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的错呢?面相有几分稚嫩的士兵坐在地上,恍惚的看着敌人不停地将炮弹丢到空降兵们好不容易拉起的火力线上。是那些不知道来历的外星人?是能力不足的士兵?还是别的……他不想去看自己沾着挚友血迹的手,如果他手上有合适的物品的话,他足以拯救自己同期挚友的生命。然而……他不能。医疗兵还没落地就死于大口径的防空炮火下,只留下了拖着肠子的半截身体和一堆碎肉。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嘿……克罗恩。”嘴角流着血,年长一些的士兵终于出声。“我没救了,你赶紧离开吧。”
“闭嘴德雷克,要是被弗雷中尉那个王八蛋知道你说出这么没卵蛋的话,他一定会狠狠踢你屁股的。”白了一眼惨不忍睹的挚友,他强打精神试着用激将法来刺激对方的求生欲望。他不怪德雷克,的确现在这种情况是非常的让人绝望,本来请报上说是防守松散的区域居然被敌人布下了重兵防守,加上他和医疗兵一共42人的空降兵根本连塞敌人的牙缝都不够。
“哈哈……是啊,那个王八蛋一定会喊‘德雷克你这个蛆虫!再缩头缩脑的就给我滚回去舔马桶。’哈哈……该死的,真是到哪儿都忘不了那个天杀的混球。”名为德雷克的士兵笑着,但是口中却不断地溢出鲜血。
克罗恩虽然很不想做出这种判断,但是很明显……他折断的肋骨已经刺伤了肺部。
“哼……难得和你意见一致。”克罗恩强挤出一个微笑,无线耳麦中不断地传来通讯兵呼叫空中支援的请求,不自然的,这让他觉得非常的烦躁。“嘿你知道么德雷克,要是这次能活着回去,我就转职做医疗兵了。”他抛弃了已经卡壳的突击步枪,拿起了挚友放在身边的那把,开始对战友进行火力掩护。“这天杀的前线我是再也不想来了。”
“空中支援!2分钟!”通讯兵扯着嗓子的喊声一时间传遍了已经被压缩到极限的火力圈内,仅仅只是一瞬间空降兵们本来有些熄火的抵抗瞬间又激烈了起来。
毕竟对于已经近乎面对绝境的他们而言,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当然……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耳麦中传来的异样刺耳的声音让克罗恩下意识的将神经绷到最紧,这种噪音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无线电遭到窃听和强行侵入的征兆。
“立刻关掉无线电!我们已经被窃听了!”他高声吼着,同时也尽最大的可能拉着德雷克防弹衣上的拖带,意图将他带离这个危险的敌方。
然而……
空中震耳的声音代表着他们已经来不及逃跑,耀眼的火花倒映在克罗恩那充斥着恐惧的蓝色双眸之中。然而这不是最糟糕的,只怕是在切入无线电的时候,对方干扰了飞行员接收到的坐标,如果克罗恩是这么干的人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尽可能的抹掉所有的敌方部队。然而,他现在拖着德雷克根本不可能逃的多快。
虽然他真的尽力了,但是最后还是因为爆炸造成的强大的冲击力,他被掀翻。
这是官方记录中,能够获得的最后的记录。之后的记录由到达支援的后续部队人员提供,根据他们的说法,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只有满地破碎的残骸,和那个在拼命搓着手试图将手上的血迹蹭掉仿佛疯了一般的一等兵和另外一名对他们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只是不停疯笑着的中尉。
第83空降师3营D连08混编大队,除班长多米尼特·杨中尉和一等兵克罗恩·H·霍夫曼外——全体阵亡。
综合下来,这已经是目前能够还原的,最清晰的故事版本。当然,它还有个后续。
那个离开战场后仿佛心智退化成幼儿状态的中尉,多米尼特·杨,自杀了。有人说他是承受不了队友几乎全部阵亡的打击,也有人说那场白白牺牲了四十多人的灾难本就是他的责任。然而完整的事情经过以及随着这位中尉进入了公墓的墓穴当中,嗯?你是说另一个存活下来的一等兵么?很抱歉,因为那位一等兵在后方医院苏醒之后,以及什么都不记得了。
根据给他提供治疗的军医的说法,那是一种选择性的失忆,因为大脑自行判断相关经历会给人带来无法弥补的损伤,所以自行封锁了这部分的记忆。触发了这种机制,想必他是经历了地狱一般的景象。然而这种情况作为定期给那些从前线回来做心理辅导的人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司空见惯,最多只是感慨一下现在战争的不乐观,他随手将那份档案丢到了桌边。
看起来就像一个年轻人被彻底毁了的悲伤故事,是吧?
然而很不幸的,那个幸存下来的一等兵,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其为下士了。克罗恩·H·霍夫曼,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年兵。就像字面意义上表现的那样,他是未成年人。
并且,这件事情还不算完,因为就在克罗恩转籍到了陆军的时候,医疗兵申请志愿负责人的桌子上就多了一份申请书。
而署名,赫然为克罗恩·H·霍夫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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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多米尼特·杨致克罗恩·H·霍夫曼的信]
很久不见,小鬼,不知道你是否还好。我现在的情况是游离在疯狂和清醒中间,每天我大概只有4个小时保持着清醒,之后心智又会退化至幼儿阶段,总之……我会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将我想说的都写给你。我不曾奢求过任何人原谅我,河对岸的那些战友也好,你也好。别慌神菜鸟,我当然知道你遗忘了那场战役的这件事,所以我也不会勉强作为唯一幸存者却忘掉了一切的你来原谅我的。
其实从一个成年人的角度来说,我一直是对少年兵这个体制持反对意见。你就笑吧,我的确是个保守的老头儿,因为我想战争葬送掉的只有我们这些已经看不到未来的老兵就好了,你们还小,甚至有些人的年龄比我的儿女大不了多少……将你们的未来和可能性彻底扼杀掉然后送上这个该死的战场这件事真的对么?这场该死的战争究竟要卷入多少灵魂才够?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过这个问题,然而命令就是命令,所以我接手了你们——这帮乳臭未干的臭小鬼。我还记得弗雷将你们交给我时那家伙的样子,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弗雷他说的没错。
“愿上帝宽恕我们的罪。”
是我们这些不争气的旧时代产物让你们背上了对你们而言过于沉重的装备,举起了对你们来说也过长的枪支,剥夺了你们在家里享受父母疼爱的权利,本来应该用来发挥想象的大脑被塞满了除了战斗就只有如何击杀敌人的想法。
抱歉,除了这两个字我实在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我的想法。我能够致以歉意的人都已经在那场仿佛地狱一般的战场上送了命……听说上面给那场战斗起了个代号叫“Genocide”,呵呵……还真贴切,基努赛特,过量虐杀……呵呵……封存就被封存吧,只可惜,现在就凭我一个疯子老兵和你这个完全丢掉了记忆的小鬼已经不可能再给那些亡灵讨回任何公道了。不过既然你忘了……那就重新开始吧,毕竟你还小,还有重新选择的权利。
我听德雷克说过,你父亲是外科医生,而你自己也想过去做医疗兵。我支持你这个想法,因为你们虽然被投入了战场,但还有重新选择的可能性。就用你从小就接触的,未来可能会学会的东西去拯救更多和你一样的人吧,至于08混编大队的问题,就由我来承担好了。
虽然我想尽可能的帮助你们,让你们这些小鬼少被战斗波及……但是抱歉,有我这样一个毫无作为的长官,你们也很辛苦吧。不过这次就当我任性一回,我可不接受你的反对意见,虽然你现在晋升为下士,但你还是我的部下。
好了小鬼……虽然仅仅只是很短的信,但是我却花了三个多小时才断断续续用语言拼凑出来,这该死的圆珠笔对我来说重若千斤。
现在克罗恩,你给我记好。不要随便寻死,因为你是我的部下,现在我以长官的身份命令你:活下去,用你自己的眼睛亲眼见证这场该死的战争的结束!不允许放弃这个任务!知道了么!
随便把任务丢给你,你一定会抱怨吧,只可惜我是听不到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08大队的责任我全部承担。你没有过错,活下去,你可是83空降师D连08混编大队的一员,走到哪儿都应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报出你的名字。我将我所有的希望就托付给你了,活下去,让我为你而骄傲!
你的长官,多米特尼·杨
字数:1515(我真的不是故意凑字数才到这个数字的。。
没赶上第一章就算日常吧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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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第一章 第六年的开学
在第一缕晨光投进窗户之前,格林家的小少爷早已在梳妆镜前整理起衣装。Joyce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最后一遍检查今天的衣着。柔顺光泽的金色长发被整齐地高高扎起,洁白的衬衫领口打着精致的墨绿色领结,最后他还不忘向着镜子扯出一个大大的元气笑脸。没错,这才是Green家最迷人的小少爷Joyce•Green嘛。
走出房间的小少爷拎起前一天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装上前几日刚在对角巷购置的新书本,还有他最最宝贝的火弩箭,终于又要迎来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第六个年头了。
「莱德,走吧!」冷清的大宅子里回响着意气风发的喊叫,可偏偏被喊的对方却欲意无视这声绝对不可能忽略的呼唤,懒懒散散的躺在转角的楼梯上。也不知道是全世界的猫平衡性都那么好,还是因为是魔法世家的猫才如此,臃肿的白猫稳稳地栖息在似乎不可能承载它全部体积的细栏杠上,半晌才缓缓转过头看了看自家主人,结果又把头转了回去。Joyce此刻非常庆幸没有人看到刚才那一幕,否则自己智慧帅气的形象岂不是要被一只猫给毁了,他甩了甩金灿灿的脑袋,径直走向自家宠物一把抱了起来,尽管对方有所挣扎最终还是妥协躺在了行李箱架上,又稳稳不动了。
这才终于是带齐了全部行装的Joyce正打算踏出家门,却又传来了这偌大的房里唯一的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出门前不打一声招呼,作为父亲的我可是会伤心的啊」Green家的家主穿着睡袍自嘲着笑说。
「非常抱歉父亲,我只是想这么早会打扰到您,那么父亲,我去学校了」
青春期的小伙子,总有那么些时候不太擅长面对自己的父母交谈。而且,Joyce想着,让您伤心的事,我已经做了太多了。只留下独身一人的父亲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这是第六年跨进停驻着开往霍格沃茨的列车的这个站台,也是第四年,孤身一人踏上这趟呼啸的列车,只有这点无论几年都不会习惯啊。
说到早起的结果,看着空旷的车厢,确实是到得太早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可以自己挑选包间了。熟练的Joyce立马找到了一间舒适干净,最重要是绿色坐垫的包间坐了下来。
「这很蛇院」他想着,不禁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好笑。
列车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想着要不看几本书来打发时间又觉得这不符合自己的风格。百无聊赖的Joyce掏了掏身上的口袋,这才想起来出门前自家猫头鹰甩了自己一脸的信。一想起这事儿就有些恼火的他愤愤地拆了起来。
里面是一张照片,不像平常看到的那些会动的图片,他安静地呈现着自己独有的魅力。照片很简单,背景是一片宁静的夜空,被突出的主体是就算外行人了看也会觉得美丽动人的插花作品。想也不用想,这么风雅的东西在自己所认识的人里也只有那个日本混血的大哥擅长于此,更不要说那两朵闪到耀眼的金盏花了。照片的背后除了署名只有一行字——「我这边很好」。
日本人啊,总是这么含蓄,哪怕他一万个想问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有空给我回个信」,可是他也只能说出,「我这边很好」这样的话。
Joyce凝神于照片之上,那个大哥自从中途辍学回去日本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看看自己,倒是偶尔会像这样总是寄些自己的花道作品来。「可是我完全不懂啦混蛋大哥,花道什么的」,自言自语地对着照片苦笑,这个小少爷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安心,就这么趴在桌子上酣睡了起来。阳光洒在金色的脑袋上,压着那张金盏花的照片,世界都是暖暖的颜色。
「还没开学就犯傻暴睡,你好歹也是个六年级的学长了啊」,惊醒的时候眼前多了另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皱着眉无奈地俯视着自己。
「嘿科林,好久不见!」Green家的小少爷立马找回了精神,扯出一个标志性的咧嘴笑。
(科林,这一学期你也别想好好睡觉啦!)
补充在后面的话:
关于一些【我】懒得写,我【双胞胎兄弟】懒得画的设定,我们的大哥Yuuji在二年级暑假的之后就辍学回了日本,官方理由是不适应英国的生活,现在在日本普通学校学习,理想是开花店。