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一般起得都很早,雷娅睁开眼睛的时候,从窗外的天色判断,离天亮起来莫约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穿戴整齐自己的衣服,确认装备齐全,披上披风就出门了。
猎人的家住在森林附近,远离人烟的地方,只是一栋简单的带着小院子的木房子,院子里晾晒着一些动物的毛皮,狩猎用的工具杂乱地堆在一角。
穿过院子,猎人在一座小小的墓碑前停顿了一会儿,就继续往森林里走去了。
雷娅是为了回收几周前放在森林里的陷阱,在猎取到足够花销的血液后,雷娅也会做回曾经的工作。
这会让她想起菲比斯,她亲爱的儿子还活着的时候,她会教导他如何追寻动物的足迹,如何隐蔽自己的气息,如何耐心等待,如何瞄准猎物脆弱的咽喉,金发的男孩会攥紧了猎弓,紧张得鼻子冒汗,
“妈妈,现在可以吗?”
“再等等……等我说可以的时候,不要犹豫——”
“……嗯”
“好,现在——”
箭矢射出,猎物倒地。
那时候她想着,金发的年轻人将来会成为一个和她一样的了不起的猎手。
但命运如此喜欢捉弄凡人,疫病轻易地就夺走了一个母亲的挚爱。
雷娅只是一个平凡的猎人,她能做到的一切也只有狩猎罢了。追寻足迹,隐蔽气息,耐心等待,瞄准——割取血液。
她是幸运的,那恰好是一个大意的猎物,一条邪恶生物的命可以换回一份治愈儿子的良药,多么划算的交易。
他是不幸的,年轻人病得太重了,他全身都已经腐烂,像是已经咳完了所有的血,在等到良药之前就痛苦地死去了……
埋葬了儿子后,雷娅呆呆地坐在墓碑前好几天,她的眼眶干涩,却无法流出眼泪。
雷娅想忘记那张溃烂的脸。她试图回忆起那金发的,蓝色眼睛的,像是太阳一样的,她最爱的孩子的笑容……然而镌刻在她的噩梦里的只剩下年轻人死前虚弱的哭喊。
“妈妈——好痛——好痛啊——”
“……”
将猎人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的是她陷阱中的猎物。
这本来是用来捕猎野兽的陷阱,由一个绊索,一根有弹性的树干,几根尖锐的木刺组成。当猎物踩到绊索,木刺就会扎向猎物。
吸血鬼看来是运气不好,被木刺穿透了腹腔,正巧又被钉在了树上。血液顺着树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若是再等一个小时,日出之后,想必也活不成了。
雷娅举着弓缓缓走近,为了防止猎物垂死挣扎,这是必要的谨慎。
金发的吸血鬼像是听到了声响,费力地抬头,他想开口说话,却咳出一口血,只能无力地看着猎人,等待自己命运的判决。
命运就是这样。
雷娅又一次地被捉弄了。
她看到了和自己死去的儿子一样的脸。
在那一瞬间,那张噩梦一样,缠绕着他的,腐烂的脸消失了,有着灿烂笑容的金发年轻人又出现了。
“啊啊——我的菲比斯……我的太阳。”
弓箭落地,母亲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End
(思索了一下还是把老穆的故事丢了上来)
夜晚的余韵随着露水散尽,晖光再次覆满每一寸土地。虽说才入秋不久,昼夜的温差却几乎将这片大陆撕裂成昼与夜截然不同的世界。
从另一层面而言却也是事实。
教会的午后不同于往日的清闲氛围,从圣职人员略显繁忙的脚步声中可以确认还在为今晚的演武准备做最后的收尾。
在这原本繁忙的时间里,他决定稍微出去散步。
与昨夜为了排解的心烦意乱不同的是,这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只是单纯地抱有一种想法,因此去了那条小径。光线透过黑色斗篷的碎尾滴落而下,即便是在白天也让他的身影显得犹如游魂一般。
她果然就在那里,如同平时一样。
沐浴在光辉之下的圣女正饶有兴趣地翻弄着手上的书本,这令他有些犹豫打招呼的时机。少女不经意地微微侧身,指尖的书页与树叶相互交叠,书本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合在了一起。
“——莱茵神父?”
圣女的表情带着几分疑惑打量着眼前的人良久,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果然是莱茵……好久不见了。”
……
诺艾尔似乎直到刚才为止,还在犹豫着令人捉摸不住的称呼。她的那不经意带有尾音口吻,在他的耳中听起来比起之前柔和了不少。
“好久不见了,诺艾尔。”
“真的呢,你和以前长得真不一样了。”
她露出了笑容,仿佛是更加符合圣女这样的身份具现化的,完美无瑕的。
“……有吗?”他试图从对方的双眼摸索出不同的含义“是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就是我呀。”她的手放在胸口上确信地说道“我们不是能像这样确认吗?”
他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并不是出自久别重逢而产生出的认知,这是一种错觉。在说出「变化」时单单从表面所感受的东西,不同于认知。这种错觉与认知的差异并不来自于时间的洗礼,而只是相较「自己」所得出的浅显结论罢了。
不过,相提并论的状态也依旧是成立的。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直到现在诺艾尔依旧以她既定的方式存在着。
“这几年在做什么呢?有没有见什么大世面呢?”她站起身将书本抱在胸前“要不要稍微走走?”
“好”
他放慢了脚步跟在身边,以前两人即便时常见面却鲜少有一同散步的机会,所以每一次的散步他大多是记得的。
上一次,也是来自诺艾尔的邀请。
那天下了一场意外的暴雨,天空一整天被阴霾笼罩着。他想着今天并不适合去打扰便只是途径而过,去往第二礼拜堂接替忏悔室的工作。
像这样在相互熟络后,他们也并不会为每次的相见定下约定。圣女的日程几乎是固定的,年轻的神父也亦是如此。他们按部就班地行走在名为教会的表盘上,与众多的分针一样,总能在既定的时点相会、离去、然后再次相会……以此重复着诸如此类的每日。
若是想见便一定能见到,因为她/他一直在那里。
聆听完最后一份忏悔他并没有再着急赶路,他依旧路过了小径,发现她就伫立在一边静静地仰望着天空。发丝凝聚着少许水珠,不过好在不是完全湿透的状态。
他向少女打了招呼。
“您好。”诺艾尔收回了目光眼神里尽是温柔“——要不要一起稍微走走?”
从不着边际的小事开始讲起,他们漫步在没有尽头的长廊。窗外的雨水犹如流星划过,牵动起绚烂缤纷的星轨。流星想要涌入这纯白之地,最终却伴随着来自远方不甘地轰鸣声陨落在窗外。那些话题的内容他大多记不清了,只有她那静静地望向海潮般雨水的眼神直到如今也令人记忆犹新。
……
明明是亲身体验的事情,在他的叙述下如同讲述着他人的故事那样波澜不惊。她依然认真地听他说,虽然时常会为了不明白的名词而驻足,好在他依旧保持带着笔记本的习惯。
“……原来如此,虽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过看起来你已经没事了。”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眸带着无尽的深邃凝视着他 “要过得开心点啊。”
“还是开心最重要啊,不管怎么样要是不能好好地享受当下的话,会很伤心的啊。”
她重复着这样的话,点了点头。
“那你呢?过得开心吗?”
“——当然,我有在享受着当下。”她毫不犹豫地补充道“比方说,像这样能与人谈论着什么,我也能收获到开心。”
就在这之前,他认为与诺艾尔一直以来的关系,似乎没有一丝不同,仅仅只是变化。在聆听过她的话语后,他逐渐领悟到了两人之间的差异,有着侵蚀般的绝望渗透着。
“虽然这次时间不对……期待仪式的时候再见了。”
“不,时间正好,我们相见的时间总是正好的。”他学着诺艾尔的口吻,让她想起了莱茵神父总是固执地探寻问题的模样,她不由地笑出声。
“还有在画画吗?”他总是拿露出微笑的她没什么办法。
“偶尔,还在画的。”
“太好了。”他将一提一侧的精致小皮箱展示在她面前“想着之前的颜料或许已经不太能用了,在旅行的途中又准备了这些。”
“里面还有些精巧的小物件,晚点我会送过去的。”
“谢谢。”她有些意外会收到这样的回复,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话语。
“诺艾尔,我还有件事想问你。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能提前见到你,想着还是问一下会比较好。”
他那凝视着她远比外表成熟的双眸。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她一只手抚着脸庞,认真地思考了许久。这并不是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问题,也不是无法回复的问题,只是她没有像这样去思考过的一部分。
“没有哦,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意料之中的回复。
他闭上了眼眸,叹了一口气。感觉他似乎非常遗憾,却又带有些莫名的释然。
“的确是像你会说出来的话,我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他移开了视线,向前踏出一步。
啊!她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我也有想要问你的事,离别时候提到的那个东西,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不算突然,他不是毫无预料被提出的可能性。在回来的路上早已无数次试问过内心的答案,然后在与她相见后这份回答不过是有了稍许偏差罢了。
他稍加思忖,再次凝视着她。
“嗯,找到了,但还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那不就是不能算是找到吗?”
她天真地揣摩着回复,但他摇头说不是。
“——那么我换个问题。”她再次露出了笑容“你明白寻找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个」是非常庞大的东西,不论是以何种方法或者说赋予何种条件,大概都没有办法将其全部呈现在你的面前。”
“是吗。”她感到遗憾似地小声低语“「那个」是什么呢?”
“与以前的我所提过的是相似的存在。「那个」会根据需要和回答变而改变,它可以是问题也可以是答案。”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些话写在了纸上。
“……我不太能明白,你是说,它会因人而异吗?”
他点了点头
“虽然不能呈现全部,至少还有部分我将它带来了。”
然后在诺艾尔期待的眼神中,他将一小块用干净的棉布包裹的物品放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贝壳?”
银白的贝壳在光线下反射出淡淡的彩光。
“我见到了大海,诺艾尔。当我面对那片一望无际的浩瀚时,我理解了你描绘大海时的心情。若是见到真实的海,恐怕你所绘制的海会变成那同一的样貌,那它将不再是属于你一人。”
他来不及回复她的眼神,继续将话语写下
“你会构想你自己的海,那它就是仅为你而存在的大海。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因为这片海你才能够存在于此。”
“可这是属于真实的海的碎片,对于我的海而言是不需要的。”
“海是相连的,你与它一样,同样是来自海的一部分。”
她歪着头思考,掌中的贝壳像是受到海浪拍击一般微微地摇晃。
“我好像有些明白你所寻找的东西了”她把贝壳郑重地握在手里,露出纯洁无邪的笑意。
“是与我的海相似的存在啊。”
他先是点了点头,却又说着不是。
“在你的面前,它只是一枚海的碎片,你也可以通过这块碎片重新去定义海。不过……”
他顿了顿,透过她的眼神回应她
“我不认为那是你应拥有的海的全貌。”
哗啦——
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回响,将她脑海中浮现的话语大半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你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旁。
哗啦——
「我一直如此。」
哗啦——
“——姐,姐姐——!”红发少年匆忙赶来,瞧见诺艾尔有些莫名的神情,他放慢了语速“原来你在这里,玛歌修女说已经可以开始准备了。”
“知道啦,我马上就去。”她又恢复了她应有的模样。
红发少年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他注意到圣女身边的青年,小心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他却像是早已习惯,并没有将少年这份戒心放在心上。
“好久不见了,米路。”他如同往常那般打招呼。
“……”
米路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他的神情看起来并不是毫无反应,反倒露出了迷路的孩子才有的茫然神情。他能感觉到来自少年的戒备心逐渐转为了陌生的熟悉感。
“我得走了,莱茵。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她温柔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但是,没关系,下次我也会认出你的。”
“嗯,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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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小诺的问答文,以前不会说出来的话总算是有机会好好说出来了。
吸血鬼有着近乎永恒的生命,因此,时间观念跟人类多少会有些不同,哪怕最开始是人类转变成的,但在经过了几百年的时间,还是会受到影响。
艾维斯将手中的书籍按照分类一一放回书架之上,收拾好这些,他想唤来一只蝙蝠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这才发现,蝙蝠们似乎陷入了冬眠——这是一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猫带来的消息。
“冬天了吗?”图书室虽不在城堡地下,但作为惧怕着阳光的吸血鬼,这间屋子的窗户终日覆盖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阻挡住阳光的同时,也阻挡了吸血鬼的视线,令他们无法通过观看窗外的景色确定当前的季节。
最近,艾维斯的血亲,那位将他变为吸血鬼的梅兰莎女士回来了这里,作为一名活了至少700年的吸血鬼,想要不对这世间产生厌烦,总要有些兴趣的,而这位的兴趣是各种奇怪的研究,例如,不同情绪下人类血液味道的差别,不同年龄人类血液味道差别,毒药的制作,血液该如何烹饪等等。顺便一提,年龄越小,人类血液口感越好,幸福感高的人类血液味道比整天愁眉苦脸的那些要好,托她研究的福,跟着她与艾维斯的血仆们过得相当不错,生活品质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好很多。这次回来,这位女士带回来了一些圣水,几名被那些猎人改为储血罐的人类,包括这些人类体内不知哪位倒霉吸血鬼的血液。她现在想要研究教会猎人跟普通吸血鬼的不同,企图找出可以令吸血鬼行走在阳光下的方法,以上那些都是研究所需的材料,而最后一样,教会猎人的血液,也成功的从一跑来喝酒的教猎身上取得。
洛基跟往常一样,白天就跑了过来,至于白天来的原因也很简单,万一惹艾维斯生气,打不过可以跑嘛,洛基作为教猎不害怕太阳,但是艾维斯怕,每次看到艾维斯生气但无可奈何的样子,还是很爽的,虽然代价是下一次过来很大可能会被打就是了。
这次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洛基觉得,比起平常,城堡里多了种紧张感,他正准备找一个仆人问问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管家出现了。
“洛基先生,您还是快点离开吧。夫人回来了。”
夫人?艾维斯那家伙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洛基脑海中闪过的想法,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是他理解错了。
身边出现了血色的蝴蝶,管家面露惊恐的后退,管家的反应令洛基感到不妙,他意识到这些蝴蝶是不能触碰的,但是周围的蝴蝶太多,没有办法完全避开,无奈之下,他只能挥剑砍向那些蝴蝶,希望能开出一条路逃出去,然后,轰的一声,蝴蝶们接连爆开,爆炸产生的火焰与冲击似乎都令房子晃了晃,洛基的衣物破损,整个人也因为声响跟冲击有些晕乎乎的。
图书室的隔音做得很好,爆炸产生的声响传到图书室也只有很少的一点,但是房屋的隐约的晃动还是被艾维斯察觉到了。略感疲惫的伸手揉了揉眉心,艾维斯离开图书室,打算去看看那位不省心的长辈又干了什么。
洛基甩了甩头,使自己清醒点,袭击来的太快,他甚至连敌人是谁都没有看到。不过很快,一道人影猛扑了过来,洛基下意识用剑格挡,这才看到,攻击他的是个女子。女子攻击的力量比想象中大,只是接了几下攻击,洛基就感到手有些发麻,但同时,他发现,她的技巧并不好,多余动作太多而且太单一,很容易被找到规律然后进行反击。在女子的攻击被洛基躲开并且开始还击的时候,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索性飞速后退,同时大量的蝴蝶飞出,阻断了洛基想要追击的脚步。场面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无法近身,飞舞着的蝴蝶又太过危险,洛基想要离开屋子,到了太阳下,对面的吸血鬼就拿他没办法了。
“小子,不要想着跑,门窗都被我封死了呢~”
洛基看去,果然,大量的蝴蝶停留在门窗处,这种数量,他硬闯,就是不死也绝对重伤。
“该死,怎么办,这女人是谁啊,这么疯狂!”洛基一时竟想不出脱离险境的办法。
就在女子抬手,打算操纵蝴蝶攻击洛基的时候,洛基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住手!你想把房子炸了让所有人一起死吗!”
“啊,我亲爱的孩子!快帮我抓住他!”
“就以教猎首领的性格,抓了洛基,他会打过来的!”
“那就去菲尼克斯堡!”
“你想挑起两边的大战吗!!”
“但是人家好想要他的血哦~”女子一副委屈异常的样子。
“收回你的魔法,血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艾维斯划破手账,血液凝成丝线,将准备等蝴蝶一消失就跑的洛基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蝴蝶消失,没等面露兴奋的女子冲向洛基,艾维斯先一步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我说了,血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而且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炸房子的!”
“但……”
“没有但是!再不听话实验材料就没了!”
“啊!”女子嘟了嘟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洛基,终于转身离去。
“呼”艾维斯舒了口气。
“喂,可以放开我了吧。”洛基在一旁道。
艾维斯散去大部分血线,除了绑在洛基腰上的那根,防止洛基跑掉,毕竟白天,艾维斯也没办法追出去。“聊一聊吧,你怎样才能给我点血?”
“你认真的吗?还有,那女人是谁啊,怎么跟个嗜血一样疯狂?”跑是没办法跑了,洛基索性开始跟艾维斯聊天,反正相处了这么久,这家伙的性格多少也了解些,至少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动手,不然他也不会经常跑来蹭酒喝。
“她是我的血亲长辈,之前一直在外游历,是个研究狂,你被她看到了,还是捐献些血出来吧,不然她不会罢休的。”艾维斯说着一边揉了揉额角,一副颇为头疼的样子。
“为什么你的血亲长辈性格看上去还没有维奥拉成熟?”
“谨言,被她听到你就完了。”
“你放开我,我可以跑。”
艾维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要小瞧血族的耐心,毕竟,血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也不想时时刻刻都要防备那种蝴蝶吧,刚成年的小朋友。”
“我已经成年很久了,虽然跟你这样的老人家没办法比。”
“呵,所以,你的血……”
“可以给你些,但是有条件。”
“必须在我的承受范围内,且不能让我违背誓约。”古血还是很看重誓约的。
“当然,嗯,条件还没想好,就先欠我个人情吧。”让一个古血欠一个教猎人情,想想都很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