对是队长哦?”
“哇!小瑞是队长吗!好啊好啊,好厉害哦!!!”
“哼,本大爷可绝对比那些圣母小队长好上一万倍。”抬起头来的瑞贝利安,像往常一样握紧艾丽西亚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而二人的身后,牧师默默地掏出了一把狗粮,丢给了在人身后摇尾的狼。
——牙,狗粮的味道好吃吗——
是谁教你用果汁灭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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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笑就笑吧。”
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得出阿维德的脸上满满的郁闷。他那用来发言的破罐破摔的语气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得到了队长先生臭着脸的允许,阿尔泰便不再憋着,愉快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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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在决斗场的角落里,冒险者小分队遇到了克罗,得知了反叛者们打算提前引爆炸药炸毁贵宾席。于是小分队分了三路,风元素裔诗人去往贵宾席疏散观众,德鲁伊学者和半精灵诗人去搜索那位罪魁祸首,而北地战士和游荡者则和克罗一起决斗场地下去阻止炸药引爆。
这个计划没有一丁点问题,决定果断,分工明确,人尽其用。
那么阿尔泰到底在笑些什么呢?
这说起来就复杂了。
从根源上来说,可能是因为地理和文化的差异,以及建筑技术的局限:首先,安菲蕾亚斯是一座大陆中部的城市,气候温暖,嗯,通常来说,温暖地区的人在身体条件上和北方民族是有些差异的……好吧,他们的平均身高要比北方人矮不少。
其次,决斗是全世界的,但为决斗建造宏伟的决斗场是温暖地区的专利。且不论物产资源的差距,就算是在北方冻土上建成了一座大决斗场,让人们裹着厚大衣坐在露天决斗场的寒风和飞雪里看决斗也是一种酷刑。因此这北地战士还没有见过大决斗场呢,更不用说跑到决斗场的地下去。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决斗场的地下会这么低矮。
哪个北方人能想得到决斗场的地下有这么矮?
这不能怪任何人,不能怪忘记提醒他的克罗,毕竟克罗被炸药搞得火急火燎;不能怪阿尔泰,因为阿尔泰也不曾跑去决斗场的地下,那里又没有钱包可摸;甚至也不能怪建造决斗场的工程师,这是一座南方城市,没几个人需要那么大的空间容纳他们的身躯,也没有足够高超的技术把地下室也做得宏伟高大。
对,弯腰低头艰难前进的阿维德·斯特加尔不能怪罪任何人。鉴于地下通道也不宽,阿维德只能尽力把自己缩得小一点,看上去惨极了。在他的脑袋第四次撞到凸出来的各种东西后,连游荡者阿尔泰那稀薄的良心都被他唤醒了,闷笑着主动接过手推车。
手推车也是一个天才的主意。
“天才”的主意。
在安排好各自的任务后,阿维德表示,去阻止炸药点燃的人应该带上能灭火的东西。说这话时,北地战士耿直的脑子里想的是水桶,水壶,或是干脆用外套扑火,指望的是熟悉地形的克罗能提供最近的水源位置。
而没等克罗回答,听了这话的半精灵诗人就赞同地点了点头,说:“我在前面的那个转角看见卖酒水的小贩在休息,你们下去的时候正好能顺路买一车果汁什么的。”
说得真有道理。
但是刚走过拐角,阿维德忽然想到自己没有安菲蕾亚斯的货币,他问克罗有没有带钱,得知反叛者组织在执行任务时不允许携带武器以外的任何私人物品。
他们俩一起把目光投向阿尔泰。游荡者得意地笑了,从怀里掏出五六个款式各异的钱包,手速奇快地拿出里面的钱,然后把空钱包扔在墙角。
阿维德决定不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跟他计较道德问题。
于是他们顺利地买到了一车果汁。如果不算上被阿维德惊人的身高和严肃的表情吓坏了的小贩的话,过程非常顺利。
如果不算上阿维德可怜的腰背和额头的话,他们到达炸药存放处的过程也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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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时的运气也非常好,对方一共有八个人,拿着火把,围在一起互相嚷嚷抱怨不知是谁把引线做得太长,完全没有注意到三个不速之客。
阿维德拉了一把阿尔泰,示意他去浇灭引线,阿尔泰会意地点了点头。在他们交流的短短瞬间,克罗已经抽出匕首冲了上去,趁其不备地一下飞刀放倒了其中一个。但暴露了位置之后,克罗就不那么轻松了。
阿维德拔出重剑,以雷霆之势奔到敌人之中挥出一道白芒。这一击的视觉效果远大于实际的杀伤力,但他的目的本就是吸引注意,给阿尔泰制造机会。阿尔泰的隐匿技巧本就高超,加上阿维德和克罗的辅助,他得以奇迹般悄无声息地推着手推车穿过战斗中的人群。
但克罗和阿维德这边的战况并不很乐观。克罗擅长的战技本就不适合正面迎敌,何况此时他还被数个敌人紧盯着。阿维德则是为地形所困,不够宽敞的空间让他的重剑无法大肆挥舞,距离同伴过近也让他束手束脚。
但重剑和飞刀在攻击距离上的优势仍然是不可忽视的。而敌人,不知道是出于怎样天马行空的想法,竟然在这样的场地里安排了一个弓箭手。倒霉的弓箭手一箭都射不出去,因为总有同伴晃进他的射程,北地战士和克罗更是吃准了这一点,在胶着中始终不给他机会。
弓箭手终于气急败坏了。他放弃了“弓箭手”这个思维定式,双手像持棍一样握住弓,愤怒地朝目标最大的阿维德抡了过去。
就在他怒吼着冲向北地战士时,一声真正的、发自肺腑的、如巨大铜钟般的怒吼盖过了他的声音,让地板和墙壁都为之震颤。那是当然的,因为那一声吼叫来自弗宁·狼牙,兽人在吼叫上的天赋是区区人类弓箭手望尘莫及的。
弗宁·狼牙一斧头砍倒了这倒霉的弓箭手。他大吼着,“这群臭老鼠果然在地下钻着!”——然后,和阿维德·斯特加尔一样,被地下低矮的天花板困住了。如果阿尔泰有余裕观赏的话,会替他庆幸这不是一场决斗表演赛。
实际上阿尔泰真的有余裕观赏那三人的战斗。没人发现他,他已经灭掉了引线,己方三人又在战力上占有绝对优势,根本没有值得紧张的部分。
但真实的阿尔泰比之前所说的要刻薄多了。他想的是:这要是一场喜剧表演,就太绝妙了。一个身躯庞大的北地战士,加上一个身躯更加庞大的兽人,挤在低矮狭窄的空间里,本身就够好笑了。而他们和可怜的克罗还在战斗,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场面吗?
如果这一幕能记录下来,给诗人埃奎拉看看就好了。阿尔泰想,埃奎拉肯定也会觉得有意思,说不定作为回报会给阿尔泰表演一下刮风什么的。
还好那边努力的三人极快地解决了战斗,让阿尔泰没有机会变得更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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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弗宁,问道:“我哥呢?”
弗宁回答他:“在城主身边。”
克罗听了便点点头,不再说话,去查看火药了。
气氛非常融洽,根本看不出弗宁是不请自来的,阿尔泰这么想着。他朝阿维德用口型说: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北地战士只朝他耸耸肩,算是表示了同意。
就在气氛变得非常轻松,阿尔泰甚至开始打量弗宁,想研究研究兽人的时候,查看火药的克罗忽然脸色大变地说了一句:“糟了。这里的火药只有一部分。”
这话可不得了。
阿维德镇静地发问:“他们还有可能把火药放在哪?”
“之前有个备用方案,但后来没有使用,看样子他们又改变了主意。这个计划是不直接用炸药杀死城主,而是引发决斗场混乱,趁机下手。”
“不管怎样,现在时间紧迫。”阿维德迈步向出口走去,挥手示意大家跟上,“边走边跟我们详细解释吧。”
Fin
#金鱼缸企划#
#齐喻#
#漂流物的站台#
上次光降之后,听说整个岩山突然就出现了大群的发光生物,具有攻击性的更是威胁到了居民们的安全。这些情况都是听那个自称池的少年讲的,准提着确的说目前岩山上的大部分情况也几乎都是听他讲的。
池这小子的移动方式几乎就是在飘,身边总是围着一大圈的蓝星鱼,而且显然是个自来熟,我那天只是一时兴起去上层溜达,顺便见识见识那些大鱼和海面,结果就被他逮着给说个没完。话题尽是些夸这儿环境好的,看上去像是个比我后到的新人,之后他常常会来我呆的岩洞找我聊天,感觉像是终于拉到了可以说话的人一样特别积极。
今天池又来找我了,说起饮食问题的时候,我很少有机会的插上了话。
“来了这么久,其他人我并不清楚,不过我个人没有太大的饥饿感。”我也是听池谈起才注意到这个现象的,距今为止,我几乎没有进食。
“哎——”池表现出了沮丧,“明明应该有很多东西可以吃吧!”
“你是指那些大鱼?”
“现成的食材啊!”池叹了口气,“而且我刚才跟箱说了,她都不理我...”
会理你的都是峡谷来的好吗,少年啊,这种思想很危险的,我心说。
“叔叔,你说这儿哪里可以找到调味料啊。”池见我也不搭理他,显得更加沮丧了,“明明烤鱼那么好吃...”
“这是在海里,更何况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不需要吃饭的。”我用安抚小孩子的方法伸手拍了拍池的脑袋,头发扎在手上的触感意外的真实,根本不像是在水里,“别想了,你刚才说有事找我?”
“啊对对对,差点忘了,”池做了一个以拳击掌的动作,“知道吗,向阳那边快乱成一锅粥啦!”
会因为什么事而混乱这不奇怪,前几天零散的早锻炼和轰轰烈烈的木材收集行动闹得很欢,连我这种足不出户的家伙都听得一清二楚。调整了姿势,我手里转着钢笔翘着二郎腿背靠在石壁上问,“又怎么了?”
“上一次光降结束不是飘过来好多发光的小鱼水母嘛,最近越聚越多了,特别是向阳城周围,全部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听说不少人被水母蛰啦,被安康鱼吓到啦...”
经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很久之前挂在自己木栏门上的那只水母,心有余悸的揉了揉手。
“最近大家都在加固自己的房子,”池挠了挠头,“我有邀请黎岬一起去淘些可以堵门的东西,实在不行只能搬石头回去了。”
“哦。”
“叔叔也一起来玩啊!”
“叔叔忙,你们自己去玩。”
“都是忘川的,总是要互相认识的啊!”池期待的看着我。
“不去。”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最后我拗不过池的软磨硬泡,跟着那帮熟门熟路的家伙去了他们口中神秘莫测的淘宝地——漂流物的站台。处于礼貌我从一开始就努力记住了他们的名字,本来我是个很容易记住脸却对不上名字的人,所以这次我突发奇想索性用物理特征去记,竟然意外的好用,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种方法。
虽然他们能聚在一起行动多少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和大姐姐的组合,在顺其自然下互相吸引应当是很正常的事,大概。
等回到岩洞,我真的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瘫倒下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躺在石头上,结果却是浮在了半空中,从未有过的放松,无论是来到这里之前,还是之后。对于循规蹈矩的生活索然无味,对于诸多现实妥协的无力感,对于生而为人的绝望感,居然在这种微妙的姿势中抽离身体,我从口袋中掏出今天带回来的战利品,突然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拿着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回来。
那是几颗比一般岩石要坚硬的矿物,就着扎在木门上的、前些天抓了整一个破塑料袋里照明用的浮游动物的光,我发现它们多少有几处折射出非常好看的光,其余被严严实实包裹的地方与反光处明显呈现出不同的质地,我几乎确定这些矿物是宝石的推论,拿起一块在岩壁上狠狠一划,居然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我觉得之后大概会经常出门,毕竟世界这么大。
#金鱼缸企划#
#齐喻#
七夕特别任务
最后我还是在现成的一处岩洞内安顿下来。那个岩洞处于忘川有一扇关不住的木栅栏门,里头却空无一物,似乎是被前主人遗弃了,周围也没什么邻居,这正好便宜了我,也就顺势住了进去。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我稍稍整理了自己现在手头有的东西,一支用惯的钢笔,一本巴掌大小的记事簿,一身白大褂,7枚用剩的游戏币,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之前我确实很喜欢去游艺城抓娃娃和打音乐游戏,总会习惯性的多买一些游戏币,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硬要说的话游戏币的手感比普通硬币要好这个理由不知道算不算数。只是这里的科技相当落后,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人类能在这块水域中自由呼吸甚至发生异变,不过在了解了被称作向阳学院的机构之后,我更加确信这里不是真实存在的。
是VR还是深度催眠的技术?我更倾向于后者。
不过今天,我是第一次看到这如同庆典般的排场。
堵在头顶上的水层不知退去到了哪里,露出一大片灌满空气的干燥陆地,久违的天空远远的悬着,有翻滚的云彩,也有透彻的阳光。那群平日里朝气蓬勃的向阳花儿们似乎等这一刻很久,同时显得对这种情况了如指掌似的,在陆地上架起什么设备,晚些来的则是同样充满活力的、欢脱的奔出来,加入同志的队伍。
我由于好奇,也就随孩子们脚踏实地,干净清澈的空气涌入肺部,顿觉神清气爽。
虽然也有像我一样的人站在一边围观,但接着引起注意的是那些依旧躲在水里的家伙们。
有的从住处探出头,有的则厌烦的往海的深处游走,更多的是个管个的绕开陆地进行自己的日常,他们的共同点无一例外,都是身体的某处开始变异的人。
这时我看到了引路人从珊瑚礁后头冒出来。
“海兔,他们在干什么?”我问。
“他们在为脱离命运而努力。”
“要穿越天空?”常识告诉我,天空的后面是无法生存的广阔黑域,所以我表达了自己对此的不解。
“在这里常识可不管用。”海兔依旧远远的蹲在有水的地方。
“鱼化,”我转头去看忙碌的向阳花们,他们正立起一个很大的弹弓,随口找话题,”会从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
“没有什么契机?”
“这与我无关,我不知道。”
“你不管这个的?”
“我只负责引路,不是居委会大妈。”
“哦。”
我看着那个被送上弹弓皮兜的红帽子小姑娘和簇拥在附近的人们摇了摇头,如果想凭借一个弹弓突破苍穹,那还需要科学家做什么。就算在缸里也要讲基本法的啊。
所以没等被称作“光降”的反自然现象结束,我就兴致缺缺的缩回岩洞,多少有点对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生活起了厌倦,如果真的能变成鱼...海水的灌入打断了思考,随之而来的还有零星几只闪闪发光的小型蜉蝣生物,在夜里的格外惹眼。
似乎有只桃花水母和一些更加小的海生鱼虾。无一例外的,它们都散发着诡异的光。既然确定这不是现实世界,我便大着胆子伸手去抓那些鱼虾,至于水母还是小心为好。只是很不幸的是,用偶尔捡来的玻璃瓶扣住小型蜉蝣的时候手还是不当心碰到了飘在边上的水母触手,一阵强烈的疼痛感窜入大脑,我下意识甩开手里的瓶子,刚好打在水母正前方,接着水流的推力水母慢悠悠的飘了一会儿,最后缠在了木栅栏门上,我看着那水母似乎缠得很紧,一时半会儿恐怕飘不走,索性也就不管它,这么晚了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